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看着老王陣青陣白的臉色,上前寬慰了兩句。要他不要這麼小心眼,跟着他張元以後肯定好處大大的有。別忘了他的後臺是誰,那可是白公勝。張元不安慰他倒好,一安慰反倒讓老王更加的氣憤了。張元只看到老王一呼一吸胸口起伏的喘着粗氣。

弄得張元大氣不敢喘一下,也不敢再上前去安慰了。生怕老王一時激動動起手來。到時候自己與老王兩人私藏戰利品肯定要捅出去的。

過了半刻鐘之後,老王才漸漸平靜下來。坐在城頭上背對着張元一句話不說。

“誰是張元、王化民,要是這兩人還活着的話回答一聲”張元與老王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兩人的名字。


兩人對視一眼,嚇得兩人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不會吧,難道私藏戰利品這麼快就已經被人發現了。兩人一時間都不敢應聲。

他們兩個人是做縮頭烏龜了。但是喊話的人一直在喊,有認識兩人的人瞅見兩人蹲在一起沒有反應。便上前去提醒兩人有人找。

張元趕忙說:“你認錯人了,我不叫張元”

老王也跟着說:“我也不叫王化民”

張元說認錯人了,提醒兩人的傢伙還晃了晃腦袋以爲自己認錯了。但是老王一說自己不叫王化民,這人就不幹了。

“王化民,你給老子裝什麼?老子跟你是一起入伍的。我現在都已經是軍侯了,你還是一個小兵卒子。你要是再敢裝,小心老子讓你上官好好招待你”此人說道。

張元看了看老王,老王頗爲尷尬。厚着臉皮說道:“原來是石軍侯,適才給你開個玩笑。我們兩個可是有戰壕情誼的,石軍侯不會介意吧”

石軍侯瞥了他一眼,一臉嫌棄樣道:“王化民你可要努力啊!給你一塊入伍的人只要活下來的都升官發財了。就你還是小兵卒子。那邊有人找,趕緊去吧”

老王無奈,只得跑向喊話人。張元也打算跟上去,石軍侯卻攔住了他道:“你到底叫不叫張元”

張元無奈,只得道:“回軍侯的話,小的確是張元。剛纔不識得石軍侯發話所以才衝撞了軍侯,望軍侯見諒”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姓石的軍侯是個愛耍官架子的。

果然石軍侯不想放過他:“那你可知罪” 張元直視着石軍侯,石軍侯闊方臉、鼻子下面有八字小鬍子。膀大腰圓,身上卻沒有絲毫血跡。顯然剛纔即使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他也沒有衝在最前面,頂多也就在後面指揮了一下。

張元看着石軍侯光鮮靚麗的軍裝道:“石軍侯功夫真是了得,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我看見白公勝將軍白色鎧甲上都是一片一片的血跡。 九龍拉棺 。小人佩服佩服”

石軍侯聽着張元的話語頗爲憤怒。他的右手下意識的握住了左腰間的刀柄,翁聲道:“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聲音配上他粗獷的面貌說不出的滑稽。

張元見狀提高嗓音道:“石軍侯這是作甚,要無故殺人不成”

他的大嗓門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看過來,走過來圍觀的卻是寥寥無幾。不過即使這樣也把石軍侯嚇得不輕,他慌慌張張的把手移開了刀柄。看了看沒什麼人圍觀上來方纔放下心來。

他平常跋扈點沒什麼,但是衆目睽睽之下無故殺人性質就變了。這要是捅上去了白公勝首先就不能放過他。

他趕忙道:“小子,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你也不要顧左右而言它,我再問你是否知罪。要是回答不好說不得真要給你一刀”

張元回道:“我渾身浴血,有敵人的也有我自己的。我只不過沖撞了軍侯一句,敵人剛剛退去,石軍侯就要向英勇的戰士揮刀不成”

石軍侯闊方臉都有些扭曲。他沒想到張元絲毫不懼怕他的官威,而且還如此的牙尖嘴利。

其實張元也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這麼得罪石軍侯。但是他身上可是私藏着戰利品的,要是石軍侯一激動找個人搜身。那不僅僅是頂撞上官了。所以張元先把事情給定性再說,先給石軍侯扣一頂欺壓同袍的罪名。

石軍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是奈何還無處發泄。要是真動手,那就真成欺壓同袍了。

好半天石軍侯才咬牙道:“小子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說完,哼了一聲到一邊找自己隊伍去了。

“卒長”石軍侯剛離開,老王又回來了。他還領了一個人。

老王說這是白公勝的傳令兵,他說是白公勝要找他們。

老王問道:“姓石的沒有爲難你吧”

張元點頭,說道:“的確是耍了下官架子,不過暫時應該沒事了”

老王有些扭捏的語氣道:“卒長,真是抱歉了。姓石的是我後母安排到軍營的人,他就是來打壓我拾掇我的。沒想到今天連累到了你”

張元眼皮跳了跳。之前是你安排老子,現在又是因爲你老子差點被安排,真是個災星啊!

不過隨即做釋然的樣子道:“這傢伙也的確可惡,一場戰鬥結束。他的鎧甲仍然光鮮靚麗,可見不是什麼有勇氣的人”

“兩位,閒話少說,速去與我見白公勝將軍吧”傳令兵道。

“能不能再等等,我們倆還有許多話要說”兩人同時開口。這倆傢伙做賊心虛,害怕白公勝是查他們私藏戰利品的。想要先穿穿口供再說。


“還等什麼?諸位大人可都在等着你們呢”傳令兵不耐煩道。

這下兩人更毛了。不僅僅是白公勝自己,還有其他人。難道白公勝要殺他們以正法度不成。但是兩人無奈,只得跟着傳令兵向白公勝處走去。


每走一步兩人的心情都會沉重一分。白公勝現在正在城中的將軍府中,到了將軍府大門下,兩人更是忐忑不安。

白公勝的傳令兵親自引領着他們,倒也沒人阻攔。他們一行三人徑直走了進去。

進入府中,入眼的是一排一排的士兵,兵甲森嚴。稱得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兵士都直愣愣的杵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是偶爾有領頭的詢問口令。看得出這些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更加讓兩人心驚膽顫。恐怕白公勝要是想殺他們,跑都沒地跑。

尤其是這兩人進入議事大殿之後,白公勝與支援他們的女將軍坐於上手,其餘軍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位列左右。兩人直接崩潰了。

本着坦白從寬的原則,兩人衝上去就跪了下來主動交代了私藏戰利品的事情。

這一下弄得場中衆人都是一愣,齊齊看向白公勝。咱們不是說好另有要事的嘛,怎麼成了調查私藏戰利品了。再說現在戰事還沒有結束,你老不怕弄得人心不穩啊!

白公勝也是神情有些錯愕,不知道兩人唱的哪一齣。

而旁邊的月將軍卻是一副憤恨的樣子。氣極反笑道:“呵呵,真是出息了。王化天你到底都私藏了些什麼東西。搞得這麼誠惶誠恐”

張元雖然害怕但是頗爲詫異。看向旁邊的老王.暗忖:你不是叫王化民嗎怎麼又成王化天了,裏面有貓膩啊!

此時的老王已經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臉上的羞愧更勝於害怕。


白公勝這時也問道:“怎麼回事?”

張元現在明白了,感情不是清查他倆私藏戰利品。看了看老王支支吾吾的樣子趕忙道:“我們倆每人藏了些許銀子,害怕將軍虎威。故而認錯想請將軍諒解”

白公勝也不管張元話裏有沒有水分,而是偏頭看向月將軍。月將軍則是一副面無表情讓你看着辦的態度。

白公勝聳了聳肩道:“你二人私藏銀兩是不對的,然而念在你們坦白從寬就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說完她又看向月將軍的臉色,月將軍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白公勝只得繼續道:“你二人可心服”

張元與老王二人連忙道:“我二人願受懲罰”

說完二人朝白公勝拜了拜。

這件小插曲結束以後,白公勝接着道:“現在秦軍攻城甚急,我這裏有一項重要任務。還是缺一些人手的”

他看了看張元二人,見兩人證聚精會神的聽着,斜眼撇了撇月將軍,月將軍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白公勝繼續道:“你們二人也是軍中俊傑,只是你們的身份低了些,而這項任務又頗爲兇險,不知二位敢不敢參與”

這一下兩人哪能不明白,這是有意栽培他們啊!別人的身份地位都比較高,就你倆身份低,這要是任務完成了,你們地位還不得跟別人一樣。兩人趕忙答應。

兩人答應的很快,白公勝卻並無喜色。甚至月將軍還輕輕的蹙了蹙眉,不細心觀察的話,壓根看不見。

白公勝道:“張元與王化民留下,其餘人等下去準備吧”說完白公勝揮了揮手。

一干軍中高幹道了聲諾,便領命出去了。除了白公勝與月將軍外,只留下張元、老王兩人,在空空蕩蕩的大廳裏,兩人面面相覷。

見二人狐疑,白公勝率先開口道:“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了,你們一個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個跟月將軍有莫大關係。”

說着看了看月將軍臉色,月將軍依舊面無變化。白公勝接着道:“我就直說了,這次任務很危險,其他人是九死一生,你們倆個地位不高肯定會被安排到最前面,生存機率只會更低。這樣你們還要去嗎?”

老王聽着頭皮發麻,看了看月將軍的臉色,發現月將軍一直在盯着自己,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硬着頭皮道:“這次任務我是一定要參加的,絕不會辜負月將軍和白公勝將軍的期待”

張元也是頭皮發麻,等到老王答應之後,他更是臉黑的不行。這次任務九死一生,他是真的不想去。自己現在雖然官不大,好歹也是卒長了。更何況上面還有白公勝罩着,他何苦再去冒這個險。

想到這裏張元又剜了一眼老王。心道老哥你就不能先讓我發表意見,現在倒好,自己要是說不去,肯定會被兩位將軍大大的看不起。還不知道白公勝以後還庇護不庇護自己。

張元還是咬咬牙,衝着正在看向自己的兩位將軍道:“兩位將軍,我感覺自己功夫低微。絲毫不敢稱俊傑,所以我想這次任務就不去了。免得給將軍丟人現眼”

白公勝頗有些詫異,他感覺前幾天張元替自己擋箭的時候。可是一臉的大無畏,現在怎麼反倒慫了呢?

“張元你當真不去?”月將軍這樣問道。隨後又像是給三人說話,又像自言自語道:“我說王化天怎麼變得如此不堪,出個任務還要猶豫半天。原來是你這個領導帶得好呀”

說到這裏,月將軍站立起來。順勢抄起了身邊的寶劍,朝着張元走了幾步。

嚇得張元亡魂皆冒。這是要幹什麼?你認爲老王是我帶壞的就要殺了我。更何況老王不是我帶壞的。張元趕忙求助似的看想白公勝,白公勝卻像看熱鬧似的一動不動。

張元趕忙道:“月將軍息怒,我雖然算不上什麼俊傑之才。但也頗有幾分勇力,這次任務我是說什麼都要去的,誰攔也沒用”

月將軍看着張元態度的轉變。不禁莞爾,輕輕地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美,看的張元一時有些癡迷。 月明星稀,城中只剩下蟲鳴聲。

而城門口卻聚集了一夥人,人數約莫有一百。所有人都沒有穿戴盔甲,按照月將軍與白公勝的要求,都穿着一身黑衣,頭臉也是讓黑布蒙上,只留下眼睛和口鼻。

“所有人都到齊了嗎?”月將軍的聲音從一個身材姣好的黑衣蒙面人口中發出來。隨後一一點名,所有黑衣人也是一一應到。

隨後月將軍將人分成了兩撥,一波三十人由月將軍自己統領,其中包括張元和老王。這可讓張元大大的鬆了口氣,分成兩撥明顯跟着月將軍生存的概率要大的多。

剩下的人月將軍把他們交給了一位姓趙的統領,並且給予他生殺大權。

“好了,既然現在人員已經分配完畢,那接下來我就開始分配任務”月將軍看了看兩撥人,原本剛分完隊伍有些騷亂的人羣迅速安靜下來。

月將軍接着道:“趙統領帶着你的人現在要去偷秦軍大營,一定要讓他們發現,你們或戰或走,一定要拖住他們的注意力半刻鐘。半刻鐘後尋機回城,白公勝將軍就會記你們大功一件”

看了看趙統領一干人等,接着道:“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趙統領、諸位拜託了,現在開始行動”

趙統領等人應諾之後,一干人等出城而去。守城門的軍士應該提前就被打好了招呼,一點都沒有阻攔的意思。看到大批黑衣人過去迅速就打開了城門放行。

趙統領出城沒多久,張元、老王等人也被月將軍領着出城了。他們一直跟着趙統領等人,直到快接近秦軍大營了,一干人等全都趴伏下來,不在繼續跟着趙統領等人。

“趙統領,前面就是秦軍大營了,我們直接衝進去嗎?”趙統領旁邊的一人問道。

“咣”趙統領一巴掌就扇到了說話之人的後腦勺上。然後道:“你傻呀!就我們這幾個人衝進去分分鐘不到就被人砍瓜切菜了。肯定不能這麼幹”

趙統領一手托腮思索了片刻道:“這樣吧!小六你帶十個人先偷偷摸摸上去,大張旗鼓的喊着要殺進秦軍大營。等到他們派人出來,你就朝我們的左後方逃。”

被趙統領扇了後腦勺的小六帶着十個人領命而去。

趙統領接着道:“老樑,待會兒小六他們跑出我們視線,你就帶二十個人上去罵陣,等到你們被秦軍追殺上來,你們就往我們右後方跑”

隊伍中一個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壓低自己的嗓音應了聲諾。

小六他們出了隊伍,大聲嚷嚷着要襲營。秦軍大營內一將官分辨出吵嚷的聲音不是很多,於是分出千餘人追殺小六等人。

嘴裏還唸叨着:“這些個蠢蛋,要偷營,就憑這幾個人還敢嚷嚷。待會把你們都活捉回來換軍功。”

剛把小六他們趕跑,這名將官又聽到營外有人罵陣。這下可把這名將官弄樂了,他沒想到漢軍龜縮了這麼多天竟然晚上找自己叫陣來了。於是他親自帶兵出去迎戰。

老樑一看嘩啦啦出來得有萬餘人,在月光的照耀下,萬餘具盔甲兵器散發出幽幽的黑光,煞是攝人。嚇的老樑扭頭就走。

老樑一路向右後方狂奔而去。這位將官要親自去追。被他手下副將給攔住了。

副將道:“將軍不可,現在漢軍只來了兩撥人,人數都非常的少,誰能保證他們不再派人來。以將軍之勇應該坐鎮大營以防萬一”

這位將軍撓了撓腦袋,憨厚的笑道:“我雖然很想殺他一陣,不過我感覺你說的有道理,就分與你兩千人。你去追吧”

副將應諾,領着兩千餘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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