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來先吃點飯吧,我估計你也餓了。”

“我們一起吃把,你也沒吃飯吧。”

鄒忌和王心心開始吃飯了,鄒忌只吃了一點,是爲了讓王心心多吃點,不得不說,鄒忌還是很會照顧人的,只不過愛情的智商很低罷了,鄒忌看着吃飯的王心心,心裏感慨着王心心這麼快就從悲傷中恢復過來了,其實他不知道,王心心此刻死的心都有了,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和奶奶,還好那時她還不記得那麼多,她從記事起就跟在王大爺的身邊,兩個人相依爲命,度過了多少春夏秋冬,兩個人不知道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如今陰陽兩隔,試問誰能夠在這麼短時時間裏接受這樣的事情?只不過王心心不說出來罷了,只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傷心,流淚,哭泣,這是王心心的習慣,也是她孤獨時候唯一解脫的方式。 晚上,鄒忌給申大龍和張小兵打了個電話,說晚上不回去睡覺了,要在這裏陪着王心心,申大龍和張小兵也沒多想就掛了電話。

就這樣,鄒忌在王心心家裏陪了她一個晚上,晚上的時候當然不是在一起睡的,鄒忌睡在了沙發而王心心則是睡在了王大爺的屋子裏。本來王心心是想讓鄒忌睡在自己的房間裏的,可是鄒忌不願意,一個女孩子家,也不好意思多少什麼,就由鄒忌睡了。

鄒忌表示無所謂,一個大男人,睡沙發怎麼了,兩個人很早就道過晚安,睡覺去了,鄒忌是沾沙發就睡,不一會,就睡熟了,至於在王大爺臥室裏王心心哭泣的聲音,鄒忌則是一點沒聽到。

———————翌日。————

早上剛剛七點的時候,就被廚房裏乒乒乓乓的聲音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一看,原來是王心心在廚房裏忙活着做早飯呢。

“早上好啊,心心。”

“嗯嗯,早上好!”王心心轉頭露出一個很甜的笑容對這鄒忌說道。

鄒忌看見她的眼還是腫的,還以爲是昨天的時候哭的,其實他不知道,王心心整整哭了一個晚上,最後在溼潤的枕頭上睡着了。

現在鄒忌看見王心心笑的這麼甜,還以爲王心心已經走出了陰影,也對王心心笑了一下,“做什麼呢?這麼香?”

王心心繼續做着飯,沒有回頭,但是感覺也是笑着說的,“炒雞蛋!忌哥,你快去洗臉吧,飯馬上就要好了!”

“嗯嗯,知道了!”說着,鄒忌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鄒忌昨晚睡覺的時候並沒有脫衣服,一是和一個女的同處一個房子,這樣多多少少會讓鄒忌感到很不舒服,畢竟王心心不是鄒忌的女朋友,二是現在天氣也變暖了,所以晚上不脫衣服睡覺也不害怕會感冒了。

“哇~~好香啊!”鄒忌雙手搓着筷子,頭趴到碗上,一副人間美味的樣子。

王心心笑了笑,“那你就趕快吃吧!多吃點哦!”

“嗯嗯,那是必須的!”

兩個人開吃了,不得不說,王心心做的飯的卻很好吃,比鄒忌做的好吃多了,估計都快趕上五星級大廚的感覺了。

“啊~~~!好飽啊~”鄒忌拍拍自己的肚子。

王心心看着鄒忌,站起身,收拾着桌子,收拾收拾着,眼淚又不自覺的滴了下來,雙手也捂住了自己的臉,雙手用勁擦了擦自己的臉,隨即拿起了碗,轉身就往廚房走去了。鄒忌看着廚房裏的王心心,他知道,在和鄒忌吃飯的時候,她肯定想起了和王大爺一起吃飯的情景。鄒忌嘆了一口氣,一會,就要去處理王大爺的喪禮了。

王心心紅這眼從廚房裏出來了,碗筷什麼的都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已經是上午八點了,中間鄒忌還和申大龍和張小兵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們兩個在街裏吃完早飯了,鄒忌便讓他們去醫院先等着了。

看見王心心出來了,鄒忌剛想提醒說要去參加王大爺的葬禮,就聽見王心心搶先開口了,“忌哥,我們去醫院吧,是時候該辦我爺爺的喪禮了。”王心心還是免不了一臉的憂傷。吸了一下鼻子。

鄒忌點點頭,遞給王心心了一張紙,王心心擦了擦鼻子,轉身就往門口走去了,鄒忌也跟着出去了,他們到醫院的時候,申大龍和張小兵早已經到了,他們正在前臺辦理這相關手續呢,而張小兵好像是在和前臺的護士爭吵着什麼。

鄒忌和王心心看見了馬上走上前拉着張小兵問道,“怎麼回事?吵什麼呢?”

張小兵一臉的憤憤不平,旁邊的申大龍也是紅着臉,“忌哥!你說說他們這醫院!我和大龍不是在這裏辦理相關手續嘛,我們讓醫院給我們找個車子,把王大爺送到火葬場,而那個護士要給我們安排什麼一系列的葬禮,我們一聽這樣挺好的啊,能省下不少的麻煩,可是我一聽價錢我就火了!這醫院就是TM的坑人啊!我草!這年代,死個人都不讓安生!”

鄒忌聽完就皺着眉頭,而前臺的護士不樂意了,“什麼啊!什麼就坑人啊!我們那個都是專業的殯儀隊伍,我們棺材 歌舞 大抓挖墳 葬禮什麼的我們全管!而且你如果要假哭的話我們也有,保證哭的方圓幾裏地都能聽見我們的聲音,我們保證您在這裏死了一次之後還想死第二次!”

那護士剛說完,張小兵瞬間就火了,剛要罵護士就被鄒忌給攔了下來,“那請問護士,到底是多少錢呢?”

那護士揚了揚臉說道,“8萬到10萬不止。”

鄒忌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怎麼會這麼貴?!不就是幾個人的勞動力而已,怎麼會這麼貴?!”

“哼,這還算便宜的,你也不想想現在的地皮多少錢,八萬是買墓地的,你想要便宜一點的也有啊,只不過那個墓地啊,風水什麼的都很不好!這對你家人的發展也很不好!”

鄒忌聽完剛要反駁,就聽見旁邊一個女聲,“護士小姐,墓地都有幾個等次?”

那護士看着王心心,楞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這裏有1萬的,3萬的和六萬的,1萬和三萬都是低檔次的墓地,六萬是中檔的,我給你們安排的就是六萬的,當然,你們想要低檔的我也可以幫你們聯繫。”那護士一臉的不削。

王心心又繼續問道,“那高檔的呢?”這話一出,旁邊的鄒忌 申大龍 張小兵和那護士明顯的都愣了一下。

“高檔的十萬!這只是墓地的價格,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共得十三萬左右!”

“嗯,好,就這個了。”王心心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鄒忌開口勸道,“心心,你買這麼貴的幹什麼!中檔的不好嗎?”

王心心看了一眼鄒忌,“我想讓爺爺過的很好很好。”

“可是,你…..”

“你放心吧,忌哥,我有錢的,我爺爺留給我了十五萬。”

“可是你怎麼上學?怎麼生活?!”

說到這,王心心目光堅定了一下,“我會養活我自己的!一定會的!”


鄒忌還想勸王心心,就在這時,旁邊的護士接着王心心的話了,“這位小姐,”護士一臉的討好“請問你需不需要熱鬧一點呢?”

王心心知道護士說的是假哭,隨即拒絕道,“不要了,我爺爺喜歡安靜。”

那護士明顯失落了一下,不過就是一下而已,又討好的笑着對王心心說“那小姐,你請跟我來辦理一下手續吧!”

說完,轉身往裏面走了進去,王心心也跟這走了進去。

鄒忌看着王心心的背影,沒有那種孤獨無靠的感覺了,突然感覺王心心此刻是個很堅強,很有主見的女孩了。王心心,的確變了,變得有自己的判斷力了,而且很堅強,很獨立。同時,鄒忌感覺自己不應該那王心心當妹妹看了,王心心,早已長大了。 王心心跟着護士去辦理相關手續了,留下鄒忌三人在前臺大眼瞪小眼。

不一會,王心心就出來了,帶着微微的笑容,不管笑的多麼開心,眼神還是出賣了她憂傷的心。

———————————

處理完了這件事,已經上午十點了,三個人站在醫院大廳,正想去看看王大爺最後一面,這時醫院門口突然衝進來一輛車,是一輛商務車,車頭已經凹下去了,駕駛座上坐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大光頭,還好車進來的時候門口剛好沒人,還是比較幸運的。

那個大光頭剛把車停了下來就馬上打開了車門,就看見他的肩膀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那個人一下就把後車門給打開了,從上面抱下來一個人,是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渾身也是很多鮮血,由於離的太遠,鄒忌並沒有看到光頭懷裏的男人長什麼樣,“醫生!醫生!快來救人啊!!”

所有的人都還在發愣,都沒有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一看這麼多人每一個動的,頓時就火了,“醫生!醫生在那?給我滾出來救人了!!”所有的人還是沒有反映,前臺的護士去處理王心心的事了,估計醫生也是臨時有事,不知道在哪裏,總之,就是沒一個人搭理那個光頭。

現在那人急的眼睛都紅了,看看自己懷裏的人,“啊!張哥!張哥!你一定要堅持住啊!!~”那人竟然急的哭了出來,周圍的人還是沒有動彈,這又不是自己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橫衝直撞的,還嚇到了自己,自己幹嘛要去幫他!

可是鄒忌此刻卻不是這樣想的,作爲一個有爲青年,就應該樂於助人嘛,所以,他果斷的開口了,“這邊!!”鄒忌揮揮手對這那個光頭大叫道!

旁邊的申大龍張小兵,王心心三人都非常詫異地看着鄒忌,而鄒忌則是繼續對這那個大光頭叫道,“這邊,我知道急救室在那!我們先去急救室!”

那個光頭紅着眼,瞪着鄒忌,好像在懷疑鄒忌一樣,“你就別懷疑我了!你在遲疑一會,你的大哥就要死了!”

那個光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懷中的那個男人,一咬牙,就衝着鄒忌跑了過去。

看着光頭朝自己走了過來,鄒忌轉身往急救室跑去,後面那個光頭抱着那個男人也跟着鄒忌,至於大廳裏的所有人,都詫異的看着鄒忌和那個光頭。

鄒忌帶着那個光頭一直往急救室跑着,那個光頭的身上在跑的時候不停地往地上流血,不知道是光頭的,還是那個男人的,在跑到中間的時候,鄒忌他們碰見了上廁所的醫生,那個醫生看到這情況,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就也和鄒忌他們一起往急救室跑。

三個大男人,不一會就跑到了急救室,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的規矩了,那個醫生讓鄒忌和那個光頭進了急救室,直接讓光頭抱着那個男人給放到了急救室的牀上,急救室有個護士在打理房間,這也剛好方便了鄒忌他們,醫生一邊帶着手套,邊吩咐着那個護士出去叫人。

靠近了才發現那個男人身上的傷,胸口有一個很明顯的彈孔,腿上也是鮮血一片,這個人個子看起來挺高的,身子卻是瘦瘦的,看起來很文弱的樣子,帶着一副金絲邊的眼睛,這更承托出他的文氣了,可是這麼文氣的一個人卻是面色蒼白,遍體鱗傷,多少給人一種妖豔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把那個男人放到病牀上的大光頭突然眼一翻就暈了過去,鄒忌馬上就上前扶着他了。

那個醫生也是一愣,指着鄒忌,“你,你趕快把他放到另一張牀上,他也有傷!”醫生指着旁邊的一張小小的牀說道,鄒忌聽完,立刻扶起來這個光頭大汗,鄒忌把他弄到了牀上,鄒忌一點都不累,只是心裏有點震驚。

剛剛鄒忌在扶那個光頭的時候看見那個光頭脖子後面的一個狼頭的紋身,有個紋身也不足爲奇,只是讓鄒忌震驚的是,那個狼頭簡直是紋到了一種絕對的地步,鄒忌甚至可以感覺到那頭狼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這時,那個護士也帶着很多的醫生來了,鄒忌也被攆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醫生還讓鄒忌去交手術費,鄒忌表面迎合着,等出了急救室的門,臉馬上就變了,“我去,我還沒錢呢,還讓我去交手術費!我有病呀我!我纔不去!”鄒忌一臉的不耐煩。

“忌哥,這裏!”走廊前方傳來了一聲叫喊,鄒忌往前一看,原來是張小兵在叫鄒忌,申大龍和王心心也在那裏。

鄒忌一看是他們,高興地回答道,“哎!來了。”

“忌哥,怎麼回事啊?!”張小兵疑惑的問道。申大龍和王心心也是瞪大了眼睛。

鄒忌知道他問的是剛纔光頭的事情。

"沒什麼啊,就是助人爲樂而已,幫他們找找急救室罷了。"

“可是我感覺那個大光頭很不像好人啊,那金鍊子。多粗啊!”

“呵呵,那有什麼,人家有錢,你管啊!”

“會不會是黑社會火拼呢?”申大龍在一旁說道。


“嗯,有可能”鄒忌點點頭“大龍說得很對,可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拼他們的,我只是助人爲樂罷了,至於那個人的死活,這是跟我沒關係了!哈哈,我只記得我是好人!”

看着鄒忌沒心沒肺的笑,和剛纔助人爲樂的鄒忌一點都不像了,這鄒忌,太善變了。

申大龍又接着說道,“那你說你救的這個是好人還是壞人呢,會不會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那忌哥,這你就不是助人爲樂啊!”申大龍笑了笑。

“那,那也可能是好人啊!!”

看着鄒忌一臉的孩子樣,王心心在旁邊笑了一下,這一笑不打緊,頓時引來了鄒忌三人的注目禮,這一天都悶悶不樂的王心心怎麼會突然笑了?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王心心臉紅了一下,又微笑着說道,“看爺爺去吧!”

說完,轉身走了,鄒忌三人也跟着走了。

至於今天救得這個人,卻是很快就被鄒忌給遺忘了。 就這樣,鄒忌一行四個人在下午的時候辦了辦王大爺的葬禮,就鄒忌四個人和一些工作人員而已,沒有其他人,葬禮簡單而且豪華,墓碑是那個墓園裏最豪華的一個,在最上方,最中央,王大爺的墓碑,獨一無二。

“這掏的錢多了,就是不一樣啊,”鄒忌四個人一身黑衣,袖子上纏這一個黑布,往墓園的大門走去。

“那當然了,忌哥,你也不想想,十幾萬啊!那麼多錢!再不辦好點,我就拼命了我!這十幾萬,夠咱們吃多少飯啊!”張小兵一臉的不捨得,好像花的是他的錢一樣。

聽完張小兵的話,鄒忌突然一轉頭,對這王心心問道,“心心,你還沒多少錢了,你以後的生活怎麼辦?”

王心心帶着憂傷的微笑說道,“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能養活我自己,放心吧,我會自己打工掙錢的。”

“可是你只是一個女孩子而已啊,要不然我們三個男人幫你好了,你安心的上學把!”

“呵呵”王心心笑了笑“忌哥,你是覺得我不知道你們的情況嗎?還要幫我上學?你們先找到工作再說吧!”

一聽這話,鄒忌和申大龍張小兵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好了!”王心心繼續說道“你們就不要不好意思了!現在工作本來就很難找嘛,不要灰心!再說了,你們學歷又那麼好,我相信停不了幾天你們就會找到工作的!”

鄒忌不好意思的笑着說道,“那也只能這樣了,哎~那心心,你要打什麼工呢”

王心心聽完這話,思考了一下,“還沒想好呢,慢慢找吧!我現在的錢能夠我撐幾個月的!”

看着王心心堅定的神色,鄒忌暗暗有點佩服王心心,從一個乖巧的鄰家小妹,轉變成了一個堅強,樂觀,向上的女孩,真的很不容易!這其中的憂傷和心碎,只有王心心才知道。

————————————————————————————-

三個人剛剛出墓園,就看看一輛一輛的黑色越野車,飛快的行駛着。

“我去,這麼多車,誰家這麼有錢啊!”張小兵感慨道。


說完這話,申大龍和張小兵都不自覺的楞了一下,隨即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還好兩個人是在鄒忌的身後,鄒忌沒有發現。

“是啊,這是誰家的啊!還都是黑色的,就不能來點白色的嗎?”鄒忌應和這張小兵。

路邊有很多看熱鬧的人,有騎電車的,自行車的,還有很多的私家車也停了下來給那些車讓道。

就在這些黑色越野車過了大概有二十多輛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幕,讓鄒忌幾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看見在街頭的車尾,黑色車的後面出現了一輛一輛的白色越野車,一輛接着一輛,飛快的行駛着。

“噗~~!哈哈!~”申大龍和張小兵兩個人捂着肚子笑了起來。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