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爾道:“你的意思是這把武器就在衆多弟子之中?”

紹劍道:“你忘了,我剛纔說過,這把槍需要很多人的槍魂,現在他已經集齊槍魂,但是沒有出手,所以我想他還在等,等武器的出現,在上一次武器的碎片剝落後,他便可以利用碎片找到玄晶石究竟在誰的手裏,而現在可以分辨武器的碎片就在他的手裏,所以他一定先是將各自臣服於他的人檢查了個遍,但是很遺憾的是他沒有找到!”

云爾道:“這麼說那把武器現在就在前五小世界、虛辰府、出雲府衆多的弟子中?”


紹劍點點頭:“武器沒有甦醒所以現在只能沉睡在人的體內,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慕容清之前找到那把武器!”

云爾點點頭道:“可是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又該從何找起?”

紹劍笑道:“我們沒有,慕容清自然也是沒有,所以這就是運氣的問題了!”

云爾臉色一變:“如果說我們的運氣不如他呢?”

紹劍笑道:“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既然要來便會來,若是不來,你我強求也沒用,還不如洗洗早點歇息,你說可好?”

云爾擡眼望了一眼天空,寒月落下一層薄薄的銀沙,他心裏也是一陣寒。

他一時間想了很多事情,可是他很快發現很多事情卻與他根本毫無關係。

紹劍已經不見了,他就是這樣,讓人琢磨不透,他在哪,或者他在做什麼,誰也不知道,也沒有去問,因爲從來沒有人可以猜透他。

第二天的決鬥已經開始,毫無預兆的開始,就像是你每天早上要吃飯那樣,這天的決鬥開始時天色已經灰濛濛了,就像是大多數人的心情,陰沉而低落。

而決鬥開始後便又結束,所有人對這場決鬥漸漸開始失去信心,也失去了幻想,最後終於有人總結了原因,很多人一致認爲是因爲沒有觀衆。

不錯,這一次沒有一個觀衆,參賽的人先是上臺,然後忐忑不安,接着在一陣打鬥中結束,勝利者等待下一場決鬥,敗者便永遠失去資格,下一場決鬥依然如此,可是顯然各個世界早已失去了鬥志,他們關心的再也不是槍俠爭霸,而是誰主沉浮!

所有世界之主根本不在乎這次的槍俠爭霸了,而尊主不在乎,弟子也根本沒有鬥志。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混亂的,它沒有固定的規矩,而人們強行的加上一些規矩,很久後也會因爲某些意外將這些規矩打垮,那麼真正的規則又什麼時候存在過?

沒有人問這個問題,沒有人問不代表沒有人想過,可是想過的人卻都一笑而之。

這次的槍俠爭霸註定是失敗的,而勝利者不再是在擂臺上威風凜凜的高手,而是坐在臺下觀望着這一切的人。

現在很多人想起來這場決鬥,沒有人再認爲那是因爲沒有觀衆,若是一定要選擇一個原因,恐怕那一切都要歸責與人們倉促定下來的規矩,有強弱之分就有高低之分,有高低之分就有想要變成強者的人,這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所以註定了無休無止的爭鬥,註定了沒完沒了的陰謀。

就在當天鶴天賜他們終於看見了紹劍,不過紹劍並沒有露面,也因爲他根本不能露面,若是他一出現,慕容清一定會看出來。

前天夜晚,紹劍曾經去過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去過,他去只爲了見一個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可是這個人他卻聽說過。

這個人便是斷情,“斷情斷義,殺人無情”,斷情見到紹劍時沒有拔槍,可是他也沒有表情,他沒有表情就代表他眼裏根本沒有紹劍。

紹劍當時站在斷情的面前,斷情沒有說話,紹劍先開了口:“你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斷情不止第一次聽到這幾個字了,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語氣,這種語氣分明就是蔑視,紹劍俯視着眼前的人,眼前這個人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可是紹劍絲毫沒有畏懼,他有的只有冷眼相視。

至今爲止很多人都記得斷情的回話:“我不是!你是!”

紹劍仰天大笑,然後冷冷說道:“如果我是,我就不會坐在這裏,你絕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你是天下第一懦夫!”

紹劍的話說的更絕,不留一點餘地,他不給自己留後路也是因爲他不想給斷情留後路,不給斷情留一條路走,那麼紹劍也將沒有路可以走。

斷情一聽先是大笑,接着便猛地站起來,接着怒視紹劍,口中冷冷說道:“你也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你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紹劍笑了,他不做聲,他不說話卻已經回答,他想告訴斷情,斷情的笑話說的不錯,可是自己卻笑不起來。

斷情道:“只有天下第一大笨蛋纔會招惹天下第一高手!” 斷情說的不錯,“敢惹天下第一高手的人絕對是一個傻瓜!”

可是紹劍並不傻,紹劍知道自己不能犯傻。

紹劍聽完這句話後笑道:“可是你很快就不再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斷情聽完道:“難道你想要這頂帽子?”


紹劍搖搖頭:“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斷情陰沉的聲音說道:“你答非所問!”

紹劍又是搖頭:“如果你知道我是誰,那麼你就一定不會認爲我會想戴這頂帽子!”

斷情向前走了幾步,又將面前的桌子移開來,這就說明他現在還是清醒的,可是也說明他想出手了。

斷情繼續說道:“你不該來,因爲我實在不想看見你,不管你的傳奇故事有多麼傳奇,到了我這裏統統都是狗屁!”

紹劍這時大笑起來,他笑的很猖狂,就像是時刻都在希望斷情會出手一般,他究竟想做什麼?沒人知道,斷情也搞不懂。

紹劍大笑過後便說道:“我的確不是傳奇的人物,可是你是,所以你應該做一些事纔對得起那些傳奇的故事!”

斷情冷冷說道:“可是這件事不歸你管,你也管不着!”

紹劍道:“我的確管不着,可是你卻管的着,如果你不管,那麼就真的誰也管不到了!”

斷情這時突然臉色一變,手中的掌風已經推向紹劍,紹劍一動不動,掌風劃過紹劍的髮絲,然後打在了紹劍背後的門上,木門一聲顫抖,而門也被掌風推開,門外站着三人,這三人便是池魔求、小西風、風華揚,他們三人站在門前,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風華揚笑道:“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斷情今夜卻被一個小毛頭給教訓了!”

小西風卻冷冷說道:“極好!極好!”

天下第一高手不代表有天下第一的胸懷,他是一個實力高強的人,可是他也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就在小西風冷眼相視的同時,斷情卻已經出手,他出手便帶起了一陣撕裂空間的狂風,狂風一起,紹劍只覺呼吸都很困難,天下第一高手的屬性是風,也只有風纔有這樣的殺氣。

而斷情出手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紹劍只覺胸前一股陣痛,他已經破門而出,不是他自己飛出去的,而是被斷情的招數打退,紹劍愛你在空中一個旋轉,終於艱難的落地,可是他落地的一瞬間已經感覺到體內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涌上來,猛然間他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猛地跪倒在地,想要站起來,突然發現雙腿已經在顫抖,紹劍很清楚,斷情根本沒有沒有出大招,可是紹劍更沒有想到的是他與斷情的差距居然相隔甚遠。

紹劍艱難的站起來,鮮血又從口中噴出來。

小西風見過斷情出手,這裏的人都見過斷情出手,可是無論看多少次,他們都覺得斷情很強,強的不可思議。

在場的人都沒有見到斷情是如何出手的,而紹劍自然也沒有看清。

紹劍再次站起來時,卻輪到在場的人吃驚了,因爲他們卻沒有見過可以在斷情的第一招後還生存下來的人。

紹劍生存下來了,他也站起來了,他起來後斷情也跟着走了出來。

紹劍這時又說道:“多謝你手下留情, 重生末世無敵至尊 !”

另外三人猛地睜大眼睛,他們在想,這紹劍莫非真是傻子不成? 我不是孝莊

小西風望着這個男人,她突然心裏一陣悸動,她內心顫動的原因很簡單,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

小西風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小聲道:“小兄弟,我看你還是不要激怒那個瘋子的好!”

紹劍這時站直了已經受傷的身體對着小西風笑道:“他的確是一個懦夫,可是你們難道就不是?”

小西風一聽突然愣住了,從來沒有男人直視過她的雙眼,更沒有一個男人見過自己之後還可以說話的,也沒有看着自己說狠話的人,紹劍是第一個。

人們往往遇到第一次都會舉手無措,小西風是一個人,她更是一個女人,女人的理智往往會被自己的情感所矇蔽,一個女人理智都沒有了,那麼她就會放縱自己所有的情感。

她此刻只覺萬道無形的箭刺向自己的心窩,她開始欲罷不能,開始喜歡這種感覺。

風華揚不愧是最灑脫的男人,他笑道:“不錯,我們也是懦夫,和站在上面的斷情一樣,可是你怎能確定你自己不是懦夫?”

這句話是對紹劍說的,紹劍勉強撐住身子笑道:“我也是懦夫,就因爲我是懦夫,所以我纔不能打你們幾個耳光,因爲很喜歡聽耳光的聲音!”

紹劍說完池魔求突然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他的臉頓時紅成一片,他不喜歡說話,他是一個喜歡做的人,他打完了左臉,便又抄起右手打了自己的右臉。

然後狠狠的說道:“不錯,我是懦夫!”

只有真正的大丈夫纔會承認自己的錯誤,池魔求知道他是懦夫,因爲他們本來就是世界最強,可是他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機會,這樣才導致慕容清越來越猖狂。

他們是喜歡平靜的人,而喜歡平靜的人都不願意發生爭亂,他們想要避免鬥亂的發生,他們更害怕這樣的平靜被打破,所以他們選擇逃避,即便是別人騎到頭上了,他們也想一等再等,一忍再忍。

可是等到事情不可挽回的時候卻只能後悔。

斷情是這樣的人,在場的所有強手都是這樣的人,他們一味的逃避,就像現在一樣,他們想要等到事情發生了之後再選擇如何面對,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這次如果慕容清真的得逞了,那一切就真的晚了。

風華揚道:“池魔求說的很對,我們的確是懦夫,所以這個耳光你應該聽見!”

說完“啪啪”兩聲打在自己的臉上,又是一片紅,可是即使這三人都是絕頂高手,他們也願意承認錯誤,在承認錯誤之後絕沒有一絲懦弱,反而他們的頭都擡得很高,他們是一羣高傲的動物。

小西風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紹劍,她的心臟開始無休止快速的跳躍,而且越來越快,而她漸漸的開始不敢看紹劍一眼,紹劍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斷情。

斷情先是面無表情,突然他一陣大笑,笑完之後他冷冷說道:“你果然厲害,說吧!你究竟想要我們做什麼?”

紹劍這時才鬆了一口氣,就在他長嘆一口氣後他便猛地做了下來,就坐在一片塵土之上,頭上是發寒的月光。

紹劍笑道:“我希望你們明天不要再出現!”


這句話說出來沒有人可以聽懂,而眼前四位尊主卻什麼都懂了,他們爲何不能出現?而紹劍究竟想要做什麼?

第二天的決鬥開始後便是無休止的打鬥,敗者悲傷,勝者高興。

而這裏表情最複雜的卻是慕容清,因爲他發現了一件事,他沒有看見前四大尊主,四個世界的尊主都不在。

這件事所有人都看了出來,可是最坐立不安的人卻是慕容清。

常雲飛來回看了幾眼,等到他確定四個尊主真的不在時,他便走到了元清面前。

元清目不轉睛的望着天,天空灰濛濛的,陽光躲了起來,元清呆呆的望着太陽,常雲飛悄聲說道:“四大小主都沒有到!”

元清一聽卻笑了出來,他笑道:“你看這太陽,關鍵時刻都喜歡藏起來,你知道爲什麼嗎?”

常雲飛一聽卻不懂了,難道元清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


但是他還是回答道:“太陽想躲起來都由不得自己,因爲是被烏雲遮住了。

元清依然笑道:“那你知道烏雲出來後爲什麼太陽就會被遮起來?”


常雲飛搖搖頭。

元清自己答道:“因爲太陽根本不想烏雲看見自己,也不想被自己以外的人看見,可是你又知道爲何太陽與烏雲不能一起出現嗎?”

常雲飛似乎聽懂了什麼,他突然笑道:“是不是因爲太陽在等,等烏雲自己散開?烏雲若是露出一絲縫隙,那麼太陽就有機可乘對嗎?”

元清微微點點頭接着說道:“你覺得烏雲與太陽誰更強大?”

常雲飛道:“當然是太陽,因爲太陽總是在天上,烏雲卻只是偶爾出現!”

常雲飛說道這裏自己卻什麼都懂了,元清在想什麼都已經告訴了常雲飛,常雲飛突然豁然開朗,他也笑了,跟元清笑的一個模樣。

太陽就是四個尊主,他們躲起來就是爲了讓烏雲着急,烏雲當然就是慕容清,慕容清看不見四個尊主就不敢妄自行動,可是到了關鍵時刻他一定要動手,但是他一動手就漏洞百出,因爲慕容清始終放不下一件事,他害怕四大尊主會突然出現,看不到四大尊主就沒有辦法一次性解決所有事情,而他的計劃中一定要有四大尊主。

這時慕容清正坐在觀戰席上,觀戰席便坐着幾個男人,他們相貌平平,可是臉上都刻着一股令人肅然起敬的殺氣,當慕容清一個揮手後那幾人便消失不見。

元清遠遠望着皺着眉頭的慕容清,然後嘻嘻的笑了幾聲,慕容清也望了過來,元清便指了指自己的臉笑了笑。

慕容清一看便舒展了自己的眉梢,然後笑着望着元清。

二人對視着,元清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慕容清也表現的很輕鬆,只是雙手卻攥的很緊。 擂臺上百花爭豔,百鳥爭鳴!光華四現,所有決鬥的人都用盡全力,每一招都是爲了致對方以死地。

這場決鬥一直很平靜,可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之後,一切都開始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來的很快,也來的很急,而等到一切都不平靜時,所有人才發現已經晚了。

這種變化猶如平靜過後的波濤海浪洶涌的像岸邊的人們撲來,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而波濤涌來一切都化爲飛灰,被捲入深不見底的茫茫大海。

這要從下午第一場決鬥開始說起。

金捕頭抽出了兩個人名,一個是長陰洞的鶴天賜,一個是出雲府的白練。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