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丁琳輕笑一聲,“我比楊九天年長,論交情,難道我們的交情不必你們的交情深?”

說到這裏,丁琳突然自覺臉紅,糾正道:“好,就算我們交情不如你們的交情,可是你自己也提到了先後,至少有一點可以保證,那就是我們比他們先認識吧。”

提及見面先後,顏凝玉無奈地嘆息,“唉,其實要說這一點,你就更比不過楊九天了,我們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認識了。那時候,我還是一隻小烏鴉。”

“額?”

丁琳突然想起來了,這件事情,楊九天曾經跟她提及過,“好吧,即便如此,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楊九天的安危?”

顏凝玉再次慵懶地坐在蘑菇雲上,“怎麼可能不擔心,只是就算我們進去了恐怕也是無濟於事。有些事情不知道我的想法到底正不正確,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對你說。”

丁琳急切說道:“有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

“呵呵,你倒是 越來越像他了。”顏凝玉苦澀一笑,繼而說道:“其實剛纔那一幕,我猜想,很可能是夜魔神搞的鬼,真正主宰荒神結界裏一切的,可能也是夜魔神。”

“可是,這不是你的世界麼?”丁琳一臉詫異。

顏凝玉卻是沉默不語了。 顏凝玉沒有繼續說下去,丁琳心中雖然存着疑問,卻也突然沉默下來了。

因爲,她們眼前的時光鏡再次出現了楊九天的畫面。

此間,楊九天和謎來到了一個另一個灰色空間。


絕世神醫(粉嘟嘟的饅頭) ,除了她們兩人以外,還有第三個人。

不!

確切說,那第三個,並不是真的人。

那只是一個影子,一個樹立在淺灰色牆壁上的影子。

影子是深灰色的,從影子的輪廓判斷,他應該是一個男人,一個身上穿着奇裝異服的男人。

像是,一個穿着樹葉的男人。

謎關切地抓住楊九天的手,“別靠近他,看到了不,那肯定是神樹的殘魂。”

“殘魂是一個影子麼。”

楊九天早就發現了影子的存在,但他卻無法確定,那真的會是神樹的殘魂麼。

謎一臉肯定地說道,“千真萬確,這一定是神樹的殘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被神樹殘魂聽到她說的內容。

而即便如此,殘魂仍然好像還是聽到了,它動了動,淺灰色牆壁也跟着動了動,看起來殘魂和灰色牆壁是一體的麼。

兩人本能後退一步。

殘魂睜開眼睛,斜眼看着楊九天,用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問道:“你是修羅界的人?”

楊九天已經黑化,可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你是在我。”

“是。”殘魂道:“別緊張,我老人家對你沒有惡意,只是看你好像中了黑夜之魂,看來,你好像是忘了過去的一切。”

楊九天震驚,“你竟然看得出我失憶了。”

殘魂道:“中了黑夜之魂的人,身體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黑色。”

楊九天問:“如果這麼說的話,謎都裏那些黑白色的人,莫非也…”


殘魂道:“黑色的自然是中了黑夜之魂,而白色的就是中了黑夜之光。”

“噢。”

楊九天繼續問道:“怎麼才能讓大家恢復正常。”

殘魂道:“第一步,你需要爲自己解除黑夜之魂的干擾,這樣一來,憑你堂堂武尊層次的實力,只要找到夜魔神,一切都可以得到解決。”

“怎樣解除黑夜之魂。”

“去暗夜領地找到黑暗之光。”

“暗夜領地在哪裏。”

“在我的根部。”

殘魂的根部,也就是神樹的根部?

謎突然領悟道:“殘魂,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必須要幫你找回身體咩?”

殘魂驚喜地看着謎,“你可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沒錯,如果沒法幫我找回身體,你們也不可能去往暗夜領地。”

謎突然擺了擺手,“那實在抱歉,這任務未免也太難搞了吧,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下手呀。”

殘魂“哈哈”大笑一聲,“你這孩子,分明就很想幫我老人家,不然你又怎麼可能會來這裏的呢。”

謎調皮笑着,“哼,你爲老不尊,你怎麼知道我想幫你。”

殘魂變得自信,“我當然知道了,難道你以爲我會看不出來,你就是當年那個經常被爹孃打罵,被姐姐欺負的可憐孩子麼,當年你就經常來我的樹蔭下訴苦,我老人家可以說算得上是你的知心人呢。”

“切。”謎的臉上帶着神祕微笑,“你也真是很會自誇,再怎麼說,你也頂多只能算是我的知心樹吧,哼哼!”

殘魂又被謎逗得笑出了聲,“好好好,就算是吧,但無論怎麼樣,我們之間曾經可是有約定的,不是麼。”

謎當然記得,當年之所以自己可以介在於黑白兩色之間,不被夜魔神控制,都是源自於有神樹的幫助,而在接受了這個幫助以後,她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幫助神樹,爲神樹找回身體。

而今,她也算是爲了履行承諾而來到這裏的。

楊九天不知二人在說些什麼,便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

殘魂道:“倒也不難,你們先去找到荒神幻影,只要得到荒神幻影,你們就可以…”

話音未落,突然有一股極強的靈魂壓力壓頂而來。

在天上!

楊九天六識靈敏, 總裁我是外星妹 ,冷然擡頭,只見灰色空間的虛空之上,一個皮膚並未變色的美麗少女盤坐在一朵紫雲之上。

她的皮膚白裏透紅,看起來比尋常女人的肌膚更加細嫩幾分,相較之下,或許連顏凝玉和丁琳都要遜色許多。

楊九天看到她以後,突然有些怔住了,“你是誰。”他的目光已經看得呆了。

美少女從紫雲上站起身來,顯露出那一身藍色長裙,以及披肩的紫色長髮。

整個人,看起來破有幾分cos女郎的感覺。

在這個灰色空間裏,她的美不言而喻。

“我的名字叫琴,你身邊的那個灰不溜秋的女孩子,正是我的妹妹,她叫謎。”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如果一定要形容,那麼一定只能是天籟之音。

此間,她的懷中抱着兩把古琴,一把白色,一把黑色。

根據謎之前說過的,白色古琴是控制謎都人民的,黑色古琴是控制謎的。

楊九天看到了古琴,面色突然一沉,“原來你就是琴,看來,你就是我必須要誅殺的對象了。”

“誒,不要急。”琴聽到有人要殺自己,卻顯得格外從容,從紫雲上一躍而下,身輕如燕地落在楊九天身邊。

一股淡淡暗香充斥在楊九天的鼻尖,那種香氣,正是男人們最容易產生遐想的味道。

楊九天突然爲此而醉,“你到底是誰。”

同樣的問題,竟讓他問了兩次。

這一次,琴沒有回答,至少徑直走到面前的淺灰色牆壁之下,看着殘魂微笑着說道:“殘魂啊殘魂,你還真是一個不死心的老頭子呵,都這樣了,你還想找回自己的身體,你還想跟以前一樣,用你的力量禍害人間麼。”

殘魂的影子氣得不住發抖,“你,琴,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吸收所有人的精華,只爲了幫助夜魔神拿回原來的神力,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遲早有一天夜魔神也會吞噬你的力量,將你視作沒有思想行屍走肉!”

“住口!”琴好像也有些生氣了,歷喝一聲,將黑白雙琴架在胸前,用一朵紫雲承托起來,緊接着便是一陣快意地彈奏…… 隨着悠揚的琴音響起,琴的臉色變得更加紅潤,一張原本cos的小臉蛋,突然變得像一顆美麗的壽桃一樣紅潤。

反之,謎的臉拉得老長,用恨極的眼神瞪着琴的背影,緊咬牙關道:“你這個膽小鬼,你就是怕我們找到荒神幻影然後奪走你在荒神結界裏的霸權地位對吧,原以爲你有多麼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楊九天聞言心情變得很是緊張,暗暗向謎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以免激怒了琴,後果恐怕就不會太好了。

謎看在眼裏,立時怒道:“小黑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忘了之前答應我的事情了?或者說,你也被她控制了!”

楊九天道:“不是,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黑色古琴是用來控制你的,我只是懷疑,此刻的你說出來的話是否真的源自你的本心。”

“我!”謎突然啞口,有話說不出。

兩人一同看向琴。

此刻的琴,已經放下了黑白古琴。

周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謎怔住了。

神樹殘魂也怔住了。

楊九天問:“琴,你剛纔做了什麼。”

琴回眸看着楊九天,含笑嫣然,“咯,你們也看到了吧,其實我根本什麼也沒做,即便我彈奏古琴,你們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所以呢。”楊九天問。

“所以,真正控制這個空間的人,其實並不是我。”

琴理直氣壯,看起來並不是在說謊。

事實上,楊九天、謎,還有牆壁上的神樹殘魂,他們都清楚,控制這結界空間的人,其實就是夜魔神林竹雲。

原以爲琴是夜魔神的奴隸,難道說是他們誤會了?

楊九天道:“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麼立場,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琴呵呵嬌笑一聲,捂着嘴說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我是哪一邊的,如果一定要說,我應該哪一邊都不是,難道你看不出來麼,我的皮膚不是黑白色的。”

這和謎原本的描述,當然是有很大的區別。

眼前的琴,看起來一點都不恐怖,而且一點殺氣都沒有。

謎突然大喝一聲,“住口,琴,你別再裝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恢復了容貌,但我告訴你,如果你敢阻止我們幫助神樹找回身體,那我一定會傾盡所能殺死你的!”

琴聽得此言,連看都沒有看謎一眼,只是徑直走到楊九天的身前,伸出芊芊玉指,輕輕落在楊九天的肩頭,媚聲道:“你叫小黑哥?這名字可一點都不適合你,看得出來,你從前一定是一個英俊秀氣的男人,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有辦法可以幫你恢復原來的樣子,只要你幫我殺了謎,我甚至可以給你整個天下。”

她說的每一句話,對於楊九天來說,無疑都是無比誘人的。


但楊九天對待琴的方式,就和琴對待謎的方式一樣,完全沒有理會她說的話,徑直走回到謎的身邊,自然地伸手抱住謎瘦弱的小肩膀,一臉堅持道:“事有先後,對不起,我先認識你妹妹,所以我不能背叛她。”

“背叛?”


琴對楊九天作出這樣的反應,似乎覺得不太合理,“我不覺得這算什麼背叛,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榮華富貴,保你享用不盡,甚至,你還有機會得到我噢。”

這時候,琴衝着楊九天暗傳秋波,就像是一個很有風韻的dang婦。

楊九天別過眼去,根本不再多看琴一眼,“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而且我答應過謎,一定會幫她討回公道。”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