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辰和樑珊珊可不一樣,兩個人都是膽大包天的角色,壓根就想這麼多。

他們轉過聲,彷彿什麼時都沒發生過一樣,落落大方地問:“有事嗎?”

保安本來想問,他們剛纔在牆角幹嘛,但看到他們清澈坦然的目光,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問了,保安想了想,道:“你們……剛纔有沒有看到,誰動過這攝像頭?”

從地上的碎片看,這個攝像頭明顯是人爲破壞的,但要造成這種粉碎性破壞,僅憑赤手空拳的兩人,肯定無法做到,現場又沒看到鐵錘等破壞工具,所以,保安心裏也沒法確定,這事,倒底跟葉辰他倆有沒有關係。

“沒有。”葉辰聳聳肩膀:“好像,我們過來的時候,它就壞了。”

“這樣啊!”保安點點頭,這個答案倒也不算意外,他皺眉盯着地上的碎片,嘴裏吶吶地念着:“倒底是哪個無法無天的傢伙,連攝像頭都要破壞,沒功德心啊……”

而葉辰和樑珊珊兩人,則賊兮兮笑着往前趕。

“你也太壞了,居然把保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樑珊珊笑着說道。

“我壞嗎?要不,咱倆回去坦白承認好了,就說,咱倆偷偷弄事的時候,不小心把攝像頭砸壞了。”葉辰嘿嘿笑道。

“你去啊。”樑珊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嘿,還是算了。”

葉辰繼續笑着,頓了頓,他又說道:“說到這個‘壞’字,我倒覺得,我被你帶壞了。你要知道,我以前可是個很傳統的男人,現在好了,認識你以後,車戰,野戰,叢林戰都來了。”他仰頭望天:“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我有些迷茫啊。”

“你正統嗎?扒褲子扒得那麼熟練,也不知道你以前禍害了多少女孩子。”樑珊珊說着,輕輕踢了葉辰一腳。

“咳咳,什麼禍害女孩子?都是跟東瀛的蒼老師,波依老師學的。”葉辰尷尬地笑了兩聲。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麼大事了,臉色微變,轉身扶着樑珊珊的肩頭,認真說道:“走,我們去買點藥。”

“爲什麼?”樑珊珊奇怪地問。

葉辰苦笑道:“剛纔只顧着着痛快,結果全弄你裏面了,懷孕了怎麼辦?”

“我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樑珊珊半真半假地說道:“懷孕了,我就給你生個寶寶唄。”

頓時,葉辰背脊上冷汗直流。他苦笑道:“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

沉默一會,樑珊珊輕聲說道:“別擔心,我今天安全期。”

“那我就放心了。”葉辰如釋重負地噓一口氣:“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去上課了。”

……

梁氏山莊,書房。

樑半城穿着一身唐裝,靜靜坐在書桌旁的藤椅上,聽着老管家彙報工作。

當他聽完飛哥帶回來的兩句話後,房間裏的空氣陡然一凝,恍若實質般沉重。

他雙拳緊緊握住,手上的青筋浮起來,又隱下去。

半晌,他長噓了一口氣,轉動着左手上的碧玉扳指,輕笑道:“這小子好大的口氣啊!我女兒的事,不用我管;而且,我們樑家諾大一份基業,在他眼裏,居然成了小門小戶,還瞧不上了……哈哈,這孩子,實在太有意思了……”

(求訂閱) 老管家眼皮低垂,靜靜站樑半城身後,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無需發表任何意見,只需聽老爺說話即可。

“被人小瞧了啊!”

樑半城輕笑了一會,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慢慢吐了一口氣。

“老爺無需生氣,無數事實證明,敢小瞧您的人,現在都被踩在泥土裏,一蹶不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老管家低聲說道。

“好了,不說那些虛的東西。”樑半城擺擺手:“既然這小子敢這麼說,不管他是囂張還是狂妄,起碼他膽氣不錯;能輕鬆打敗阿飛,證明他手上功夫也還可以,一個有膽氣,而且身手不錯的年輕人……我越來越對這小子感興趣了。”


他想了想,朝身後勾了勾手指,淡淡問道:“關於葉姓小子的調查,有最新消息了嗎?”

老管事答道:“詳細的資料已經整理出來了,老爺,您現在要看嗎?”

“拿過來。”

“是,老爺。”

很快,有關於葉辰的資料,擺在樑半城的書案上,其詳細程度,幾乎跟許琪用最高權限,調閱到的結果一模一樣。

“顏軻的監護人?擁有顏氏集團旗下,百分之六十的子公司的監護權?”樑半城沉呤小許,才淡淡笑道:“顏老頭也越來越有意思了,居然這麼早就給他女兒挑好了女婿。”

“老爺,我有個小建議,不知道當不當講?”老管事忽然輕聲說道。

“說來聽聽!”

“如果,讓大小姐與葉姓小子聯姻,將顏氏集團吞併到梁氏地產旗下的話,不但梁氏現在的規模能立馬翻上一翻,而且。”老管事頓了頓:“您和大小姐的關係能重新修好,大小姐也能嫁給她喜歡的人,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樑半城眼眸微亮,接着又搖了搖頭:“劉成,你的想法很好,但還是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千萬別小瞧了顏振華與他家那位秦管事的手段,他們既然敢把監護權交給葉姓小子,肯定會留有一些制約的後手。”

他頓了頓:“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梁氏最擅長的是地產這一塊的生意,其它行業我們不熟,也沒有專業的人才,貿然伸手,只會拖累我們自己。還有,我們梁氏地產的目標是進軍全國,而不是侷限在這小小的沿河市裏。”

“明白了,老爺。”老管事劉成微微點頭,臉上略顯過一絲黯然。

“最近,聽說珊珊弄了一個小公司,在你的幫助下,經營得很紅火,有這回事嗎?”樑半城淡淡問道。

劉成身體陡然一僵,然後低聲說道:“有,但是,老爺,你聽我說……”

“不,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樑半城搖了搖手指,打斷劉成的話:“我們相交二十多年了,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也很瞭解。親眼看着珊珊長大的你,跟她感情深,這一點我理解,但是有一條,一定要記住,什麼樣的忙能幫,什麼樣的忙不能幫,在幫忙之前,好好琢磨一下。”

“是,老爺。”劉成低聲應道。

“還有,好好想想,怎麼把葉姓小子從珊珊身邊趕開,嗬,我梁氏居然被一個愣頭青給小瞧了……”

“是,老爺。”

……

華夏炎黃系列,如箭一般,在夜色中快速穿行,一盞盞路燈被迅速拋到身後。

“珊珊,今晚中午倒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接了個電話,然後飯也不吃了,就匆匆跑了出去。”

後座上的顏軻,詫異地問身畔的樑珊珊。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位好久沒見面的朋友過來了,跟他聊了一小會。”樑珊珊笑笑回道。嗯,讓小葉辰跟小珊珊見了一面。

“男的還是女的?”顏軻好奇地問道。

“呃,男的。”

顏軻頓時兩眼發亮:“哇,原來是男的啊,難怪你一聲不吭就跑了。”她悄聲問道:“長得帥不帥啊,是不是你男朋友?”

這個怎麼說呢?雖然自己和葉辰發生過親密的事,而且不止一次,但,是不是男女朋友那種關係,這個很難定義,葉辰沒提過,自己也不在乎。

“蠻帥的,應該……算得上是我男朋友吧。”最後,樑珊珊不太確定地回答。

“什麼叫算得上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顏軻不滿地撇了撇嘴。

樑珊珊笑了笑,沒有回話。

前面的葉辰,一面開車,一面感覺背上涼風嗖嗖。

自己明明是當事人之一,卻不能發言的感覺很不好。

簡直完全是樑珊珊在單方面,定義她與自己之間的關係,自己明明聽在耳裏,卻不能提出任何建議,感覺就像,她說什麼,自己都默認了一樣……當然,她當着顏軻的面,誇自己帥這番話,聽起來還是蠻爽的,雖然,真實程度有待考察。

“珊珊,那你什麼時候把他帶過來給我們瞧瞧呀?還有,你有男朋友了也不告訴我們,你很不地道耶!”沉默少許,顏軻的好奇心又繼續膨脹。

樑珊珊優雅地笑了笑:“我男朋友比較忙,等他以後方便,我再介紹給你認識。”其實她很想說,我男朋友就在前面開車,你天天見面的,很熟的。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樑珊珊與葉辰心思一至,內心深處總不願意兩人的事情,被顏軻知曉。

“還要等以後啊……”

顏軻臉上閃過一絲失望,接着,沒到三秒鐘,這事就被拋到腦後,她又拉着樑珊珊,嘰嘰喳喳聊起來。

葉辰總算明白了,兩個女人等於一羣麻雀的精髓。

以前,顏軻和自己單獨坐一輛車時,她還是表現得非常安靜的,經常坐在後面看書,一言不發。

一旦有了樑珊珊的加入之後,她立馬就本性暴露了,兩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從衣服鞋子包包開始聊,然後又聊到帥哥。

不過,聊到帥哥後,樑珊珊就很少搭話了,她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我覺得保鏢哥最男人了,比那些奶油帥哥強一百倍。”

聽到這句話,葉辰頓時心情舒暢。還是珊珊可愛啊!

他笑着搖了搖頭,準備換檔。


忽然,他臉上笑意一收,緩緩剎住車,微眯的眼神裏閃過一縷銳利的鋒芒。 視野裏,一個位穿藍色服飾的男子,緩緩走到馬路中間。

盯着那道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影,葉辰的眼神越發眯得厲害。

“喂,葉辰,怎麼回事啊,你怎麼突然就停車了?”後座的顏軻不解地問道。

葉辰沒有回頭,淡淡地說道:“等會,你們記得把車門鎖死,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就趕緊把車開走,最好……別往城裏開。”

他說罷,打開車門,下車,然後又反手死死扣上門。

“喂,你要去哪,你……”

顏軻忍不住大聲問道,一邊的樑珊珊拉了拉她手臂,低聲說道:“軻軻,別說話,按他說的辦就好了。”

顏軻氣呼呼地靠在後坐上:“可他每次都這樣,有什麼事都不提前打聲招呼,總讓人一頭霧水。”

樑珊珊將頭髮撥到耳根後,露出一張明媚的臉,笑了笑道:“男人的事,我們女人少管,聽着就好了,我想,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顏軻氣鼓鼓地說道:“我又不是他的女人,憑什麼要聽他的。”

樑珊珊:“……”

這裏是沿河市南區與東區的交界處,雖然,算不上郊區,但其實也跟郊區差不了多少。

筆直的馬路旁邊,稀稀落落坐落着幾十戶人家,織白的燈光,透出窗子散在馬路上,投下一輪一輪光影。

時間到了這個節點上,交界處的車流已經比較稀少了,除了穿行於東區與南區的公共汽車外,基本見不到其它車輛。

望着眼前那道跟自己年齡相仿,臉龐上略帶稚氣的年青身影,葉辰淡淡問道:“兄弟,大晚上的,擋住我車子的去路,這不太合適吧?難道你想攔路打劫?”

“兄臺千萬別誤會,在下並非宵小之徒。”藍色身影朝葉辰抱拳解釋道:“在下八卦門蕭天,特地來與兄臺切磋武藝,還請兄臺不吝賜教。”

“八卦門?”

葉辰緩緩重複一遍,看對方自報家門與打招呼的方式,葉辰心中確認,他應該不是衝顏軻來的,反倒很像專程來找自己的。

葉辰不太確認地問道:“可是四大古武世家中的蕭家?”

“四大古武世家的名頭不敢當,只是略有薄名而已。”蕭天再次抱拳。

“這就奇怪了,我既沒得罪過蕭門,也跟蕭家沒有任何淵源,難道你們蕭家的人,都有隨意找人找架的習慣嗎?”

“這倒不是,我們習武之人,主要爲強身健身,弘揚華夏武術精神。”蕭天認真解釋。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