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聽說中原各大門派都在那裡招收弟子,我們要不要也去試試!」

「試個屁!我看你出家當和尚倒是挺合適!」

那一群賊人雖然已經離開,但是在土地廟裡依然可以聽到他們離去時的叫罵聲。


過了一會兒,陳天斗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口,向外探頭看了看,見那些人已經徹底離開了,才終於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

二蛋見危機已過,便立刻小跑了過來,蹲在陳天斗的身邊一臉崇拜,憨憨的說道:「嘿嘿!天斗哥,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本領的,真是絕了!連我都相信了!」

「廢話!你要是有個每天像個悍婦一樣的老娘,為了在她的棍棒下生存,你也會磨練出這種本事的!」

說完,陳天斗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臉色也難看了許多,似乎提到老娘,又讓他想起了洛河村的那一場浩劫。

「哎算了!我們看看他們有沒有剩下什麼吃的!」

在這橙色火光的映照下,兩個孩子撿起了那些賊人扔在地上的剩肉便吃了起來。

火光中,倒映著兩個少年無辜的臉龐,同樣也彷彿折射出了他們未來的道路。

「天斗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我不想再到處亂闖了。這一次是人販子,下一次沒準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山賊了。」二蛋吃光了手中的肉,吸允著油滋滋的手指說道。

「我們去龍陽城。」陳天斗回答的倒是乾淨利索。

二蛋頭一歪,不解道:「龍陽城?為什麼要去那?」

「笨蛋,剛才你沒聽那些人說嗎?龍陽城裡各大門派正在招收弟子,我們當然要去,這可是我們的機會啊!難道你不想為家人報仇嗎?」

「想!當然想!」二蛋一下子站了起來,鼓起了圓滾滾的小臉兒,道:「我要手刃兇手,為爹娘報仇!」

看著憨厚的二蛋下定決心的樣子,陳天斗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血海深仇怎能不報。

不僅僅是自己的老娘和二蛋的爹娘。

那全村三百口人的性命,陳天斗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總有一天,他要找到兇手,祭奠洛河村全村人的在天之靈。

旭日初升,陽光明媚。

中原之中名聲顯赫的龍陽城此時已是人流涌動,車水馬龍,一副盛世景象。


龍陽城位於中原要地,距離六大正派之一的神劍宗只有一河之隔,且人傑地靈,物產豐富,商旅發達,說它是中原的聚寶盆也不為過。

如今的仙幻大陸,四國鼎立,中原、北寒、南巫、西域,各據一方,互不干涉,各自發展。

但就屬這中原最為富饒,同樣也是正派群居之地。

每年此時,為了尋求更多天資過人的優秀笛子,各大門派都會在龍陽城招收弟子。

所以每到這時,都是龍陽城最熱鬧的一段日子。

而今天,陳天斗兄弟倆,也終於來到了龍陽城這讓無數想要修真之人,魂牽夢繞的夢想之城。

「哇!天斗哥!這就是龍陽城嗎!好氣派啊!」

龍陽城城門下,二蛋抬起頭仰望著面前足有百米之高的巨大城門,一時間竟吃驚的合不攏嘴巴,連脖子都要仰斷了。

只見那巨石壘砌而成的城牆如同堡壘,透露出一股股剛勁之力,彷彿用劍劈在那岩石上都會斷成兩截!

在城門的最上方,是一座雄偉如宮殿一般的建築,似乎是士兵們休息的地方,又或者敵人來犯時的軍師樓。

而在這建築的頂端兩角,分別盤踞著兩條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金龍,在陽光的照耀下,那兩條金龍閃閃發亮,威猛無比,彷彿都能夠聽到那一陣陣龍嘯響徹耳邊。

「是啊!真是好氣派啊!」

此時此刻,連陳天斗都忍不住讚歎。

對從小就生活在洛河村,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他們來說,這裡簡直就是仙城。

「我們快進去吧!」

說罷,陳天斗便拉著二蛋就直奔龍陽城內而去。

一進入城裡,陳天斗兄弟倆就再也合不攏嘴了。

他們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人,恐怕比他們這麼多年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多。

在龍陽城繁華的街道上,到處可見身穿華麗長袍,衣衫革履,好似道士一般打扮的男子。

他們每人身後、手中、懷裡,都背著或拿著如長劍、拂塵抑或摺扇一樣的法寶。

雖然陳天斗對修真並不是特別在行,但是一看到這些東西就明白,那些人絕對是擁有一定修為的強者!

此時的陳天斗何其羨慕,甚至連眼睛都快要貼在那些人的身上了。

而至於龍陽城的女人,各個婀娜多姿,紅妝艷抹,好一副迷人的風景!

在他們兄弟二人的眼裡,這裡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那樣的新鮮,真想一輩子就住在這裡不走了。

「哎!甘蔗啦!香甜的甘蔗!」

「瞧一瞧看一看!洪氏祖傳大力丸!讓你強身健體!年過古稀也可一柱擎天!」

「大爺!您又來了啊!快裡邊兒請!」


「賣——炊——餅——嘍!」

在陳天斗兄弟倆的身邊,到處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或店家招攬客人的媚言笑語。

對於他們來說,彷彿連這龍陽城裡人人都厭煩的聲音,此時在他們的耳朵里都猶如天籟,十分有趣。

「這龍陽城裡,真是漂亮啊。」

陳天斗原地轉了兩圈,目光從周圍的人流上慢慢轉向了那些高大聳立的建築。

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景象,真乃人間天堂啊。

「喂!你撞到我的攤子了!」

突然間,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陳天斗的對面傳來。

陳天斗一怔,轉過頭來,卻看到一個算命先生打扮,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用一根竹籤頂在了他的腰間。

這年輕長的倒是很有趣,雖然龍眉秀目,但是那娘氣的小臉兒卻與算命這行格格不入,甚至有幾分滑稽。

「哦!對不住了!」

陳天斗立刻明白了他意思,便繞開了他的算命攤,轉身離去。

「哎!等一下!」

還沒走出兩步,那算命人便叫住了陳天斗。

「你叫我?」陳天斗奇道。

只見算命的年輕人眉頭一揚:「我不叫你,難道是在叫鬼嗎?」

「嘿!你這人真是…」

「先別說話,我看你印堂發黑,眼露凶光,恐怕不過幾日就要有血光之災啊。」算命年輕人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呸!你個算命騙子,就不會說點別的開場白嗎?」陳天斗嗤之以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騙子?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龍陽城有誰不認識我曹龜八的!」名為曹龜八的年輕人眼睛一翻,竟是白了陳天斗一眼。

聽到這古怪的名字,陳天斗和二蛋相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曹龜八!你爹娘是跟你有仇嗎?曹龜八?這名字真是有夠特別!怎麼不叫曹烏龜或曹王八,曹鱉也行啊?」

陳天斗笑的前仰後合,右手連連在面前擺動,似乎是在示意曹龜八別再逗了。

可這曹龜八本是漲紅了臉,怒氣上涌,但當他看到陳天斗的手掌之時,卻頓時驚呆了。

「等一下!」

曹龜八臉色一變,立刻將陳天斗的手抓了過來。

只見陳天斗將手往回用力一抽,「哎!你這是要動手嗎?」

「我叫你別動!」

曹龜八竟將他的手臂又拉了回來,眯起眼睛仔細的看起了手相。

片刻之後,曹龜八的整張臉都呆掉了!

他怔怔的望著陳天斗,彷彿在看著一個不存在這世界上的怪物。

接著,他怔怔的說道:「兄弟,你恐怕,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

陳天斗一皺眉:「廢話!你看我的打扮就知道我是外來人了。」

曹龜八搖了搖頭,「我說的這裡人,指的是仙幻大陸。」

聽聞此話,陳天斗的表情瞬間僵住,身上突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是什麼意思…」

曹龜八看著陳天斗吃驚的表情,心中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他將臉慢慢的向著陳天斗湊了過來,輕聲說道:「你的掌紋中,沒有生命線,你可知道?」

此時此刻,陳天斗的腦中「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之前嘲笑曹龜八的表情早就化作了震驚。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用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的眼神注視著曹龜八。

而曹龜八也是心中駭然,說道:「沒有生命線的人,是不可能活在這世界上的,只有死掉的人,才沒有任何的生命特徵,因為早就已經爛掉了,可你…」

說到這,曹龜八的語氣更加的低沉了,彷彿每一個字都如錐子般,戳進了陳天斗的心裡。

「你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因為你是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 陳天斗的額頭上竟不自覺的流出了一滴冷汗。


他吃驚的盯著曹龜八的那一張臉,一時之間彷彿覺得這是不是從天上下凡的神仙?

雖然陳天斗也對自己有過這樣的猜想,但完全是因為那條手鏈,可是這個傢伙居然一看手相就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陳天斗立刻把手抽了回來,有些慌張的說道:「你開什麼玩笑!什麼我不應該存在!我老娘生了我就有理由存在!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攤子!」

說到這裡,陳天斗便一副裝腔作勢的模樣,但其實心裡虛得很。

只見曹龜八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眉頭微皺,目光始終沒有從他的臉上離開過。

片刻之後,曹龜八言道:「我是不是在信口開河,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我….我不清楚!我什麼都不清楚,我就是洛河村的人!我在那裡長大的!我是有身份的!你少胡說!」陳天斗結結巴巴的說道。

聽聞此話,曹龜八便神秘一笑:「洛河村?就是那個慘遭神秘人屠戮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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