「大人,您真的想好了?」阿拉貢訝聲問道。

木白點了點頭道:「是的,只有消滅三大勢力,我們黑岩城才能夠保證永久穩定。」

戈麥隆道:「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出去和三大勢力大軍決戰的話,就算能夠擊潰他們,我們也會損失慘重。」

貝琳達這時候開口說道:「木白,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如果我們這三大遠古種族直接參与進人類的戰爭,可能會招致四大神塔對你的制裁,因為四大神塔曾經訂下大陸法則,聖級以上的強者和遠古異族是不能參與人類戰爭的,你這麼做是在玩火。」

「哦?」木白眉頭一凝,哼道:「四大神塔又怎麼樣,沒有法則能夠束縛我想做的事,如果不抓住時間消滅三大勢力的話,我就會被他們消滅在黑岩城內。」

代練帝國 ,幾乎無人敢違逆的,木白這麼做的話,無疑是公然挑釁四大神塔的至高權威。

脾性較為暴躁的多德里克怒道:「什麼狗屁法則,戰士的使命就是戰鬥,木白說得對,現在只有出戰這一條活路!我帶來的矮人戰士,個個都是族內精銳,以一當百,面對十萬大軍我們也有戰勝的把握,還怕他娘個屁啊。」

那名叫維多的地精也跟著說道:「我們地精擁有最強的武鬥機甲,人類那些士兵根本傷害不到我們!」 「看您這一身福相,大概在風雅之事上少動心思。您大概還不知道,在我這裡,舊物可是比新品值錢多了。」

葉穀雨諷刺的毫不留情。

「再說,我手下有的是能人,連幾百年的古董都不見得生塵,何況是小小的一粒糖果呢?!」

蘇遠哲聞言,瞬間危險的眯起了眼睛看著葉穀雨。這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激怒我,對你可沒什麼好處?!」蘇遠哲道出口的語句,滿是危險的警告。這感覺,像是你根本不知道眼前人會突破底線的做到哪一步。

只是,於葉穀雨而言。從決定為葉家報仇的那一天開始就學會了一個詞「殺伐」。哪怕,她周身從來沒有過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冷冽氣質,但是,卻毫不影響她除之而後快的手段。

「或許吧!」葉穀雨看著蘇遠哲一張油膩危險的臉,只覺得反胃。「不過,既然來了,也省了我的力氣去找你了。」

言畢,鏗鏘沉著的曲起拳頭扣了扣紅木的辦公桌面。有著裝整齊的人破門而入,將已經意識到危險,想要起身離開的蘇遠哲鉗制住。

「送去,跟駱均亭作伴吧!」

不知是在哪個瞬間,葉穀雨原本有些冷冽的語氣已經恢復了人們素日常見的溫柔親和。康利蹙眉看一眼葉穀雨,總覺得,葉春分瘋了以後,葉穀雨也跟著瘋了大半。

「你就不怕蘇家和葉家的近半個世紀的交情毀在你手裡?!」蘇遠哲臨危,生出故弄玄虛的急智來。沖著將手重新塞進糖罐子里的葉穀雨厲喝一聲。

「你們都不在乎的東西,我做什麼要放在心上?」那樣溫柔熨帖的表情的和聲音,卻偏偏聽得蘇遠哲出了一身冷汗。

被拖走的那個瞬間,蘇遠哲看著葉穀雨甚至都沒有微微顫動的表情,依舊如同他幾分鐘前剛剛坐在這裡一樣,纖長的手指再次,用剛剛那種同色的糖紙折出又一隻紙鶴。

……

蘇遠哲被拖走後半個小時,蘇南城的出現,讓葉穀雨失了最後一份耐心。

蘇南城走來的時候,葉穀雨纖細的身影陷進身後的老闆椅里,彷彿是一碰就碎的瓷器,在島城萬物瘋長的季節里,顯出一些不合時宜的羸弱來。

「你四叔,去跟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做伴了。」

適才發生過的事情,像是不曾在葉穀雨心上激起片刻漣漪一般,這幾個出口的乾脆利落又毫不帶一絲感情。

蘇南城準備落座的身體僵在半空中。男人看向葉穀雨的目光里滿是詫異。蘇遠哲,再不濟也是蘇安的親兒子。

哪怕蘇安將人逐出家門,也從來沒有想過葉穀雨會插手這件事情,沒有想過,葉穀雨有朝一日會將事情做得如此絕情,如此,不留轉圜的餘地。

能說明什麼,不言而喻。

蘇南城沉重的身體,嘭的一聲跌坐在皮椅里。看著葉穀雨的臉色,原本要問出口的話生生被堵死。

「我不是為這件事情來的。」

蘇南城知道自己早就沒有了回頭路可走。即使被堵住嘴,也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潺湲的下落,我不會告訴你!」 貝琳達道:「如果你心意已決,我不會阻止你的決定,但是這麼做的後果,你要考慮清楚,四大神塔的力量,在大陸是無人可敵的,就連我們精靈族和強大的龍族高手加起來,數量也比四大神塔中的高手少得多。」

木白嘴角露出一絲無奈苦笑,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道:「我決定的事情,不會因而任何阻力而改變,明晚就出戰!」他現在已經是武神門的重點追殺對象,反正已經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也不在乎其他三大神塔的力量。

貝琳達聞言,臉色悄然一變,但沒再繼續說什麼了。

阿拉貢等人雖想繼續勸阻兩句,可一見到木白那堅決的臉色,他們也忍住了。

「木白哥哥,你要三思啊!」迪拉這時候開口了。她曾經聽貝琳達講過四大神塔的權威和力量,要是四大神塔想要剿滅木白的話,無疑和殺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木白起身道:「迪拉,你憂慮太多了,木白哥哥心裡自有分寸。多德里克和維多閣下,還有阿拉貢、布朗,請你們幾個留下來,我還有事要商量,其他人早點回去休息吧。」


眾人聞言,便陸續離開了大廳,除了木白所說的人留在這裡沒走外,迪拉和影也還坐著未動。

木白瞥了她們二人一眼,沒說什麼,目光轉而盯著多德里克和維多,說道:「城內有一座精鐵礦脈,如果你們兩族合作的話,三天之內能製造出多少武鬥機甲?我要裝備給我手下的城衛軍。」

多德里克和維多早就知道木白會有這個計劃,並未流露出太多驚訝之色,因為他們跟隨阿拉貢一起找到冰魔洞的時候,從阿拉貢口中就已經了解道木白這個有些瘋狂的計劃了。

維多道:「有矮人幫忙打造武鬥機甲的話,一名矮人大概兩天多的時間可以製造出一具武鬥機甲。」

多德里克道:「我手下有兩千矮人戰士,他們雖然不是族內最好的煉器師,但至少可以媲美人類的頂尖煉器師,製造出來的武鬥機甲包準你滿意。」 提及葉春分,葉穀雨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一圈,隨即被極端的剋制收住。睇著蘇南城的眼神翻湧著複雜的恨意。

「你知道的穀雨,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蘇南城半句話瞬間滯澀在喉嚨里。

「我並不知道潺湲對你來說有多重要。」葉春分微微的吸了吸鼻子,眸子已經濕潤。「以後,也用不著知道了。」


「葉穀雨!」蘇南城直著嗓子喊了一句。聲音大到秘書辦的小米,唯恐葉穀雨受什麼欺負,踩著高跟鞋迅速跑過來,站在秘書辦門口。亦可不敢放鬆的聽著辦公室里的動靜。

「要不是走投無路,我會來找你打聽她的下落?!」蘇南城吼完那一聲以後,聲音里的懇求已經很明顯。

這些日子,守在古道士中藥鋪子周圍的人,帶回來的消息始終是古道士不曾出門坐診,連面都沒有露過。

靚麗雜誌社,凱文每天下午三點多鐘去一趟榮煜清的憩園找榮煜清商量雜誌社的動向。

因為葉春分和榮煜清的緋聞被曝光,靚麗雜誌社的運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雜誌的排期已經叫停。為了逼出葉春分,凱翔單方面起訴了靚麗雜誌社,提出了高額的賠償要求。

只是,這漫天毀天裂地的消息里,沒有隻言片語的屬於葉春分的下落。便是戴維德,如今蘇南城也已經聯繫不上了。

他安排在葉春分身邊的梁歡,也已經數天沒有了葉春分的消息。

靚麗雜誌社,如今單靠盧新月借著榮煜清狐假虎威的維持著。凱文真正在關注著的,是葉春分的病情。

「她是不是,又生病了?」

這些日子,葉穀雨因為傅夫人找上葉穀雨,加上葉春分和糖朵,葉穀雨眼下一圈烏青。蘇南城看著葉穀雨一張菜色的臉,心裡陣陣餘悸。

「這些,都跟你沒什麼關係了。」葉穀雨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蘇南城的眸子里全是戒備。

「葉穀雨。」蘇南城步步緊逼的神色鬆了不少。「我再問你話,我說了。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


「或許吧。」葉穀雨疲憊的揉揉眉心。「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蘇南城,還有許多對潺湲來說不可或缺的人。而你,是讓我最不放心的那個。」

年年安康 穀雨」蘇南城嗓子啞了啞。「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不想失去第二次。」

葉穀雨睜開眼睛,看著蘇南城似是沉痛到極致的眸子。抬手看了看腕錶,快了,再過個幾十分鐘,榮煜清的電話一來,蘇南城的這一頁,在葉春分的生命里就都算是翻過去了。

葉穀雨一向分辨布料,男人眸子里的深情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假。一如,小時候,出來島城的時候,看不懂顧長白單曲循環葉姑娘的那首《梅花引》時,眼裡流露的哀頹。

一如,不懂傅博軒對自己的深情,和對陸羽笙的決絕。

一如,眼下,也看不懂蘇南城眼裡有幾分真假。

用生命愛過她的只有一個劉淵,後來她就再也沒有遇上過那樣的人,甚至沒有旁聽過那樣的故事。 木白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三天時間內至少可以製造出兩千具武鬥機甲了,他道:「布朗,你馬上帶著矮人族和地精族的朋友前往後城的那處礦脈,要多帶點人手挖礦,事不宜遲,今晚就開始動工製造武鬥機甲。」只是時間倉促,恐怕來不及給城衛軍進行太多訓練,不過他們只要裝備上武鬥機甲的話,戰鬥力可以提升到一個很強大的層次,這樣一來就可以有效減少傷亡了。

「是!」布朗聞言,便帶著多德里克和維多一起離開了大廳。

「木白哥哥,你還沒跟我介紹,這位小姐是誰?」迪拉見人都走後,目光望著對面的影對木白問道。

影聽了迪拉的話,眉頭暗自一皺,望了望木白,似乎覺得眼前這個絕美的精靈和木白關係不太一般。

木白微笑道:「這位是影小姐,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迪拉也沒往深處去想什麼,起身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木白哥哥你也早點休息吧。」說著,她便離開了。

影始終靜靜的坐在那裡,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走吧。」木白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從影耳旁傳來道。

影怔了怔,抬頭望著身前的木白,問道:「去哪兒?」

木白道:「難道你不睡覺的嗎?」

「睡覺?」影心頭猛地一顫,臉頰一片緋紅,又羞又怒道:「我……我什麼答應過你了?」

「你臉怎麼紅了?」木白旋即就明白影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不禁失笑道:「我給你安排好了房間,就在我房間對面。」

影聞言,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知道自己是誤會木白了,輕輕一點頭,沒說什麼,便跟著木白一起走了。

……


到了第三天中午。

三大勢力知道木白擁有遠古種族支援,在亡靈魔骨谷外加派兩個師團,一共有四萬大軍駐守,這樣做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可是得了幾天,黑岩城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讓眾人心裡上下難安,不知道木白接下來還會耍什麼花招。 黑岩城,后城區一處位於山壁下的礦洞前。

木白這時候帶著影一起前來視察武鬥機甲的製造情況。

礦洞前,有十幾名城衛軍如一尊雕像般站在這裡執勤。他們見到走來的木白,慌忙彎腰致禮道:「見過城主大人。」

木白點了點頭,道:「你們不用那麼多禮,黑岩城是一個平等的城市,這裡沒有權貴等級之分,大家都是一家人。」

那些城衛軍聞言一愣,還沒明白木白話中的意思,木白和影就已經走進入礦洞了。

這個精鐵礦洞很大,寬達百米,兩邊石壁上每隔二十米左右便插著一根火把。


「鐺鐺鐺——」一陣密集的金鐵敲打聲遠遠傳了過來。

進入礦洞內后,走了沒多久,一股熱浪迎面撲來,一大群矮人忙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眼前。

前方高高架著近百個火爐,數百名矮人光著膀子,露出健碩黝黑的身子,在那裡輪流負責打造機甲所需要的鋼鐵部件;一隊隊臉上烏漆抹黑的城衛軍,推動單輪車,忙著將剛剛挖掘出來的精鐵礦堆放在這裡,已經小山那麼高了;一旁有矮人將這些精鐵礦放入火爐中熔煉,然後用手中的鐵鎚開始不停敲打,一個個部件原型就在他們的鐵鎚下逐漸成型;整個洞穴看上去就如流水線一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明確分工,將部件製造好,有地精負責指導矮人正確組裝,一具具武鬥機甲便如此被製造出來了。

多德里克擦了擦臉頰上的熱汗,手裡拿著一隻大鐵鎚,走到木白身前笑著問道:「木白,你怎麼來了?」

木白道:「我過來看看情況,今晚就要決戰了,現在已經製造好了多少具武鬥機甲?」

多德里克道:「完成品已經有二千一百具,進度比原來想象中要快得多,還有三百具武鬥機甲在組裝,算是半成品,大概傍晚的時候就能弄好。」

木白滿意了點了點頭,道:「那就暫時停下來吧,大伙兒要修養好精神,準備今晚的戰鬥,有兩千一百具武鬥機甲足夠用了。」 「好吧。」多德里克一點頭,轉身對著身後眾人,扯著嗓子喊道:「都停下來吧。」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在等待木白的指示。

「跟我來。」多德里克朝木白招了招手。

木白望了眼身旁的影,和她一起跟著多德里克進入了左側的一個分支洞穴內。

這個洞穴不大,大約八百多平米,裡面靜靜擺放著兩千多具完成的武鬥機甲,這些機甲全部是白銀色,十八米高,做工十分精細,每個部位都如鏡子般閃亮,能映襯出人影,不僅如此,每具機甲還特別配備了一柄八米長劍和一個棱形鐵盾,後背有一雙鐵翼,具備飛行能力,戰鬥力十分強悍。

多德里克道:「武鬥機甲是製造好了,就差驅動它的能源,魂石。」

木白點點頭,道:「能在兩天半的時間裡製造出這麼多武鬥機甲,真是辛苦你們了。」接著,他對影道:「影,把魂石拿出來吧。」

影聞言,右手上閃過一道銀光,照射在前方地面上,便見一大堆閃耀著五顏六色光芒的魂石出現在了眼前。

這些魂石,都是從冰魔洞內精挑細選出來的,大約有三千顆,最低是五級,還有少數幾顆極品的九級魂石,分為水、火、土、金、雷、光六種屬性。

魂石是一次性的消耗資源,一旦其中的魂力消耗空,就變成了一顆普通石頭,在大陸上非常稀少,不過一個魂石礦脈,至少也蘊含有上百萬顆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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