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就看見他捲起袖子就坐在一個小凳子上,開始給他爸洗衣服。

還別說,我一個男的都覺得張揚這小夥子長得確實好看,雖然穿的沒有那麼光鮮亮麗,不過確實舉止投足都文質彬彬的,跟我這樣的大老粗分明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隨手拿過一個小凳子也跟着坐下來,輕聲問他:“聽說你跟李璐潔正在談戀愛?”

張揚猛地一擡頭,也不顧手上的洗衣粉泡沫,就把手放在嘴邊,朝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我小點兒聲,別讓他爸聽見。

他露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說:“我沒有,那都是他們瞎傳的,因爲最近有個比賽,我想去,可報名要以團隊爲基礎,最少兩個人,李璐潔會彈鋼琴,我就想找她聊聊,可是,也不知道誰這麼大嘴巴,非說我們倆在一起了……可千萬別讓我爸聽見,他要是以爲我跟那些千金大小姐們談戀愛,非從牀上跳起來打我不可!”

這傢伙倒是挺幽默。

我又指了指他爸那個房間,問他怎麼回事,他聳了聳肩,好像也聽不介意說這件事的,直截了當的跟我說,是以前在工地的時候,從建築上摔下來了,兩條腿都殘廢了,不能動。

其實,我跟何初雪也差不多大,所以,跟張揚自然也差不多大,一時之間,我竟然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可我沒想到,張揚見我爲難,竟然主動開口了。 張揚根本就連猜都沒猜,直接開口問我:“你是爲了何初雪來的吧?”

我嚇了一跳,心說難道是他搞的鬼?就長了個心眼兒,沒說話,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可他也沒說話,反而會一臉天真的看着我。

不知道爲什麼,我竟然被他看得挺窘迫的,就硬生生扯開了話題,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揚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最近經常跟李璐潔一塊練音樂,想參加比賽,可何初雪偏偏覺得是張揚搶了她的朋友。

“那天何初雪到音樂教室找我,一把錢就甩在了我臉上,說我跟李璐潔在一起就是爲了她的錢,還說給我錢,讓我別像個小白臉一樣整天就知道勾搭有錢人家的小姐。”

我一點兒都不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因爲在他說話的過程中,我幾乎已經把那種場景想象了出來,何初雪那副欠揍的嘴臉,實在是太常見了。

看何初雪誤會了,李璐潔也馬上上去解釋,可何初雪非但不聽,反而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兩個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罵了起來,張揚見拉不住,就去找老師,誰知老師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主兒,見兩個有錢人不好惹,就把氣全都撒在了張揚身上。

張揚上那所學校不容易,也就忍了下來。可李璐潔卻覺得自己對不起張揚,私下跟張揚道了歉,說自己放學以後就不去練琴了,她想跟何初雪解釋清楚。

所以那天晚上下了課,張揚根本就沒有見到何初雪,當然,也沒有見到李璐潔,至於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見面,那他就不知道了。

話說到這裏,這件事情也就幾乎明朗了,恐怕就是李璐潔受不了何初雪這樣蠻不講理,想給她點兒顏色看看,可是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有來自湘西的養蠱的本事呢?

我最後還是又往張揚父親的房間裏看了一眼,那個男人還是沒有睡覺,躺在牀上就好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只是半張着嘴巴,胸腔起起伏伏,似乎呼吸有點兒困難。

張揚把他的衣服洗完,跟我點了點頭,就進去問他父親想不想喝水,他父親擡頭看了我一眼,又搖了搖頭,我只覺得是我耽誤了人家的生活,道了謝以後就走了,不過看張揚那樣子,他應該只知道何初雪和李璐潔鬧了矛盾,並不知道何初雪到底發生了什麼。

臨走時,我依舊能感受到一陣目光,從我的背後一路盯着我,知道走出了張家,我還是能感覺到身後的一陣惡寒。

我心說這張揚的老父親該不是在牀上躺的時間太長了,想要報復社會吧?索性他沒法行動,不然,我總覺得他要拿刀砍我了。

回到何家,我就讓何老先生去查李璐潔,沒想到何老先生倒是效率挺高,早就查過了,連她祖上幾代都查過了,可是很遺憾,李家確實沒有人來自湘西,也沒有人接觸過這一方面的東西。

線索看起來已經斷了,可無論如何,還沒有見到李璐潔,我就不能這麼快下結論。

我藉着何初雪的名義,把李璐潔約在了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飲品店,我已經說過了,其實我的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只是太早就輟學了,所以看起來顯得有些滄桑而已。爲了讓李璐潔不那麼防備,我還特意打扮了一下。

李璐潔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小姑娘,一見到我就甜甜的笑着,問我何初雪的病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上學。

我就問她,你們倆不是鬧矛盾了嗎?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說:“何初雪就是這樣,一副小孩子脾氣,沒關係的,我請她吃了這間店新上的冰淇淋,她立馬就沒事了!”


他們沒有喝飲料,所以,那蠱蟲是隨着冰激凌一塊吃下去的?可是這樣一來,要是在冰激凌上來以後再把蠱蟲放上去,不就太明顯了嗎?那可是隻蟲子啊……

我想不通,就叫來服務員,點了兩份李璐潔口中所說的新品冰淇淋,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冰淇淋。

過來點餐的是一個黝黑的中年婦女,個子不高,黑黑瘦瘦的,臉頰都有點兒陷下去,看起來有點兒跟這家飲品店的整體風格不相符。

不過,李璐潔好像對她並不陌生,而是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叫她高阿姨,還跟我解釋說,那天的新品就是高阿姨推薦給他們的。

不過,這服務員對我的態度倒不像是會給我推薦新品的樣子,果然,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性別歧視嗎?男女的待遇都不一樣?


這家店所謂的新品就是一種顏色有點兒黑的冰淇淋,據說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上面還撒了一些巧克力碎屑,這樣一來,要藏一隻蟲子倒也好說了。不過,這巧克力屑有點兒大,放進嘴裏我得嚼碎了才能嚥下去,難道李璐潔就不怕何初雪直接把蠱蟲給咬死?


因爲我心裏一直在懷疑李璐潔,所以眼前的冰淇淋我也沒敢吃,不過李璐潔倒是沒有什麼戒心,眼看就要吃完了,她卻忽然不吃了,擡頭看着我,笑眯眯地問我怎麼不吃。

我也不能說我不敢吃啊,就反問回去,我說:“你怎麼也不吃了?吃不完嗎?”

李璐潔笑了笑,又搖頭,說:“不是啊,但是那天高阿姨跟我說過,這個冰淇淋的正確吃法就是留下最後一小塊,等它完全化掉之後,再一口喝掉,那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聽到李璐潔說這話,我心裏忽然有了一種新的想法,眼看我的冰淇淋也化得差不多了,我乾脆推給李璐潔,說反正我也不吃,要不你把我的這份也吃了吧!

說完,我看向了李璐潔口中的高阿姨,那個又黑又瘦的女人,她一直站在櫃檯旁邊,好像從我們往後的客人,她就再也沒有招呼過,一直有意無意地盯着我們看。

就在這時,張揚卻忽然衝了進來。 我原本以爲張揚和李璐潔難道又約了時間練習,可張揚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李璐潔,更沒有看到我,而是第一眼就往櫃檯方向看去,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大喊了一聲:“媽!”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可那個女人並沒有迴應,而是轉身往後廚走去,張揚只覺得奇怪,一路追了上去,邊跑邊喊道:“媽,你走什麼啊,你不是個該下班了嗎,我來接您回家!”

我和李璐潔看到這一幕,四目相對,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覺得這世界真是太小了,這個女人竟然就是張揚的媽媽。可是我見過了張揚的爸爸,也認識了他媽媽,總覺得奇怪,這兩個人都其貌不揚,怎麼會生出張揚這麼好看的孩子來?

我甩了甩腦袋,心說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乾脆跟李璐潔一塊站起來,也想追過去看看,這這時候,張揚卻和那個女人一塊走了出來。

張揚拉着那個女人,來到了我們身邊,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跟我們介紹:“李璐潔,還有這位……這是我媽。”

李璐潔教養是真好,她沒有絲毫的驚訝,而是十分得體的彎腰點了點頭,說:“原來高阿姨是張揚同學的媽媽啊,我和張揚同學現在正在一起準備一個比賽,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張揚的同學,我叫李璐潔!”

說完,李璐潔彎起眼睛笑着,跟高阿姨握了握手。

張揚很高興,推了一把女人,說:“我就說吧,我們的同學們人都很好,沒人會看不起我的!”

我心裏的疑惑更甚了,強忍着介紹完自己,當然,我沒有提任何關於何初雪的事情,可我快忍不了了,恨不得把心裏的疑惑一股腦兒全都倒出來,因爲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又客套了幾句,張揚就要帶着那個女人離開,女人好像很不自信的樣子,一直低着頭,眼神閃爍。

一直到他們走到了門口,我還是沒忍住,擡頭問道:“高阿姨,請問您是來自哪裏啊?”

那女人一陣慌張,擡頭看了我一眼,離開躲開了眼神,慌亂的推了張揚一把,走了。李璐潔現在跟我也混熟了,嗔怪的瞥了我一眼,說我不該問那麼私密的問題,說不定人家有難言之隱呢。

李璐潔到最後也沒吃我那份冰淇淋,而是一口喝乾了自己的那份,就跟我告了別。回到何家,我再也淡定不下來了,何老先生不在家,我就在房間裏來回的踱步,一直到把李大夫都看頭暈了,這才停了下來。

何老先生也很快就回來了。

我激動地一把扯住何老先生,連音量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快,快去查查張揚的母親,姓高,具體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快查查她來自哪裏!”

何老先生一看我這樣子,知道我心裏有了主意,二話不說就讓人去查,第二天就有了消息,說張揚的媽媽叫高雅琴,不過,這不是她的本名,她的本名是個很奇怪的名字,何老先生說了一遍,我沒記住,因爲那不像是漢族人的名字。

果然,接下來何老先生接着說道:“這位高雅琴不是漢族人,是從湘西那邊過來的,聽說以前湘西那邊起了旱災,過來逃難,後來,讓張揚的父親救了,就留在了張家,當了張家的媳婦兒。不過,她好像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的,不知道後來怎麼就妥協了……”

而且據說,高雅琴根本就不能生育,張揚不是張家的親生兒子,而是領養的。怪不得,我怎麼看都覺得張揚乾淨得很,身上一點兒這倆夫妻的影子都沒有。

那這就對了,恐怕高雅琴是覺得何初雪威脅到了她兒子,所以就給何初雪吃的冰淇淋裏面下了蠱。

在夢家的時候,我也沒少跟夢雲吟一塊出去玩,夢雲吟喜歡吃甜的,冰淇淋啊,果汁啊,蛋糕什麼的,我見得也不少,那個什麼巧克力冰淇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新品,我也沒有聽說過什麼一口喝下去的吃法,恐怕她編這些由頭,就是爲了讓何初雪心甘情願的把那隻蠱蟲給吃下去!

一切都明白了,何老先生二話沒說,就帶人去張家抓人,在一片抱怨聲中,我們終於敲開了張家的門,開門的是張揚,等我們終於進去,卻發現高雅琴根本就不在,張家的錢也都被帶走了。


情況一目瞭然,高雅琴今天猜到我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索性就一走了之了……

可是,她的兒子和丈夫還在家裏呢……

我有點兒失落,知道何老先生已經派人去追了以後,一屁股坐在了他們家的沙發上,抱着頭有些疲憊,我問張揚:“你媽把你家的錢都帶走了,是還打算回來嗎?不然你和你爸該怎麼生活?”

“不會回來了,她就恨不得我死……”

張揚沒說話,倒是他爸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張揚的爸爸兩隻手撐着身子,硬是坐了起來,接過張揚遞給他的一杯水拿在手裏,說:“這事兒還是怪我,把她留下來就是我的錯!我怎麼都沒想到,她就是一個毒婦!”

聽張揚的父親說,他那時候家裏窮,人也長得不好看,所以年紀很大了都沒能找到媳婦兒,直到有一天,他要出門的時候,就看到逃難出來的高雅琴,都快餓暈了,在他家門口走不動路。

媳婦兒都沒有,那就更沒資本挑女人的模樣了,他那時就起了把人留下來的心思,心說不管怎麼樣,先把香火傳下去再說。

所以還沒結婚呢,就把人給睡了。

高雅琴來自湘西那邊,好像有規矩,一個女人一輩子只能跟一個男人,沒辦法,她也就留了下來。

可後來,一年兩年的,高雅琴卻始終沒能懷孕生子,完成老張家香火傳遞的任務,於是男人就帶她去醫院檢查,結果卻出人意料——高雅琴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 從那以後,男人性情大變,只覺得是高雅琴騙了她,於是從那次開始,一句話說不對就開始動手打人,高雅琴經常渾身都是傷,還得出門打工。

後來,兩口子很無奈,卻也不得不領養了一個孩子,也就是現在的張揚。

據這個男人說,有一次他喝多了,回來打高雅琴打的有些狠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那樣的眼神,但是那個時候我醉的太厲害了,說實話,看到她的眼睛,我有點兒害怕,就狠的打她,但是那天,那娘們兒一聲都沒吭!”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男人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對勁,可又沒錢去醫院,就一直拖着。直到後來,他在工地幹活的時候,腦子一暈,從腳手架上掉了下來,直接下身癱瘓,終身失去了活動能力。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我從醫院裏醒過來,她忽然走過來衝我笑了笑,也不知道嘟嘟囔囔的在說啥,然後,我的鼻子裏就爬出來一隻蟲子!”

我馬上就明白了,原來是高雅琴對男人懷恨在心,索性就對他下了蠱。

那天,男人醒來以後一直很害怕,因爲自己對高雅琴一直不好,怕她報復。可高雅琴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的看着男人,說:“別害怕,以後我照顧你和兒子。”

高雅琴甚至都沒問醫生自己的丈夫還有沒有救,也沒要包工頭的賠款,帶着男人就回了家,我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現在也就四十剛出頭的年紀,可頭髮灰白,臉上溝壑縱橫,這年紀看起來倒是能跟李大夫有一拼了。顯而易見,這幾年,高雅琴也沒有實實在在的照顧他。

可是,不抓住高雅琴,何初雪的命就救不回來了。看着男人現在的模樣,很難說這一切就跟那隻蠱蟲沒有關係。恐怕這個男人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貪便宜撿回來的媳婦兒,竟然是一個蠱婆,而且道行還不淺。

張揚知道了事實,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呆滯,有些接受不了,他愣了好一會兒,擡頭說:“不可能,我娘肯定不會扔下我不管的,這樣,你們帶我走,就說要把我殺了,她肯定會回來救我的!”

張揚的父親卻忽然哈哈大笑,一邊罵張揚是白癡,一邊嘲笑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可我和何老先生對視了一眼,倒是覺得張揚的說法很可行。

高雅琴既然能想到帶着家裏所有的錢跑路,那這個辦法肯定早就在她心裏存在了,之所以沒走,肯定也不是因爲什麼所謂的一個女人一生只能有一個丈夫,畢竟跟漢人住在一起這麼久,她估計早就被同化了,那點兒禁錮人的思想,現在早就禁錮不了她了。


所以,她遲遲沒有離開這片苦海,甚至還不遺餘力的打工賺錢,供張揚讀書,只有一個理由——她真的把張揚當自己的孩子了。

何老先生拍了拍張揚的肩膀,說:“我已經調查過了,你這孩子懂事,在學校成績也好,又肯上進,還會吹薩克斯,肯定前途無量,我決定資助你的學業,當然了,你得幫我把你母親找回來,就我孫女兒的命啊……”

張揚現在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是什麼糊塗的人,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幫忙,不過,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拒絕了老先生的資助。

他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因他而起,罪魁禍首又是他的母親,所以,他理應爲解決這件事出一份力,不能要任何回報。

我心說,這孩子三觀倒是挺正的,還好沒被他的混蛋老爹和邪教老媽給荼毒,這些年估計過得也不容易。

我們制定了計劃,於是第二天,張揚上學遲到了,並且按照計劃被人給劫走了。緊接着,就有信不斷的寄到張家,內容自然是一些威脅的話,可連續好幾天,我都懷疑張揚他爸要是再沒人管就要餓死了,高雅琴還是沒有任何迴應。

第三天,張揚逃跑了,可是他沒有錢,家也回不去,只能去了那個甜品店。可甜品店的老闆也是個六親不認的主,既然高雅琴已經不在那兒上班了,他也就沒有理由必須收留張揚了,所以二話不說,他就把張揚給趕了出來。

張揚無處可去,大半夜窩在馬路邊上,夜風涼,他就撿地上的報紙和塑料袋蓋住自,可即使這樣,他還是凍得瑟瑟發抖,嘴脣都紫了。

高雅琴終於忍不住了,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一邊哭一遍撲上去抱住張揚,說自己對不住孩子,然後把自己帶走的錢和存摺一股腦全都翻出來,塞進了張揚手裏。

不過,張揚倒是沒去管那些錢,而是一把抓住了高雅琴的手,還沒開口就哭了,天冷再加上哭的厲害,張揚幾乎說不出話來,不過,他還是死死的抓着高雅琴,讓她救救何初雪。

“媽,你把我爸害成那樣我不怪你,那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何初雪不一樣,她是無辜的啊,你不要一錯再錯了,你就放過她吧,不然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高雅琴好像還有一些不情願,她捏了捏張揚的肩膀,又抱住他,說她就是看不慣別人欺負她的兒子,所以,別人敢動她兒子一根手指頭,她非要千百倍的讓對方償還回來不可。

張揚還在勸她,到最後徹底說不出話了,索性撲通一聲,給高雅琴跪下了。

這下,高雅琴也哭了。她可能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會如此善良,沒了辦法,也就點了頭,我們這才從暗處出來,把高雅琴帶回了何家。

避開張揚,何老先生再次承諾,自己回資助張揚上學,上到他的能力極限,上到他不想上了爲止。

高雅琴對何老先生千恩萬謝,又道歉,這才念起咒語來,開始把子蟲取出來。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何初雪,心說這回可要長見識了。

果然,幾分鐘以後,一個小拇指甲那麼大的蟲子就從何初雪的鼻孔裏爬了出來,張開翅膀飛到了高雅琴的手心裏。 確定何初雪沒事以後,何老先生才讓人放了高雅琴,不過,高雅琴甚至都沒有去見張揚一面,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何老先生保證,張揚的未來一定是有保障的,之後,高雅琴就消失了,至少她答應了何老先生,此時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當天晚上,何初雪終於醒了過來,只是還有些虛弱,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明明自己躺在牀上讓黃姐伺候着吃飯就行了,非要拖着自己病懨懨的身體出來吃飯,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在看我,可當我擡起頭來,她又馬上把頭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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