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宇文天才醒過來,他身上的傷完全好了,損耗的罡氣也恢復了,實力似乎有一些精進。

也難怪,這樣激烈艱難的戰鬥,以宇文天的天賦,不長進才怪呢!

在療傷的過程中,宇文天流出一絲神念,注意著周圍的變化,畢竟,這裡還有幾十個人,誰知道有沒有人在他療傷的過程中偷襲。

不過,這麼久的時間,那些人全部都遠遠避開宇文天,生怕打擾。

他們對宇文天,多的是一種敬畏!

尊敬宇文天的實力,也畏懼宇文天的實力!

他們此時被困在這大殿,想要出去,就必須破陣!

唯一有可能帶給他們生機的,此時只有宇文天。

宇文天也有些無奈,暗道高家先祖的心腸之硬,如果這座大墓是一個歷練之地的話,那他直接絕了他子孫的後路,若是無法通過,只有等著被困死。

「呼……」

宇文天一醒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立即起身,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中,走到了左邊第一個通道旁,粗略地看了一眼其中的陣法,和那石壁上的複雜陣紋。

片刻之後,他又轉移到中間的通道口,仔細地看了一眼其中的部分陣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一炷香之後,他走到了最後一座殺陣旁,靜靜地看著石壁上的每一個陣紋,神色非常凝重。

一刻鐘止嘔,他才回過神來,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無奈。

「宇文道友,你有沒有把握破陣?」聽到宇文天的嘆息聲,眾人心裡一緊,頓覺情況不妙。

宇文天搖搖頭,道:「這三個陣法,一個比一個複雜,以我的能力,並不能破除!」

眾人的臉色變了,失望之極,有人甚至生出了絕望之意,還有人想要放棄這條路,想要進入毒蟲洞謀求生路。

「難道連一線生機都沒有嗎?」有人不甘心,上前問道。

宇文天並沒有急著回答,再次掃視了一遍三個陣法,才緩緩道:「也並不是沒有生機,但很渺茫!」

這個時候,眾人眼中剛剛爬上來的絕望又消失了,換之則是一絲激動。

彷彿這一線生機,是他們的第二條命一般。

「如此說來,這裡並不是絕地,還有希望!」剛才詢問的那人激動不已,聲音有些顫抖,道:「既然有一線生機,我們就博取這一線生機,即便是死了,也無話可說!」

「對!既然還有路,我們就走!不能坐在這裡等死!」

「寧可死在殺陣里,絕不能被困死在這裡!」

……

這一線生機,點燃了眾人的希望,原本別愁雲籠罩的眾人,此時卻是異常活躍,精神之極。

宇文天看來眾人一眼,道:「這三座陣法,各有千秋,很有可能是通向三個不同的位置,是否是通向危險之地,我們並不知曉!」

「但這三個陣法,卻有強弱之分,最那個殺陣的威力小,估計有虛皇的實力,就可以通過!」宇文天指著左邊第一個殺陣,道。

而後,他又指向第二個殺陣,道:「這個殺陣次之,比那個殺陣稍強一點!或許真皇境強者才能通過!」

說完,在眾人一口一口吸著冷氣的同時,他指著眼前的殺陣,道:「這個殺陣本來是三座殺陣中最強的,恐怕是針對大帝而布置的!但是,這裡很久以前發生過大戰,不只是怎麼樣的高手,摧毀了一些陣紋,使得這個殺陣不完整,我們可以投機取巧,借著此殺陣的缺點闖陣!」

眾人一聽,瞬間沉默了,宇文天的話他們明白,但卻讓他們的心沉甸甸的。

明顯,宇文天的說法都是推測,依靠投機取巧破陣,一不小心,會萬劫不復。

心中燃燒著的那股希望之火,瞬間別澆滅了!

「哎!天亡我也!」

「不該來啊!這地方就是一個人間地獄!」

「錯了!都錯了!我命休矣!」

……

宇文天無奈,他所說的是事實,他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破陣,甚至連一成的把握也沒有!

如果他是陣道宗師,才會有超過五成的把握破除其中的陣法,但此時的他,只能勉強算是一個高級陣法師,距離陣法大師還有一定的距離,更別說宗師了。

不過,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有希望他都要搏一搏,他有很多的底牌,闖出這殺陣,只需要時間而已,遺憾的是,無法救走這些人。

「哎!算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暗嘆一聲,宇文天便盤坐在通道口,不斷地推衍著牆壁上的陣紋,尋找著破陣之法。

而大殿中的其他人,卻是情緒失控了,有的雙目無光,彷彿失魂了一般,有的焦躁不安,走來走去,有些人咬著牙,不顧其餘幾人的勸阻,衝進了毒蟲洞,只有少數人靜坐在地,有的在修鍊,有的卻是看著宇文天,似乎在等著宇文天帶給他們希望。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了,宇文天終於通知了推衍,神色有些凝重,但並沒有一絲頹廢。


顯然,他找到了破陣之法,不過,這個方法也存在著危險性。

除了那幾個一直在注視著宇文天的武者,其餘眾人都沒有發現宇文天的神色變化。而那幾人,也猜測到了其中的艱難,也不敢上前打攪,只能在一旁觀察著。

宇文天算是基本了解了這個陣法的威力,要完全破除,他沒有這個本事,不過,他倒是可以煉製出一些陣符和陣旗,在殺陣之中建立一條比較安全的路線,或者是削弱一些位置的殺傷力。

一想到此,宇文天片刻也未停留,立即拿出了一堆簡單的材料,這些材料全部都是用來煉製破陣工具的。

他神識微動,調出了九幽紫炎蓮,開始煉製陣符。

一大塊上好的羊脂玉,被宇文天用一天時間,煉製成了三十六枚陣符,上滿刻滿了玄妙的陣紋。

他還煉製出了七十二面陣旗,旗幟上亦是刻滿了陣紋。

總共是一百零八件破陣工具,全部煉製完成之後,宇文天還重新祭煉了一遍,打上自己的神識烙印,以便在走出陣法之後,可以將這些工具收回來。


畢竟,他是一個散修,每花一件東西,都要靠自己去爭取。

幾個時辰之後,宇文天站起身來,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那幾個一直在注視著宇文天的武者走上前來,道:「道友,你可準備妥當?」

宇文天點點頭,道:「煉製了一些破陣法寶!雖不能破除整個殺陣,卻也能在萬千殺界中尋找一條比較安全的路,有希望出去!」

「當真?」幾人大喜,有些難以置信。

宇文天微微頷首,道:「當真!不過,也有可能半路遇到麻煩,死傷在所難免!這是一步險棋,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幾人一聽,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振奮起來,道:「拼了!反正留在這裡也是等死,倒不如為自己拼一把,不留遺憾!」

「對!拼了!踏上武道的那一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就聽宇文道友的!我們隨他一起闖陣!」

……

幾人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跟著宇文天闖一闖這殺陣。

「那他們呢?」忽然,其中一人指著大殿中神態不一的眾人道。

幾人一愣,齊齊看向宇文天,這一線生機來之不易,所有的決定權,在宇文天身上,如果宇文天不想帶著那些人離開,那他們也不會去理睬那些人。

「問一問吧!不怕死的,就跟著來吧!」宇文天隨意掃了那些人一眼,略微嘆了一口氣,他已經看到,大殿中的人數少了,肯定有人闖入了毒蟲洞。

!! 幾人聞言,立即走向眾人,將宇文天的意思說出來。

那群人一聽,表現不一,很多人都不信,有些人還暗自咒罵起來。

「宇文天,你能保證帶領我們走出殺陣嗎?」突然,一人站出來,對著宇文天大聲問道,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其餘眾人聞言,也跟著問出了一大堆問題。

「對啊!宇文天,你真的可以帶我們離開里嗎?」

「你不會是騙我們嗎?不會是讓我們去為你開路吧?」


「要是發生危險,你會袖手旁觀嗎?」

……


聽著一個個無力的問題,宇文天的眼神瞬間變冷了,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眾人,場上立即安靜下來。

「你們的生死,與我何干?我只是為自己開闢道路,生死難料,你們不來,我倒會輕鬆很多!我沒有求著你們跟著我闖陣!」宇文天冷冷地道,「不怕死的,就跟來吧!生死有命!」

說完,他立即轉身,拿出了一塊事先煉製好的陣牌,投進了通道中。

瞬間,一股浩然的殺氣噴涌而出,一條條白色的細線隱隱浮現在空氣中,綜合交錯,組成了一個個詭異的圖紋,散發著恐怖的殺意。

這些便是整座殺陣的紋理,只有神識足夠的人才可以看得見。

宇文天使用陣牌將其激活顯現出來,這樣,便於他探路。宇文天的雙手不斷地在虛空飛舞,彷彿是在推衍著什麼,有一些影響都留在空中了,久久不散。

片刻后,宇文天拿出了一枚陣符,投到了通道的一個位置,穩穩定在地面上。

瞬間,陣符上的陣紋隱隱閃動,散發出出一股玄奧的力量,將周圍殺陣的紋理盪開,一片空閑的安全區域出現了,可以容三四個人站立。

然後,便看到宇文天拿出了兩枚陣旗,分別插到了兩側牆壁上,陣紋微動,散發出淡淡的白光,與陣符連成了一個豎立的三角形,三角形的內部,可以讓人安全通過。

這一切,只有宇文天可以看得清,其餘眾人,只是感覺到了殺陣的威力有些輕微的減弱,但卻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看到第一步成功,宇文天頓時鬆了一口氣,再次拿出了一枚陣符,投到了三丈深處,如法炮製,在相應的牆壁上插下了兩枚陣旗,再次組成了一個安全的三角區域,與前面的三角形形成了一個安全的通道。

「呼……」宇文天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身旁幾人,道:「緊跟著我的步伐,我怎麼走,你們就怎麼走,千萬不要猜錯了陣紋,不然,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會喪命其中!」

「放心!我們不會失誤!」幾人立即點頭,但是額角有汗珠溢出,心裡自然是有壓力。

宇文天說完,一步踏入其中,然後連連走出幾步,後面的人陸續進入,跟著前面的人的步伐,不敢有一絲的錯誤,他們都緊張無比,但不敢有絲毫馬虎,擔心出現錯誤,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

遠處的人群,看到幾人進入殺陣,暫時安全起來,並沒有受到陣法的襲殺,便大喜不已。

可是,緊接著,他們的神色變了,因為通道中幾人的身影消失了。顯然,宇文天幾人已經完全進入陣法之中,此陣有屏蔽氣息影像的作用,他們自然無法看到幾人的身影。

「消失了!不會是被殺陣剿滅了吧?」

「很有可能!不然,怎麼一個影子都沒有!」

「我看他們是完全進入了陣中,掩藏了身影而已!」

「難說!恐怕已經去閻王哪兒報道去了!」

……

眾人議論紛紛,看著眼前的隧道,進退兩難。

有幾人比較大膽,思索一番之前,也按照之前宇文天幾人進入的步伐衝進了隧道,逐漸失去了蹤影,其餘諸人姐哦度不敢上前,遠遠地看著有一群人消失在視野之中。

宇文天幾人進入陣中之後,有驚無險,皆都鬆了一口氣。


「大家一定要跟上步伐,不要走錯路線啊!」宇文天擔心眾人因為緊張而出錯,再三叮嚀。

第二撥人進來后,更加小心,緊緊跟著前面人的步伐,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於是,在這條布滿連環殺陣的通道中,一條十幾人的隊伍緩緩前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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