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無辜的看着他怒髮衝冠的樣子,不知道哪句話說的不對,激怒了他。

“你說不說?!”,他臉上殺氣騰騰,湊到我面前,挨着我的臉,近到我甚至都可以看清他鼻孔裏雜草般的毛髮,他一字一頓的問道,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沒敢吱聲,想着應該對他說什麼,才能平復他不可遏制的怒火。

“要不要我提示一下你。”,他看着我對他畏懼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神態有所緩和。

我點了點頭,的確需要他提示,自己需要交代什麼。

警官重新坐下,身體靠到椅子裏,點燃了一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睛乜了我眼,重新拿起記錄筆。

“說吧,你給那女孩多少錢?你們怎麼交易的?”

“沒給錢,我不認識她,憑什麼給她錢?”,我一臉蒙圈,一臉無辜,純潔無瑕的樣子讓人動容。

我心裏很清楚,他讓我承認和女孩之間有交易,不管給多少錢,只要事實存在,就算徹底被拉進犯罪的深淵了。

可是我真的沒犯法啊,我也確實是被冤枉的。

雖然我嘴上說的還是實際情況,由於和他所需要的答案大相徑庭,這一下,徹底激怒了男警官。

他再次站起身,用力把筆摔在桌子上,用手指着我,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怒氣衝衝的走了出去。

我心情忐忑,呆呆的坐在問詢室,想着如何擺脫困局,儘快脫身。

同時,我也在試圖捋順思路,找找自己被人陷害的根源,想一想誰會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這種事不可思議,肯定不是惡作劇了!”

“我和大志在縣城的人際關係很簡單,也一直很低調,從來沒有得罪過誰,這幕後的主謀會是誰呢?”

最終,我把所有近期接觸的人都過濾了一遍,想破腦袋,也沒有理出半點頭緒!

看來這個敵人確實比較恐怖了。

他拉我下水的目的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當前的情形緊急,馬上要身陷囹圄的事實,也讓我焦慮萬分。

警察局這種鬼地方似乎拉低了我的智商,我總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完全都在審訊者的控制之下,甚至想說什麼,都不是自己說了算了。

過了不知多久,男警察又急衝衝的返回來了。

他用手指點了點我,依然滿臉的怒容。

“你小子表面文縐縐的,其實還真是不老實。”

他坐下來,拿起筆,刷刷刷的在本子上寫了一堆東西,再次擡起頭問我。

“這次是你最後的機會,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要老老實實的、主動的回答我的問題。”

“你認識老縣中的鐵頭嗎?”

“鐵頭?哪個鐵頭?”,我一頭霧水。

“老縣中的鐵頭?!,我當然認識啊。”,我滿腹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這次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更不知道這鬼事情和鐵頭有半毛關係。

“認識就好。”,他頭也沒擡,沙沙的記錄在案。

“認識就對了。”,他自言自語的嘀咕着,又在記錄筆記上寫了一堆文字。

“林雪兒已經交代了,你是通過老縣中門口賣板栗的鐵頭找的她,交易金額一萬元,我沒冤枉你吧?”

他的話讓我瞠目結舌。

“什麼?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我根本就不認識林雪兒。”

“是的,你不需要認識她。”,警官啪的合上記錄本,瞪着我,彷彿我是天底下最會演戲的演員。


他叉着胳膊,盯着我。

“你呢,這次的問題本來比較輕微,本來錄個口供,交完罰款,就可以保釋的,但是鑑於你審訊期間頑抗,估計要拘留十天以上了。”

他冷冷的說道。

我如同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雖然是天氣燥熱的仲夏,還是打了個冷戰,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你,你說什麼?”,我盯着他, 一不小心嫁給總裁

“沒什麼,你在這等着吧。”

“我去請示一下領導。”

他淡淡的說道,然後再次關上門,走了出去。


警官的通告似乎點燃我內心焦急的火焰,意識到自己將真的被囚禁於此,我不禁急的團團轉,汗也順着臉淌下來,在審訊室裏像困獸一樣踱來踱去。

“看來這件事不簡單,這是一個陰謀,絕對是陰謀!”

“我是被人設計了。”


我想冷靜下來,再次試圖把整個事情從頭到尾的給捋一遍,但是心亂如麻。

和最初被審訊時候一樣,越想越找不到頭緒。

“怎麼會這樣呢?林雪兒到底是誰?她又是受了誰的指使呢?”

“我回到縣城以後,一直都和鐵頭沒聯繫,他怎麼又會捲到這個事件裏呢?”

“如果是鐵頭找的林雪兒,他是不是知曉幕後人針對的對象是我呢? 林雪兒和鐵頭又是什麼關係呢?”

“如果這次一定要拘留十幾天,我短期內是走不開了,北京的生意還怎麼啓動?”

“我剛纔在賓館裏,應該是給大志發出了信息的,雖然信息沒編輯完整,但是基本意思應該還算清楚,天這麼晚了,他應該沒收到我的求助信息吧?”

轉瞬間,我又覺得有些唐突,當時是亂了陣腳,什麼都沒弄清楚。

“信息雖然發了,但是我沒說清楚自己的遭遇。”

“這就比較糟糕了,即使大志看到了我的信息,他肯定現在還不知道去哪裏找我。”

“大志如果不清楚因爲什麼解救我,他又怎麼曉得用什麼方式解救我呢?”

我有點後悔自己的魯莽,以及毫無理智發求救信息的行爲了。

這種情況下,大志即使收到我的信息,知道我深陷危險,也只有空着急的份兒。

“我雖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是當前這個栽贓的罪名一旦傳出去,我的一身清譽就全毀了。”

“看來策劃這件事件的幕後主使者就是想要我身敗名裂?!”

“誰會對我有如此的仇恨呢?”

我猛然間想起了阿紅。

“會不會是阿紅呢?”

“阿紅目前爲止,是唯一一個公開對我宣佈勢不兩立的人。”

“按道理,阿紅也是唯一一個有理由這麼做的人,但是她一個女人,應該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對付我吧?”

正當我在審訊室的小屋裏,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的時候,男警官再次返了回來。

他表情很嚴肅,盯着看了我一眼。

“你的運氣不錯!”

“我剛纔把你的情況向領導彙報了,領導的意思,鑑於你的犯罪情節較輕,況且還沒有達成最後的交易,所以決定不拘留了,對你的處罰也相對寬鬆了,明天通知你家屬過來交罰款就行。”

“今天已經太晚了,你只好在審訊室將就一晚了,也順便好好反省一下吧。”

警官說的沒錯,來回來去的審訊,折騰這麼久,已經是凌晨3點多了。

他的話,讓我如釋重負。

入骨相思 睡不睡覺都是次要的,冤不冤枉也不重要,關鍵是重獲自由!”

“感謝領導的寬宏大量!”

自由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人一旦失去自由,一切夢想都成空談。

聽到對我的處置結果,我興奮的張牙舞爪的樣子讓男警官再次對我很鄙視。

他充滿嫌棄的看了我一眼,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過了沒一會兒,把我的隨時物品包括手機帶了過來,隨手還帶來了一個休息用的毛毯。

把東西扔給我,他哐當一下關上門,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我窩在審訊室裏的椅子上,披着毯子,一夜無眠。

快到天亮的時候,我的思維也一點點的甦醒過來。

這意外降臨的桃色事件雖然很蹊蹺,還是有跡可循。

認真地回想後,很多細節逐一浮現在腦海之中,儘管疑點重重。

然而,要想求得真相,目前唯一需要的,就是用時間一點點的去驗證了。

早上,夏日第一縷陽光照進警察局的審訊室,我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徹底醒過來,站起身,透過欄杆向窗外望去,感覺光線非常刺眼。


天大亮了,天也徹底的晴了。


我在第一時間給大志打了電話,告訴他,昨晚發錯了信息,要他不必擔心。

然後找了一個縣裏的朋友,請求幫助,讓他幫我把現金罰款送到警局。

按警察的處理結果,不管自己有沒有罪,要想獲得自由,罰款是必須要繳納的。

所有事情辦好,走出警局的一瞬間,我真的如同獲得新生的犯人一般,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切劫數,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從警局出來,走在縣城的街道上。

雖然剛剛被人冤枉,心情有些不爽,呼吸着清晨新鮮自由的空氣,還是讓我心情逐漸的好了起來。

街上,車水馬龍,早市已經被熙熙攘攘的人流擠滿,臨街的店鋪也開始開張納客,不時有顧客三三倆倆的聚集在一起,和攤主們高聲的討價還價,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路邊的早餐店內坐滿了人,饅頭包子,油條炸糕,香氣四溢。

食客們有的低聲交流,有的看着晨報,有的還沒有完全在睡夢中醒來,打着哈欠,伸着懶腰,懶洋洋的迎着太陽打盹,有的大口的享受早點,形形**的人羣自得其樂,似乎空氣中也瀰漫着安逸舒適的味道。

我走進早點店,昨晚在警察局折騰一宿,如今感覺飢腸轆轆,找個地方想坐下吃點東西。

剛坐好,桌子對面一個老人,手裏拿着的一份報紙標題吸引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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