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還好嗎?”丁貝貝的語氣舒緩,似乎忘記了那天的不愉快。

“嗯……還好,有一些煩惱的事情,不過都解決了。”鄭宇白忙說。他猶豫了下,終於還是跟丁貝貝道了歉,簡單的解釋了那天的事情,申明自己和花姐並不熟悉。

丁貝貝並沒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只是嘻嘻的笑起來,讓鄭宇白有點摸不着頭腦。

“你是不是特別怕我生氣啊?”丁貝貝笑着問。

“有一點吧……”鄭宇白撓撓頭,只能這麼回答。

丁貝貝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於是乾脆利落的說:“好吧,那我就原諒你了。”

雖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鄭宇白還是覺得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誤會解除,他的心情也輕鬆起來,問丁貝貝:“你找我有什麼事?不會又有同學聚會了吧?”

“以後估計不會有了,上一次朱雲鬆被流氓打傷了……”丁貝貝說。

鄭宇白這纔想起來朱雲鬆上次那個慘樣,心裏暗笑,嘴上卻說:“都怪我不好。”


“這跟你沒有關係的。”丁貝貝岔開話題,“對了,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應該是有空……”後天就是賭神大賽,鄭宇白從明天晚上開始跟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有草雞罩着,請假的事情當然很輕鬆的就搞定了。雖然杜必勝要鄭宇白明天晚上再好好練習賭術,可鄭宇白對賭神的頭銜的確沒有興趣,聽到丁貝貝這麼問,更是將練習的事情丟在腦後不管了。

“明天晚上在王宮大酒店有一個很特別的珠寶展示會,我爸爸有一張請柬,但他去不了。我打算去看看,可是需要一個男士陪我……”

丁貝貝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鄭宇白就算是榆木腦袋也明白了。他結結巴巴的說:“你是說讓我……陪你去嗎?”

“如果你沒有時間的話就算了。”丁貝貝有點幽怨的說。

“我有時間。”鄭宇白立刻道。雖然他對珠寶完全沒有興趣,但是能和丁貝貝結伴去,就已經足夠有吸引力了。

“那太好了,對了這個展示會的形式是個蒙面派對,記得買一個特別點的面具。還有,你要穿上次我給你買的西裝。”丁貝貝叮囑道。

“放心吧。”鄭宇白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這才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鄭宇白纔有點回過味來。丁貝貝的爸爸是誰,怎麼會接到姚謙的請柬,看來一定是個非常有錢的人。看丁貝貝平素那麼和善,真不像是一個富家女。

看來,並不是每個有錢人都是飛揚跋扈討人嫌的,鄭宇白愛屋及烏的想着。

第二天傍晚五點多,鄭宇白一身的西裝革履,剛走出房門,就碰到了徐瑾。

徐瑾上下打量着鄭宇白,笑容滿面的問:“你去相親?”

鄭宇白臉一紅:“不是不是,只是參加個聚會。”

“是嗎?我一會也要參加個聚會呢。”徐瑾說。

鄭宇白這纔看到她的手上捧着一條白色的晚禮服裙裝。他忙說:“那祝你玩的愉快。”

“你也愉快。”徐瑾看着鄭宇白走出門去,臉上露出一絲的詫異。 六點整的時候,鄭宇白來到了王宮大酒店的門口。離的很遠,他就看到丁貝貝一襲海藍色的長裙晚禮服,將身材勾勒的無與倫比。她亭亭玉立的站在大廳裏,就好像碧藍大海之中盛開的一朵浪花,讓人目眩神迷。大廳裏來來往往不少結伴的男女,男士們一看到丁貝貝,都忘記了身旁的女伴,換來的自然是女伴們的不悅和白眼。

丁貝貝已經習慣了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看到鄭宇白來了,她高興的衝鄭宇白招招手,示意他到一旁僻靜的地方說話。

“不好意思,去買面具耽擱了。”鄭宇白撓撓頭。

“你買的什麼面具?”丁貝貝好奇的問。

鄭宇白從袋子裏取出面具來,卻是個綠色的史萊克。


“哈哈,你看我的。”丁貝貝的面具是那隻肥頭大耳可愛的加菲貓。

“我們就是動漫二人組。”丁貝貝像個小孩子似的,先替鄭宇白戴上,自己也戴上加菲貓,然後兩人都看着對方的傻樣子笑起來。

開心夠了,兩人這才上了電梯,來到二樓。這裏有不少的保安在到處巡邏,價值幾十億的珠寶和無數有錢人聚集在這裏,保衛工作自然周到嚴密。

一路上丁貝貝爲鄭宇白介紹了會展的大概情況。其實鄭宇白早就從草雞那裏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還是裝作不懂的樣子,一一由丁貝貝解釋。

王宮大酒店的二層是一個巨大的豪華展廳,平日裏經常舉辦一些世界知名的服裝品牌或奢侈品的發佈會。鄭宇白這種身份的人自然是從來不曾踏足。此刻站在展廳的大門外,和衆多西裝革履的男士以及美豔動人的女士站在一起,望着那一扇巨大的半透明玻璃門裏透出來的橘黃色光線,內心也有些許的激動。

身旁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實的面目,鄭宇白覺得這種蒙面的展會真是有些古怪。不過也許有錢人就是喜歡古怪的玩意也說不定呢。

六點整的鐘聲響起來,隨着第一聲鐘響,玻璃門緩緩的打開,一個帶着玳瑁眼睛的男子站在門口中央,衝着所有的客人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大廳裏面:“請各位帶好請柬,排隊入場。派對很快就要開始了。”

鄭宇白認得這個人,那天他幫徐瑾來王宮大酒店給姚謙送信的時候,就是這個年輕人在電梯門口和V聊天。他看起來是姚謙身邊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衆人很有禮貌的排着隊,一個接一個的走進會場,鄭宇白和丁貝貝排在最後面,當他們也走進會場之後,玻璃門在身後關了起來。外面的浮華噪音似乎都被屏蔽了一般,或者說,是會場之中的豪華裝飾讓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的欣賞着眼前珠光寶氣的情景。


一入會場,是個黑色和米色搭配的巨大玄關,四面都是完全對稱的玻璃和水晶飾品。一張張巨大的餐桌上擺放着琳琅滿目的食物,而更引人注意的則是上面的浮水蠟燭和大蓬大蓬的玫瑰花。

會場的最頂端是三百六十度全視角的監視器,據說光是這套保安系統的造價就高達五億元。

而這些其實都是陪襯,真正讓人矚目的,只有展會大廳正中央那三個展臺。三個大展臺都用布遮住,並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不過那氣派已經將所有人的心牢牢的揪住了。

鄭宇白其實完全不關心所謂的品味和氣派,他覺得那些都是虛的,就好比拳法中的花架子,你跳的再高,比劃的再漂亮,真到了交手的時候,打不倒敵人又有什麼用處?

丁貝貝卻和在場所有的女人一樣,眼中放光的望着那三個展臺,拉着鄭宇白小聲說:“聽說第凡內今天帶來了他們那顆無價的黃寶石呢,一會我一定要看一看。”

鄭宇白心說鑽石果然是女人的剋星啊。真不知道那一塊閃閃發光的小石頭有什麼好……

方纔門口那個戴着玳瑁眼鏡的年輕人走上三個展臺中間,衝着大廳裏上百與會者一笑:“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晚上好,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慕容平,是這次展會的主持人。今天是個非常隨意的場合,請大家不要拘束。現在是一個小時的晚餐時間,請大家隨意的取用食物,一個小時之後,珠寶展會正是開始。”

慕容平話音一落,立刻有幾十個侍應生魚貫的從邊門出場,手裏端着各種食物,又擺滿了一大桌。客人們開始來到桌前自由的取用食物和酒水。因爲戴着面具,大家互相不認識,反而可以放開身份的束縛,隨意的和看起來比較有趣的人搭訕聊天。

鄭宇白和丁貝貝取了食物,在角落裏一邊聊天一邊吃起來。丁貝貝一直在惦記着第凡內的石上鳥(世界最大黃鑽石),鄭宇白一邊心不在焉的聽着,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視着場內的舉動。

他看到那個玳瑁眼鏡年輕人正和一個戴着骷髏面具的男子聊天。那男人的頭髮有些花白,鄭宇白一眼就認出正是姚謙。

很快,那年輕人走開,在人叢裏穿梭了幾個來回,帶着數個男子來到姚謙的身旁。他們低聲的聊了幾句,就一起走出邊門,不知去何方了。

鄭宇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充滿了疑惑。看這個情形,珠寶展示會只是個幌子而已啊。按草雞說的,這次的展會有很多國際上的大收藏家參加,難道和他們有關?

鄭宇白越想越不對勁,正在琢磨,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身前飄過。

“你在看什麼?”丁貝貝看到鄭宇白扭過頭去,不禁也望過去。她看到一個女士正施施然的走遠,那女士穿着一條雍容華麗的白色晚禮服裙裝,曼妙的身材在晚裝的搭配下,顯得十分性感迷人。光看背影就知道這一定是個絕色美女。

“哼……“丁貝貝有些不快,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不快是因爲什麼。

鄭宇白這才醒悟,忙一撓頭:“我以爲看見個朋友呢。”

“朋友?”丁貝貝纔不信呢。

鄭宇白的確覺得這個人很眼熟,無論是身材還是身穿的那件晚禮服,都讓鄭宇白聯想到徐瑾。只是可惜她的手臂上戴着長長的白色手套,幾乎將整個手臂裹住,不然的話可以從紋身上來判斷她是不是徐瑾。 被追上了,傷心,鬱悶,無奈,無助,大家可憐可憐豬吧……

*****************************

wωω¸тtkan¸CO

難道徐瑾要參加的聚會就是這個嗎?鄭宇白越來越猜不透徐瑾和於洛的真正身份,這個謎團只怕還要糾纏他許久。

自從發現了疑似徐瑾的女子,鄭宇白就有點心不在焉了。當姚謙作爲主人揭開三座展臺上的面紗時,丁貝貝和在場衆多的女士都掩飾不住興奮大聲的尖叫起來。鄭宇白卻沒去注意那些光華璀璨的珠寶,而是在尋覓着“徐瑾”的方位。

“徐瑾”再次出現在鄭宇白的視野之中的時候,映入鄭宇白眼簾的卻首先是她臉上戴着的“貓女”的面目。

“徐瑾”若無其事的和其他的女子一樣在觀摩着珠寶,不過和鄭宇白身旁丁貝貝幾乎已經被珠寶迷住的感覺不同,她不時的東張西望一下,似乎在躲避或尋找着什麼。

鄭宇白悄悄的躲在人羣中,目光片刻不離開她。好在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也都在欣賞着珠寶,沒有人會注意他的古怪。

“徐瑾”和鄭宇白相似,在人羣最密集的地方,大概也是在掩飾着什麼。鄭宇白目光如炬,雖然隔的很遠,卻似乎看到她右手的手型有點奇怪,似乎手裏藏着什麼東西。

“你看你看,這就是石上鳥。”鄭宇白正盯着“徐瑾”,丁貝貝忽然拉着他的胳膊,指着厚實的玻璃護罩中一顆巨大的黃色鑽石說。

鄭宇白只得望過去,就見那顆鑽石閃爍着淡黃色的美麗光澤,在燈光的招搖下,折射出絢麗的光華。

“的確很漂亮。應該很貴吧。”鄭宇白問。

“豈止是貴啊……”丁貝貝有些遺憾的說,“這是第凡內的鎮店之寶,號稱不估價不出售的無價之寶啊。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是買不到的。”

鄭宇白撓撓頭:“那如果把第凡內這個公司給收購了呢?”

雖然看不到丁貝貝的表情,但見她將手指放在脣邊,做出思考的樣子,鄭宇白還是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丁貝貝家裏到底有多少錢,但想必也是大富豪級別的。若是真的因爲自己一句隨意的話,丁貝貝就打算去收購第凡內,那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

好在丁貝貝嘟囔了一句:“似乎要好多錢呢,爸爸一定不肯的。”這讓鄭宇白懸着的心落回了肚子裏。

丁貝貝又去看卡地亞的珠寶了,鄭宇白回頭再去看“徐瑾”,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

“人呢?”鄭宇白奇怪的四處搜尋,卻再也看不到“徐瑾”的蹤跡。反倒是看到慕容平臉帶一絲緊張的走到姚謙的身旁,跟他耳語了什麼。

面具遮擋了姚謙的神情,動作卻將他的反應表現的一覽無餘。姚謙立刻和身旁的人打了個招呼,隨着慕容平離開了。鄭宇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覺中卻認爲這一切都跟“徐瑾”有關。事情的進展越來越奇妙,鄭宇白覺得自己似乎在一團濃霧之中,想要撥開濃霧看到事情的真相,似乎還得朝前走才行。

“徐瑾”的消失讓鄭宇白有點失望,他確認對方已經不會再出現後,這纔回到丁貝貝的身旁。

丁貝貝不時的指着一件珠寶給鄭宇白講述來歷,某一件是溫莎公爵夫人最喜歡的藍寶石豹型胸針,某一件是印度幫助PATIALA特製的巨型鑽石響亮,還有英國國王喬治五世的皇冠。鄭宇白嘴裏嘖嘖讚歎,不過稱讚的不是這些珍寶的昂貴和奢華,而是丁貝貝如數家珍的本領。

大學校園裏的丁貝貝可不是這個樣子啊,鄭宇白有些迷惑。他有點分不清楚校園裏的那個清秀雅緻的丁貝貝和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丁貝貝到底哪一個纔是她的本來面目。

其實鄭宇白並不清楚,女人往往都是雙面的。當需要的時候,她們會很快的進入一個新的角色,適應能力強過男人許多。

展覽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鄭宇白注意到姚謙中途去而復返,他的身邊跟隨着慕容平和V。姚謙獨自坐在角落的一張小桌旁,V守在他的身後。而慕容平則穿梭在人羣中,似乎不經意的和一些客人聊上幾句,然後將他們帶到姚謙的桌子旁。

人羣之中,有很多人和鄭宇白一樣偷偷的注意着姚謙的舉動,不過姚謙似乎是故意要把一切都公之於衆似的,他和每個談話者熱情的擁抱握手,然後竊竊私語,甚至還做出幾個鄭宇白不懂的手勢來。而每當他做出手勢之後,鄭宇白就能看到人羣中的某幾個人迅速的在小本子上記錄着什麼。

“這些人是什麼身份?”雖然姚謙正在進行的事情顯然和自己無關,鄭宇白還是很好奇。他打量着和姚謙談話的那些男人,又注意了人羣中幾個十分緊張的偷看姚謙的人,頓時發現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胸口都彆着一朵銀質的花。

“貝貝,爲什麼有的人胸口彆着花呢。”鄭宇白裝作無意的問丁貝貝。

丁貝貝瞄了一眼:“那個似乎是個什麼俱樂部的標誌吧,我聽爸爸說過來着……嗯,想起來了。那是世界收藏家協會的會徽。”

原來是這樣啊,鄭宇白明白了。既然姚謙會晤的都是這次趕來京海收購清明上河圖的收藏家,他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姚謙和這些收藏家一一會晤,只可能是爲了兩件事情。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和這些人談的是明天的賭神大賽,還是那副失竊的清明上河圖呢?

這個時候,鄭宇白有點羨慕起邊境的順風耳來,如果和邊境一樣擁有超能力該多好,那就能遠距離的聽到姚謙說的到底是什麼了。

不過姚謙無論做什麼,只要不是針對自己,似乎都不該是過度擔憂的問題。鄭宇白既然已經確定了這一點,也就不再多想了。他陪着丁貝貝欣賞了一通珠寶,增長了對上流社會所謂奢華品味的一點見識之後,總算等到了十一點鐘展會結束。

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在王宮大酒店門口等待着丁貝貝。有司機在一旁看着,丁貝貝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鄭宇白問。

“沒什麼,一會記得聽短信。”丁貝貝神祕的一笑,和鄭宇白揮揮手鑽進車裏。

魔法師生存手册 。”鄭宇白看着汽車遠去,撓了撓頭。

片刻之後,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來,鄭宇白打開一看,是丁貝貝發來的。

“謝謝你今天陪我,希望你晚上能做個好夢。” 收藏終於過一千了,啥時候能過兩千呢?

**********************

回到家中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徐瑾的房門緊閉着。門縫裏透出一絲的光亮,顯然她還沒有睡。鄭宇白在客廳裏站了一會,終於還是打消了去問她的念頭。

就如同自己也擁有祕密一樣,每個人都有個祕密花園。既然還沒到揭開謎底的時候,那就讓彼此保留一點神祕感吧。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晨,鄭宇白出門晨跑。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晨跑對他來說就是奢侈了,明天就要參加賭神大賽,他的心情並不緊張。對於杜必勝來說,賭神這個頭銜或許就跟丁貝貝眼中的石上鳥一樣,是一個輝煌的夢想。但對於沒有什麼慾望成名和發財的鄭宇白來說,這個賭局不過是個增長見識和玩一玩的遊戲罷了。

這一天,鄭宇白很是忙碌,先是去看望一趟素素,告訴她自己有事要離開幾天,還把草雞的電話號碼留了下來。叮囑她如果趙大有還敢來糾纏的話,就給草雞打電話。


素素很乖巧,告訴鄭宇白不用爲他擔心,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外出的時候要注意身體。看着素素那可人的天使面容,鄭宇白就想到丁貝貝。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之中惹了很多的桃花。怎麼大學的時候從來沒有人青睞的自己,會忽然認識許多的美女呢?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