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儒雅中年頭上浮出兩個黑道。

“出去啊!”陳二理直氣壯!

“這麼說,結界上的那個窟窿是你弄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陳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那個,來的時候急了些,沒看到。”

儒雅中年鼻子中發出一聲粗重的出氣聲後問道:“說吧!你和武聖什麼關係?”

陳二剛要開口,就想起了精壯老頭對他的囑咐。

“千萬不可把戒指輕易露給人看!不然可能會給你帶來**煩!”

“什麼武聖?不認識,沒見過!”

說這句話的陳二其實有些虛,有些緊張,但他還是表現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儒雅男子好像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掏出了一枚戒指。

然後塵兒就覺得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自動擡起,手上的戒指也顯露出來。

兩枚戒指,一金一銀,戒指邊緣的凹凸也剛剛好能互補。

“這,這是?”陳二內心已經風起雲涌,表面依舊風輕雲淡。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和武聖什麼關係了吧?”儒雅男子收回了戒指,看着陳二問道。

陳二思考了一下,決定“坦白”

“這枚戒指是我無意中撿的,我不認識什麼武聖。”

“哈哈哈哈!”儒雅中年彷彿聽到了笑話般地大笑了一通,看着陳二的眼神,有了些寵溺。

“若是武聖一脈的傳承信物隨隨便便被人撿到,那師兄這一脈混的有點慘啊!”

“師兄這一脈?你是?”陳二內心有些推測,但不敢相信。

儒雅中年停止了笑聲,看着陳二嚴肅地說道:“我就是文聖!”

“你是文聖?”陳二長大了嘴巴。

“不然呢?你以爲這枚戒指誰都有?”儒雅中年看着陳二的表情,玩心大起。

“文、文聖!居然是個教書的?”陳二不可思議道。

自稱文聖的儒雅中年被陳二一句話就給說的不知道要怎麼接了。


緩過來的文聖輕輕地說:“世人應當先讀書,後育人,只有如此,人族方可昌盛。說我是教書先生,也沒什麼不對的。”

陳二開始仔細地打量起了文聖,好半天后才咂咂嘴說道:“這和普通人不也一樣麼?一個鼻子倆耳朵的。”

第一次聽到這種評價的文聖又有些想笑。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文聖走到附近臺階旁,用袖子撣了撣灰塵,直接坐在了上面。

陳二撓了撓頭,在這儒雅男子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中,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編了。何況如果這人如果想害自己,也沒必要編造自己是文聖的藉口。

“這戒指,是我二爺爺傳給我的,我二爺爺是武聖的記名弟子。”陳二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原來是那個小傢伙啊!這一眨眼,都當爺爺了。”

“你認識我二爺爺?”陳二有些納悶,自己還沒說自己二爺爺是誰,他怎麼知道的?


文聖拍了拍旁邊的臺階,示意塵兒坐那,然後才說:“你二爺爺雖然是師兄他的記名弟子,但他也是師兄唯一的弟子啊!”

陳二滿臉好奇地問道:“唯一弟子是個記名的?難道是怕遇到危險?”

陳二很快就聯想到了自己二爺爺讓自己儘量不在人前露出戒指的事。

精壯老頭說:“這枚戒指,幾乎不會爲你帶來禍端,可只要帶來一次,那對你來說就等於是滅頂之災。”

文聖點了點頭,神色有點黯淡地說:“先民有兩聖,文治內患,武御外敵。保得人族的同時,也得罪了不少其餘種族。”

“雖然我們已經很認真的搜索了幾遍,但肯定也會剩下餘孽。若是你碰到了這些,那必定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當文聖看着陳二的眉頭有些微皺,又解釋道:“可能你會反感這些,但是亂世之中,我人族想要生存,就得這麼做!你不下殺手,那面臨死亡的就會是自己的種族了!”


說完,文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孩子,發現他眉頭更皺了,剛要再解釋一下,便聽到那個孩子說道:“完了,饅頭沒帶進來!”

原來,自一開始,陳二根本就沒有聽文聖講話,而是在想通面具男戰鬥的時候,掉落的那一包大饅頭!

“你這孩子!”文聖氣笑了。

“對了,你這裏別人能進來不?有人要殺我!”陳二想起面具男,心裏一突。

文成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跟不上這個孩子,但還是無比驕傲地說道:“放心!我這裏,只要我不想讓人進來,那誰也進不來!”

陳二大眼睛一閃一閃地盯着文聖看。

文聖有些尷尬,趕緊補充道:“當然,你是個意外,除了你,誰都進不來!”

可是剛說完,就聽到一陣孩子的笑聲在整個結界中響起。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時間,文聖的臉都綠了! 笑聲停止,一個大概三歲左右,嘴脣發紫,臉色蒼白到有些瘮人的小男孩坐着一口黑白相間的棺材憑空出現。

“文聖,該走了吧?”面無表情的小男孩機械般地張開嘴。

“既然答應過你們,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去的。不過現在我這裏還有件事沒有處理,容我再拖延兩年。”文聖看着小男孩,有些無奈地說道。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無神的眼中出現一絲光芒。

“這個味道,好迷人啊!”

然後伸出同樣蒼白的手一指陳二道:“我可以吃了他麼?”

陳二:……

文聖趕緊擋在陳二身前,有些警惕地看着小男孩說道:“他和我們這脈有淵源,不能吃。”

小男孩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破天荒的流露出一絲不高興。

“我想吃了你,老黑不讓我吃。我想吃了他,你不讓我吃。可其他人的味道又不好聞,我不想吃。”

陳二:……

文聖對這個小孩有些無可奈何,一方面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和這個小孩有很密切的關係。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把這個小孩惹了,自己也不見得能打得過他。

當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孩的時候,小孩就是現在這般模樣,過了這麼久他似乎都沒變過。

那時候他們就動過手了。

小孩的境界文聖感覺不出來,就像是沒有修爲一般。但詭異的是,所有的攻擊打向他都彷彿石沉大海般翻不起一點浪花。

可小孩隨便揮揮手,就能給自己帶來一些特別不容易癒合的傷痕。

如果當時不是好像有什麼制止了小男孩,恐怕論修爲,在人間界都能排的上名號的文聖,已經被這小孩吃了。

也是因爲這個,才讓文聖有了另一種想法,只不過這種想法很難實現。

一直處於無語中的陳二回過神,從文聖身後走出來,問道:“你吃過大饅頭嗎?”

小孩機械般地轉動了一下脖子,問:“大饅頭?”

陳二提起饅頭後,瞬間來了精神,不顧文聖的阻攔,就來到了小孩身旁。

然後在文聖的目瞪口呆之中,竟然也學者小孩,大刺刺地坐上了棺材。

就在坐上棺材的一瞬間,陳二感覺好像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中離開了。

這種感覺讓陳二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失去了特別寶貴的東西,再也拿不回來了。可再仔細地感受一下,又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與此同時,小孩臉上的蒼白稍微緩和了一些,發紫的嘴脣變成了紅色,機械般地動作更是變得和普通人一樣。甚至就連呆滯的表情開始緩解,眼睛裏也出現了色彩。

陳二坐上棺材後,滿眼殺意的小孩突然露出一個十分不自然的微笑。

僅僅這一個笑容,文聖有些毛骨悚然。

文聖和這個小孩認識也很久了,今天卻是第一次見到他流露出這種表情,這感覺有點嚇人啊。

“你有名字沒?”陳二不再說饅頭的事,反而問起了小孩的名字。

“沒有。”小孩說道,他又開始努力地笑。

“我給你取一個?”陳二又試探性的問道。

小孩的眼中爆發出另外一種光芒,那是渴望!

陳二開始絞盡腦汁地思索,突然他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一位姑娘稱呼他的名字——陳小二。

“以後,你就叫小小二吧!”陳二一臉竊喜,腦袋裏好像放進了一些小祕密。

“好。”小孩努力了好久,發現自己還是不會笑,於是便不再強求了。

文聖瞠目結舌地看着兩個孩子,已經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那個,大饅頭是什麼?”小小二好像對吃也有一種執念。

然後兩個孩子做壞事般地商量了一下後,小小二就坐着那口黑白相間的棺材離開了。

“他去?”文聖問道。

“偷饅頭了!”陳二毫不掩飾。

文聖這一輩子,就幾乎沒什麼可以難得住他的事情了,可今天發生的一切,有點超出他的認知。

再看着陳二,他突然感覺,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可能會有結果了。

於是他走到陳二身邊,對陳二說道:“問你個問題。”

陳二看着突然變得有些嚴肅的文聖有些不習慣。

“你說。”

文聖思考了一下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是對的,周圍的人都錯了,那你會怎麼辦?”


陳二撓撓頭,沒聽懂。

“那我再換種說法。”文聖又思考了一下,這才說道:“這次無關對錯,而是如果有一天,你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感覺不適應的時候,你是會選擇順應這個世界,還是堅守本心?”

陳二燦爛一笑:“就不能讓這個世界適應我麼?”

文聖一愣。

“那如果有一天,你有一些道理不被人理解,和所有人都講不通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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