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在心中祈禱,拉開抽屜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嶄新的照相機放在抽屜里

居然是真的!而且我肯定不是譚藍做得手腳,很快我還想了數據線,電池,內存卡,於是一整套裝備都拿齊了!

「沒有欺騙你?」譚藍見我笑得如花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甚至包括錢幣也可以」譚藍順手拉開了抽屜,又摸出了一打嶄新的鈔票

我再次仔細端詳起那個抽屜,比普通的稍大一些,也要寬一點,從外表看實在想象不出居然有這個能力

「我昨天興奮的試驗了一天,想要任何東西都能達成,可是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譚藍伸開雙手,仰坐在沙發上

「哦?那是什麼?」我把玩著相機,背靠在桌子上,好奇地問他

「一個女人!我還欠缺一個女主人啊」他的眼睛忽然射出精光,再次變成了難看的三角眼,整個人也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可以說是最富有的人了,還怕沒有老婆么?」我開玩笑說,可是譚藍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不!這些女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點,這個世界壓根沒有完美的女性,只有那個神奇的抽屜,才能賜予我最理想的另一半!」譚藍的眼睛里已經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你瘋了?抽屜里怎麼可能出來人呢?」我剛說完,卻感覺身後的抽屜自己動了起來

我沒有感覺錯,抽屜正在努力的自己往外突出來

隨著我詫異的轉過身體,抽屜嘩啦一下自己彈開了,猶如電腦的光碟機一樣

不過我看見的不是黃色光滑的抽屜內側,而是黑黑的一片我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一眼

原來那黑色的東西是人的頭髮,準確的說是一個女性的頭髮,她的後腦勺正對著我

抽屜繼續向外延伸出來,我難以思議的看到了猶如電視里的武林高手表演縮骨功一樣,一個女人居然慢慢從抽屜里爬了出來

先是頭和肩膀,她的臉始終對著地下,我看不清楚,*著身體伸出兩隻潔白如牛奶般手臂的女人繼續往外爬著,她的下半身還卡在抽屜里,這樣看去就像一隻捕獲到獵物的螳螂她很瘦弱,曲線也很好,身體正是以人類難以達到的彎曲角度從抽屜里伸展出來就如同一截雪白的牙膏,慢慢的從抽屜中擠了出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女孩真的按照譚藍的願望出現了!

女人繼續朝外爬行著,她的頭髮已經觸到了我的褲子,身後的譚藍忽然高興的笑起來,一把把我推開,扶起那個女孩並且為她披上衣服

我看了看女孩,很漂亮,五官端正而靈巧,只是笑起來有些不舒服

讓人看的感覺有些漂亮過頭了

的確是非常完美的女性,起碼從外貌來說是的譚藍猶如得到了個寶貝一般摟著她,女孩也很聽譚藍的話,兩人彷彿久別的新婚夫婦一般親熱,只不過女孩的一雙眼睛始終注視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覺得很奇怪,但始終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或許能從抽屜出來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是正常的,不過一些事情既然發生了,反而就不會詫異,就如同前面我拿到了自己喜歡的數碼相機,我會去懷疑這個相機是否是正常的么?

譚藍也是這聽上去挺沒道理,可事實卻的確如此


譚藍對著我咳嗽了幾聲,我識趣地準備告辭不過女孩忽然笑了笑,用纖細如蔥白的手指指了下我的手

「給我們拍張照片!」譚藍對著我招呼,我也很樂意,當他們擺好姿勢,我為他們拍了幾張便離開了那房子

臨走前我聽見房子里響徹著譚藍的笑聲

工作很忙,即使是相機也來不及去玩,我把它扔到家裡也沒去管了,沒幾天,我忽然聽聞到一些消息,大都是些商店舉報說自己的貨物莫名其妙丟失的事情,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妙,拜託一個銀行的朋友問了問,果然,最近銀行經常發現整打的新鈔不翼而飛,開始還懷疑是內部人做的,徹查了很久,卻得不到任何結果,只好不了了之


看來所謂的抽屜,其實只是一個小偷罷了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部相機,趕緊回去,在電腦上看了看那天拍攝的照片

照片上的譚藍一臉春風得意,不過我一看見那女孩就覺得不舒服

似乎是臉我把她的臉放大了,終於發現了那裡不妥了

女孩的瞳孔很大,遠遠大於正常人,或者說活人,就如同夜晚貓的瞳孔一樣

我立即打電話聯繫譚藍,可是裡面只有忙音,看來必須去他家一趟,叫他趕快把那張桌子和那個女人都扔掉,當然,我也帶著那個相機

可是當我來到他家的時候,卻發現譚藍家的門都沒鎖我推開走了進去,叫了幾聲,去無人答應

桌子上的飯菜已經變質了,在這種炎熱的天氣,放置一兩天就會變質了,飯菜幾乎一點都沒動,旁邊還有一 盧笛恐怕可以算是我見過的男性中最為招惹女孩子喜歡的了,其實他並沒有紀顏英俊,也不像其他的男性那樣喜歡耍酷,但是他具備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和熟悉感,他可以不讓任何人討厭自己,在盧笛的身邊總是飛舞著許多燦爛的美麗景色,當然,這一度使我們這些朋友頗為嫉妒

用盧笛的話來說,其實被女孩子包圍,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包圍並不是外人看上去那樣非常幸福的事,自然,他每次愁眉苦臉的抱怨那些女孩很難伺候的時候,得到的只能是我們的拳腳相加但是玩笑歸玩笑,我們非常想知道盧笛究竟會娶一個什麼樣的妻子

「不知道,我非常的苦惱,如同一直搖擺的掛鐘,不明白何時才能停下,也不知道停在什麼地方」盧笛的性格偏向懦弱,帶著一些詩人的憂傷,可能也是女孩喜歡他的原因加上顯赫的家境和溫文爾雅的談吐,的確很少有女孩不對他動心

很湊巧,前些日子我居然接到一個電話,是盧笛打來的,電話里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要結婚了,有空就過來坐坐」說完就掛了,那種語調非常的凄寂,說的難聽點,不像是將要結婚的喜悅,反到是像通知訃告一樣


婚姻果然是愛情的墳墓么?

掛上電話才知道他居然連地點都沒說,只好再次打過去詢問日期地點,居然就在下星期二,我看了看日程,看來只好請假半天了

那天居然是大雨,我非常的詫異,出席了這麼多次婚禮,下雨天結婚還真是少之又少,幾乎可以說沒有

「我很喜歡下雨,出生的時候就是伴隨著暴雨下來的,所以無論是我結婚還是死去,我都希望是在有雨的日子」盧笛經常用單手托著下巴,盯著窗外看

果然很符合他的個性,只不過我越來越對新娘好奇了,究竟是怎樣一位美人,抑或是一位非常聰明可愛的女子居然可以使平日里對事情猶豫不決的他下定決心結婚呢

可是當我見到那個女孩時,我自己的都無法掩蓋臉上的失望之色,不僅僅是我,看得出所有接到他要結婚而興緻勃勃趕來的賓客都有那種感覺,甚至還有幾位曾經和盧笛交往過的幾個優秀女孩居然氣的當場離席了

那是為極其普通的女孩,既沒有過人的容貌和優雅的談吐,也沒有顯赫的背景,要知道,盧笛的家裡雖然談不上豪門,但卻是世代書香,祖上出過很多名人,雖然沒有輕視那女孩的意思,但的確對這樁婚事費解

不過盧笛看上去還算不錯,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從旁里人的話來看,盧笛完全是自願娶這個女孩的,說是她苦苦守候了很多年,不過這個理由聽上去總是如此牽強

宴席上充溢著一種很不和諧的氛圍,尤其是某些人的祝福聲中,隱隱能嗅出一種報複式和幸災樂禍的愉悅

我能了解到其中應該有某些原因,不過這個日子實在不好找他談

糊裡糊塗的酒會過後,我回到了報社,可是當下班之後,卻意外的接到盧笛的電話

「我們談談,因為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而且卷著舌頭吐字不清,從話筒里都能聞到濃濃的酒味

我答應了,並按照約定去了他家附近的一個籃球場,以前我們經常在那裡打球

不過現在外面仍然下著大雨,球場上一個人也沒有

當我撐著傘來到球場的時候,盧笛已經早早的站在那裡了,他的樣子看上去很沒精神,我納悶幹嘛不去陪新娘,卻一個人跑了出來

「讓我和你聊會兒,再不說,我會瘋掉的」他笑了笑,彷彿在談論別人一樣

我們走進了旁邊遮雨的塑料棚,找了塊還算乾淨而乾燥的地方坐了下來

「不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每次有不舒服的事情都拉著你說話」盧笛抱歉的拍拍我肩膀他的確是這樣的人,總是喜歡站在別人的角度想問題,考慮他人的感受善解人意並不見得一定就是優點,過分的話會讓自己活的很累,很辛苦

我搖搖頭,雖然工作一天很累,不過我更想知道他背後的故事

「你一定為我選擇的對象感到不解,在說明我的選擇前,我想先告訴你一個故事」他半閉著眼睛如同剛剛睡醒一般,鼻尖上還掛著雨珠,不過並沒有擦去,而是一直望著外面的大雨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混合雨敲打在塑料彭棚上的聲音,讓人覺得彷彿在念詩一般

「在我認識的眾多女孩中,有各種各樣的,聰明的,可愛的,漂亮的,體貼溫柔的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女孩能夠集合這些所有的優點,有時候我和她們相處,總是會想,造物主究竟有沒有製造出一個真正完美的女性呢?

很快,這個問題得到了答案,而且讓我更加激動的是,不是一個,而是一對,一對長相聲音性格完全相同的雙胞胎

當一位美麗的女孩站在你面前,即便她有奧黛麗赫本的高貴美麗,夢露的性感漂亮,但是頂多只能用令人昏厥來形容到極致,可是你想想,兩個完全一樣的女孩,穿著打扮,說話的聲音語速甚至包括眨眼的動作都沒有任何的區別——起碼從普通人的感覺來說你會有什麼反應?你只能說這的確是個奇迹你可能會跪下來對神的無意或者是有意的舉動心存崇敬

不過像普通的雙胞胎一樣,即便是我,在開始也很難進入她們的圈子這兩個女孩無論走在哪裡,雙手總是牽在一起,緊緊的十指雙扣,而且她們說話尤其有趣,一個人說一句,互相間都能知道對方下一句要說什麼,這種測試心靈相通的實驗我們做起來總是樂此不疲

後來我知道,這對姐妹父母很早就過世了,在這個世界上她們沒有任何其他的親人了,以至於她們之間過於互相重視,把對方當成了自己身體生活生命的一個部分,雖然沒有像電視里那種連體雙嬰,但是兩人之間總有著一根看不見的紐帶

她們繼承了父母巨額的一筆遺產,生活富裕豪華,但是卻喜歡過著簡單簡樸的日子姐妹兩居住在父親生前設計建造的一棟房子里,房間很大,卻只住著她們兩人,也不請任何傭人,只是在門口設置了保安人員,這也是她們父親早已經安排好的,因為這棟房子本來就是一棟雙子樓樓的名字就叫『sister』,是父親專門為姐妹倆設計的,本來是安排兩人分別住在房子的兩邊,不過自從父母去世后,她們卻一直睡在一起

說了這麼久,卻忘記告訴你她們的名字,姐姐叫劉雪,妹妹叫劉雨可能她們過世的父母都喜歡水

不知道處於一種什麼心理,我很想接近她們姐妹兩個,很想看看這貌似無縫可尋的姐妹關係中是否有能我的空間於是我經常接近她們,和他們聊天不過起初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別說是我這樣的陌生人,即使是她們熟悉的朋友都很少能夠和姐妹兩個聊超過十句但是她們並非冰冷的,而是沉默著搖頭,用漂亮的大眼睛注視著你,所以即便被拒絕,你也不會心存不滿,如果非要找個詞語來形容她們的話,那就是天使」盧笛的眼睛里充滿著一種非常迷茫的色彩,如連綿的雨簾,又像雨後的彩虹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沒有從姐妹里找一個你喜歡的呢?」我忍不住問他

「說得對,我當時的確是這麼想的」盧笛再次清醒過來,接著說下去

「按理說,即便是雙胞胎,也應該有一點特徵加以區別,就像某個人說的,這世界上絕對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樹葉可是我認識兩人這麼久,卻始終找不到她們的不同點每次兩姐妹笑著讓我猜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的遊戲,我每次都錯

『即便是隨便猜,也應該有一半的機會啊,為什麼每次都錯呢?』當時的我傻傻地摸著後腦勺鬱悶地說

『因為你對我們兩個的好感都是一樣的,當你真的喜歡一個人多一些的時候,你就可以猜出來了』兩個漂亮的女孩同聲說著,我感覺有些眩暈,彷彿自己站在一個充滿這鏡子的房間

或許誠如她們所言,如果我真喜歡那個一個多一些,就自然可以猜出來了快樂的日子依舊進行著,那個猜誰是姐姐的遊戲也重複地玩著

旁邊的人都說,很少看見劉雪劉雨姐妹會和一個男人如此的親近,而她們自己則說,那是因為我的外貌像她們父親,而說話動作則像她們的母親

或許是,早早離開父母溫暖的人,總會對和父母相似的人產生熟悉感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著,直到有一天,由於家裡的變故,我不得不一個人住在這個城市,由於以前有人照顧,一下子突然到來的獨自生活就很不適應,我經常生病,人也瘦的厲害姐妹兩個知道后,熱情的邀請我去她們的那棟雙子樓住一段時間我開始並不想去,可是後來還是答應了

那棟樓非常的漂亮,通體都是白色的,據說外壁不是油漆刷的,而是真正的白色大理石鋪設而成房子外表看去像一張立起的弓,從兩邊高聳起來的樓塔,猶如鏡子的裡外,一摸一樣,房子的建築布局很有些中世紀歐洲的皇家風格,也難怪,劉氏姐妹的父親就是一位在英國比較有名的設計師整個房子讓人看的非常舒適,內心充滿了滿足感,只是覺得這麼大的房子只有兩人住多少有些寂寞

不過據說他設計完這這座雙子樓后,就死在了辦公桌上隨後他的妻子也由於傷心而隨之離去加上姐妹兩個從小就喜歡披著長發,穿著白色的連衣睡裙,赤著雙腳,手拉著手無言地走在冷靜的房間過道上這棟『sister』在外人的議論聲中多少帶著些不詳的味道

但是當時的我並沒有在意

住進去以後,開始的日子還算很不錯,每天都有可口的飯菜,另外和兩姐妹聊天,做遊戲,和她們在一起你不會有三個人的感覺

你始終會覺得,她們是一個人,只不過是你的眼睛發生了重影而已

但是漸漸的,隨著和她們交往的日子加深,我也終於發現兩人的不同了開始我會覺得很好奇,很得意,因為我終於知道了如何去區分她們,但是劉雪和劉雨並不知道

姐姐劉雪說話的時候,有時候會下意識的輕輕咬一下嘴唇

的確是略微的差別,或許是我的意識里多少帶著些女性的細膩,這與我從小就在母親身邊長大有關

但是我很快發現,原本的一人重新變成了兩人我開始驚慌和不安因為我同時發現,自己可能愛上了劉雪

雖然我前面說過,兩姐妹說話像一個人一樣,一人說一句,但是劉雪說出來的總是些很平淡,很帶著詩意的話,是一些陳述句,而妹妹卻是些感嘆或者問話,帶著自己強烈的感情

我並不是不喜歡劉雨,但的確更喜歡劉雪多一些

而且不僅僅是咬嘴唇,劉雪的左手無名指上由於一次小的以外,留下了一道很細小,幾乎不仔細看就無法識別的淡淡肉色傷疤那似乎是一次她拿餐刀給我不小心劃到的可是沒過多久,我看見劉雨也用刀在自己的指頭上劃了一刀,劉雪很難過,問妹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可以和姐姐不一樣啊,我們兩的肉體應該沒有任何的差別,一點點細微的不同都是不允許的,否則,我們就不是一個人了』劉雨微笑著,任憑著鮮血流淌,用另外一隻手撫摸這姐姐的臉我看著兩姐妹相擁在一起,實在插不上什麼話,可是當看見劉雨微笑的時候,心裡總有一些莫名的不安

因為當劉雪低頭哭泣時,劉雨轉過臉,帶著笑看著我

『現在,你還能猜的出我們么?』劉雨,再次笑著問我我只好無言以對

當劉雨的傷好以後,再次要和我做猜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的遊戲時,我拒絕了因為我已經猜出來了,但我又不想騙她們

『你到底還是猜出來了啊』劉雪咬了咬嘴唇

『你知道么?除了父親和母親,你是第三個能猜出我們的人了』劉雨帶著和劉雪同樣的微笑說著

『但是他們已經死了,離開我們了』劉雪說

『你也會死么?』劉雨問我

我沒有回答她們,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把她們分開,我不會從劉雨身邊帶走她的姐姐,因為劉雪也不會同意的我能做的只有離開了當她們知道我要離開這座『sister』的時候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平靜的接受了,不過我看見她們兩人的手第一次沒有緊緊地握在一起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她們的請求,留下來吃最後一頓飯不過她們堅持讓我坐著,所有的事由兩人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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