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封眼神看向旁邊的男子,示意他能出來解釋解釋。

畢竟現在大廳已經圍滿了人,聽見女子說會跟墨君羽成婚,皆是指指點點。

他家公子的清白可不能讓人給毀了啊。

周哲接收到墨封的眼神,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這個妹妹因爲父母偏愛,從小就囂張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裏。

便還愛好美色,門派裏受她禍害的弟子不在少數。可奈何父母寵着她,這些弟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此次知道他們要來澤豐城,寧宇就邀請他們住在寧府。

周彤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消息,鬧着非要跟過來。

原來是周彤覬覦寧家公子寧宇的美色。寧宇是五長老的七徒弟,曾經在門派裏呆過一段時間。有一次見過寧宇就一直念念不忘,找機會接近過好幾次。

這個寧宇也是好手段,欲情故縱玩得賊溜,把周彤迷得五葷八素的。後來寧宇因家中有事,便回了澤豐城。

周彤聽說這次能到寧家,應該就能見到寧宇了,心中就感覺飢渴難耐。


昨天到了寧家後對着寧宇好一頓窮追猛打。

而寧宇一心想要藉着周彤成爲門主的得意弟子。

雖然他是五長老的徒弟,可是他那個師傅好像對他並不上心。 於是寧宇便順勢從了那周彤,兩人好一頓風裏雨裏的。寧宇功夫了得,把周彤迷得神魂顛倒,誘惑她答應了自己好幾個要求。

可是,今天周彤聽到寧府下人說什麼“墨公子第一美男子”。其它的沒記住,“’第一美男子”倒是記住了。

於是派人去打聽,又弄來了一張畫像,看到畫上的男子如嫡仙一般,頓時心生念頭“她一定要嫁給這個男人”。

寧宇剛從甜品齋回來,買了上好的甜點想要討好一下這位大小姐。

“彤兒。”

周彤剛看了墨君羽這樣的美男子,再看寧宇只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是不能比。

這個人還敢攔住她的去路,周彤瞬間冷了臉。

不耐煩的說:“誰允許你這樣叫我?”隨後丟下一句“別跟着我”就走了。

寧宇怔住,這是哪出問題了?

看見桌子上放的畫像,走進去拿起來一看,氣得咬牙切齒:“墨—君—羽。”

把畫像狠狠的一撕,甩手也跟着出去了。

周哲看到周彤出去了,本不想跟着,可是想起父親讓他照顧好周彤便也跟着出去了。

就這樣,他們便來到了尚品居酒樓。

寧宇藏在人羣中,一雙粹毒的眸子直直盯着周彤。

真是賤人!

昨天還跟他翻雲覆雨,今天就想着別的男人。

周哲也是不知如何開口才好,他這個妹妹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點也不知道收斂性子。

她不要面子難道門派的面子也不要了。他能怎麼說,難道說是他這個妹妹覬覦墨君羽的美色?

周哲真是懊惱帶她出來了。

他對着墨封說:“這次是我們的不是,改日再登門拜訪!”說完,拉着周彤便走。

走了幾步,周彤不幹了。一甩手,對着周哲罵道:“大哥你怎麼回事?居然對一個下人道歉,真是丟人。我堂堂空洞派的大小姐,想要見個人還不成?”

“彤兒!”周哲大聲怒道。

他丟人?

現在丟人現眼的到底是誰?

“你居然兇我?爹爹都不曾這樣兇過我。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見到墨君羽。要不然…”

周彤手一甩,一塊屏風便朝一旁倒去,壓在了另一塊屏風上。隨後一塊接着一塊,好像一股浪,直直的向後掃去,直到最後一塊屏風倒在了地上才停住。

可是她覺得還不夠,伸手一掀,一張桌子在空中翻了幾跟頭,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啊!”嚇得人羣連連後腿了十多步。

“要不然我今天就拆了這裏!”周彤指着地上的碎桌子說。

墨封連忙對着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得令影入人羣朝墨府去了。

“周彤,你給我住手!”周哲氣得滿臉通紅,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人。

他若是上去制止,場面只怕會更加糟糕。他這個妹妹別的都一無是處,修爲倒是跟他不相上下,要不然也不會得父母如此偏愛。

“我不,我偏不。今天見不到墨君羽,我哪兒都不去。”說着又踢翻了一張凳子。

墨封心裏默默盤算着打壞的屏風、桌子、椅子、盤子碗筷值多少錢,還有客源損失什麼的,心裏已經在小本本上全部都記下來了。

這些可全部都得討回來的。

“墨公子到。”

大家齊齊向着大門口望去,人羣自動移開,讓出一條道路。

一身白衣的墨君羽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邁着優雅的步伐緩緩走來,妖孽般的容顏讓所有人都歎爲觀止。


周彤看得兩眼發直,嘴角似乎還有可疑的液體。

墨君羽進了尚品居酒樓就感覺到好幾道不友善的目光。

眼眸微轉,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很好,該到的都到了。

周彤小跑到墨君羽跟前,她心中有個聲音在瘋狂喊着,“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

她伸出手就要往墨君羽身上摸,墨林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墨君羽面前。


“什麼東西,滾開!”周彤伸出的手變爲爪抓向墨林肩膀,被墨林擡劍擋住。

“墨林。”身後的墨君羽淡淡的開了口,墨林才收了劍,退到一邊。

周彤也收了手,看見美男子笑盈盈的看着她,還以爲是被自己美色所動,心中得意的不行。

“你是誰?”脣是微微揚着的,可語氣卻是平淡的,沒有一點情緒。

周彤本來想發火,連她都不知道。

可是這個男人笑起來這麼好看,又溫和。自己只要說出自己的身份,再稍加以誘惑,應該很快就能到手了。

於是周彤裝出一副小女人模樣,輕聲說:“墨公子,小女子乃空洞派門主之女周彤。彤兒聽聞公子天姿聰穎,英俊不凡,便對公子心生仰慕。今天見了公子,彤兒對公子更是愛慕不已,心裏早已非公子不嫁,所以彤兒要跟公子成婚。”

周彤這樣一番話說出來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墨封心裏直呼不要臉,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人。

衆人也都噤了聲,等待着墨君羽怎麼回答。

墨君羽慢悠悠的掃了一眼周彤,幽深的眸色裏戾氣一閃而過。

接着又將眸子轉向滿地的狼藉,淡淡的說:“這些都是你打壞的?”

聲音冷沉,而嘴角始終勾着似有若無的弧度。

很好,這些東西都價值不菲,這筆帳得先算算。

周彤順着墨君羽的目光看了一眼被她打碎的東西,眼底一絲輕蔑。

這些東西值幾個錢。

“彤兒,剛剛有些心急見公子,不小心打碎了一點。”

“周小姐這心未免也太急了些吧!剛剛我們這麼多人可都看着了,難道當我們是瞎了不成?”墨封也不端着他那笑了,一臉憤憤的說。

睜眼說瞎話,真當他是吃素的。

“你…”周彤剛想罵這狗奴才。

墨君羽低沉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剛聽周小姐說是空洞派門主的女兒。我聽聞空洞派門主明事理,辨是非,想必做爲他的子女應該也是如此的吧!”

話是對周彤說,可眼神卻是看着周哲。

周哲知道躲不過,只好僵着身子站了出來。“墨公子放心,彤兒打壞的這些東西我們會照價賠償。”

“墨管事。”

墨封得了令,唰唰唰在紙上寫下了賠償單。這些東西他早就記在心裏了。寫完,墨封直接將單子遞給周哲。

周哲接過單子一看,嚇得手一抖,眼睛瞪得跟個銅鈴似的。 周彤見狀搶過單子,她這個兄長真是越來越沒出息,能有多少錢嚇成這樣。

她定睛一看八萬八千八白八十八兩銀子。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定是這個奴才想要藉機敲詐。

“好你個狗奴才,竟把主意打到我們空洞派來了。就這麼幾張破桌子,你盡然就敢漫天要價,好大的膽子。”

“周小姐話可不能亂說,這單子你可瞧仔細了,我尚品居的東西向來都是最好的。你仔細瞧瞧這桌子椅子可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還有這些碗筷都是價值不菲的。周小姐堂堂空洞派的大小姐不會連這些都不認識吧?”墨封指着地上的東西說,語氣明顯充滿了輕蔑之意。

“你…”周彤被氣得一時無語。

她要是說認識,不就間接的承認了這筆銀子。

可要說不認識,她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擱。沒想到一個酒樓居然都這麼豪華奢侈,真不愧是墨家。她要是能嫁給墨君羽,那這些不就是她的了。

周彤想着日後嫁給墨君羽的日子,心裏的氣也消了不少。

“墨小姐不會是想賴賬吧,真是沒想到空洞派的人,也不過如此。”墨君羽不怒反而笑意還增加了幾分。

這個女人看着他的眼神讓他極度的不舒服,這眼睛真是想廢了。

“墨公子請放心該賠償的我們一分不少,只不過我們出來的匆忙,現下身上銀兩不多,等我們回去再差人送來,可否?”周哲不得不站出來,空洞派的名聲還是得維護的。

可是他們這次出來也只帶了一萬兩銀子。

本來一萬兩銀子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完全夠用了,可是沒想到彤兒居然這麼能惹事。眼下也只好先應着,等回去再想辦法了。

墨君羽點了點頭,“這樣吧,墨封,你派個人跟着周公子他們去取錢,也省得周公子他們來回折騰,畢竟周公子纔剛到我們澤豐城,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怎麼辦?”

“是,公子。”

周哲怎麼會聽不懂墨君羽話裏的意思。剛想開口說話,旁邊的周彤卻先開了口:“墨公子,你放心,這麼點銀子,我們還是拿的出來的,等下你只管派人去拿便是。”

周哲聽了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銀子,銀子,現在他們哪裏有這麼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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