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之前和華雄交手,都是等華雄出刀,用看準華雄的大刀,暴力揮出古錠刀,朝華雄的大刀砍去。

這下好了,華雄這一刀沒砍來,搞得孫堅一時之間忘了出刀,仍是習慣性地等待著華雄的大刀襲來。

等到回過神來,孫堅趕緊拉起戰馬的韁繩,追了下去,嘴裡罵道:

「匹夫華雄,休逃,好膽留下與本將軍決一死戰。」

孫堅揮舞地古錠刀,刀指華雄,拚命地衝殺過來,一時之間華雄軍的軍兵被孫堅砍殺掉無數,人心惶惶。

恐怖的大將,江東猛虎果真名附其實,絕非浪得虛名。

華雄知道自己先逃了,再回身面對孫堅,肯定氣勢要輸了,且會丟失了面子,乾脆權當孫堅的喊話是耳邊風,沒聽到,黑著臉色,陰沉地向郭汜和樊稠大喊道:

「關門!」

華雄說完,一馬當先,奔入了汜水關。

李榷?華雄可不會放過李榷,定要李榷好看,汜水關主將在前頭奮力殺敵,身為副將的李榷在後頭搞幺蛾子,幾個意思啊?

華雄可咽不下這口氣,一回汜水關,下了戰馬,就要找李榷討回個公道和說法。

汜水關,關門緊閉。

孫堅衝殺到汜水關城門之下,發現大門關了,華雄帶著郭汜和樊稠躲進汜水關了。

孫堅不禁暗暗感到可惜,斬殺賊將破關,可比攻城破關來得容易多了,要真靠攻城的話,孫堅的兵馬至少得折損一半,還不一定能拿得下來。

「主公,汜水關閉關不出,我等是強攻關隘,還是暫退再議?主公,今日這一戰,已是收穫良多,更是搭救了濟北相鮑信之弟鮑忠,要不…」

程普來到孫堅身邊,開始勸說孫堅,其實華雄認慫,這首戰告捷,算是撿了一波好處了,還能賣鮑信一個人情,怎麼都不虧,沒必要頭鐵去跟汜水關死磕,萬一汜水關內的兵馬太多,打不下來,那不僅僅折損了兵馬,徒勞無功,還容易提垮了孫堅軍的士氣。

自家人,知自家事。

孫堅軍的糧草已是不多了,要是再吃個敗仗,兩番壓力之下,大受挫折,那孫堅極可能成為討董各路大軍之中,最先退出戰場的諸候。

韓當、黃蓋和祖茂三人也都收攏了兵馬,圍在孫堅的左右,等待著孫堅的決擇,這汜水關近在眼前了,不攻嘛可惜,多少有些遺憾,攻打嘛,這汜水關的城牆又高又險,且有華雄等人守關,怕是沒那麼容易。

至少兵馬得死一半以上,不然這汜水關,別想能攻破了。


孫堅陰冷著臉,的確有些為難。 身為孫武子之後,孫堅並非是不知兵事的人,這汜水關有多難打,孫堅一眼就看出來了。

雖說麾下四員虎將,言下之意,都是先退回去,等著其他各路諸候出手之後,再跟在其中混水摸魚。

剛才那一戰,打得華雄暫避鋒芒,只能躲入汜水關,閉關不出,打出了威名,足夠向各路諸候交待了,還僥倖救下了濟北相鮑信不成器的弟弟鮑忠,回去之後,向眾路諸候討要點糧草,至少鮑信抹不開面子,多少得給孫堅送點。

孫堅軍便能撐下去,繼續在討董大軍里佔得一席之位。

但孫堅心有不甘,一旦被各路諸候看出了孫堅軍缺少糧草,那事情就大了。


兵法有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糧草就是大軍的咽喉,暴露出來了,那往後孫堅在各諸候面前,說話的底氣都沒了,只能替別人作作嫁衣,衝鋒陷陣,以此來討得一些好處,分得利益。

此時,汜水關的守兵士氣不振,若不攻城,下一次的機會還不知等到什麼時候了。

孫堅面色變得堅毅起來了,江東猛虎、孫武之後怎能受制於他人,無論如何,孫堅都得試一試。

萬一,這汜水關拿下來了呢?那孫堅不僅僅有大量的糧草,還能收編一波降卒,壯大孫堅軍,到時在諸候裡面,孫堅的實力少說也得排進前五名,說話鏗鏗響。

「眾將聽令,跟本將軍殺上去,攻破城牆,拿下汜水關,不得多言。違令者斬,後撤者斬!沖啊!殺啊!」

孫堅知道程普、黃蓋、韓當和祖茂四員大將忠心耿耿,孫堅做出什麼決定,四人都會堅決執行和擁護,於是孫堅下定決心之後,自己便一馬當先,抽出古錠刀朝汜水關的城牆攻了上去。

「誓死追隨主公,殺啊!」 萌妻逆襲:隱婚邪少靠邊站 ,對孫堅忠心不二,孫堅都衝上去了,祖茂沒理由不跟著。

孫堅的四員大將裡面,孫堅與祖茂最為親近,任命祖茂為宿衛,統領著孫堅的親兵。

孫堅和祖茂一衝,剩下三人,程普、韓當和黃蓋面面相覷。


「德謀,這…」黃蓋知道孫堅騎虎難下,這兒是京城洛陽,位於司隸,又不是在江東,水路密集,隨時都能從別處調運一些糧草過來。

孫堅心急著拿下汜水關,眾將能夠理解,有汜水關駐守,那孫堅就能領先其他各路諸候,先拔頭籌了,還能解決了缺少糧草的危機,一舉多得。

可汜水關是一座險關啊,拼著損失過半的代價,去換一個汜水關,貌似也不划算。

到了後面,沒有兵馬的孫堅,那就是一隻掉光獠牙的江東猛虎,傷不人了,自然沒人會再怕孫堅了。

「莫要多想,我等自小隨主公長大,主公說要攻,那就攻,何必猶豫。況且,誰輸誰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讓這些西涼的莽夫看看我江東男兒的勇武和風采。殺!殺上去!」

程普想了想,好歹是孫堅的謀士,瞬間就替韓當和黃蓋下了決定,乾脆抽出鐵脊蛇矛,再次尾隨祖茂,衝殺上去。

其實,韓當和黃蓋同樣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這主公孫堅的處境真是被架在火上烤,戰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兩難之地。

「降者不殺,反抗者死!」

不再多想,韓當和黃蓋大吼了一句,各自揮出兵器,分為二路,攻了上去。

汜水關內,城牆之上。

華雄衝到李榷的面前,大聲質問吼道:

「李榷李稚然,你為何鳴金收兵,本將尚在汜水關外,你就緊閉城門,莫非想害死本將?還是說你與城外的孫堅有所勾結,眼看孫堅不敵,就要阻攔本將?哼,你可知私通敵將,視同謀逆,別以為你是太師的女婿,就能為所欲為,真當本將不敢動你么?小心本將斬了你,到了太師面前說理,本將亦毫不畏懼。」

華雄怒氣沖沖,將剛才和孫堅交戰不利的惱羞全發在李榷的身上。

李榷想不到華雄殺敵不行,倒是牙尖嘴利,若不是李榷鳴金收兵得快,華雄說不定早就被孫堅給斬了,此時恐怕連汜水關都丟了。

莽夫華雄,信口開河,含血噴人哪。

可惜,李榷是副將,真要和華雄對著干,華雄這主將還真能先斬後奏,鬧到董卓那兒去,董卓對於死人素來沒有好感,頂多就是在麾下眾多武將裡面,重新物色一個新的准女婿罷了。

誰會去理李榷和華雄之間的恩怨啊。

「華將軍,本將之所以鳴金收兵,緊閉城門,並非是針對將軍,而是謹記太師之令,力保汜水關不失。將軍之勇,世所難擋,縱然能夠在陣前斬殺孫堅,可孫堅的部將早就兵分三路,向汜水關大開的城門衝來,準備魚貫而入了。」

「本將身為汜水關副將,將軍在陣前廝殺,那守關之責自然落在本將身上。因此下令關門,實屬無奈之策,還望將軍能夠恕罪,倘若將軍覺得本將當副將,並不適合,自可令人把本將給綁了,送到太師面前,太師自會為將軍派來新的副將,給將軍一個得力助手。」

在李榷看來,華雄就是無理取鬧,無非就是關了汜水關城門嘛,又不是直接改旗易幟,裡應外合和孫堅斬殺了華雄。

就算汜水關的大門關了,華雄進不來,那沒關係嘛,華雄還可以率領著兵馬,先行避開孫堅軍,逃回虎牢關那邊就行了。

虎牢關有董卓、呂布在,定能保住華雄不死,頂多就責罵一下華雄。

李榷只是個副將,在汜水關輔助華雄,得了功勞,那是華雄的,李榷只能分到一點湯水喝喝,失了汜水關,那鍋就大了,李榷早就想離開汜水關,到董卓那邊去混了。

要是華雄不滿,主動提出將李榷送走,那更好,跟莽夫華雄一起搭檔,李榷快要氣死了。

這時,郭汜和樊稠也跑到了城牆之上,來到華雄和李榷的身邊。

郭汜眼看華雄和李榷面色不善,相談不歡,這怕是要內訌啊,情況不妙啊。 郭汜生怕被連累的郭汜趕緊轉移注意力,用手指著城牆之下的孫堅軍,避開華雄和李榷的恩怨,另起話題,說道:

「兩位將軍,別說了,孫堅軍快攻上城牆啦,還請兩位將軍早做準備,痛擊敵軍,真有什麼爭執,等到了太師面前,再慢慢評理。」

郭汜不想捲入華雄和李榷的旋渦之內,但汜水關事關郭汜自身的前途,可真不能丟失了。

汜水關一丟,那郭汜的戰績功勞薄上,就抹上了污點,前途堪憂了。

誰都知道董卓這太師當不久,但現在董卓就是西涼眾將的天花板,追隨董卓的大將,皆想通過董卓爬到更高的位置。

至少得像十八路諸候一樣,擁有自己的地盤,那到時再考慮其他也不遲。

西涼刺史的官職,已被馬伏波之後,馬騰給捲走了,當然了,馬騰同樣是用兵馬吊打西涼各地,才得以進入董卓的法眼,被董卓封賞為西涼刺史。

董卓坐擁皇宮,挾持天子,只要不跟董卓作對,董卓統統大方賞官,封起官職來毫不手軟。

郭汜還不想在董卓那兒,留下一個壞印象呢,一旦惡了董卓,和斷絕了自己的前途沒兩樣了。

樊稠往城牆下一望,發現孫堅帶著四個部將,如虎似狼,在雲梯上一路狂奔,再有十來步,就攀到城牆來了,趕緊急道:

「將軍,孫堅殺上來了。」

華雄一聽,將大刀一橫,滿眼的憤怒,孫堅這江東猛虎,真是給臉不要臉,居然還敢窮追猛打,太不給華雄面子了。

華雄自知在馬戰上,若是鬥上個三天三夜,恐怕實力不如孫堅,但現在華雄佔據了城牆,而孫堅站在雲梯上,束手束腳,少了許多騰挪的空間,那再打起來,華雄可就穩操勝券了。

實在不行,華雄直接用大刀砍斷雲梯,這種無賴的打法,足夠孫堅喝一壺了。

「待本將斬了這孫堅,將江東猛虎的虎首掛在城牆上,以供將士一觀。」華雄說完,不再搭理李榷,提刀就要往城牆邊靠,再次尋找孫堅的蹤影,廝殺多一遍。

華雄剛走兩步,李榷就在後頭冰冷地喊了一句,說道:

「華將軍,不用了,本將剛才已下令放箭,滾石了。太師有令,要我等守住汜水關不失,閉門不出。我汜水關物資豐富,箭矢極多,且弓箭嫻熟,華將軍不必冒險,身為主將乃是三軍之魂,不可輕進。」

李榷沒想到回了汜水關,這華雄還想逞個人之勇,要和孫堅交手,拼武藝,渾然不顧汜水關的軍務。若是如此,這華雄當什麼主將嘛,去做個先鋒,不管不顧斬殺孫堅,那李榷肯定是舉雙手贊成。

畢竟,先鋒死了,自有人頂上,不會影響汜水關的軍心,但主將死了,汜水關的守兵就慌了,至少戰力會跌掉一半。

華雄氣不打一處來,李榷想關華雄在汜水關之外,這就算了,居然還跳過華雄,指揮汜水關的守兵,簡直就不把華雄放在眼裡。

什麼時候副將能夠不問主將,私自做出決定了?這樣的話,還要主將做什麼?

雖說換成華雄,華雄拋開斬殺孫堅一事,也會選擇和李榷同樣的做法,據城而守,放箭是最有效的守城方案。

放箭,所用氣力不多,且西涼鐵騎守關,本是騎兵下了馬,成了守兵,個個都是射術了得的箭手。

五萬西涼鐵騎,在城牆上放起箭來,那對孫堅軍絕對是滅絕性的傷害,一輪箭雨下去,孫堅軍就得死傷慘重了。

真有一些幸運兒,靠著雲梯爬到城牆來,也不慌,滾石侍候。

汜水關守兵要論守城的訓練,那不多,但射箭搬石頭這種事情,一個是熟手免教,一個是有力就行,誰都能做到。

「哼!既然李副將軍這麼有把握退敵,那這一場守關之戰,就全權交給你了。但凡汜水關有失,本將定斬你人頭向太師請罪。」

華雄止住了步子,乾脆當起甩手掌柜了,李榷那麼喜歡發號施令,得了,汜水關全給李榷來指揮,要是搞不定的話,華雄就先斬了李榷,再收拾殘局。

哪怕殘局收拾不了,就能讓李榷背黑鍋,畢竟死人是不會為自己辯解的。

華雄很憤怒,這李榷枉稱為西涼戰將了,面對孫堅軍襲來,居然是選擇撤退和關門,白瞎了董卓的五萬西涼鐵騎了。

人家孫堅也就幾千兵馬,慌什麼。要是李榷一開始,就下令全軍出擊,接應華雄,那華雄還能高看李榷一眼,多少給李榷一些權力。

現在嘛,就別想了,華雄只想拿李榷來當替死鬼。沒錯,孫堅是攻不下汜水關,但西涼鐵騎損耗太大,太師董卓依然會問罪的。

董卓可只有這二十萬西涼鐵騎了,真要給打光了,那就沒有立錐之地了,連西涼都回不去,現在的西涼已經是馬騰的天下了。

華雄說完,直接揮了揮袖子,提起大刀,竟然下了汜水關城牆,跑去屋舍裡面歇息去了。

華雄的任性,看得郭汜和樊稠一陣愕然,好歹大夥都是同出西涼一系,又有外敵在前,哪怕有怨堵氣,也不該甩下攤子,獨自一人跑了啊,還是汜水關主將呢。

「將軍,這…」郭汜夾在中間,感覺為難死了,華雄和李榷已是勢成水火,兩虎相鬥,怕有一傷了。

可郭汜現在還不是第一梯隊的大將,還是希望能夠守住汜水關的,不受軍棍挨打的。華雄是董卓的第一大將,李榷是董卓的女婿,且這兩人是汜水關的主將和副將,到時追責起來,說不定三言兩語就給揭了過去。

郭汜和樊稠這些先鋒,可能就沒那麼好運氣了,從哪個角度來看,郭汜都是華雄和李榷戰事不利的直接責任人,死罪可能免,活罪定難逃。

華雄甩手不幹,攤下擔子,李榷身為副將,卻無法像華雄一樣瀟洒,不然這汜水關的鍋真給李榷扣實了。

李榷看了看郭汜和樊稠,強顏歡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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