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哦!」

什麼時候在身後的呢,他們。安里轉過身後看見了兩個人,比她要矮半個頭,栗色短髮笑容精神的女生,還有她身旁站著的一個身材比和月凜要高大的青年,那張平靜的臉給人的感覺很正直。

他們長得有幾分相似,女生活潑的言語中帶著自然清新的氣息,特別是她笑起來的時候讓看著的人心情也會變好,應該是一個很受歡迎的人。而青年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成穩重,那張不苟言笑的臉是日漸成熟的魅力。

該怎麼說,臉和氣質在人群里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但最引人注目的應該是他們手裡拿的東西。女生用肩膀扛著一把用黑色布匹包裹著的,看上去像是三角板一樣的東西。而青年則是在身後背著與他身高差不多的,類似於劍一樣的武器。

「你好,我叫希爾,這是我哥賽德。」女生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然後扛著那看上去很沉的三角板走了過來,說道:「關於你剛剛的問題,只能說還處於研究狀態,聖痕者中有著許多具有修復空間裂縫能力的人存在,我就是其中一個。但是遺憾的是我們並不能解讀空間的組成,也就是說可以用能力修復,但原理不明。」

「至於是為什麼嘛,我也不知道,畢竟跟異度生物一樣,聖痕者也是難以破解的一個迷題,更加複雜的東西就更加沒有辦法弄懂了……不過說說實在的,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一直都是在被動地防禦真的是一件很憋屈的事……啊!不好意思,不小心就說了很多廢話。」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希爾終於是看見了安里不明所以的表情,很抱歉地吐了下舌頭。

「沒關係,」安里搖搖頭,然後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和月凜,後者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賽德,幾秒鐘后淡淡地移開了視線,「那個,我們是……」

「我知道哦,他是那個一級執行官和月凜對不對?!」希爾很興奮地跑到了他面前,從上到下,里裡外外地打量著他,「我從來沒有見過本人啊,沒想到身材那麼纖細,跟哥哥那種粗獷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很難想象這具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身體會有成為一級執行官的能力!」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啊。安里苦笑了起來,這個叫希爾的女生活潑是很活潑,但自顧自不停地說的這一點還真是……

「希爾,閉嘴。」在希爾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賽德一把按住她,然後上前半步看著默默無言的兩人,「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請不要介意。還有,你就是和月凜吧,關於你這次發出的支援請求的內容,我們有一些地方不明白,需要更加詳細的描述,希望你能配合。」

「我拒絕,既然解決了就沒有必要再深究,」和月凜想也不想就回絕,眼神平靜地跟高出他一個頭的賽德對視,「你,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好了。」

怎麼回事呢,這種不友好的冰冷氣氛,難道一級執行官之間的相處都是這樣的嗎?安里看著他們,然後又看看依舊笑得沒心沒肺的希爾,遲疑了片刻但還是問道:「那個,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雙眼睛一同看向安里,讓她頗有壓力地後退了半步,尷尬地笑道:「我這不是沒有搞清楚你們說話的重點嘛……」

「其實很簡單啦,」希爾笑了一下,說道:「前幾天我們接到了學院發來的通知,說是這裡出現了空間裂縫,但是來了之後卻見不到發出支援申請的和月凜本人,加上這裡還殘留著大量的異度生物唔,所以哥哥就懷疑他是不是臨陣脫逃了什麼的。」

「雖然我不這樣認為啦,不過哥哥是個很死板的傢伙,正義感十足,對於這種行為很是不恥,他要問個清楚我也拿他沒辦法,本來只要解釋清楚就好了,但有人不太配合……」說著說著,希爾露出思索的表情,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是誰?我可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身邊會有人跟著的傳聞啊。」

終於想起我的存在了嗎?安里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簡短地解釋了自己的身份,還有那天晚上和月凜不在的原因,「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他不在的原因,可能是要送我去醫院的緣故……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就說啊,是哥哥太疑神疑鬼了,原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希爾拍了一下自己哥哥的後背,然後將那把巨大的三角板放在地上,清爽地笑了起來,「那麼多誤會也解開了,兩位,交個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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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里只能說希爾很活潑,而且好厲害,自從遇到她開始整個主場都被她所操控,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附和,難以反駁,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要說領導者的風範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不過要說厲害的話,還有和月凜。希爾顯然對他很有興趣,自從在山林里遇到他之後差不多一直在他身邊打轉,嘰嘰歪歪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停。而在這期間和月凜愣是沒有說一句話,徹徹底底地把她當成了空氣。

「總感覺兩個人都很厲害啊……」莫名其妙就同行了的四個人,和月凜快步走在前面,希爾扛著三角尺蹦蹦跳跳地在他身旁悠轉,臉上全然是樂在其中的笑意。


「你,跟在那個傢伙身邊多久了?」落後安里幾步,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妹妹的賽德忽然間出聲問道。

「咦?」愣了一下,安里回頭看了眼賽德,「快要一個月了吧,和月凜幫我訓練,然後慢慢向雷希特亞前進。」

「……」安里的話並沒有什麼難以回答的地方,但賽德就是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和月凜的眼神里有著淡淡的戒備,「在學院有很多關於那個傢伙的傳聞,不過總結起來就是個神秘又危險的傢伙。」

「實際上是怎麼樣地我也不清楚,不過你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賽德並不像安里所了解的那樣懷疑和月凜的實力,或許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有沒有真材實料一眼就看得出來,「……還有就是,我都不清楚為什麼希爾會對那種冷淡的傢伙感興趣。」

「……」她那種外向的性格,應該說很難找到希爾不感興趣的東西吧?安里再次笑了笑,沒有搭話,但是她腳邊的某隻被忽略依舊的小獸無精打采地嗚咽了幾聲,喚回了安里的注意力。

「對了,賽德先生。」安里抱起小白,問道:「這隻生化獸是我們在半路上撿到的,或許是雷希特亞的什麼人丟的,你認識它的主人嗎?」

「這種小寵物最近在女生之間很流行,但價錢也非常的高,如果是學院里的人的,大概會是有錢人的吧……」看著白毛毛一坨的小白,賽德說道:「但是很抱歉,我跟希爾也是很久沒有回去了,幫不了你。」

「沒關係,」安里搖搖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但是我聽說只有一級執行官才有長時間在外界逗留的資格,那希爾她是……」

「每個一級執行官都可以選擇一個搭檔,」賽德解釋,「而搭檔則可以跟執行官一樣在外無限期停留,我們兩個就是這樣。」

「這樣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和月凜選擇她成為搭檔的話,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一直跟在他身邊呢?像賽德與希爾這對兄妹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還沒到雷希特亞就考慮這種事情? 最近雷希特亞的科學社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他們的社長,他們專門研究異度生物的社長又遇到難題了,而且沒有一個社員知道怎麼解答,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那個難題是什麼。

只是知道,當他們的格林社長的面容越來越憔悴的時候,表明他在科學上又遇到了難以攻克的領域。一般來說每次遇到這種情況他都會越挫越勇,直到把問題解決為止。只是現在他每天都一副懨懨的模樣,無精打採的,感覺不到他的衝勁。

「所以說社長到底怎麼了?秦月你知道嗎?」有人好奇自然也有人表示擔憂,而直接去問他本人可能什麼都問不出來,所以只能去詢問他的助手。

「……」準確的原因她是猜不出來,但大致可以知道為什麼。嘖,該不會又是某個女人吧,但是到底是誰!竟然在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接近格林,簡直不可饒恕!思及此,秦月卻平靜地笑道:「沒關係,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過幾天就好。」但願真的過幾天就好,不然不管你是誰,她都會挖出來!

……

格林想的問題很簡單,那就是安里是怎麼做到讓那些異度生物撤退的。依照他所獲得的情報可以得知,那是一個超越聖痕者可以對抗的範圍的存在,別說是和月凜,就算加上整個學院的聖痕者都不一定是對手。

那麼這樣一個強悍的存在,要做什麼才能讓它住手?不過還說回來異度生物和人類能夠溝通嗎? 總裁,我要離婚 ……

「等等,變異者的話,他們之間說不定存在某種特定的聯繫,而她就是依靠這種特定的聯繫才將讓那個異度生物住手的,可能還為此付出了某些代價……」情報太少根本就想不通,而且和月凜那個傢伙居然不問,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問!果然是個沒有科學精神的人,活該一輩子只當打手!

「算了,反正他們遲早都會來雷希特亞,在那之前就安靜等待吧。」想通之後格林立刻恢復了精神,「兩個都跑不了的,特別是你,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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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要跟到什麼時候。」

清晨,天才微微透亮和月凜就拽著安里迅速地踏上了旅途,只是離開城市沒多久,某個人就拖著自己的哥哥追了上來。擁有那些裝備的兩人與純粹靠腳力的安里來說,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和月凜想要藉此甩掉他們是不太可能的了。

「別說跟著那麼難聽啊,我們只是順路而已。」一直跟著的就是希爾與她的哥哥賽德。在山林遇到的那天起,希爾和賽德就一直與安里他們同行,不用任何交通工具,一直和他們走路前進,說是要回雷希特亞。類似的對白每天都會響起,希爾還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問出來,但她好像樂此不疲,連作為哥哥的賽德也默許了這個舉動。

「雖然打擾了你跟安里的二人世界很對不住,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你太神秘的問題,在學院一年到頭都不見蹤影,」希爾無奈地攤著手,用很欠揍的表情嘆了口氣,「何況在雷希特亞我可是新聞部的,挖掘秘密可是我的職責所在。」

「……」依舊無視,除了必要的回答,和月凜已經不會跟任何人閑談,似乎回答了剛剛與安里認識的那個冰冷的狀態。

「真是的,無趣的男人。」腳步慢了下來,希爾從和月凜身邊退了下去,直接與安里并行,「既然撬不動他的嘴巴,那我就轉移目標好了……就是你了!安里同學!」

「同學之類的稱呼,很久沒有聽到了,」暑假才過了大半個月,安里卻覺得過了一年那麼漫長,稍微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畢竟遇到的事情都太過玄幻,「說起來希爾跟我同年吧,到了雷希特亞說不定可以分到同一個班。」

「就是這樣,如果你來了的話,要不要考慮加入新聞部!作為大前輩我可以將所有挖掘新聞的秘傳授給你!」希爾兩人放光地看著安里,但可惜的是後者告訴她已經決定跟著和月凜混了。

「又一個不懂新聞魅力的人,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自怨自艾地擦掉了幾滴虛假的眼淚,轉瞬間恢復精神的希爾又說道:「不過你也是要小心一點,和月凜所在的地方雖然說是社團,但是實際上已經屬於戰鬥系的部門。要知道,一旦牽扯到上下級關係的部門,總會有那麼一兩點潛規則……」

「我也不是說我們新聞部的沒有,只不過新聞相對於其它社團來說,娛樂的方面比較重,所以在裡面的人大多數都是因為興趣,比較輕鬆。」希爾又在不留餘力地推薦她的新聞部了,看來被安里拒絕根本就沒有死心。

「我還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總覺得要到達雷希特亞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安里低伏著眉眼,平淡的語氣中夾雜著一點無奈,她看向希爾,湊近她小聲地問道:「希爾是新聞部的吧,那你知道雷希特亞的人是怎麼看待他的么?」

從各方面可以了解到和月凜在大部分的聖痕者中並不受歡迎,只是她至今為止所遇到的三個雷希特亞的聖痕者都沒有出現明顯的厭惡的情緒。賽德雖然看上去很冷淡,但是確實一個正義感非常強的人,所以更加不會用有色的眼光看他。

「你說這個嘛,」希爾撐著下巴想了想,眉宇間有幾分苦惱,「你這麼一問我倒想起來了,因為和月凜不是聖痕者,但卻擁有不輸給聖痕者的力量,所以有很多人都心生妒忌。我也是有聽說過很久之前有發生過的一些針對的事,比如毀掉他的宿舍,刻意打翻他的食物一類的低級惡作劇。」

「但是最嚴重的還是那次吧,十幾個人打著測試他能力的名義對他進行群毆,實在惡劣到了極點,而且這些事情還沒有人管,肯定是那些有背景的傢伙乾的。」說著,希爾笑著了聳肩,「只是到最後全部都被打回去了,在那之後和月凜一直就很少留在雷希特亞,不過關於他實力怎麼樣的猜測到現在都還有人不死心。」

「原來發生過這樣的事嗎。」該說吃驚好呢,還是早有預料好呢。在知道和月凜不喜歡回雷希特亞的時候,安里就覺得應該發生過什麼極其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里轉頭看去的時候手腕也被抓了起來,和月凜拉著她加快了腳步,把兩兄妹甩遠了才慢慢鬆開了手,語氣淡漠地問道:「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打算可憐我么?」

「同情是有那麼一點,不過只是一點而已!」安里認真地盯著和月凜的眼睛強調,半晌在他凜然的眼神里慢慢移開了視線,「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自己的朋友的狀況罷了,這一點出發點是好的,我可沒有像希爾那樣掘地三尺地調查清楚!」


「……是嗎。」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不過和月凜已經收回了那道刺人的目光,讓安里鬆了口氣,兩個人又變回了平常的那種氣氛。

「比起同情這種事,我也有比較在意的事情,」接下來安里就雷希特亞的風氣問題作出自己的見解,她認為如果不是和月凜足夠強大早就在群人的圍毆中受重傷了,「聖痕者的社會其實和普通人也差不多吧,擁有異能所以覺得高人一等,在某種方面來說比普通的社會還要惡劣。」

「稍微有點擔心自己的未來,要是一不小心惹那些有背景的人生氣了,我這種什麼後台都沒有的人被人毀屍滅跡也不奇怪吧。」特別她還是和月凜帶回來的,要知道這位一級執行官在雷希特亞可是很複雜的存在啊,難保某些人不會因此而遷怒於她。

「如果因此而受傷了,那也是你太弱的緣故。」事實雖然是這樣沒有錯,但是由他說出來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至少安里的表情就是這樣認為的。

「那還真是抱歉啊,我努力不拖你後腿。」鼓起不滿的包子臉卻引來了和月凜的一陣嘲笑,安里索性專心走路,不再理會他。

「感情真好呢,不是說和月凜是個孤僻又冷淡的傢伙嗎,看來情報有誤。」希爾拿出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在上面奮筆疾書。那不大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很多東西,有別人的秘密,也有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你就是這樣什麼都是跟風推測,所以自己的新聞部才會蕭條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賽德看著自己額妹妹無奈地搖頭,「以後些新聞也找些真正的證據吧,也不看看因為胡編亂造的緣故社團被舉報了多少次。」

「……」無言以對的希爾合上自己的筆記本,有點抱怨地說道:「都是哥哥的錯,都出來這麼久了,你只是顧著清楚那些異度生物跟修補空間裂縫,該找的新社員一個都沒有幫我找到!」

「好好,都是我的錯。」所以妹控的人都很傷不起,被自己的妹妹自己蠻不講理地推卸責任,還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

「語氣太敷衍了,再說一遍!」

總體上來說,不管是安里跟和月凜,還是希爾跟賽德這對兄妹,感情都很好啊。 「天氣越來越好了。」

不怎麼平整的道路,兩旁是高大的綠化樹木,還有緊靠著的低矮山丘,這是非常普通的,作為銜接小鎮之間的柏油路。因為平常沒有多少車來往,再加上被青山綠樹所環繞,所以無論是蟬鳴還是鳥聲都清晰可聞,而且繁茂的枝椏起到了很好的遮陽作用,一路上都只有細碎的光斑照射在身上。

然而不能說天氣不熱,抬頭就可以看見從樹枝間露出來的,蔚藍乾淨的蒼穹,還有那夏日高溫的製造者,太陽。但是這些對於已經漸漸習慣的安里來說都不算什麼,在和月凜嚴格的鍛煉下,她感覺自己進步很大,至少在耐高溫這一點比希爾好很多。

說到這幾天一直跟著他們的兩兄妹,作為哥哥的賽德還好,雖然他不像和月凜那樣可以反季節地無視高溫,但至少沒有抱怨過一聲。不過希爾就不是這樣了,在過了一開始的幾天新鮮感之後,她對安里他們的徒步旅行表示了十二萬分的不解。

「為什麼不下雨,再這樣走下去人都要蒸發了,真虧你們能堅持下來……」

類似的抱怨每天都可以從希爾嘴裡聽到,持續不斷地,孜孜不倦地以魔音般的形式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和月凜無視她已經無視慣了;而安里則表示沒什麼,因為在一開始她也是這樣過來的;妹控自然不會怪自己的妹妹,但賽德也不是縱容類型的哥哥,所以也只是在看著希爾抱怨。

出乎意料的還是有生物對希爾的抱怨起反應的,那就是小白。它原本就是身嬌肉貴的寵物,現在要自己在太陽底下自己行走已經很艱難了,現在還要聽她每天準時響起的,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就算它只是一隻生化獸也會炸毛。

於是乎,希爾跟小白總是一言不合就開始動手,從清晨開始給對方添堵到落日,真佩服他們能有這種閒情逸緻。

人多了起來,說不上好壞,儘管還有些不適應,但安里可以從希爾身上得知跟多關於雷希特亞的事情,畢竟再緩慢的旅途也是有終點的,何況這趟旅途也不是那麼的遙遠。

還有就是他們有時候也會指導一下安里,無論是賽德還是、希爾都是她的前輩,經驗也比她要豐富,可以作為很好的老師。就是和月凜一如既往地跟賽德合不來,不過整天冷著一張臉確實叫人很在意。

「那個,發生什麼事了嗎?」到目前為止已經過了一個月,或許在這個樹膠結束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到達雷希特亞,要是在路途結束前還發生什麼矛盾,那可就糟糕了。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和月凜也算得上是安里的恩人。


「這幾天都很平靜,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事。」每一次入住旅館,和月凜都會習慣性地選擇視野開闊的房間,而他現在也站在窗口看著逐漸變得昏暗的天色,看著天邊最後的餘暉被黑夜所吞噬,表情還是如以往的那般平淡。

「但是這樣看的話,能看到什麼?」站在和月凜身旁,安里將目光投向無邊的黑夜,在她看來都是非常普通常見的景色,沒有特別的地方,「如果沒有燈光我什麼都看不見,你能看到黑暗中有那些東西存在嗎?」

「不清楚,這種事情我一般都考感覺。」掃了安里一眼,和月凜繼續看向窗外,旅館窗戶對著繁華商業街的,隔著幾棟住宅只能看見照亮夜空的霓虹燈。還算舒適的夜風撩動著額前的碎發,和月凜遲疑了一會還是問道:「你想說什麼。」

「還真的什麼事情都瞞不住,」安里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正色道:「你這幾天心情嗎?總是見你皺著眉頭,是不是……」扯了扯唇角,終究是沒有將剩餘的話說出口,不過和月凜的話,肯定知道她要說什麼。

「我跟你不一樣,不是誰都合得來的類型,」和月凜轉身回到了房間里,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安里,「從小到大我基本沒有和誰有過長時間的接觸,除了老師以外,你算是第二個吧。」


「雖然那兩個人能幫你訓練是很好,但我接受不了,男的無論何時都在釋放敵意,女的則一直都吵吵鬧鬧,這一點我很在意,不,這時候應該說是反感吧。」居然連名字都不提,直接用性別表示,和月凜是有多不喜歡啊。

「既然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吧,我去跟他們說說……」雖然和月凜不喜歡人多也不喜歡熱鬧,但安里這種直來直去的做事方法確實讓人無語。

「站住。」拉住跑過自己身旁時的安里的手臂,和月凜直接將她甩到對面的沙發上,「我是不怎麼西黃他們,但是對現在的你來說,從他們身上獲取經驗是很重要的,既然還有這點利用價值就別管他們。」

「而且小白也一直跑過去他們那邊,由他們來養著的話你也好集中精力訓練。」說著,和月凜再次拿出他高科技的手錶投影出畫面,「或許我該重新估量一下你的體質了,在前期跟一般人沒有什麼兩樣,不過後期的話進步的速度漸漸加快,隱約有種要超越聖痕者的趨勢。」

變異者都是這樣的嗎,還是說體質莫名加強的原因是她越來越脫離人的範疇,向異度生物靠近呢?這種複雜的事情科學社的人會很有興趣,只是讓和月凜去想的話那是只浪費時間。

只是他還是沒有放棄思考,與其說有興趣,倒不如說是擔憂多一點,擔憂安里的未來。不過她現在這幅樣子好像沒有想那麼多。

「誒?!」安里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就算你這樣說,不過我本人是察覺不到身體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最多就是走上一天也不會累,背包單手也能舉起來的程度罷了。」

這樣已經脫離一般的女孩子了吧,況且還是這具瘦瘦弱弱的模樣,看上去弱不禁風一吹就倒。和月凜暗自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本人沒有自覺很正常,而我好歹也算你的導師,自己的學生有什麼變化還是很清楚的。」


「按照這個速度,大概在八月末我們就可以到雷希特亞,如果在中途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對擅於捕捉異度生物的波動的安里來說,旅途不可能會一直平靜下去,就算這幾天很和平,那也不代表明天,或者下一秒會出什麼事。

「意外啊……」眨了眨眼睛,安里沉吟了片刻,慢慢將視線從和月凜身上移開,落在一面沒有裝飾的潔白牆面上,露出微妙的表情。她覺得現在就出事了,因為希爾和賽德在隔壁的房間,而且現在吵得非常的厲害。

「讓小白就這樣跟他們待在一起真的好嗎?現在他們在吵架對吧,說不定還會引來旅館的負責人……」或許可以說是在打架,她都可以聽到希爾揮舞著她巨大的三角板拍向小白的場景。

「不過說起來他們玩得可真好,很少會看見那麼活潑的小白。」已經扭曲了事實的安里笑得人畜無害,任誰看見了那上火的兩位都不會認為他們是玩得好的類型。只是在表面上看來,小白跟希爾確實走得很近,在這幾天都形影不離,照這樣下去確實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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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牆之隔,比起安里那邊的平靜祥和的氣氛,希爾這邊要熱鬧很多。賽德雖然沒有跟和月凜一樣站在窗外觀察外面的動靜,但某方面他們還是很像的,至少他現在很心平氣和地擦拭著自己的武器。

以他為圓心的兩米里沒有人敢靠近,就連在房間蹦蹦跳跳地小白都下意識地遠離這個男人。如果說和月凜是一把藏於暗處的的利刃,那麼賽德就是處在光明之下的,一把威懾眾人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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