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禇程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喬老,你們這是?”

遠遠的,林峯見狀,有些不解,疑問道。

“我也想去見見斧頭幫的幫主樑坤,這不,和程哥商量來着,怎麼樣,帶上我這個老頭,不嫌麻煩吧?”

喬正橋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開口說道,這讓身後的禇程,聽的那是一愣一愣。

“你答應了?”

聞言,林峯不由看向褚程,問道,心中卻是有些疑惑,似乎面前這個喬老,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的簡單。

“呃,是的。”

褚程愣了半天,最後蹦出這麼幾字,回答道,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大長老的身份,在幫外是隱祕,林峯並不是幫內成員,所以,褚程也無法跟林峯解釋,只能點點頭,默認了道。 竹青茶社,斧頭幫總部,是一座古代園林建築,佔地百畝,一亭臺後院內,樑坤坐在太師椅內,身後站立着兩人,一位是老者,拄着柺杖,眉梢已白,看似年邁但卻眼神犀利,隱隱中有着煞氣,傾吐而出,此人,正是斧頭幫的二當家,史柱,人稱史爺。

而旁邊一位,不是別人,正是金海市副市長,金全才。

“這事,你們去安排吧,一切按計劃行事。”

片刻後,樑坤開口,站起身來,撫了撫衣袖,淡淡道。

樑坤,五年前坐上斧頭幫幫主之位,隨後,就以雷霆之勢,席捲西區,成爲西區道上大佬,一語定生死,可以說,斧頭幫現在的輝煌成績,很大一部分的功勞,來自於樑坤,然而,誰都不知道,在這背後,埋藏了多少的白骨,在樑坤的手上,又沾染了多少條的人命。

……

“喬老,你真的一定要去?”

車上,林峯再次確認道,這喬正橋還真是一個倔脾氣,不管林峯怎麼勸說,就是不聽,咬死了要去找樑坤詢問個究竟,樑坤是誰,斧頭幫的幫主,爲人陰毒,手段狠辣,這一點,林峯從調查樑坤的第一手資料中就已經獲知,這喬老,雖說有些不簡單,但真要是有個閃失,林峯也過意不去。

“對,我要去問問他樑坤,如今的斧頭幫,哪裏還有斧頭幫的樣子,大衆的利益,那是百姓的利益,這是根基,不可動搖,斧頭幫以一己私慾,不顧民衆百姓的聊生,肆意而爲,這是

大忌,禁忌。”

喬正橋十分堅決的回答道,聽的林峯那是一愣一愣。

原本林峯還打算要與禇程好好過過手,但是,喬老也不知道跟禇程講了啥,後者乾脆武也不比了,直接一口氣答應了林峯的條件,當時,那可是讓林峯,愣了老久,也不知道兩人葫蘆裏,究竟是在賣什麼藥。

“喬老,聽你這麼說,你以前該不會也是斧頭幫成員吧?”

片刻後,林峯疑問道,不然,林峯實在想不出,爲什麼喬正橋會對斧頭幫如此的瞭解,又或者說,喬老對斧頭幫,有着一種說不清楚的感情流露。

“哈哈,還真被你給猜中啦,沒錯!以前我喬正橋,確實是斧頭幫中的一員。”

“啊!還真是!”

喬正橋的回答倒是讓林峯一驚,如此說來,這老喬也算是道上的一位老人了,難怪先前在面對阿彪他們時,喬老表現的一臉淡定,原來人家那是過來人,還是前輩。

“不過,你老的安全,還得自己注意些,此行可能不會太平。”

林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車子跟在禇程車子的後面,緩緩向着一片園林駛去。

至於冷三、姜衛國等人,林峯已經發了短信,告訴他們做好準備,隨時待命。

……

“程哥,我們真就帶他們回總部?”

禇程的車內,開車的小弟看了一眼後視鏡,不由疑惑道,阿彪躺在後座椅上,還沒有醒來,顯然剛纔那一拳,勁道着實不小。

“嗯,等會送到門口,你們就帶着阿彪先回去吧。”

深吸了一口煙,禇程緩緩道,直至現在,禇程還沒有完全從喬正橋是大長老身份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據禇程所知,歷代幫主都有尋找過大長老,但卻從未有過音訊,當然,這裏面的道道有很多,各懷鬼胎,各有心思,至於最終的目的,或許,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可如今,喬正橋卻手持大長老印,要親赴斧頭幫總部,還點名道姓的要找樑坤,這讓禇程不得不懷疑,這是喬正橋要廢棄樑坤的前奏,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次的見面,恐怕很有可能,會爆發衝突。

到時候,他該如何抉擇?

車子一前一後,停靠在竹青茶社外的停車場上,褚程再次叮囑了幾句,便就下了車,這時,林峯、喬正橋也走了過來。

“不愧是西區大佬,僅這宅院,在金海市,恐怕也找不出幾個吧。”

林峯感嘆一聲,說道,斧頭幫的總部設在一個古代園林建築內,這一點,林峯早就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看來,這斧頭幫可不只是年代久遠這麼簡單,底蘊也是十分的深厚啊。”

林峯看向喬正橋,開口說道,喬老既然是斧頭幫的老人,那麼,林峯相信,在這位老人的口中,斧頭幫的歷史,應該更加清晰。

聞言,喬正橋頓了一頓,也不走了,示意林峯、褚程在一旁的石階上坐下,隨即,便就摸出一支菸來,自個點上,深吸了一口,這纔是開口說道:“斧頭幫在那動盪的年代,就已經存在, 獸性老公吻上癮 ,那個時候的斧頭幫,雖沒有青幫、洪幫來的響亮,但幫衆卻是有着不少,估計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名聲也不錯,至少在金海市,那是家喻戶曉,甚至在保衛金海市的戰役中,還建過功,可惜的是,時過變遷,自從張老幫主過世之後,斧頭幫一代不如一代,事到如今,已經完全偏離了當時斧頭幫成立的初衷……”

喬老緩緩說道,話到最後,有着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而喬老所說的這段歷史,可以說,哪怕是褚程,身爲斧頭幫的紅人,都不知道,或者說,從未聽說過。

“好啦,說了這麼久,我們也該進去了。”

菸頭到盡,喬老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褲,開口道,隨即,便就向着竹青茶社的大門走去。

身後,林峯、褚程對望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這裏是私人宅院,請出示邀請函。”

喬正橋來到門口,正要擡步,出來兩名西裝男,將他阻隔在了門外。

“不得無理!”

見狀,褚程一聲大吼,快步上前,瞪了兩人一眼。

“程哥!”

見到來人是褚程,兩人連忙招呼道。

“小許,去通報一下樑幫主,就說有要事求見,哦,對了,錢長老、陳長老也去通報一聲。”

說着,褚程就要帶喬正橋、林峯,跨步而入。


然而,這個時候,守門的小弟卻是蹦躂了出來,伸手指了指禇程身後的喬正橋、林峯,弱弱的開口道:“程哥,這兩人沒有邀請函,按照規矩?”

“登記就寫由我引薦,至於名字這位是喬老,喬正橋,這位是……”

褚程介紹道,不過,話到一半,嗨,好像還真不知道這傢伙叫什麼名字。

“林峯!”

林峯開口,聞言,守門的小弟倒是沒啥,唰唰唰將喬正橋、林峯的名字,登記在了一個文件本本上,然而,褚程的腳步卻是一愣,一瞬間,禇程連看向林峯的眼神都是變了。 “既來之,則安之!”

喬正橋拍了拍禇程的肩膀,一語雙關,隨即,便就踏步徑直向着斧頭幫的議事大廳走去,這裏,沒有誰,比他喬正橋更熟悉。

禇程這人不錯,至少在喬正橋的眼中是這樣,在這認識禇程的五年光景中,他們那片區域經常由他照着,小磨小擦難免,但至少沒弄出啥人命,就拿這次的產權轉讓來說,喬正橋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明白,斧頭幫實際上允許禇程的活動資金,也就只有每戶一萬,然而,禇程會根據每個店鋪的實際狀況,稍加提高一點,至於這一部分的錢哪裏來,都是由禇程自己掏的腰包。

而喬正橋爲什麼會在沉寂這麼多年後,突然的站出身來,一部分原因,自然是斧頭幫的做法,實在是損害到了太多廣大勞動百姓的利益,而最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爲林峯的出現,關於林峯這人,身爲道上的老人,喬正橋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途徑來獲取林峯的信息。

可以說,如今南區的局面,不論是凱旋門被滅,霸幫隱沒,還是龍虎集團、龍虎保安公司的成立開業,在這一系列事件的背後,都有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峯,這個看上去年齡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僅如此,林峯與官方及部隊的關係,似乎也是不錯。

關於這些,林峯渾然不知,此刻的他,跟在喬正橋的身後,一臉的淡定,一路上,看似平淡無奇,然而,在這平靜之下,卻是暗哨林立,僅是剛纔那一段不到五百米的小道,林峯就發現了三處隱藏在暗中的氣息。

十分鐘後,在穿過一個拱門後,喬正橋停下了腳步,聚義廳!面前是一個類似古代正廳的建築,但又有些不同,給人的感覺,很是氣派,宏大、磅礴。

“站住!”

與剛纔不同的是,這裏的守衛,異常森嚴,林峯等人剛一踏入,兩邊就衝出數人,將他們給攔住。

“你們,這是?”

禇程疑惑道,特別是見到這些人都手持**的那一刻,臉色也是變了,而禇程第一時間能夠想到的可能,便是斧頭幫要除去林峯。

禇程身爲斧頭幫的紅人,剛好能夠知道一些幫內的隱祕,而其中有一件事,就是關於南區的林峯,貌似是四海保安的金全才,來找過幫主樑坤,商量的內容,就是要除去林峯,而昨晚,霸幫幫主也來親會幫主,爲此,斧頭幫很有可能,在除去林峯的同時,會借勢霸幫之力,瓜分南區。

“程哥,對不住,這是幫主的命令,委屈你了,全部帶進去。”

一男子上前一步,開口下令了道。

“喬老,您可想清楚了,我們這是羊入虎開,一旦進去,可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見狀,林峯微微一笑,玩笑道,這一幕,露在禇程的眼中,不由暗自佩服林峯的勇氣和膽量。

“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今個兒,我喬老頭,還真得要去會會這隻大老虎。”

說着,喬正橋擡頭看了一眼那聚義廳三個大字,隨即,便就向着聚義廳,大跨步而去。

“那我們也進去吧。”

轉身,林峯看了禇程一眼,在一幫**的槍口下,跟了上去。

聚義廳內,樑坤坐於幫主之位上,左手中端着一個青瓷茶杯,右手正在拿着茶蓋輕扇茶香,淡淡一聞,清香四溢,其下,左右兩側,各是端坐着四人,茶几上雖然擺放着茶杯,但卻無一人,敢動之。

“好茶,哈哈,這可是上品的早茶,嚐嚐,大家也都嚐嚐。”

樑坤先喝了一口,這纔是吆喝着,開口說道,聲音落下,下方八人,這纔是伸出手來,將茶几上的杯子端起,小喝了一口,輕輕放下,顯然,在斧頭幫內,樑坤的話語,至高無上。


“稟告幫主,人已帶到。”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守衛的聲音,聞言,樑坤的嘴角,掛起一絲弧度。

“將人帶進來。”

樑坤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下令道,樑坤的體型,很是魁梧,當年其也是一個打架的高手,甚至還奪得過黑市拳賽的冠軍,只不過此時的他,臉上已經沒有了笑意,一怒一笑間,判若兩人。

在樑坤看來,林峯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在金海市還沒有誰敢打他的主意,這也是爲什麼樑坤沒有直接下令動武斃了林峯的緣故,他要當面看看這個,最近在南區名聲鵲起的年輕人,到底是如何的三頭六臂,居然敢誇下海口,一夜拿下斧頭幫,哈哈,這在樑坤看來,這是他今生聽過的,最好聽的笑話。

另外,此人,居然天馬行空,異想天開的還想要金全才反水,甚至要史柱倒戈,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也不想想,他樑坤經營斧頭幫這麼多年,是白折騰的嗎?

“喬老,你說這個是不是黃花梨木做的,貌似這東西現在很值錢,還有這個,質地也很不錯,應該是老木,好東西,都是值得老貨,還有這個,也不錯……”

喬正橋與林峯一前一後,步入聚義廳,然而,林峯的目光,卻是全部集中在這聚義廳內的傢俱之上,這兒摸摸,那裏瞧瞧,不停的開口發問,至於那主位之上的樑坤,以及在座的八人,則是被林峯給完全的忽視了。

萬界狂神 來者何人,如此放肆,懂不懂規矩?”

片刻後,終於,有人實在看不下去,站起身來一聲怒吼道,此人名叫馮達,當年與樑坤一起,在黑市打過拳,後來樑坤得道,就順帶拉了馮達一把,可以說,馮達能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因爲樑坤的關係,所以,在馮達的眼中,樑坤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任何不敬的言語或者舉止,都是馮達所不允許看到的。

當然,在場也有看不慣馮達的,就如錢水遠,斧頭幫的老一輩長老,此刻發話了。

“我說馮達小生,幫主都還沒發話呢,你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

錢水遠六十有八,可以說也算是一位老人,花白的頭髮沒剩下幾根,雙手合十,掌心壓着一把柺杖,想來是年紀大了,腿腳有些不方便,原本錢水遠有個兒子,在幫中也是一員大將,可惜在三年前,無故失蹤,爲此,錢水遠沒少話費力氣調查,不過,最終依然杳無信訊,這也算是錢水遠心中的一個隱痛。

“我說錢長老,你管的事,是不是也太多了,這麼一大把的年紀,還折騰,折騰啥呢?”

聞言,馮達不屑道,隨即,便就一屁股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你,你這個小廝…”

錢長老還想說些什麼,卻是被樑坤所打斷,眼眸擡起,目光露在林峯的身上,淡淡問道。

“你就是南區的林峯?” “你就是南區的林峯?”

樑坤的目光,停留在林峯的身上,至於林峯身旁的喬正橋,則是被樑坤所徹底無視,據手下小弟的報告,這個老頭只不過是一個開面店的,這次來應該是爲了那一片區域的產權轉讓問題,關於這個事情,樑坤不得不要懷疑禇程的辦事能力,不過,如今眼下首要解決的,還是林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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