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不知死活的東西!”鍾冥天冷哼。

“廢話少說,殺!”

四十九人的巡鷹衛隊一馬當先,和鍾家百餘人馬頓時混戰在了一起,而許安和許明山,卻時鎖定着鍾冥天的位置,隨時準備迎接對方的攻擊。

此時,交易場外足又有百人的隊伍正朝這邊狂奔而來。

“冥天掌,裂掌!”

鍾冥天終於動了,口中低喝一聲,凌厲的冥天掌第二式已經驟然探出,帶着凌厲的掌風,瞬息就出現在了許安二人身前。

“小心了!”

許安沉聲提醒,同時手中的寒鐵劍夾雜着真氣已經猛然劈出,寒氣逼人的寒鐵劍直直的碰到鍾冥天的護體真氣罩上。

真氣化形護體,這是武師級別的標誌。

當實力達到武師級別,就可以通過凝練真氣,在體外形成一層真氣防護罩,如此一來自然防禦力大增,出手攻擊的時候也就不至於擔心被對方輕易傷到而畏首畏尾。

當然,這樣的真氣護體防禦罩的防禦能力也是有極限的。當面對對手強力攻擊的時候,會一點點的被消耗甚至直接破碎。而在面對比自己實習低對手,有了這樣的防禦罩保護可謂是萬無一失。

刺刺。

鋒利冰冷的寒鐵劍和鍾冥天一接觸,護體真氣罩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寒鐵劍連帶着許安整個人猛然凌空倒飛出去。

這就是不同層次之間的差距嗎?許安心中驚駭。

之前在面對劍氣段九階巔峯的鐘陰然也能輕鬆戰勝,雖然傲竹劍法幾乎抽乾了他稀少的真氣。而現在面對鍾冥天的時候,竟然連對方的護體真氣罩都破不開,難怪順便一擊便上劍者七階的許明山帶傷。

這一擊許安雖然沒有取得任何效果,但卻讓他對實力差距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如果說微小的差距,仍然可以用技巧彌補,那麼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技巧都將失去色彩。

身旁的許明山真氣旋運轉,兩米長劍已經被真氣灌注,龐大的真氣在劍身凝成些許真氣白霧,繚繞不散。


“殺!”

許明山大喝一聲,雙手握住劍柄的身影已經瞬間飄出,劍鋒前指,鎖定鍾冥天的心臟刺去。許明山同樣明白,面對劍師八階的鐘冥天,此時已經是在搏命了,一不留神恐怕就在血灑於此,所以下手也同樣沒有分毫保留。

刺。

這時候長劍終於發揮了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鍾冥天掌還未至,劍尖已經狠狠的撞擊到他心臟位置的護體真氣罩上,劍尖刺進護體真氣罩半分,卻無法在寸進半步,而兩者就保持着三米的距離靜立在場中。

“你以爲這樣就能奈何我嗎?笑話!” 風月不傾城

“鏗!”

鍾冥天胸部收縮運氣,一股剛勁威猛的真氣投透罩而出,瞬間作用在許明山的寶劍上,於是金屬斷裂的聲音響起,寶劍竟然被硬生生從中間震斷一分爲二。

就在冥天拳接觸到許明山身體的瞬間,鍾冥天的手掌竟然幻化成數個重疊的手掌,猛然按在了許明山的右胸上。

咔咔數聲悶響,許明山右胸凹陷幾分,肋骨斷裂了幾根,口中噴出血箭連連,一連數個翻滾才停了下來,已經戰力全無。 “大哥!”

許安怒吼着,身形朝着許明山的身邊暴掠而去。

看着場上帶傷的巡鷹隊員越來越多,此時許安心中已經有了些許後悔,斬殺鍾陰然已經他不後悔,他後悔自己欠缺考慮,後悔自己連累了這麼多許家的精英成員。

許明山掙扎着想要起身,不過卻只能一口鮮血噴出,連站立的力氣都已經沒有。

“實力不濟還妄想擋我,簡直是自取滅亡,哈哈哈!”鍾冥天放肆的狂笑。

許安眼神裏已經就要滴出血來,心底的怒火瞬間爆發,腳上猛蹬地面,手中寒鐵劍緊握,傲竹劍法第三式萬竹齊發已經使了出來,瘦削的身形掠出,眨眼間已經出現在鍾冥天身前。

此時許安臉上青筋暴起,面色扭曲,殷紅的鮮血從嘴角絲絲溢出,宛如一尊嗜血狂神。

之前和鍾陰然對決中使用萬竹齊發已經抽乾了體內大部分的真氣,如今再次強行使用,劍法瞬間抽乾了全部的真氣,得不到充足真氣的劍法反噬牽引下,彷彿要抽乾他的血液,爆體而出一般。

他再度受傷,現在支撐他的只有怒火和不屈的意志。

許安雖然實力低微,但從來不是怕事的人。既然無法善了,那就算輸也要拼一下。儘管許安不認爲自己自己拼死能給鍾冥天帶來致命傷害,但要他束手就擒,任人隨意殺虐,那是絕對做不到的。

許安已經近乎崩潰的邊緣,意志雖然堅毅,但在劍法反噬的透支下,意識已經開始越來越模糊,一旦失去意識,意志被攻陷,就算不死,恐怕日後也再難達到武學巔峯。

“不,給我破!”

許安再次怒吼,精神力感知下彷彿玻璃破碎的細微聲響起,同時空氣中的真氣一下子被吸扯過來,通過肌膚毛孔的過濾,絲絲涌入經脈之內,而在經脈中八縷真氣逐漸成型。

竟然在戰鬥中突破晉級了!

感覺到真氣再度充盈的許安來不及多想,配合着傲竹劍法,將真氣盡數輸入寒鐵劍中,瞬間彷彿千萬銳竹盡顯,鎖定鍾冥天的太陽穴,長劍猛然刺出。

“戰鬥晉級?有意思。”鍾冥天冷笑,玩味似的盯着許安。

許安身上的氣息變化,身爲武師八階的鐘冥天自然看見了,不過他並沒有出手打斷許安的晉級,在他看來,劍氣段七階和八階沒有區別,眼前只是一具將死的屍體而已。


傲竹劍法猶如千竹萬葉,劈頭蓋臉超鍾冥天的護體真氣罩飛去,樸實無華的竹影葉影猶如透着寒光的利刃,每一道落在鍾冥天的護體真元上,都帶起陣陣爆響,絲絲裂紋在護體真氣罩上浮現。

鍾冥天這時面色也多了一分凝重,許明山劍者七階實力尚只能刺入護體真氣罩半寸,而眼前許安竟然以劍氣段八階,讓他的護體真氣罩出現了裂痕,而且裂痕越來越多,彷彿隨時後破裂的可能。

不,霸道的是這凌厲的劍法。鍾冥天毒辣的眼光立刻看出了問題的所在。劍氣段八階的實力想要撼動武師催動的護體真氣罩,那是絕對不行的,不過傲竹劍法發揮出來的竹的堅韌和銳氣,不斷的衝擊着鍾冥天的護體真氣罩。

“死吧!替我兒償命!”

看着身上的變化,鍾冥天面色越發陰冷,許安表現出來的天賦已經讓他略微感到震驚,此子絕不能留!

想到這裏,鍾冥天雙臂前伸,猛然運氣,已經破碎不堪的護體真氣罩再度彌合。一股強大無匹的真氣瞬間包裹透過寒鐵劍涌入許安體內,肆意亂串,同時一隻巨掌已經迎面而來。

見狀,許安右手趕緊揮劍格擋,同時左手已經運勁轟出,藉助反衝力飛速後退。不過鍾冥天畢竟實力強大太多太多,後退才兩個身形的距離,冥天掌已經近在身前,鍾冥天奸邪的笑容浮現,冥天張已然朝着許安腦袋拍去。

“何人在此猖狂!”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雷霆之聲炸響,以爲得逞的鐘冥天心中一驚,身形不禁遲緩了幾分,待到他驚醒,想要再次追擊時,一道真氣凝成的巨劍已經隔空而來。

真氣外放,大劍師的標誌,也是武者修煉的分水嶺。

武者修煉一途,在大武師以下,真氣只能停留在身體裏或者加持到武器上增加打擊力,不過對於距離過遠的打擊,只能力不從心。而一旦達到大劍師以上,不但實力倍增,而且還可以將真氣實體化凝形釋放離體,從而遠程打擊對上,在時間上取得絕對優勢。

實質的真氣外放,精準的遠程打擊,無一不在昭示着一位大武師級別的強者已經趕來。鍾冥天抽身急退,身體後仰,險而又險的避過巨劍的攻擊。

見此情景,巡鷹隊員的素質再次展現,第一時間完整抽離戰鬥範圍,交易場上兩百人的衛隊瞬間將鍾冥天等人瞬間包圍,每個人的服飾上都繡着許家的標誌。

帶頭的竟然有五位威嚴的長者,竟然分別是許安的父親許霍、大長老許萬山、二長老許萬明、三長老許萬春和五長老徐萬海,而剛纔的那一記隔空大劍,自然是許家唯一的大劍師強,許家大長老許萬山所施展。

“鍾家家主,鍾許兩家向來進水不犯河水,爲何來我許家交易場搗亂?”

許霍前踏一步,劍師八階的威壓釋放,冷冷的問道。

鍾冥天見許家五位長老齊至,想要爲兒子報仇的心已經涼了一大半,鍾陰然前來搗亂他作爲一家之主自然知道,於是帶人尾隨而來。根據以往的經驗,他斷定許家不敢怎樣,所以也沒召集家族高手前來,不曾想這次竟然斷送了兒子性命,鍾冥天暗罵自己大意。

“小子謀害我兒,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鍾冥天毫不示弱,同樣武師八階的威壓釋放,和許霍分庭抗禮。

“好一個天經地義,你教子無方,縱然兒子胡作非爲,許安替你教訓一番,有何不可?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帶着你的人滾,要麼留下所有人的命!”

頭髮灰白的大長老站上前來,和許霍並肩而立,龐大無匹的威壓傾瀉而出。

“我數到三,要麼走,要麼就一起留下吧!”許霍厲聲道。

“混蛋,你們想要包庇不成?”

鍾冥天勃然大怒,想他也是堂堂一族之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裸的威脅,平日裏自恃高傲的鐘冥天哪裏能忍受。

“一!”

“你敢!”鍾冥天頑固的威脅。

“二!”

“你就不怕我鍾家蕩平你許家嗎?大不了魚死網破!”

“三!全部給我留下!”

對於鍾冥天的話置若罔聞,許霍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場上回響,其餘三位長老紛紛踏前一步,劍師的無形威壓噴涌,兩百名衛隊成員武器刷刷亮起,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蘊量起武技,準備隨時出擊。

四位劍師強者,外加一位大劍師威壓齊放,一時間氣氛凝重的快要窒息。

“好,你們有種給我等着,殺子之仇,不死不休,我們走!”

四位劍師和一位大劍師強,已經讓鍾冥天興不起絲毫戰意,當許霍五人同時釋放威壓時,鍾冥天頓時滿頭大汗淋漓。見眼前自己沒有一絲勝算,陰毒的看了一眼許安,怨憤的拋下一句狠話,抱起鍾陰然的屍體,帶着剩下的幾十名手下落荒而逃。

“安兒,今天的事,你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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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霍身處首位,其餘十位長老分列坐於席上,各自面色沉凝。

龍槍傳承 安兒,說說今天是怎麼回事吧!”許霍率先開口道。


雖然他們已經從報信的巡鷹隊員口中得知了大概的情況,但是具體的詳情,他們也同樣一無所知。如今雖說暫時逼退了鍾冥天,但這樑子算是接下了,鍾家勢必不會善罷甘休,也只有知道了詳情纔好作下一步怎麼安排。

“是!”

許安對父親和和各位長老行禮,當下整理了一下思緒,一五一十的將今天的事講了一遍。

“簡直欺人太甚!死有餘辜!”


聽完許安的描述,在場所有人都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所有人無一不憤慨萬分,許萬山甚至直接拍案而起,大呼痛快。

“雖然安兒維護自己的尊嚴雖然沒錯,但做法卻欠妥當。如今當着人家的面殺了人家兒子,可能會給家族帶來禍患啊!”是五長老捋了捋灰白的鬍鬚,眉頭緊鎖。

“五長老,可否容安兒說幾句呢?”許安不卑不亢的詢問。

“哦?當然可以!”

五長老並沒有因爲許安是這場可能給家族帶來災難的罪魁禍首而有所不滿和責備,反而舒展了眉頭,等待着許安接下來要說的話。

雖然許安只有不到十五歲,但他今天表現出的臨危不懼,面對遠超自己的對手毫不屈服,面對敵人殺伐果斷,面對長輩不卑不亢的性格,已經讓這位在許家威望頗高的長老非常欣賞。

“最近鍾烈兩家頻頻來我們產業鬧事,而我們卻一直默默忍着,讓他們越來越無法無天,鬧事搗亂越來越來越頻繁。從現在天佑城的局勢來看,我們許家和鍾烈兩家已經勢不兩立,難道我們一直容忍就能避免矛盾嗎?可能您覺得晚一點攤牌我們能準備的更充分,但是別人難道就會坐以待斃?等到鍾烈兩家徹底聯合起來,恐怕我們許家想要翻盤更難吧!”

許安看着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繼續說道。

“我知道長老們擔心鍾烈兩家背後的陰月宗,但是如果我估計得不錯,以大長老在陰月宗外門長老的位置,陰月宗就算想幫他們,也不會明面出手,而會選擇拉攏最後的勝利方。另外鍾烈兩家雖然實力強大,但他們卻沒有大武師階別的強者,您說呢?大長老。”

“哦,嗯,陰月宗門下附屬家族沒有一千也有幾百,爲一個小家族出面的可能不是很大!”大長老許萬山沒想到許安會問上自己,一時間竟然回覆的支支吾吾。

聽完許安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同時也暗歎許安分析的透徹。是啊!以前大家都想着越晚越能準備充分,但別人也同樣也在準備。難道自己一味的忍讓就能換來和平嗎?只怕等到兩家聯合起來,就是家族的覆滅之時了吧?

“好了,既然着戰再所難免,那就戰吧!明山受傷了,先讓他修養好身體,至於戰鬥準備,就要辛苦五長老了!同時族比測試賽也要抓緊籌備。”就在衆人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許霍竟然有些戰意洶涌的直接下了這個決定。

“安兒,跟我來一下!”許霍安排完事情,對許安開口道。

……

許家家主內院。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飛快進了院子,爲首的是一身絲綢衣袍中年男子,尾隨的是一襲黑衣破破爛爛的少年,走在一起的倆人看上去極不協調。

趙玉婉已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庭院裏來回徘徊。見到一身破爛衣服,狼狽不堪的許安,同時讓她心驚的還有許安身上透着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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