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邵祁最後那番意有所指的話,無異於將多管閑事這四個字扔到邵秀英的臉上了。

「殷德忙活了半天,徐家的人是一個都沒有見到過,而你就住在徐家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當然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幫忙說情!」聽見邵祁如此直白的話,邵秀英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那姑姑不也是表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邵祁冷笑道。

「混賬!」邵秀英大怒,惡狠狠的盯著邵祁道,「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

邵祁眼神一冷,面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身上頓時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怒氣。

一旁的邵夫人眼見邵祁就要動怒,連忙伸手攔在了邵祁面前,安撫性的對著邵祁道:「好了祁兒,別和你姑姑頂嘴了。」

「哼!」邵秀英發出嘲諷的輕哼,尖刻地接著道,「怎麼,我哪裡說錯了嗎?大嫂,不是我故意找茬,實在是邵祁一直沒把我這個做姑姑的放在眼中,當初我就不同意大哥收養他,怕的就是他不把邵家的人看在眼中,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小姑,你誤會了,祁兒不是……」邵夫人蒼白著一張為邵祁辯解。

「不是?如果不是的話,怎麼會一點兒也不顧念情分,看到我王家有難也不幫幫忙?」邵秀英咬牙切齒的看著邵祁,顯然對邵祁積怨已久。

站在一旁的徐明菲和徐文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了略帶驚訝的對視一眼。

他們倆是知道邵祁可能和王家的人不怎麼對付,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兩家的關係已經緊張到了這種地步,邵秀英居然當著外人的面就開始數落邵祁的不是,顯然是一點兒面子也沒有留給邵祁的意思。

徐文峰一向都不喜歡像邵秀英這種說話尖酸刻薄的人,聽著邵秀英那尖刻的聲音,暗地裡撇了撇嘴,湊到徐明菲耳邊,皺著眉頭低聲道:「這女人看著真討厭,邵祁有這種姑姑可真可憐。」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吧?我告訴你邵祁,你不要仗著有徐府撐腰就不把我這個做姑姑的放在眼裡,就因為你故意敷衍我們,害得我們王家的杏林葯坊做不下去了,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和你沒完!」說罷,邵秀英表情一變,捂著臉又開始哭嚎了起來,那凄慘的樣子,活像是邵祁打了她一般,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邵祁好似已經習慣了對方這個樣子一般,對耳邊的哭嚎聲沒有絲毫的動容,倒是邵夫人看上去十分為難,剛開口上前勸解了一句,話都還沒來記得說完,就被邵秀英給噴了一頓,話里話外的都邵夫人欺負小姑子。

過了好一陣子,邵祁第三次看到邵夫人被邵秀英毫不留情的推開,心中怒氣漸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想怎麼樣?」

「因為你,我們在錦州的杏林葯坊做不下去了,你得將通州的綢緞鋪子賠給我!」邵秀英哭聲一停,抬頭回道。

「通州的綢緞鋪子,姑姑你可真敢開口,錦州的杏林葯坊一年頂破了天就幾百兩的利潤,和我們邵家在通州的綢緞鋪子能比嗎?」邵祁不怒反笑。

「那是我們邵家的綢緞鋪子,是我爹掙下來的基業,我有什麼不敢的?別的我不說,至少我身上流著的是邵家人的血,要是我都不敢,那還有什麼人敢的?」邵秀英話音一頓,眼帶輕蔑的看著邵祁道,「要不是我的大哥心善,好心收養了你,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小姑,請你慎言。」邵夫人表情一變,收起了那些勸和的話,嚴肅的道,「祁兒是你大哥開了宗祠寫進族譜的兒子,他是我們邵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好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我們邵家的親戚又不是死絕了,就算是要過繼,也該過繼和我們邵家有血緣關係的人才對。也不知道你給大哥喝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收養了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孩子,如今大哥去世不過幾年的功夫,邵祁就臉我這個做姑姑的都不認了,虧得他還準備考科舉,就憑這他這樣涼薄的性子,有那個資格嗎?」邵秀英既然敢上門這樣撒潑,就不怕把事情給鬧大,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半點不客氣。

要說現在有什麼東西是邵夫人最在意的,除了她的親生女兒邵雁容之外,就是邵祁科舉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對邵祁抱有極大的希望,邵夫人也不會厚著臉皮寫信給范氏,攀上了徐家這門得力的親戚。

這會兒聽出邵秀英話中隱含著的威脅之意,緊張邵祁前途的邵夫人當即就有些慌了。

只可惜她這番話嚇得了邵夫人,卻嚇不了邵祁。

「我有沒有資格考科舉,那可不是姑姑說了算的,要是真照姑姑的說話,難道我秀才的功名是假的不成?還是說,姑姑覺得是考官不公,做出了徇私舞弊之事?」邵祁毫不退讓的反擊道。

「你別給我亂扣盆子,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邵秀英立刻反駁道。

王家和邵家都是地主階級的殷實富貴人家,吃穿方面是不愁的,但家中卻沒有一個人出仕,邵家至少有邵祁這個秀才撐門面,王家卻是連個撐門面的人也沒有。

要是邵祁亂說一通,讓人以為她懷疑考官徇私舞弊之類的,傳到了那些官老爺的耳中,那她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敢仗著邵祁身份問題在邵家大鬧,卻不敢隨隨便便的就得罪那些官老爺,要不然一個弄不好,不但她要吃瓜落,就連王家也要跟著遭殃。 天殘地缺功乃是大楚國三百年前一位曠世天驕所創立的。

這位天驕在年輕的時候,被仇家尋仇,當時的這位天驕雖然實力傲視當代,但是遇上仇家的老不死,自然不是對手,他的仇家為了給這位天驕留下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也為了斬斷這位天驕的武道之路,就生生地砍下了他的一條胳膊。

在武道世界,殘廢一樣可以練功,但是卻幾乎不可能站在這個世界的武道頂點,因為很多精妙的功法是依靠雙手配合來施展的,獨臂客自然不行。

但是一代天驕就是一代天驕,斬斷一臂之後他不但沒有意志消沉,反而是獨創了這套天殘地缺功,使個人實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最後更是依靠這套神功斬盡了仇人,成為了一代武道的傳奇。

這位創立天殘地缺功的天驕最後被大楚皇室所拉攏,最終成為了皇家學院的一位導師!

魯平的天殘地缺功就是這麼來的,當年武浩斬斷了他的一條手臂,讓他一度心灰意冷,誰知道居然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天殘地缺功,魯平因為這是上天給他的恩賜,是冥冥之中主動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所以魯平這一刻是自信滿滿的,他凝聚十三魔影匯聚而成的手刀比他原來的寶劍更加的犀利,魯平認為自己的一刀斬殺地武者五重天都沒有問題。

刀光凌厲,斬到了武浩的胳膊之上,只見火光四濺,鏗鏘之聲不斷,不像是刀劍入體的聲音,到更加像是打鐵的聲音。

魯平當時就傻了,他想過武浩會躲開這一招,也想過武浩會用自己的赤霄劍擋下這一招。對武浩的這些應對,魯平都有自己的辦法,但是就是沒想到武浩用自己的**來硬抗這一招,除非是天武者,否則那裡有人會白痴到用身體來應對這樣的攻擊?

有句話叫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運氣,魯平整個就是倒霉催的。

的確,武浩不是天武者,可是武浩的洪荒不滅體經歷了幾次進化,就算是和天武者的肉殼有差距。那差距也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你也接我一拳。」武浩冷笑,揮動拳頭,只聽轟鳴之聲響徹,他的拳頭帶著滾雷之聲砸向了魯平的胸口。

魯平大驚,單手在虛空之中一劃,同時一聲大吼:天殘!

只見武浩拳頭前面大約三寸的地方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迅速地將武浩的拳頭包裹在一起,而後武浩拳頭周圍的空間碎裂了。

看到空間包裹了武浩的拳頭,魯平興奮的想要大叫。這下子武浩的胳膊是保不住了,碎裂的空間會將武浩的**撕裂成餃子餡。

牛大智等人大驚,魯平的天殘地缺功居然可以擊碎空間,這攻擊力也太強大了一些——按照聖武大陸的武道常識。凡是擊碎空間的力量最差都是天武者,也就是說,魯平這一擊已經達到了可以擊傷天武者的程度。

武浩不為所動,拳頭繼續向前砸。只聽虛空之中一陣轟鳴,武浩的拳頭帶著金光從空間之中突破出來,砸到了魯平的心口之上。

魯平大驚失色。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武浩的拳頭是如何毫髮無損的。

武浩的拳頭轟擊到了魯平的心口上,魯平瞬間就飛出去了,邊飛還邊琢磨,口中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

「這是十萬個為什麼啊?」趴在武浩肩頭的金鰲小聲地嘀咕道。

武浩立在當場,看在自己的拳頭,那上面有十幾道紅印,正是剛才魯平的天殘功造成的後果。

「能以區區地武者四重天的實力,發揮出近乎天武者的攻擊力,僅憑這一點,創出天殘地缺功的這位前輩就當得起絕代天驕四個字。」武浩低聲說道。

武浩能夠體會的出來,地武者四重天的魯平通過某種手段引動了空間力量,讓某個位置的空間出現了類似塌陷的效果,如果不是武浩的肉殼異於常人,說不定還真的會受傷。

誰說人類無法觸碰到空間力量,就剛才那一招已經觸碰到空間力量的邊緣了,雖然還不是真正的空間力量,如果是真正的空間力量,那武浩的拳頭肯定碎了。

「還差著遠呢……我五歲的時候都比他厲害。」武浩腰間的貝殼一陣閃爍,傳出了凝珠懶散的聲音。

「好吧,好吧,你厲害!」武浩一陣無語,凝珠這丫頭也太好強了一點。

魯平落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實際上如果不是武浩的拳頭先搗毀了他的天殘功,剛才的一拳絕對可以送他到陰曹地府報道了。

「你的身體……」魯平發現了武浩的身體異常,同時一種絕望和怨毒地感覺湧上了心頭:「為什麼我每次進步的時候會發現你進步的比我還大?你奪走了我的瑩瑩,奪走了我的天罡三劍,你奪走了我的手臂,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不可理喻的人是沒有辦法的,武浩只是平淡地看著魯平,今天就算是說破大天,魯平也必須要死。

「天殘刀、地缺劍……」魯平忽然一聲大吼,他背在身後的包裹忽然裂開,一刀一劍從包裹裡面飛出來,一股血煞之氣開始瀰漫。

天殘刀是一柄大約一尺長的斷刀,沒有刀柄,只有刀鋒,刀身成紅褐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地缺劍同樣是一柄一尺長的短劍,和天殘刀一樣,同樣是沒有劍柄,只有半截劍鋒,劍身也是紅褐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居然連天殘刀和地缺劍都出來了,這下子武浩死定了吧。」不遠處,副院長趙天權怨毒地說道。

天殘刀和地缺劍就是當年那位天驕的神兵,這一刀一劍號稱是最接近天神兵的地級神兵,而且還遺留了當年那位天驕的精氣神,是一雙充滿邪性的兵刃。

「殺!」魯平大喝,天殘刀和地缺劍像是迴旋鏢一樣旋轉著向著武浩飛去,上面的符文散發出透骨的陰冷。


「要比兵刃嗎?奉陪到底。」武浩拿出了赤霄劍,劍一出鞘,火光四射,一連九頭火龍從赤霄劍之中飛出來,龍飛鳳舞張牙舞爪!

武浩一劍斬向了天殘刀,封住了天殘刀的進攻路線,與此同時九條火龍圍繞著天殘刀一陣猛燒,上面的符文在朱雀火之下冒起了滾滾的黑煙。

天殘刀和地缺劍之所以被魯平所控制,主要原因就在這刀劍身上的符文之上,只要把這符文給融化了,那這一刀一劍就和廢鐵一樣,沒什麼作用了。

武浩用赤霄劍封住了天殘刀的攻擊路線,但是地缺劍還沒有對手呢,所以魯平控制著地缺劍像是精確制導的炸彈一樣,繞了半圈,對著武浩的後背就刺下去了。


武浩不為所動,只是對著肩上的金鰲努了努嘴,金鰲不情不願地翻了翻白眼,然後從肩膀上跳下來,趴在了武浩的后心上!

只聽當的一聲,火光四濺,武浩是屁事沒有。

魯平的臉都綠了,地缺劍的鋒利他是知道了,可是武浩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一隻烏龜,居然能擋住地缺劍。

「現在也該我了。」武浩握緊赤霄劍,在虛空之中一劃,同時口中一聲大喝:寒冬之冰封!

武浩手中的赤霄劍在虛空之中劃過,並沒有指向任何人,一瞬間,漫天冰寒氣,就連馬若愚和寒槍這種皮糙肉厚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魯平更是首當其衝,那股冰寒的氣機直接作用到他身上,從衣服縫隙裡面倒灌了進去……

不過是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魯平就被凍成了冰疙瘩!

四季功法,初春之劍,盛夏之劍,秋風蕭瑟之劍,這是最後一招寒冬的冰封之劍,到此為止,武浩的四季之劍已經完全完成,而倒霉的魯平正是第一個試劍者。

「這就凍住了?」馬若愚目瞪口呆地問道。

「凍住了,但是還沒死。」武浩看著眼前的冰雕說道。

「沒死最好,要是直接給凍死,才不過癮呢,這樣的人應該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牛大智瓮聲瓮氣地說道。

他的性格還是比較厚道的,很少做睚眥必報的事情,尤其可見魯平是多麼招人恨!

「不著急,再凍他一會兒,凍個半死再將他放出來。」武浩說道。

時間過了大約半刻鐘,武浩手中赤霄劍揮動,一條火焰長龍從長劍出來,圍繞魯平的冰雕一圈,只見魯平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不要殺我。」魯平看清了眼前的武浩和馬若愚等人,趕緊開口求饒道。

「你覺的你的要求過分嗎?」武浩冷笑地看著魯平,沒想到這人的臉皮還能這麼厚。

「這……」魯平一陣默然,他做過什麼他自然清楚,如果把他和武浩易地而處,他也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點天燈、熬豬油!

「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有什麼遺言嗎?」武浩看著魯平問道。

「等等,我有東西可以換我的命……」魯平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說道,同時還用眼睛的餘光觀察岳陽樓的樓口。(未完待續。。) 聽著邵秀英的反駁,邵祁只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並沒有在開口說話。

原本就被邵祁剛才的話稍稍嚇到了一點兒邵秀英看到邵祁這樣,心中大恨之餘,又不敢賭邵祁是不是會真的將她的話傳揚出去。

經過這幾年你來我往的爭鬥,邵秀英自然深切的知道邵祁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要不然她也不會直到現在也沒能將整個邵家拿下。

在這個邵家中,唯一真正會被她嚇住的就只有邵夫人而已,要想和邵祁斗,最好的辦法就是拿捏住邵夫人。

「大嫂,你嫁入我們邵家之後多年未孕,後來好不容易生了雁容,一心想抱孫子的爹娘就想給大哥納妾,當初我是怎麼想方設法幫你的,你難道都忘了?」邵秀英眼見自己在邵祁這邊占不了上風,立馬將矛頭對上了邵夫人。

「小姑……」邵夫人晃動了一下身子,不敢回答邵秀英的質問,只是面帶複雜的將臉偏到了一邊。

沒能為邵家生下兒子,更沒有成為一個賢惠的妻子,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和丈夫廝守到老,不顧邵家無後的局面,堅持不肯給丈夫納妾生子,這一點已經在邵老爺去世之後成了她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成了旁人對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把柄。

如今被邵秀英當著徐明菲和徐文峰提起,讓她覺得十分難堪。

當初確實是邵秀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幫了她一把,讓她順利的擺脫了公婆給她施加的壓力,堅持住沒給丈夫納妾,可如今回想起來,邵秀英那時候的舉動,到底是為了幫她,還是為了別的目的,誰又能夠說得清楚?

看到邵夫人露出這樣的表情,邵秀英心中不由一陣得意,端著邵夫人恩人的這個法子,果然是屢試不爽,就算是邵祁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只要邵夫人入了軟,邵祁也只能在一旁干看著!

「這位王太太太可是錦州城杏林葯坊的東家?」就在邵秀英覺得勝利在望的時候,一道帶著些許稚嫩的女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邵秀英壓根不知道徐家的人回來給邵夫人賀壽,剛才看到徐明菲和徐文峰跟著邵祁進門也沒太過在意,突然聽到徐明菲發問,

這才將視線落到了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兄妹倆身上。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邵秀英臉上的表情就忍不住微微一變。

王家是真正的商戶之家,邵秀英又是一貫強勢慣了的,不是一般的婦人只知道在後宅呆著,而是牢牢的將王家的大部分產業把持在自己的手上。

憑著這一點,別的不說,眼力她還是自認為有幾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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