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十多個紈絝都鬨笑起來。

雷波停下手,怒道:“你誰啊?我叫你幫忙了嗎?”

左歡裝出一副醉像,大着舌頭說道:“小波啊…我是你四嬸的堂弟的表舅的二大爺!你小時候我還抱…抱過你,你忘啦?”

雷波酒是喝得不少,腦子倒還算清醒,他見這拍門的年輕人比自己都還要小上不少,明顯是來找茬的,頭一甩,吼道:“操你大爺的,佔我便宜,削他!”

衆紈絝得令,都大吼一聲,各自擺出了拿手的架勢,一涌而上,誓要在雷大少面前掙個表現。

拳腳尚未及身,左歡哎呀大叫一聲,撲倒在地,暗暗把這些人揮出的拳腳引向他們自己人。

衆紈絝紛紛中招,李少爺打中了江公子的鼻子,羅大少的襠部被許少爺踢了個正着,華哥的臉被劉公子一巴掌扇平,連雷大少頭上都捱了重重一拳。

“江公子你大爺的!打我幹什麼?”

“劉公子你看準點啊!”

“操你大爺的,你踢哪啊?”

衆紈絝還在指責對方,左歡暗笑,又給他們加上了一把火,用精神力把衆紈絝的拳腳狠狠引向最近的人。

“我操你大爺!敢打我?”

“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

“我跟你拼了!”

衆紈絝都喝了酒,馬上抱做一團,扭打起來,場面極其混亂,誰都顧不上打的是哪個部長的公子,踢的是哪個司長的兒子,連雷波都和兩個紈絝纏在一起。偶有人停手,左歡自然會把他推入人羣。

戲都沒做完,想獨善其身怎麼可以?

左歡從人羣中悄悄爬起,慢慢走到一邊撥打了110……

京城的警察來得很快,聽見有一羣人酗酒鬧事,不到五分鐘三輛警車就停在衚衕口。

巡警到了,不管雷大少怎麼囂張,方家的房子今天他是不能拆了,左歡趁警察還沒過來,趕緊溜了出去。

葉家兩兄妹還坐在車上等着,那夏利雖然破舊,但空調效果強勁,左歡坐上車,冷熱交替,居然打了個噴嚏。

葉遠秋一直在用思感查看裏面的情況,左歡一上來,就對他豎起拇指,由衷地說了聲謝謝。

飄飄不知道情況,就看見警察來了,便說道:“報警沒用的,雷波一瞪眼,這些警察說不定還要幫他忙拆房子!”

左歡笑道:“他們一羣人在裏面自相殘殺,打得熱火朝天,應該是沒心情再找方家的麻煩了。”

葉遠秋還是有點不放心,說:“等他們散了,我們再進去問下方寧是怎麼回事,雷波這人很小心眼,我怕他還會來報復。”

那些巡警到現場後,發現打架的都是京城裏有名的紈絝子弟,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羣警察就傻站在那裏,走也不是,勸也不是,最後帶隊的一咬牙,才命令手下把互毆的公子少爺們強行分開。

這些***們幾乎個個帶傷,號稱京城第一紈絝的雷波尤其狼狽,原本梳得油光水滑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臉上一邊青一邊紫,鼻子不知捱了幾拳,鼻血還在往下滴,衣服也被扯爛,紀梵希變成了蝙蝠衫,後背上全是腳印。

雷波被扶起來後,氣得大吼一聲:“哪個孫子打的我?有本事站出來!”

衆紈絝都低下頭數螞蟻。

雷波大怒,揪過旁邊的警察就吼道:“我要報案!有人打我!兇手就在這裏面!”

被揪住這個正是帶隊的隊長,剛纔他狠下心分開衆人,已經汗流浹背了,要知道這羣人裏面個個都是他這個巡警惹不起的,現在雷公子要報案,難道要把這些人抓回去?到時人家在酒桌上喝兩杯,又好得和親兄弟一樣,回頭倒黴的還不是自己。

隊長這一猶豫,雷波更是火冒三丈,他想都沒想就一耳光扇在那隊長臉上,吼道:“你他M的管不管?老子在報警!”

隊長知道挨多少下也是白打了,又想兩邊都不得罪,又想在部下面前少丟點面子,這隊長突然腦洞大開,做了一個自認爲很聰明的決定:假摔裝暈!

於是在場的十多個少爺和七八個警察,都目睹了這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

“哎……呀呀!”隊長在捱了耳光兩三秒後,慘叫一聲,用慢動作一般的節奏,緩緩撲倒在地上。

雷波一愣,反應過來這警察是怕擔責,怒道:“叫你抓人,你跟爺這裏玩碰瓷!我操你姥姥的!”說着雷波就伸腿去踹這隊長。

衆人都不敢阻止,唯獨巡警裏面有個剛從警校畢業的愣頭青,分到京城才一個月,根本不認識這些二世祖,他只見隊長倒地,那個酒氣沖天的歹徒還想繼續施暴,於是這個小巡警拔出了槍,義正辭嚴地喊道:“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被這小巡警的英雄壯舉驚呆了,趴在地上裝暈的隊長差點真的暈過去。

雷波楞了一下,氣急敗壞地指着小巡警罵道:“你放份兒啊!敢拿槍對着我?”

小巡警心裏很緊張,要開槍打人其實需要極大的勇氣,他顫抖着說:“你…你別過來,我真…真會開槍!”

雷波囂張了幾十年,哪裏會怕這個穿制服的,他一把扯掉上衣,對着自己白嫩的胸口說:“來!照這裏打,你不開槍就是我操出來的!”

小巡警都快哭出來了,對旁邊的警察叫到:“師兄,把他銬起來啊!”

旁邊的警察厲聲喊道:“把槍收起來,槍是可以亂拔的嗎?”

小巡警激動地喊道:“可是…可是他襲警啊!隊長都被他打倒了!”


地上趴着的隊長知道再裝下去要出事,他猛地站起身來,吼道:“收槍!”


小巡警不知是被隊長嚇到,還是錯聽成開槍,右手的食指抖了一下!

槍響!子彈準確擊中了還在比劃自己胸口的雷波。 槍聲一響,左歡和葉遠秋面面相覷,人羣圍在那裏看不到雷波的情況,如果他不幸嗝屁,那這個玩笑可開大了,左歡倒沒事,但以雷家的底蘊,肯定能查到是和到過那裏的葉遠秋有關。

有異能,什麼事幹不出來?說不定那小巡警開槍就是被控制的!葉遠秋已經在幻想自己被雷家人指證的場景了。

雷波中槍倒地後,捂着肚子慘叫不絕,那邊頓時熱鬧起來,小巡警被繳了槍,衆紈絝想爲雷大少討個說法,都圍着小巡警,眼見事情要鬧得更大,隊長大喊一聲:“先救人!”


衆人連忙涌到雷波身前,七手八腳地把他擡起,擠不進去的伸出手指頭都要戳在雷大少身上,日後也多了吹牛的資本:雷大少中槍那天,還是咱擡去醫院的!

於是,十多個人擡着哀嚎不止的雷大少,跑出衚衕送到了警車上。

衆紈絝都往車裏擠,生怕落了個不關心朋友的大罪,搞得三輛警車一個警察都沒進去。

七八個巡警站在衚衕口,全都垂頭喪氣,京城惹不起的人太多,這警察當得實在窩囊,好幾個人都生了辭職的念頭。

左歡和葉遠秋齊齊鬆了口氣,只要雷波沒死,就不會有麻煩上身。

待那些警察離開後,三人進到了衚衕裏,葉遠秋在門口高喊道:“方寧開門!我是遠秋!”

重生之軍妻淩人 ,緊閉的院門咔咔打開,一個二十來歲,面容清秀的女人探出頭來,問道:“雷波走了?怎麼剛纔還有槍響?”

葉遠秋笑道:“雷波襲警,警察開槍了!”


飄飄上去挽着她道:“方姐,你怎麼會把那個混蛋惹到了?”

方寧嘆了口氣道:“還不是爲了吃飯的事!”

飄飄說道:“方姐,你不是爲我們弄了菜嗎?讓給姓雷的吃就是,我們又不會生氣。”

方寧解釋道:“我爸就爲你們做了幾個菜,雷波那裏十多個人,打電話來開口就要兩桌,我們就算願意接待也來不及備菜,給他解釋他又不聽,所以只能把門關上裝不在家。”

飄飄啐道:“那真不是個東西!”

方寧苦着臉,說道:“還是海天閣的朋友給我打的電話,說雷波中午在她們那裏喝酒,因爲一點小事就把人家店給砸了,還嚷嚷着要到我家來繼續喝,這才提醒我要注意的,哎!進來再說吧!”

三人隨方寧進去,她家的院子不大,是京城常見的四合院,一個戴着廚師帽的胖子正在偏廂裏嘆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國朝第一考霸(科舉) ,左歡也跟着打了招呼。

方廚師嘆道:“也好,遠秋你來吃這最後一頓,明兒我就關門,以後不趟這條道了!”

葉家兄妹都是黯然,在京城這塊地面上得罪了雷家人的話,的確是不要再想把生意做下去了。

左歡見大家都不開心,就問道:“方叔叔,您搞這傢俬房菜館是爲了掙錢?”

方廚師搖搖頭道:“我要掙錢不就把鋪面搞大了!我這是退下來又閒得慌,總想看到人家吃我做的菜纔開心,我的精力又有限,所以一天最多弄兩桌菜,爲了這個已經得罪了不少人,現在又把雷大少爺得罪了,也罷!該是回老家休息養老的時候了!”

左歡笑道:“既然方叔叔不是以賺錢爲目的,在哪裏搞您的私房菜不行呢?何必非要呆在京城。”

方廚師眼睛一亮:“對啊!我回老家搞,自己再開塊菜地,種什麼做什麼!就這麼定了!小寧啊!快收拾東西,明兒我們就回老家去!”

問題是解決了,但葉遠秋對左歡怒目而視,方寧的臉比剛纔沉得更低了。

飄飄使勁跺了左歡一腳,悄悄耳語道:“你出的什麼餿主意!我哥和方姐眼看就要和好了,這下又要分開!”

方廚師心裏的大石頭一去,瞬間就開心起來,他瞅見葉遠秋和方寧的反應,知道這兩人不願意分開,就說道:“小寧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反正你也不愛幹這一行,我回家收幾個徒弟,也好把我的手藝傳承下去。”

家有萌妻從天降 :“爸,那你一個人回家能行嗎?”

方廚師說道:“我又不用你照顧,那邊不還有你二叔嗎,有事他會來幫忙,你別擔心我,你爸還沒那麼老,倒是你,就快奔三十去,該找個人湊合湊合了!”

方廚師最後一句話是看着葉遠秋說的,那個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葉遠秋一把握住方寧的手,對方廚師說道:“方叔叔,小寧留在京城,我會照顧她的,部隊上已經把我調回了京城,不會和原來一樣聚少離多了!”


方寧高興不已,對葉遠秋問道:“真的啊?你可不能騙我!”

葉遠秋點點頭:“我真調回來了,本來打算過幾天你生日的時候再告訴你的。”

方寧楞了楞,居然撲到葉遠秋懷裏,抽泣起來。

飄飄對左歡說道:“他倆就因爲異地太久分的手,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回去!”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左歡頓時懵逼,跟着回去?那還不得彗星撞地球?原本打算自己辛苦一點,勤往京城跑跑,這飄飄姑娘要是跟着回CD市,陳爾嵐那邊怎麼交待?看飄飄的眼神,想要阻止她是不可能了。

左歡心一橫,死就死!最多給陳爾嵐實話實說!

飄飄哪裏知道左歡心裏在天人交戰,見他沒有拒絕,便以爲皆大歡喜了,就叫道:“方叔叔,我們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方廚師笑道:“吃!馬上吃!今天讓你們吃個痛快!”

沒多大會功夫,方廚師就把菜擺上桌,他介紹道:“每人一盞燕窩羹,另外有開水白菜、紅燒鮑魚、幹釀三絲、蒜蓉大蝦。最後這一盤菜,剛剛纔研究出來,我先賣個關子,你們誰能吃出來是什麼肉做的,我一會就送他件禮物!”

幾人的目光馬上被那盤菜吸引了,盤子很大,周圍用蘿蔔雕了一些裝飾,中間整齊地擺放着十多根手指大小的醬色肉條,淋了一些芡汁,散發出濃濃的醬香。

看是看不出那是什麼肉,幾人都伸出筷子夾了一條,放進嘴裏細細品着。

飄飄嚼了兩口,馬上高興地叫道:“我知道了,這是鴨肉!哦,是鴿子肉!不對,是大雁肉!”

方廚師笑着搖頭:“你這丫頭,總不能把所有動物都猜一遍吧!”說完他把目光投向葉遠秋。

葉遠秋瞪直了眼睛,嘴裏使勁咬着,好半天才嚥下去說:“我吃不出來,我就知道很好吃!”

方寧颳了下他的鼻子道:“你當了這麼久的兵,吃什麼東西都是一個味了。”

衆人哈哈大笑,只有左歡還在細細品着那肉條。

方廚師鼓勵的問:“小夥子,能吃出來嗎?要不要給點提示?”

左歡搖頭道:“我吃出來兩種,還有一種肉我應該沒吃過,有點難猜。”

方廚師和方寧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方廚師道:“我這肉條的確是三種肉混在一起做成的,你如果能分辨出兩種,已經相當不錯了!”

左歡解釋道:“一種是雞肉,不過要硬一些,香一些,我覺得應該是野雞肉,另一種肯定是犛牛肉,最後一種肉太細,吃着吃着就沒了,我猜應該是什麼魚。”

方廚師鼓掌道:“小夥子,就憑你吃出這兩味來,已經能算是美食家了,最後一種是甲魚的裙邊,有個魚字,也算你猜對了!來,這個送你!”

方廚師從他的衣袋裏拿出塊木牌遞給了左歡,說道:“這是沉香木,雖不值幾個錢,但有點年頭了,拿去玩吧!”

左歡高興地接過了他的獎勵,那塊木牌半個煙盒大小,盤玩的時間應該很久了,牌面上的包漿幽光沉寂。正面是觀音像,背面是用篆書刻就的幾個繁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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