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心裡一嘆,他哪能不知道現在這情況,可南邊是崔家的後路,他還放不下。史玔看著崔琰見其不舍,再次勸道:「命比什麼都重要,十年前你就知道的道理,現在怎麼又糊塗了。看看薛家那老不死的,現在怕是早就將薛立從族譜中剔出去了。」

「他下得去手?」崔琰驚道。薛立可是薛家這一代最有能力的人,世家傳承這麼多年,全憑著重視人才,那人怎麼能下得去手。

「哼,早瘋了,還有什麼下不去手的。你這段時間可曾收到薛家在南邊有動手的消息?只是那幫人自己在那兒折騰罷了。」史玔冷笑道。

崔琰想了想,史玔說的確實在理,自己只是讓人同薛家斷了關係,看來還是不夠,皇上這是要下死手了。自己這時候撞上去,怕是自己會第一個死。崔琰想通后朝著史玔行了一禮,道:「謝過文苑先生。」史玔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崔家不能倒,這是底線。留著崔家,皇上便會收斂一些,自己這也是為了各家考慮。

江浙那邊,行動還在繼續,因為有『影樓』的情報,楊泰他們下手堪稱穩准狠,這些年各家滲透『影樓』原想著能在手中握著保命,沒成想養了條毒蛇,別人沒傷著,倒是把自己咬了。

「蠢貨!」戴黎寧怒罵了一句,這段時間各家經營的關係都莫名其妙被查辦,開始還以為是被無意間抓住的,現在看這情況,分明是被重點打擊了,可事情已經發生,各家連亡羊補牢的措施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各處的暗子被剪除。

「薛家到底發了什麼瘋,無緣無故的動『影樓』,現在好了,成了大患,咱們那些手段,『影樓』知道的是一清二楚。」有人說道。

抓人抓的如此精準,要說沒有叛徒那是不可能,細查之下才發現是『影樓』乾的,什麼審查,證據早就在人家手裡了。要是罵人能殺人,戴黎寧此刻怕是已經殺死薛立好幾遍了。看了眼在座的各家家主,這些日子少了不少人,大多是被抓起來了。

「張垚呢?」戴黎寧今天沒看到張垚,皺眉問道。

「張垚被勒令在家反省,昨日楊泰手下的人查出,張家舉薦的監河官有瀆職行為,便被訓斥了一頓,責令不準出府。」有人說道。

戴黎寧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本想借著張家的人脈看看朝廷的意思,可現在,張垚都被查了,自己該找誰去。

相比戴黎寧的恐懼,薛立此刻也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鎮江**靜了,除了上次抓走的三人,鎮江府彷彿不在江浙一般,再沒有傳出被查的消息。這讓薛立更加不安,看向一旁的申時燾,薛立問道:「豫西那邊沒傳來消息?」

申時燾搖了搖頭,豫西已經一個月沒傳來消息了,這有些不正常,而眼下薛立這邊的消息來得極慢,根本分析不出什麼。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薛立臉色突然發白,顫聲道:「不可能,他怎麼下得去手。」

申時燾有些疑惑,薛立這是怎麼了,突然這樣子。

「快,去看看夫人和孩子在不在。」薛立急道。

申時燾皺了皺眉,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急忙跑了出去,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來到別院時,申時燾輕輕敲了敲門,見屋內沒有動靜,揮揮手,下人將門撞開,看著院內沒有動靜,申時燾臉色一白,顧不得禮節便闖進了裡屋,只見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桌子上放著一封信,看了一眼,申時燾急道:「快,回府。」

信里有三樣東西,都是薛立最不想看到的,其中一塊木牌上,薛字已經被刻掉了,還有一封證明,另一張紙上寥寥數字,卻是奪走自己妻兒的人留下的,字裡行間體現著他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彷彿是恩典一般。

申時燾大概猜到了什麼,心裡苦澀,又為薛立趕到悲哀。突然,薛立笑了起來,申時燾一驚,卻聽到薛立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手段,我薛立心服口服。」

說完又開始痛哭:「什麼不看出身,到底是庶子罷了,在你眼裡我不過還有些利用價值,罷了,罷了,誰讓我生在了薛家,咱們且看日後,你這老東西還能猖狂幾日,我會等著你的。」

申時燾沒有說什麼,默默轉身出去將門帶上,薛立現在不便讓人打擾,薛家拿住了他的軟肋,就是料定了他翻不出什麼花來,薛家這做法當真讓人齒冷。

而此刻的守備府內卻是氛圍很好,沈漣對著林源笑道:「靖國公,收穫頗豐啊。各家怕是現在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怕是也沒什麼用了,還能翻了天?」葉濤笑道。

林源點了點頭,看向沈漣道:「沈大人,薛家那邊有什麼動靜沒?」

「怕是已經察覺了,咱們這段時間還是小心謹慎些好,我的意思是先動戴家,之後在動薛家。」沈漣說道。

林源權衡了一下, 逆仙之門 ,藏得很深,要不是柳青水的情報,怕是會漏掉這條大魚。先動薛家勢必會驚動他們,揚州那邊情況複雜,不比鎮江。薛立現在是一根獨木,隨時可以收網,但戴家在揚州經營時間數十年,一個不小心就會有漏網之魚,所以先動戴家確實是最佳的選擇。

重生之全球首富 ,說道:「那你們就先去揚州,我在鎮江盯著薛立。」

沈漣搖了搖頭道:「還是靖國公去比較合適,這次要調兵,皇上又給你調兵之權,你去更加穩妥。鎮江這邊我盯著就可以了。」

林源想了想,點頭道:「那好,我現在就起程,葉濤和我走,殷釋道留在你身邊,要注意梁谷這人,綠林出身難保不會狗急跳牆。」

「我會注意的。」沈漣點了點頭。

行動已經到了尾聲,這段時間就是收網的時候了,被責令在家閉門思過的張垚此刻正和黃軒在喝茶,看了眼氣色很好的黃軒,張垚想了想還是問道:「決定動手了?」

黃軒點了點頭笑道:「怎麼?張大人有什麼想法?」

張垚苦笑一聲:「能有什麼想法,只不過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罷了。」

「張大人這麼想就錯了,戴家是自己走到這條路上的,你張家有沒這麼做,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黃軒說道。

「對啊,咎由自取。」張垚嘆了口氣看向戴家的方向。 揚州城南,這裡自揚州城建成后就一直是世家豪商的聚集地,作為揚州城資格最老的戴家,在此處有一處不小的宅院,這裡一直是揚州戴家的中心。

作為江浙藥商之首,江浙一直有句傳言,皇上內務府里有的藥材戴家有,沒有的戴家也有。天下什麼難找的葯只要到了戴家,那都不是問題。

雖然有些誇張,但還是能看出戴家的底蘊深厚,戴家百年來,光是宮中御醫就出過二十多位,後來專門開始做藥商,之後迅速崛起。這揚州城內,除了史家這個特殊外,也就張家能和戴家相提並論。

此刻的戴黎寧還在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戴家這些年經營的關係如今已經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人眼下壓根用不到。楊泰那邊雖然收了手,可自己總感覺這事還沒有完。

「老爺,楊大人來了。」管家走進來稟報。

「楊大人?」戴黎寧想了想,急忙起身說道:「快,中門大開,我親自相迎。」戴黎寧想著楊泰這時候來是什麼意思。

戴府門外,楊泰看著戴家的牌匾,淡笑一聲,看著急匆匆走出門的戴黎寧,迎上前去。

戴黎寧笑著道:「楊大人前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今日無事,便來叨擾一番,還望戴老爺海涵。」楊泰笑著拱拱手道。

「哪裡,楊大人要來,在下歡迎還來不及,快快請進。」戴黎寧笑著說道。


同戴黎寧走進戴府,這是楊泰第一次來戴府,雖說在揚州呆了七年,但他還沒去過哪家做過客。戴家在揚州繁衍近百年,府邸自然要比一些富商有底蘊的多,佔地之廣,在揚州城絕對能排進前三。

「戴家的園景可是揚州一絕,據說就是和春園相比都不遜色。」楊泰走了一圈,笑著說道。

「大人過獎了,不過是祖宗打拚下的,我們這些後輩享福罷了。大人要是喜歡可以常來府上做客的。」戴黎寧說道。

「這還是免了吧,整日叨擾這事我可干不出來。」楊泰笑著搖了搖頭。

戴黎寧心裡有惑,不太清楚楊泰這個時間來自己府上要幹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提問。似乎猜到了戴黎寧的心裡想法,楊泰呵呵一笑,說道:「戴老爺,本官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你府上是有一事要問一下。」

戴黎寧心裡咯噔一聲,說道:「大人儘管問,只要在下知道,定不會有所隱瞞的。」

「那好,有戴老爺這句話,本官也能放鬆一些。」楊泰清了清嗓子,問道:「有人向本官舉報,說是戴家在鎮江府的藥鋪,今年夏天突然開始囤積藥物,致使鎮江大半藥店被搬空,百姓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葯,可有此事?」

戴黎寧心下一沉,楊泰這是什麼意思?想了想,戴黎寧還是解釋道:「大人,這是誣告,我戴家每年夏季都有囤葯的習慣,只不過今年鎮江一地簽了幾筆大單子,致使貨物緊缺,當時在下已經從其他地方調貨過去,這事不過持續了三天,是正常的。」

「還請戴老爺告訴本官,這葯去了什麼地方?」楊泰眼睛一眯看向戴黎寧。根據柳青水的情報,戴黎寧今年夏天就開始準備,伺機囤積藥物,待決堤后,以高於市場數倍的價格售賣在遭災的地方,這段時間清查各地賬簿,楊泰便發現藥物採購的價格奇高,可那幫飯桶給的解釋是,藥材欠收,葯價自然會有上漲。

戴黎寧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在囤積藥物,那樣就變相承認自己參與了決堤案。他想了想說道:「去年就有一批藥材沒有按時交貨,一直拖到今年,加上北境開戰,藥物也比較緊缺,我戴家今年的貨物大都去了北方。之前囤的藥物也是為了填補江浙的空缺。說實話,折騰了一年,根本沒賺幾個錢。」

聽著戴黎寧的解釋,楊泰沒有說什麼,看著戴家大堂中掛著的『懸壺濟世』四個字,楊泰怎麼看怎麼覺得諷刺。

「也算是個解釋,戴老爺,本官還有些事,咱們日後再聊,告辭。」楊泰淡淡的說道。

「呃。」戴黎寧一怔,怎麼來一會兒就要走,但他不好細問,只能躬身道:「大人慢走。」將楊泰送出府後,戴黎寧想了想將管家叫到身邊,吩咐道:「你派人去趟鎮江,給薛家遞個消息,就說楊泰今日來我府上問我夏天那批貨了。」

「是,老爺。」

戴家雖說是大家族,但跟真正的世家還有些差距,這揚州城內百家林立,真正稱得上世家的只有張家和史家。在他們眼裡,戴家不過是祖上出過幾位名醫的小家族罷了,直到一年前薛家找上自己,戴黎寧才看到戴家崛起的時機。

半年前,薛立來到戴家,商議決堤一事,自己沒多想便答應下來,有薛家主導,自己只不過幫個小忙還能大賺一筆,這樣的買賣怎麼算都划算。事發后戴黎寧還有些擔心,誰知朝廷先後查了兩次都不了了之,戴黎寧便更加放心了。

像薛家這般影響朝局的世家,才是戴家所嚮往的,自己在揚州經營這麼些年,跟人家比起來,跟玩兒似的。

如今時局變換,史家早早去了京城,而張垚又行事軟弱。揚州各家突然沒了主心骨,戴黎寧這段時間著實體會了把領頭人的權力感,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他痴迷無比,想著薛家答應這事完了之後,自己就會穩坐揚州頭把交椅,戴黎寧咬了咬牙,心裡想著有薛家在,這次聲勢浩大的查案怕是免不了又是虎頭蛇尾。

林源同葉濤來到揚州城時,並沒有驚動其他人,葉濤將軍隊安置在城外后,就和林源帶著侍衛進城。二人進城后便直奔楊泰的府邸,見靖國公前來,楊泰急忙迎了上去:「靖國公。」


見林源身後的葉濤,楊泰便知道要收網了,問道:「可是要動手了?」

林源點點頭,說道:「軍隊就在城外,今夜三更行動。」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不要出什麼亂子。」楊泰說道。

這段時間因為查案,揚州一入夜就開始宵禁,街上根本沒什麼人,揚州城門此刻到點也未關閉,守城的門衛接到消息今夜要晚些關城門。

看了看天色,守衛看向隊正問道:「頭兒,這都多會兒了,楊大人今天又出什麼幺蛾子。」

「閉嘴,楊大人說有要事,那便等著,沒到時間誰都不能走。」隊正話音剛落,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堆火把,甲胄碰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眾人一驚,這是什麼情況。

「吁~」勒馬停住,校尉冷漠的看了眼守衛,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隊正。顫抖著手接過,隊正借著微弱的火光,勉強看清楚是兵部和揚州府的列印。是調兵入城的軍令,隊正將信交還給校尉,陪笑道:「進城吧。」

校尉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軍隊便開進了揚州城。看著這近千人的隊伍,守衛咽了咽口水,顫聲問道:「頭兒,這是哪兒的人,看著不像揚州守備府的。」

「廢話,那是邊軍。」隊正罵道,「快,把城門關了,不能放出去一個人,揚州城今晚要出大事了。」

看著停在揚州守備府門口的軍隊,楊泰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雖說經過一個月的清洗,但聖上還是不信任江浙本地的軍隊,從京城調來的黑羽軍,也完全聽命與靖國公,不受江浙官員節制。

見葉濤點了點頭,林源說道:「今晚目標只有一個,戴府一隻蒼蠅也不能飛出去,若誰放水,軍法從事。」

「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聲音喊道,林源點了點頭,發出了命令:「出發。」

戴黎寧剛剛入睡,就聽見管家在瘋狂的敲門,喊聲中還透露著恐懼:「老爺不好了,快起來,出大事了。」

戴黎寧煩躁的披上衣服起來,打開門皺著眉看著慌亂的管家問道:「出什麼事了?」

「咱家被兵圍了。」管家慌張道。

「什麼?」戴黎寧大驚,慌忙穿好鞋,隨著管家趕到前院,在下人的攙扶下爬上高台,只見府外已經被兵丁團團圍住,戴黎寧眼前一黑險些從高台上摔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戴黎寧顫聲道,可身邊的下人哪知道,白天還好好的,江浙巡撫楊大人還登門拜訪,可這剛到晚上就被兵丁圍了。

戴黎寧穩住心神,朝遠處望去,只見門口有幾位領頭之人,除了楊泰葉濤外,剩餘的兩人他並不認識,其中一位隱隱是眾人之首。戴黎寧想了想從高台下來,穿好衣服來到門口,深吸一口氣,示意管家開門。


林源並未下令硬闖,他在等戴黎寧自己出來。見大門打開,戴黎寧從府里走出來,朝著楊泰施了一禮,問道:「楊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帶兵圍我戴府?」

意外寶寶:抱錯老婆嫁對郎 ,戴黎寧心下一顫,恭敬的問道:「敢問可是靖國公在上?」

林源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認識我呢。」

戴黎寧有些尷尬,自己確實沒見過靖國公,自靖國公南下后,戴黎寧就沒出過揚州城。重整心神,戴黎寧朝著林源問道:「不知靖國公為何帶兵圍我戴家?」

「你要解釋?」林源說道。

戴黎寧點了點頭,林源笑道:「你可真糊塗,連自己到底犯了什麼事兒也不知道,不要再裝了,你應當知道我來的原因。」

戴黎寧咬咬牙道:「還請靖國公明示。」

林源盯著戴黎寧看了一會兒,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大街上異常安靜,只有不時響起幾聲火苗爆裂的聲音。

戴黎寧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感覺,無邊的恐懼逐漸將他包圍,即便現在這種情況,他還在賭,賭林源手上壓根沒有什麼證據,只不過是來詐他的,要不然他們哪能等到現在,怕是早帶兵衝進去了。 林源像看著傻子一般,那笑聲和眼神看的戴黎寧心裡發毛。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戴黎寧努力使自己直視著林源。

「也好,讓你死個明白。」林源說道,「咱們從最近的往開說,啟德十年,也就是今年夏天,你夥同薛立密謀毀壞會稽山陰等縣境內河堤,致使一場秋汛水淹一十五縣,數百萬人受災,而你戴大老爺,早已囤積藥材,趁機漲價,獲銀二十萬兩。」

「啟德七年,你派人襲殺我大周在北境的藥商,試圖壟斷北境藥材生意,雖沒達到最終目的,可是殺了十支商隊的事你是瞞不住的。」

「啟德五年,你行賄前任揚州知府,以次充好,致使大量假藥流入江南道,發現葯有問題的醫館,被你雇凶謀殺,共計死了六人。」

「這一條就更厲害了,神龍十八年,也就是先帝在位時,發生震驚天下的陸家貢葯案,你用計掉包陸家上貢的藥丸,藥丸被查出問題后,你夥同朝中逆黨誣告陸家謀逆,致使陸家被夷三族,而你戴家一舉取代陸家,坐上了這揚州城藥商的頭把交易。」

看了眼已經癱倒在地的戴黎寧,林源冷笑道:「看不出來啊,面善的戴老爺竟然行事如此不擇手段,為了一己私利,不顧數百萬人的死活,本國公不是沒在北境砍過人,但像您這樣冷血的事,在下還是甘拜下風。」

戴黎寧雙眼已經無神,他不知道林源是怎麼查到的,但是句句屬實,這確實是自己這些年做下的,戴家完了。

「哈哈,哈哈哈,靖國公好本事,查案滴水不漏,哈哈哈…」看著突然狂笑不止的戴黎寧,葉濤有些厭惡,揮了揮手,戴黎寧就被甲士拖了下去。

「衝進去,不可濫殺,一應物品統統查封。」葉濤下令道。

瞬間,無數軍士衝進戴府。不時,府上就傳來驚恐的呼救聲,林源皺了皺眉,他還是不適應這種環境,看了眼夜幕下的戴府,這座建在血肉上的府邸讓林源很是厭惡。見林源心情不是很好,楊泰等人也不好說什麼,戴家犯下的罪,隨便一條都夠戴家死上一回了。這種人面獸心的人,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噁心,靖國公厭惡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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