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若心中一陣刺痛,她忽然看着金神問道:“你怎麼知道那黑巫妖的事?”

金神一陣冷笑說道:“若不是我精心安排,他怎麼會知道聖器在應天神壇。又怎麼讓黑巫妖要了你心上人的命呢?”

思若狠狠地咬着嘴脣,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金神的每一個字都刺在她的心上,她忽然從蒙克背上躍上天空,聲嘶力竭地喊道:“我要你償命……”

頃刻間思若的身上散發出濃重的煞氣,冥王不禁眉頭一皺,暗想這女孩身上竟有這麼重的巫皺……

煞氣之中的思若,吹奏着她的上弦月,冰涼的淚水落在那玉笛之上……

青龍山忽然發出轟隆隆的轟鳴聲,大地顫動着漸漸變得四分五裂。地面上巨大的裂縫中,一具具白骨慢慢的爬出來嚮應天神壇彙集。那些高大的白骨已經無法辨識出自什麼獸怪,只是在那白骨之間凝聚的巫煞驅使着它們飛昇天界。

轉眼間在思若的身下已經聚集了無數的白骨妖獸,她似乎在一瞬間化作了這妖獸之王。

天師倒吸了一口氣,想不到思若修習的巫妖之術如此之深。

這一幕倒讓金神也頗爲吃驚,這一個弱小的女子竟是有如此強的妖力。頃刻間漫天白骨妖獸竟向他自己圍攏過來,金神邊退邊將手中的金幣散射向那妖獸。那些可以讓魔兵灰飛煙滅的金幣打在那妖獸身上的雖是也有些碎裂之聲,卻一時無法將那妖獸擊潰。更倒況那麼多的妖獸他怎能招架得了。

眼見着妖獸將他的退路堵得死死得,金神從金錢袋中抓出一大把金幣,吟誦着咒語將那些金幣煉化成一把金錢劍。身隨劍動轉眼間便把那妖獸斬得七零八落。

眼見被那妖獸團團圍住的金神殺出了一條血路,思若心頭的恨意怎能消散。此刻她咬破了自己的嘴脣,淚水與血水混在一起。

當那血水滴落到上弦月上時,竟慢慢被它吸盡。

轉眼間那些被金神斬成碎塊的白骨妖獸竟散發出血紅的巫煞,在那淡淡的血霧之中,那些散落的妖獸竟又慢慢拼合在一起……

天神聖殿中的晴天此刻正仔細看着那石蓮,可找了好久仍是找不到任何機關。

那石蓮半開半斂,如同正在慢慢盛開。無論怎麼看這石蓮都似渾然一體怎麼可能打開。

晴天心中着急,卻又想不到辦法,他忽然想起了身上的那柄斷劍。他拿出斷劍小心翼翼的將它懸到那石蓮之上。

當那斷劍的頂端碰到石蓮時,那石蓮竟被點亮。原本粗糙的石頭漸漸變成潔白無暇的白玉。當那朵石蓮全都亮起時,一片片白色的花瓣慢慢向四周舒展開來。


潔白的蓮花全部展開,最後一段斷劍正靜靜地躺在那蓮花的花心中。

晴天心中一喜的將那斷劍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當斷劍離開潔白的蓮花時,那花瓣竟又慢慢變成了灰白色,最後又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石蓮。

他高興地將斷劍與手中的劍平放在神殿的殿臺上,輕輕將它們拼合在一起。然而卻什麼都沒發生兩件聖器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晴天看着這三件聖器心急如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聖殿外神族早已是強弩之末。金神從那白骨妖獸的包圍中逃出來時也已是傷痕累累,他狠狠地看着思若,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凡人女子法力竟是如此高強。

思若的御獸集與那上古巫術本都同屬幻術,自然相合無異,法力倍增。加上她對金神怨恨之意極深,定非常人可比。

混戰中的雷神被天師步步緊逼,進無可進退無可退更沒有機會施展聖火令的威力。

天師的五彩琉璃劍用得天衣無縫,每一劍都是刺向他的要害。雷神的獵魔神錘早已是應對不來。

又是一劍刺向他的胸口,慌亂之間雷神只得用自己手中的聖火令來擋。

五彩琉璃劍刺在那聖火令上,“叮”的一聲輕響。緊接着聖火令上竟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雷神一驚愣在了那裏,天師知道不好返身疾退。正當他閃退之際。那聖火令瞬間爆裂,強大的地火之力將雷神化成一團火焰。

劇痛之下的雷神痛苦地掙扎着,衆神無不驚駭卻又無力出手相救。只能眼看着他被那地火焚燒盡。

當初火神燭龍所經歷的苦痛終是加倍返還到了雷神的身上,只能說是惡有惡報。

風神眼看雷神慘死心生懼意,抽身想退卻被那些妖魔死死纏住。又是一個身影向他撲來,風神手上的東海遺珠飛迎上前去,一聲慘叫聲傳來他纔看清飛來的竟是一個天兵。此時那天兵早已慘死在他的東海遺珠之下。

原來這個神兵是被一旁的圖巴抓住向他扔來的。這神兵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慘死在了他的手上,風神自然恨極。

可半空中的圖巴不住地翻騰着,看着風神那狼狽的模樣它似是十分得意。更是報了當初風神那一擊之仇。


眼看雷神一死天師便衝他而來,風神一咬牙東海遺珠大亮,轉眼間幻化出無數光珠向四面八方飛去。等風神脫身後衆人才發現那些光珠全部盡是虛影。

眼看神族大勢已去,幾個天神終是湊到一起。風神對着金神吼道:“神帝爲何還不出手,再不出手我們都要被滅了!” 聖殿中的殿臺上晴天小心地拼合着三件聖器,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聖器之間的裂痕,一陣刺痛手指竟被那裂痕劃破。

那鮮紅的血沿着那聖器之間的裂痕慢慢延伸,隨着他的血延伸聖器上慢慢閃現出光芒。那光芒漸漸變亮又忽然暗下來,明暗之間如同是在呼吸一般。

聖殿之外一片安靜,一個身影正慢慢出現。他停在殿門外對着那一片虛空緩緩說道:“你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吧?”

那虛空之中並沒有什麼迴應他,他卻淡淡一笑說道:“你的心裏永遠不會忘記那些仇恨吧,狐王玲瓏……”

話音剛落玲瓏的身形漸漸顯現出來,她那冰冷的聲音緩緩說道:“我永遠不會忘記你是如何殘害我的族人的。血債血償!今天我就要把神族所欠的債全部都討回來!”說着玲瓏的身下兩股水流一同向神帝伸去,這水流如同兩隻觸手要將神帝困住。可當那水流將要碰到神帝時,他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在他手上忽然出現一件神器—離魂鏡。

離魂鏡照在那水流之上,那水流竟時瞬間凝成透明的水晶。而隨着那鏡子照向玲瓏,她的身體竟也一點點凝結成冰。她想後退掙脫卻是爲時已晚,眼看着她的身體被一點點凍結,最後她竟化作一尊水晶冰雕。

神帝收回離魂鏡淡淡地說道:“你這樣隱忍幾千年,結果又如何?不是一樣伏誅在這離魂鏡下,只是白白受了這一些苦而已……”

晴天呆呆地看着那幾件聖器,忽然間發現在他的身上竟也發出了這種光芒,那明暗變化竟與之相應。他仔細看着這光芒竟是發自巴嶽送給他的星勳鐵石。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星勳鐵石,將它放到那聖器之上,這一刻那聖器如同被喚醒一般。

那光芒閃動得越來越快,也變得越來越亮。轉眼間它竟慢慢與那聖器融合在一起,星勳鐵石將那聖器之間的裂痕慢慢彌合,終將它們又合成開天神劍。

忽然間光芒大盛,整個大殿都被照亮,一條光柱透過聖殿照向穹頂。混戰中的魔族、神族、龍族全都停下來一同看向聖殿的方向。

冥王凝視着遠處的聖殿,卻又緊緊皺起了眉頭。聖殿的大門慢慢被打開,晴天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切,此刻他正靜靜地看着那開天聖劍,聖劍之上彩光繚繞,柔和的光芒下看不出有絲毫的殺氣。

當他的手碰觸到那聖劍時,那柔和的氣息竟慢慢流入他的體內,那無形的力量霎時間讓他覺得自己那般虛無飄渺。

晴天將那神劍握在手中,這一刻他似乎與這神劍融爲一體。

“你真是沒讓我失望……”神帝滿意的說道。


晴天一驚忙轉過身,此刻他的眼前一個氣度不凡的男子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並不認識這男子,但男子身上那不怒而威的氣勢與魄力怕是隻有冥王才能與之相較。

晴天不禁一愣,水神玲瓏爲何沒有出現,這個男子又是誰?

神帝的目光閃過一絲貪婪緩緩說道:“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了,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被你一個普通的凡人做到了。我沒有選錯人……”

晴天怔怔地看着那男子,不明白他說的話。

神帝看着他疑惑的表情說道:“你還在等玲瓏?其實我早已識破了她的身份,更知道了她在暗中與你的聯繫。不過要是沒有她又怎麼能把你引到這裏幫我完成我的心願?現在她已經沒有用處了,你也不必再找她了。”

晴天注視着那男子問道:“你就是神帝?”

神帝一陣狂笑說道:“其實在你父親燭龍沒死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當初我也曾想過只要雷神將你除掉就好了。但後來我越來越覺得除掉你太可惜,你也許並不知道你所經歷的這些都在我的設計之內。而你也給了我太多的意外,我當初真的沒有看錯你。”

神棍嬌妻:邪性老公,收了你 :“你爲什麼要害我父親?”

神帝冷冷一笑說道:“爲什麼?因爲三界只能有一個主人。”

回想着那沖天火焰中的父親,晴天滿心的怒火全都衝向那手中的神劍,在神劍之上這力量被擴大了數倍。

正當他慢慢舉起神劍將要斬向神帝時,一縷白光忽然閃過。

晴天的身體頃刻間如同被定住一般再也無法挪動半分。 第七種生命 。他的手已經抓不住那神劍,

當那神劍脫手的那一刻。神帝一揮手那神劍便飛向他的手中。他仔細看着手中的開天神劍緩緩的說道:“你知道這神器爲什麼叫離魂鏡嗎?”

晴天艱難地擡起頭,一面古樸的鏡子正懸在他的頭頂。鏡子發出的光芒將他罩在其中。隨着那光芒越來越強,他體內的力量也開始變得瘋狂,如同要將他撕裂一般。

神帝看了一眼痛苦的晴天淡淡說道:“非妖非魔,魂有不合。離魂散魄,形神俱滅……在這世間無論任何妖魔都由怨氣而生,它們與本體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所在沒有妖魔能逃過這離魂鏡。而你的身上有神族的印跡、人族的肉體、魔族的法力,還有龍族的血脈。如此多的法力融合在你一個凡人身上,合成神劍自然除了你沒有誰能做到。但是這些力量永遠無法合爲一體,當你被這離魂鏡的照射時終將被這些力量四分五裂。這就是你最後的結果,你也可以見到你的父親了。”

神帝獰笑着看着晴天,地火之力已經開始瘋狂在他的體內壯大,而那魔族妖力也慢慢在他的身體上體現出來。他的臉漸漸變得猙獰可怖,頭頂慢慢長出一對龍角。更可怕的時這些法力無限擴大漸漸開始撕裂他的肉體……

劇烈的痛苦讓晴天竭力地嘶吼着,可他的喉嚨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此刻這身體已經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神帝慢慢轉過身,拿着手中的神劍緩緩走向殿外。

此刻天界的神兵已經死傷殆盡,衆神也已經被魔族逼在天神聖殿外。魔兵陰靈還有思若召喚的白骨妖獸將最後的神族團團圍住,不過一時半刻他們就將全部覆滅。


思若狠狠地看着那混戰中的金神,一聲輕呵無數妖獸再次衝他衝去。

正當神族的陣形將要被這些妖獸衝破時,忽然神界風雲突變,只見那天空一暗當空之下如同一道閃電劈下,轉瞬之間天地大震。

劇大的力量將思若衝出很遠,等她穩住身形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倒在了亡靈戰將的懷中,恍惚之間她竟有種莫名的熟悉。

身旁的天佑緊緊抓着夏末,誰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思若再看那些白骨妖獸時早已與那些萬千魔兵陰靈灰飛煙滅。

天師驚駭地看着眼前,這頃刻之間魔族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龍族及時收手仍是不免被波及。

冥王靜靜凝視着天神聖殿,只見殿門外的神帝手握神劍正遠遠看着魔族與龍族。

神帝看着他冷冷一笑說道:“你註定敗於神族手下,即使捨棄輪迴,變身妖魔又能改變什麼?”

冥王的目光冷若寒冰,可這一切正如神帝所言。當開天神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時,魔族已經再無勝算可言了。

可在冥王卻終是心有不甘,錯過了這一次機會恐怕他再也不會有機會報仇。

天師看着冥王說道:“聖主,開天神劍已經在他的手上,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吧……”

冥王沉默不語。思若忽然看着一旁的天佑問道:“晴天怎麼辦?他還在那大殿之內……”

天佑怔怔地看向思若,可他又有什麼辦法。

思若情急之下,轉身便向聖殿衝去。天佑緊緊將她拉住,正當此時開天神劍再次斬落下來。亡靈戰將忽然陰氣大盛將思若和天佑擋在了身後,可在那聖劍之下哪能是他這等陰靈能擋得下的。

正當他將灰飛煙滅之際,忽然眼前閃出一縷淡綠色的光芒。光芒之中一片碧綠的樹葉將他們與那神劍的光芒隔開,那綠葉之下正是瘦弱的夏末。天佑不禁驚叫道:“夏末快躲開……”

冥王的幽冥王戒指向那開天神劍一束暗光射出與那開天神劍的光芒撞在一起,只是冥王這全力一擊也無法抵擋這開天神劍。只是讓開天神劍的光芒稍稍偏了些,終於從幾個人的身邊擦過。但那巨大的壓力下仍是將夏末手中的綠葉擊得粉碎……

綠葉之下一朵若隱若現的花朵盛開在衆人的眼前。

神劍落下,一切恢復安寧。夏末卻已昏死過去,當她將要倒下時天佑一步搶上前將她接住。

入手之時她卻已是柔若無骨,氣息全無……任天佑如何呼喊她都不再醒來。 眼看着神帝手握開天神劍,魔族的士氣急轉直下。

風神回到陣前,那狼狽的模樣轉瞬即逝。只見他意氣風發地擎着手中的東海遺珠說道:“無知妖魔現在收手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再若執迷不悟定讓你們灰飛煙滅。”

木白遠遠地看着風神手中的神器東海遺珠,龍族的至寶就這樣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心中的自然憤怒至極。但當他看到風神身後的雨神時,弒母之恨一時間涌上心頭。轉眼間木白化作一道虛影直撲雨神而去,當衆龍發覺時早已來不及阻攔。

眼看着一道白影撲來,風神不禁一驚。 重生名媛我最大 ,只見那白影從他眼前閃過,卻不是衝他而來。

風神一怔之時木白已經快要到雨神眼前,雨神毫無防備竟是手足無措。

這一切卻全都落在神帝的眼中,只見他高高舉起神劍,劍指天空霎時間無數厲雷落下。這雷電全都落在了他手中的神劍之上。在那電閃雷鳴之間,這天色竟是又暗了幾分。如同這神劍將這天地間的力量全都吸盡了一般。

神劍落下萬物凋零,劍氣裹挾着雷電落向直衝入神族的木白。

冥王遠遠地凝視已經無處躲藏的木白似乎這一切再也無法挽回,就連那龍族都只能遠遠的看着白龍葬身在那開天劍下。

火石流光之間天界光芒大盛,那漫天的煙火綻放出璀璨的顏色。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都驚呆了,木白怔怔地看着那從天而降的開天神劍。卻不知道是什麼在他身前將這絕命的一擊擋了下來。

當那繁花散盡一切歸於平靜之時,木白的身前出現了一個男子……


這一幕讓冥王都不禁一驚,爲木白擋下這一劍的竟是木神。

木白呆呆地看着這男子,不知爲何心跳忽然變得極快。一種莫名的熟悉又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當他想開口時,木神的身影竟已慢慢開始碎裂隨風飄散,只留下他呆呆地站在那裏……

衆神愕然,冥王與天師亦是不解,烈龍已經閃現到木白身旁趁衆神還沒反應過來便將他搶了回來。

木神的身形終是這般隨風而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神帝站在那高高的聖殿之上,緩緩說道:“木神與雪龍私通生下一子,我本以爲你會迷途知返。今天你卻仍舊執迷不悟,竟爲了你這私生之子葬身在這開天神劍下。真是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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