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背後。

秦風吃了一驚,他太專注於練習賦技,院子裏什麼時候出現人居然沒發現。

他回頭一看,驚喜道:“師父。”

歐陽炎亮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後。

自從秦風拜他爲師後,他就叫秦風爲風兒了。

他能在空中自由來去,進出皇宮自然不受限制。

“你這皇宮也真是大,我找了你半天了。”

秦風心裏閃過一絲佩服,歐陽炎亮在皇宮裏四處找自己,居然沒有被人發現。


“噢,徒弟我剛從南宮家得到一本賦技叫‘天火轟’,正在練習呢。不過我練了一上午,似乎沒什麼進展。”

歐陽炎亮是用火的大師,立刻明白問題的關鍵所在。

“天地中存在着無數元素,你要先感受到一個範圍的火元素,而不是針對其中某一點火元素。”

他靈魂力一展,遠處頓時出現了一大片火焰。

秦風大吃一驚,歐陽炎亮雖沒有學過天火轟,卻能夠立刻點燃空氣中的火元素,真是太神奇了。

“許多賦技是相通的,我雖沒有學過你所說的天火轟,但也學過類似的賦技,所以我可以很快地點燃天地間的火元素。”歐陽炎亮笑道。

他熄滅了火焰,對秦風道:“你先感受一下整片空間的火元素試試。” 秦風按照歐陽炎亮所說的去感受,只覺得空氣中似乎到處都漂泊着燃燒的火元素。

耳畔聽歐陽炎亮道:“再試試。”

一聲輕響,秦風身前一丈左右開外頓時出現了狀似火把的一小團火焰,比剛纔的火星不知大了幾倍。

歐陽炎亮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就是這樣,多練幾次,你就可以形成攻擊的火焰團了。”

秦風點了點頭。

歐陽炎亮不厭其煩,悉心指導,又練了一會兒,秦風漸漸覺得得心應手,“呼”的一聲,遠處居然亮光一閃,一大團火焰懸浮在空中。

歐陽炎亮讚道:“很好。你現在試試在多個地方點燃。”

秦風靈魂力閃動,只聽呼呼呼,一丈開外的空中漂浮着好幾團火焰。

歐陽炎亮指着牆角一塊青石道:“試試威力。”

衆火焰齊齊朝青石飛去。

砰的一聲,青石碎成了無數塊。

歐陽炎亮道:“手法還有點生疏,多練就會好了。對付一般人還勉強可以。”

秦風有點累了,便停了下來,和歐陽炎亮坐在旁邊的石椅上。

“師父,妖獸消滅了沒有?”

歐陽炎亮笑道:“你師父要殺的人,無論他是什麼東西,是絕對逃不了的。不過,那東西皮粗肉厚,身體素質是普通賦者的好幾倍,我費了好大周章,才把他擊殺。”

他取出一顆亮閃閃的妖晶對秦風道:“這七階妖晶可是稀有之物,你留着吧。”

秦風大驚,這七階妖晶可是無價之寶,歐陽炎亮這麼輕易就給了他,他可不好意思要。

歐陽炎亮見不伸手,笑道:“你我已是師徒關係,你還這麼客氣幹嗎?”

秦風只好收下。

“不過,”歐陽炎亮接着道:“妖獸化人在過去雖然也有出現,那也是好幾千年前的事了,我也只是在史冊上見過,這事透着不尋常,看來我要去中原大地上去打探打探消息了。”

秦風默然,他很想跟歐陽炎亮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但秦嘯天如今身體欠佳,掙扎在死亡的邊緣,他與他雖然不親,但借用了前身的身體,卻也不好在這時候離去。

歐陽炎亮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還是在皇宮裏先呆着吧,等你處理完了這裏的事,再來找我。我從中原回來後,直接回北定城,你到時候還是到北定城來找我吧。”

秦風本來想跟他說說秦氏家族的事,但一想他畢竟是外人,還是別說的好,便點了點頭。

歐陽炎亮起身,戀戀地看了秦風一眼,道:“你天賦異稟,將來成就必在我之上,但須要努力。另外,我看你這皇宮裏也處處兇險,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小心了。”

秦風心裏有些感動,笑道:“我會小心的。”

歐陽炎亮身形一展,人已在空中,他回頭又看了秦風一眼,突然道:“噢,我今天碰到你的小女友,她說找你有事,讓我轉告你下。呵呵。”

說完騰空而去。

秦風知道他說的是沈麗,覺得奇怪,她找自己做什麼?不過想起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找她了,又冷落了她,心裏覺得不好意思,去安慰她下也好。

雖然擔心秦嘯天的病情,他還是出了皇宮,去陪沈麗說幾句話就回來吧。

秦嘯天躺在牀上,不停地咳嗽,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幾天活頭了,可他不能馬上死,他要趁還有氣的時候處理好皇宮內部的矛盾,不然等自己死後,皇子們如果爭權奪位導致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本來他身邊還有人服侍的,他不願讓人聽到他不停咳嗽的樣子,都讓他給叫走了。

秦戰走了進來,道:“參見父皇。”

秦嘯天忍住咳嗽,微笑道:“是戰兒啊,有什麼事嗎?”

有時候他覺得有點虧欠秦戰,自從秦風回來後,他有些冷落秦戰了。

風兒既然不想做皇帝,那就讓戰兒做吧,其實戰兒也不錯的。他心裏想道。

秦戰道:“十弟說跟父皇商量過了,要把皇位繼承權讓給我,我是來謝謝父皇的。”

秦嘯天笑道:“其實你也不錯了,風兒認可你,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秦戰心中暗恨:“看來父皇果然是想把皇位傳給秦風,秦風不想當,才扔給自己的。”

可現在他已經和秦風撕破了臉,他只有兵行險招了。

他取出一粒藥丸對秦嘯天道:“這是兒臣從一位朋友那裏要來的順氣丸,有活血化淤的效果,對父皇的身體有幫助,您服下吧。”

秦嘯天搖了搖頭,道:“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吃什麼都沒用,還是不要浪費了。”

秦戰道:“父皇還是以身體爲重,不要想太多了。”

秦嘯天想起自己自己還有許多事沒有交代清楚,便取過藥丸吞了下去,秦戰忙給他遞上水。

服侍秦嘯天躺下後,秦戰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他給秦嘯天服下的並不是什麼順氣丸,而是一種對傷病起催化作用的藥丸。

而這種藥丸,服下後不留痕跡,任誰也查不出問題來。

秦風找到沈麗,見她幾天不見,憔悴了許多,心裏一陣歉意,道:“對不起了,這些天皇宮裏很多事,沒能看你。”

沈麗展顏一笑,道:“沒事,我習慣了,你現在能抽空來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秦風輕輕把她攬在懷裏,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木夕依。

沈麗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道:“秦大哥,渴了吧,我倒杯水給你喝。”

秦風道:“嗯,走了半天,還真是有點渴了。”

他一口氣把沈麗遞過來的水喝光了,奇怪地道:“這水怎麼味道有點怪怪的。”

話音剛落,只覺得全身一陣眩暈,便倒在了地上。

他雖然對毒藥類免疫,但對這種蒙汗藥類的藥物卻沒有抵抗力。


沈麗把他扶到牀上,滿眼是淚:“對不起,秦大哥,我不得不這樣做。”

秦嘯天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突然狂吐鮮血,連遺言也來不及說,便一命歸西。

皇宮上下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亂成一團。

國不可一日無君,衆大臣和皇族成員商量着冊立新君的事。

然而秦嘯天生前並沒有留下遺言,也沒有遺詔,衆人犯了難。 (兄弟們,今天斷了一天電,只好對不起了,等等10點前儘量一更)

郭子盈所說的慣例並非沒有道理,秦嘯天當年也是戰勝衆兄弟才當上皇帝的。

南宮家垮臺後,郭家迅速取代了南宮家的地位成爲大遠國第一世家,郭子盈的話可謂是分量極重,加上衆皇族、大臣吵了一天,也沒有結果,大家便都同意了。

郭子盈這樣說,也有他的考慮,秦風今天沒回來,他再不懂事,明天總該趕回來了吧?只要他明天趕得回來,就還有機會。

秦戰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要秦風明天趕不回來,自己想要這個皇位還不是易如反掌。

沈麗呆呆地坐在牀前望着秦風,秦風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突然秦風在夢裏喊道:“秦戰,你想用逍遙散毒死我,哼,沒那麼容易,我可是不怕毒的。”

聞聽此言,沈麗不由得渾身一震,原本就煎熬的心再也忍不住了,她端起水杯,給秦風灌了一口水。


過了一會兒,秦風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

他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奇怪地道:“我怎麼在你這兒睡着了?”

他突然盯着沈麗道:“你給我喝了什麼?”

“是迷魂散,”沈麗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大聲道,“秦大哥,我對不起你。”

秦風面色鐵青,他平生最恨人欺騙他。他竭力忍着內心的怒火,道:“說,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沈麗抽抽噎噎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沈麗的父親是秦戰的親信之一,前幾年不幸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去世了,沈麗從小失母,更加無依無靠,幸得秦戰多方照顧才得以生存,這次秦風去風雷山執行任務,秦戰想知道秦風快速提高天賦等級的祕密,便命令沈麗去監視他。


沈麗認爲這是報答秦戰的一次好機會,便同意了。於是便有了秦風路救沈麗的事。

秦風想起當時的事,自己就像一個傻瓜。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突然問沈麗道:“那你爲什麼又要給我解藥,把我弄醒。”

沈麗咬着嘴脣道:“我跟秦戰曾有協議,只要他不傷害你,我什麼事都願意替他做。可是他竟然下毒要害你,我就下定決心不再爲他做任何事了。”

秦風嘆了口氣,有些感動,沈麗雖然是秦戰派來的,卻時時爲自己考慮,本性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幫了自己不知多少的忙,自己又怎麼忍心去責怪她呢?

他奇怪地問:“你是怎麼知道他要下毒害我的,他告訴你的?”

沈麗道:“是你夢中說的。”

“唉,”秦風道,“傻姑娘,你不替他辦好事,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麗挺起胸道:“我不怕,大不了他殺了我,可誰要害秦大哥,我絕對不答應。”

其實唯一能傷害自己的,甚至要他命的人,也只有沈麗一個人,自己雖然不是最喜歡她,卻絕對是最信任她。自己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

想到要不是這丫頭對自己死心踏地,自己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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