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啜著茶,搖頭晃腦的感嘆:「這日子美滋滋,快樂似神仙也。」

他一個小人兒,說著這樣老道的話,可把大傢伙給逗的笑個不停。


蘇月白更是笑得歪著靠在陸彥墨的胳膊上,「快瞧瞧你兒子。哈哈哈,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是不是很眼熟。」

男人睨了她一眼,伸手壓了壓她發頂翹起的亂毛。

「嗯,像你。」

「噗哧……我什麼時候一本正經了,是像你好不好。」

男人抿著唇,頰邊分明帶著一抹淺笑:「你兒子像你,自然也像我。」

晏安和元寶對看一眼,齊齊打了個冷顫。

這些大人們啊,說話就說話,怎麼還這麼膩歪人呢。

就二驢一個小小的孩童,不明所以,還當是鬧什麼笑話了。

雖然,的確是個小笑話。

天熱,人也憊懶。

陸彥墨說給蘇月白找的人手已經到位了,她這才強撐著身子跟他出門。

一出門,就遇到劉震。

白雲牧場一別後,蘇月白已經有兩三日沒離家。

劉震左等右等,最後實在忍不住找上門。他嘴裡饞的是蘇月白的手藝,心裡念著她一顰一笑。


可當他終於見著人,卻見她與一個身材高大的青衫男人有說有笑。

劉震站在原地,有些遲疑,他不知道是不是該上前與她打聲招呼。可若是讓他轉身離開,他又覺得自己是個懦夫。


正如他心悅蘇小姐,可她早已有了夫婿。他只能將愛慕藏在心底,不說,也不去給她找麻煩。 劉震踟躇間,蘇月白已經帶著人走過來,落落大方的與他招呼。

「劉公子,這位是我相公,姓陸。」

最強兵王 ,朝來人拱手。「陸老爺。」

陸彥墨早就知道這小子,但也沒放在心上。

他家娘子樣樣好,多幾個追求者也不奇怪。

只是這小子一口一個『蘇小姐』,倒叫他『陸老爺』聽的陸彥墨心裡很是不快。

蘇月白沒料到寒暄了下,劉震竟還跟了上來。

但人跟著,她也不好給趕走。

好在人到了辛香坊就分開了,不然也真的不好說。

陸彥墨帶蘇月白去了城中的客棧,說將人就安置在這兒。

一兩天的功夫,這人從哪兒請了人來?

吉祥客棧,一伙人剛剛在附近吃過午飯,就坐在大堂里閑聊。

一伙人做武人打扮,周圍人偶爾多看一眼,也沒人敢上前招惹。

跑江湖的人惹不起,誰知道一句口角會不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

「老七,你說咱們這回跟過來,老大不會趕咱們走了吧?」

叫老七的竟是個女子,瘦小的身子,模樣嬌俏,可從鼻樑到右邊臉頰一道狹長的刀疤破壞了好感。她正在剝蓮子,聽了話,抬頭睨了那人一眼。

「既然老大把咱們安排在這客棧中,想來是不會趕咱們走的。」

「這倒也是。咱們真留下,又能做什麼?」他唉聲嘆氣道:「給人做活,人家還嫌咱們粗手粗腳的。要我說啊,這日子過得忒沒勁,遠不如當初在……」

「噤聲。」老七聲音低啞,倒像個正在變聲的少年。「此處人生地不熟的,莫要給老大惹麻煩。」

說話間,就見到一名青衫男子伴著個美貌女子往客棧里來。

一行人眼睛俱都發光,忙站起來。

蘇月白一看客棧里坐了兩桌人,便知道這些人就是陸彥墨找來的幫手了。

只是他這人打哪兒找的?怎麼一個個看著面色不善,不像平常人罷了,倒像是做慣了打家劫舍買賣的『生意人』。也難怪他們進來時,周圍人都繞著他們走,肯定是不想惹麻煩。

陸彥墨一進來,眾人皆稱:「老大。」

蘇月白沉默了,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位是內人。」

眾人拱手,稱她為「夫人。」

蘇月白朝他們頷首,倒也沒表現出任何詫異的神情,就好像沒看見他們形容怪異。

「相公,這就是幫我找的僱員?」

重生之最強王爺 你覺得如何?」

蘇月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暗想:我能看出什麼?就覺得哪個都不像好人。

「我手底下的人都有試用期,先讓他們工作一段時日,再看看。」

幾個人一聽真的有工作,這才笑了起來。

不笑也罷,這笑起來可……真驚悚。

蘇月白在心裡一嘆,就當給陸彥墨給面子。何況她找的人本來就是要在道上跑的,長得凶一點也好。

別看他們長得凶,對工作倒是非常積極。尤其是那個自稱老七的女子,一聽說有工作,眼睛都光都快把她閃瞎了。

這些人是有多長時間沒賺過銀子了?

蘇月白將人直接先帶到了她在城外的精油工廠。

「我會將一部人安排在這兒,負責精油工廠的安全。」

精油工廠的事一定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蘇月白需要人能保護她的工廠和工人們。

「夫人請放心,負責安全這種事兒我們在行!」

蘇月白從這個叫老三的人身上收回視線,尤其是那幾乎要晃瞎人眼睛的大胸肌。

行吧,看著倒是個耐打抗揍的。

也怪她沒和陸彥墨說清楚,她想要一些心思細膩的技術性人才。他倒好,直接給她拉了一個保安隊來。

有了李家的前車之鑒,蘇月白又安排了兩人在辛香坊。

其餘人,就被她扔進果子村了。

山上的麻椒採摘仍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山下的這批辣椒也已經到了採收的時候。

蘇月白最近聽說,牛頭村的人得知她包下果子村的田地,心裡不滿,意圖報復。

這得感激趙山一家,他們可算是牛頭村的好人了。

只可惜村民積習已久,想要徹底改變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附近十里八鄉的,就屬他們的名聲最壞。要是長此以往下去,誰還樂意和他們做生意。

對於這些蘇月白也不關心,她已經離開了那個村子,村民過得什麼日子,和她可是半點干係都沒有。

蘇月白返回家中,被她留下的這批『新工人』,三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你說咱們在這兒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老七瞥了這人一眼,直接從他腳面走過。

「之前還說自己粗手粗腳做活沒人要,現在又推三堵四,便宜哪裡是這麼好占的。現在用活兒做就不錯了,你還挑剔什麼?」

老四抓抓頭皮,訕訕一笑:「也是。咱們不做這個,又能做得了什麼。」

他們學的是殺人技,自從離開西北,就一直靠給人打零工。可日子不是這麼過的,難道還能一輩子做這個?可殺人這等事兒,他們又不樂意。以前他們殺的都是敵人,是有罪的人,可也沒想過真的要當殺手。

蘇月白對這夥人的心路歷程自然是不知,她匆匆往家走。半道上她才想起,今天的茉莉還沒採下來,不然可要晚了。

正午的茉莉,最為合宜,做香膏最好。

她已開了頭,也不能半途而廢。

才到半道,就遇到一個人。

「蘇老闆?」齊陌白伸手攔了下,等她停下才笑問:「您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發財啊?」

蘇月白被他給逗樂了,擺手說:「正要回家裡去呢。齊公子這是從京城回來了?」

齊陌白點了點頭,說:「昨日剛到的,歇了半日正打算來辛香坊找你。」

蘇月白疑惑道:「可是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上次蘇老闆教給我的點子的確不錯。我已經讓人在京城實驗了下,打算另起一座高樓,專做精品生意。」

這就是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羨慕不來的。

「如此甚好。」她點點頭,「那是遇到什麼不懂的地方了嗎?」

齊陌白拱手:「非也,乃是特來道謝。」 又是裕翔茶樓。

蘇月白一進門,夥計便迎上來,很是殷勤。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整個青沙鎮最厲害的女子,就屬這位蘇老闆。

別看她一介女子,可本事也不比男子差。

一身本領,除了令人羨慕,更多的是令人敬佩。

無論到什麼時候,靠雙手賺錢都受人尊敬。


何況她以農女身份,將一間鋪子做到這樣大,甚至遠在京城的大老爺們也知道郢州青沙鎮的辛香坊。一時間,令青沙鎮百姓們頗感自豪。

蘇月白感覺,這彷彿如現代那些出了名品的地方,每每對人說你是哪裡人,都透著股驕矜勁兒。

不過好在青沙鎮百姓也沒自大,尚且知道謙遜。

人才進了包間,夥計也不問,徑自叫人送上蘇月白喜歡的茶點。

末了,還不忘道了句:「您有什麼事兒,儘管喚小的名字就是了。小的叫狗子……」

齊陌白聽完,捂著臉,身子一顫一顫的,笑得很是無奈。

蘇月白瞥了他一眼,笑著搖頭。

等她捻著塊綠豆糕來吃,齊陌白才輕咳了聲,「沒想到月余未見,蘇老闆的威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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