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譜,戰神譜……」

但聶顏惜的臉色卻突然變了,顯然這個名字讓她很不可思議,但也僅僅是名字不可思議而已,這是戰門的最強功法,但又不是速成的東西,可不是阿木修鍊了就能變成超級高手。


阿木則發著愣,暈暈的搞不懂情況,不管怎樣,自己似乎有了生路,聽著就是。

「《戰神譜》第一篇章……」

歐陽正海沒有理會眾人的疑慮,直接默念了起來,而阿木則感覺腦中多了一個聲音,那是歐陽正海的聲音,一道道口訣不斷印入他腦海之中,恐怖的衝擊力讓阿木臉色驟然煞白。

很快,他的臉又變的通紅,他竟然下意識地就隨著《戰神譜》修鍊了起來。

他看到了戰神宮門,彷彿宮門就在眼前,有一股力量正從宮門中散發,併流向全身,力量還很弱,弱的誰也感受不到,而他自己卻感覺很真實。

這就是神門真力,屬於他的神門真力,戰神宮果然與天行大陸的神門很像。

「好了,《戰神譜》第一篇章你已經完全掌握,接下來就好好修鍊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歐陽正海便重新開口,阿木也瞬間驚醒,他還很暈很暈,感覺像是在做夢,但腦子裡的《戰神譜》卻清晰的告訴他,一切都是真實的。

自己一直想要功法,且是能契合戰神宮的功法,好像就這麼得到了?

不過那啥,你腫么傳了我功法后就走,我的小命還捏在別人手裡呢。

是的,傳完說完,歐陽正海的幻影分身就直接轉身,向監獄深處走去,還好,似乎感覺到阿木的情緒和聶顏惜的不解,歐陽正海又停了下來,側了側頭道:「《戰神譜》,唯有我師兄熊暴可以親傳,但我熊暴師兄承經卻賦予我可以代他收下一名弟子的權力,即便我來到這裡我師兄也沒有剝奪這項權力,也就是說,這個送飯小子就是我師兄熊暴的弟子。」

頓了下,歐陽正海又道:「靈門小丫頭,你再殺他試試。」

熊暴?

瞬間,所有人腦中都回蕩著這個名字,士兵們只是聽說過卻不太清楚,似乎熊暴就是現在戰門中最強大的存在,以前的掌門,但現在已經退吧下去。

對於同樣十大門派的靈門聶顏惜和魏公子而言,這名字簡直是如雷貫耳啊。

「那又如何,我們在這裡殺了他又有誰知道。」魏公子吼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他竟然無比妒忌,心裡很不平衡,一個送飯和賣藝的小子就突然從化成了龍,而且熊暴弟子這個身份可比他在靈門高的多。

「噗……」話音剛落,他就一口血噴了出來,被恐怖的精神壓力撞出來的。

「小丫頭,你也這麼認為?」

歐陽正海理都不理魏公子,而是看向聶顏惜,淡淡地問,但發現聶顏惜只是眼神驚疑不定,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歐陽正海又道:「《戰神譜》在初傳承的瞬間,我師兄熊暴就會第一時間感應到,如果他才剛修鍊就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我師兄一定會來調查,到時候你要跟我師兄怎麼解釋?說你要打斷他的雙腿,然後他反抗,你就把他殺了?」

「還是說你要打斷他的雙腿,他反抗並非禮了你,你一個不小心就把他殺了?哈哈,如果你覺的這些理由成立的話,那就殺吧,你和你的師傅也把脖子洗乾淨就是。」歐陽正海哈哈大笑,而後直接走向了監獄深處,慢慢地,他的幻影分身也隨著消散。

與此同時,聶顏惜和魏公子等人身上也慢慢地出現了精神力量和神門之力的氣息,罪犯們竟然直接幫他們解除了壓制,意思很明顯,把力量還給你們,看你們敢不敢殺。

重重地推開了阿木,聶顏惜整個人都飄了起來,並死死地盯著他。

「顏惜師妹,如果你不方便動手的話……」

「我們走……」


聶顏惜理都不理魏公子,死死地盯著阿木好一會,眼中各種變幻,表情各種變幻,最後卻只能咬著牙,瞪著眼,然後重重地說了三個字,旋即轉身向閘門方向走去。

「小子,算你命大。」魏公子愣了愣,最後也只能死死地盯了阿木幾眼,放下冷話。

「今天的事情如果你們敢透露半句,殺無赦!」

站在依舊關閉的閘門前,聶顏惜又冷冷地對守閘士兵道,也是碰巧,剛好她把這話說完后,閘門也被打了開來,又深深地看了阿木一眼,轉身走出去。

「聶副城主,發生了什麼事,您沒事吧?」外面開閘門的人問道。

只是當看到聶顏惜的時候卻有些發獃,女的,聶副城主怎麼就變成了女人,還是聶副城主有什麼雙胞胎妹妹之類的,不過看到魏公子在她旁邊,怎麼看都不太像。

原本聶副城主是女人,怪不得長的那麼漂亮,等一下,漂亮……

一下子,問話的人有些口乾舌燥,聶副城主也漂亮過頭了吧,周圍的士兵什麼的也獃獃地看著聶顏惜,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口水的聲音在響動。

「沒事,小小地出了點意外而已,都散了吧。」

面對外面密密麻麻的士兵和高手,聶顏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也不理會他們各種異樣的目光,而後,便直接騎上屬於她的戰馬,帶著魏公子和剩下的三名手下直接離開。

一騎絕塵,無數人望眼欲穿……

一個個天鎖城將領慢慢地反應了過來,眨巴眨巴了眼睛,搖了搖頭,聶副城主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副城主,也是傳說中靈門的高徒,不是他們能念想的,將腦子裡的想法拋開,又看了看門內那戰鬥的痕迹,再看了看裡面的屍體,看了看在裡面發獃的阿木……


最後,他們的目光又落在了幾位守閘士兵身上,問:「發生了什麼事?」 「報告大人,一點小意外而已。」守閘士兵嚴禁地回道。

將領們眉頭皺的更深了,最後搖了搖頭,他們也知道守閘士兵被聶顏惜下了死命令,沒有追究他們,只是命人將屍體處理一下,也沒有理會阿木,直接散去。

作為士兵,最重要的就是服從命令。

當然,很快聶副城主為女兒身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天鎖城甚至是北臨城,然後,聶副城主旁邊的蒼蠅肯定也會多起來的,這也是她易容成男性的原因。

「顏惜師妹,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

聶顏惜現在可沒有想那麼多,表情依舊是陰寒無比,想到剛剛阿木那一系列的動作,那各種非禮,還有胸部現在還殘留的感覺,就有種抓狂的衝動,真的很想生撕了阿木,可是她不行,因為阿木現在已經變成了戰門前輩熊暴的弟子。

她可以豁出去性命,但這樣會牽連到她的師傅……

「你認為我會善罷甘休?」聶顏惜冷冷地回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魏公子也冷道,他當然也恨不得幹掉阿木,他暗戀了聶顏惜這麼久,連她的手都還沒有摸過,可剛剛阿木卻佔盡了她的便宜,火太大了。

「至少近期內不能動手,甚至不能針對他做出什麼事情來,你也記住,千萬別亂來,不然不止我們沒命,連我們的師傅甚至師兄弟都會有**煩。」聶顏惜警告道,

「顏惜師妹,我們可是靈門,幹嘛要怕那散沙般的戰門?」魏公子在靈門內的地位還是不夠高,事情知道的沒有聶顏惜多,他剛剛還想說如果聶顏惜不方便殺人,他可以代勞,如果他也不方便動手,還可以讓其他人來代勞,但是接下來聶顏惜的一句話卻把他直接封死。

「戰門確實如同散沙,特別是十年前那場大叛亂之後,戰門內更是魚龍混雜,蝦兵蟹將很多,真正的高手很少,可是他們戰門卻倒不了,因為他們有熊暴這個老匹夫,這個人很護短,簡直就是一個老**,偏偏他的實力又強的可怕,幾乎沒有人願意得罪他,還好他還不算是完全不講道理,還是會講的,但是,我們現在是站在理虧的那方。」


聽著聶顏惜的話,魏公子也沉思了下,想到了之前歐陽正海的話,是的,就是聶顏惜她先要廢掉阿木的雙腿,阿木才會反抗的,確實理虧了。

如果不是阿木突然多了這樣的背景,誰會跟一個小蝦米講理?

「如果我們殺了他會怎樣,熊暴真的敢殺上我們靈門不成?」

「當然,而且他會不擇手段地殺掉殺他弟子的人,如果我們現在殺掉那送飯的,那麼我們除非永遠躲在靈門內,不然必死無疑,甚至,我們的師傅都會被殺,已經有這樣的例子擺在眼前了。」聶顏惜咬著牙道,面對這樣的傢伙,她是真不敢動手啊,只能忍著。

「就算他熊暴再厲害,我們靈門也不是沒有對付他的前輩啊。」

「當然有,但我剛剛說了,他會不擇手段地殺,只要我們走出靈門並被他知道,他就會追殺你到天崖海角,不管你是老輩還是小輩,這就是一個老無賴。」聶顏惜咬牙切齒,就算我們靈門做出反擊他都不在乎,要熊暴不追殺也可以,靈門必須給他一個交待。

「這……那豈不是說那送飯小子身上的護身符根本不能破?」

「不,還是可以破的,剛剛說了,熊暴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一般他只會對初入門的弟子進行全方位維護,等他的弟子漸入佳境之後他便不會再理會,死了,那是技不如人,只要不是死的太冤或者被老一輩欺負至死就可以,而且,再過段時間,讓這個事情淡去,再想辦法製造他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的死亡現場就是。」聶顏惜回道。

「嘿,他現在是天鎖城的軍人……」


魏公子徹底懂了,熊暴護短歸護短,卻不是完全護短,不然他的弟子又怎麼成長?而現在阿木是軍人,等今天的事情過去,再找個時機把阿木弄死,便是一舉兩得。

「可惜,恐怕沒有辦法親手殺掉他,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讓他死的很慘。」

聶顏惜冷哼了一聲,心中也是暗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突然眼中有些疑惑,那些罪犯怎麼會這麼重視那個送飯的小子?

也沒什麼不對的,這小子的戰鬥天賦確實可怕。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阿木的戰鬥天賦,不過阿木已經16歲,才剛剛開始修鍊,相對於真正的天才而已,有些晚了,這個人再有天賦也不可能追的上我,不,他死定了,他不可能成長起來的,這麼跟自己說著,聶顏惜騎著馬慢慢地步入他的副城主府。

狠狠地洗漱了一翻,將那「骯髒」的東西全部洗掉……

洗完之後她又重重地將自己跑在床上。

今天真是倒霉,不止那對父子的事情沒有問到,還被人給非禮了,甚至非禮后還不能立刻反抗,越想就越是惱怒,阿木那張臉幾乎揮之不去,在腦子裡一遍又一遍的回蕩,不知多久才終於睡了下去,但夢中還是這個小子的身影,甚至還……

「啊,放開我……」

聶顏惜被噩夢給驚醒了,夢中她被那個送飯小子給那啥了。

還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醒了過來,冷汗直流。

過了一會才又惱怒地磨著牙,可恰在這時,她卻有些愣愣地抬起了頭,目光閃動,剛剛明明有一道靈光閃現的,似乎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為什麼就想不起來了?

「對了,那個送飯小子的眼睛感覺好眼熟?對了,他長什麼樣子,想不起來了。」

聶顏惜皺了皺眉,唔,沒有辦法,他見到阿木的真面目已經是兩個月前,現在阿木的臉真遺憾,還是鼻青臉腫的,比易容還易容,而兩個月前的阿木,因為獃子的身份呆太久,他的臉皮也一直是僵硬的,失去了靈動感也不能算是他的真面目吧?

皺著眉頭,聶顏惜一時間就是想不出那靈光是什麼……

「多謝歐陽前輩的救命之恩,多謝各種前輩……」

阿木可不知道聶顏惜現在有什麼想法,在聶顏惜離開后,他便重重地對著監獄里的罪犯們行了大禮,現在他要是還不知道這兩個月來罪犯們其實是在磨練他,那他就真是獃子了。

磨練?

忍不住看了看那毛筆掛墜,難道乾幫主那老貨真的是什麼隱世高人?

「不必謝我們,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如果你自己不行,誰又能幫的到你?最多我們就看到毛筆掛墜的份上不殺你,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戰力,你在閘門前就被殺了,被困住的我們同樣救不了你,如果你不是有足夠的戰鬥天賦,我也不敢代我師兄收你,即便現在你有我師兄的名頭保著,將來你表現的不夠好,一樣會被拋棄。」歐陽正海冷冷地說道:「你也沒有得到我師兄的真正誠認,沒有拜師,你現在最多算準弟子。」 「小子,變強吧,天行大陸就是強者為尊的世界,你活著,因為你之前比被壓制了的那些人強,你活著,因為你背後突然多了個強大無比的師傅,而我們被關在這裡,因為我們還太弱。」枯老鬼這個時候也冒了出來,陰森森地說出了忠告,而後不止是枯老鬼,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一個個似乎憋的太久,說起話來簡直跟八婆似的。

阿木此時當然要耐心,不管誰說什麼都一一謝過,他也必須耐心,這可是了解天行大陸的好機會,同時也努力記住每一個罪犯,他們都是自己的恩人。

而這時候阿木才知道,原來中央監獄里的人之所以會被關押起來,並不是因為勾結魔族或者蠻族,而是因為叛變,十年前的一場叛變,那是席捲了三大帝國的大叛變,當然,最終是以失敗為終點,死的死,關的關,隱姓埋名的隱姓埋名……

「沒錯,我們就是當年的叛軍……」歐陽正海哈哈笑道。

其他人也各種怪笑,他們並沒有因為被關起來而後悔,他們似乎依舊熱血沸騰,那一瞬間,阿木感覺到了他們之間那種惺惺相惜。

「阿木啊,說了這麼久,我們也餓了,趕緊去弄點吃的給我們。」

「好嘞……」

不管怎樣,阿木在生死間走了一次,心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此時心情格外的好,直接應了一聲就想走出監獄,但很快又回過頭道:「對了,送完后飯還打不打?」

「當然還打,怎麼,怕了?」

「以前很怕,但現在不怕了。」阿木哈哈一笑,而後就走向了閘門外。

既然知道這些罪犯沒有惡意,甚至願意當他的老師,那又還有什麼怕的,既然想成為強者,就必須磨練,那個聶**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他必須快點強大起來。

「阿木……」

「嗯?」恰在阿木即將走到閘門前的時候,歐陽正海突然叫住了他。

「阿木,你從小就想當一名戰士是吧,最強的戰士?」歐陽正海突然問道。

「啊?您怎麼知道的?」

阿木驚呼了聲,然後下意識地收住了嘴,當最強的戰士其實是上輩子的願望,從小的願望,或者說從他失去雙腿后的願望,他上輩子的父親在臨死前緊緊地握著了他的手,重重地說:「我相信總有一天,我的兒子一定會像一名最勇敢,最強大的戰士一樣站起來的……」

父親最後的一句話成為了他生命的信仰,因為他要站起來。

「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士嗎?戰士,並不止是指戰場上廝殺的小兵,真正的戰士,就是在任何時候都充滿熱血,他們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會倒下,直到死的時候血都不會停止沸騰,他們敢於面對一切的挑戰,只要觸及底線,那就是戰鬥到底……」

「記住,不過放棄你的熱血,剛剛如果你選擇退縮,那你很可能失去的就是底線或者雙腿,但你選擇了前進,在必死之局中你前進了,而你的前進也讓你活了下來。」

「當然,戰士也不是沒有頭腦的莽夫,不是說什麼事情都是死戰到底,戰士也要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在沒有觸及底線的情況下能活下來還是要爭取活下來,失去了性命的戰士沒有任何意義,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看,去琢磨,去體會……」

聽到歐陽正海的話,阿木一時間有些邁不開腳步,這些話對他的衝擊不可謂不大,特別是剛剛他以身試法的例子,慢慢地,他笑了起來:「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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