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面半尺見方,一尺來高,生面刻著幾道比較玄妙的陣紋,宇文天看了一眼,便已經知道了這個幻陣的原型。

這只是一個稍有高度的基礎性幻陣,刻畫起陣紋來,需要一定的陣道水平,宇文天暫時還無法圓滿地刻畫出這樣的幻陣,不過,這道幻陣,也只是地階陣法而已,宇文天相信,不用多久,他便也可以刻畫出這樣的陣法。

既然發現了第一塊石台,那麼其它三塊就簡單了,不用宇文天動手,其餘的武者得到宇文天的許可,在三個角落裡忙碌起來。

片刻之後,三個同樣的石台別挖了出來。

就在三個石台離地的瞬間,眼前的石壁立即發生了變化,那些刻痕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出現了一道平整的岩壁,其中間有一道石門,不到一丈寬,卻有丈余高。

但是,這道石門彷彿與石壁連一體了,若不是明顯的痕迹和石面顏色的不同,眾人還以為這是某個人無聊是用刀刻出來忽悠人的。

「這便是第二層禁制的真面目嗎?」周明看著眼前的詭異石門,喃喃道。

「不錯!這是第二道禁制!剛剛破去了幻陣,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道石門恐怕不簡單,至少有一道殺陣在上面!」宇文天神色肅然,剛剛破除了幻陣的信息全部消失了,換之則是幾分凝重。

畢竟,眼前的這個禁制,或許沒有幻陣那麼難以解析,但是想要破除,恐怕不容易,這不但需要方法,更需要實力。


「宇文兄有把握破除掉這道禁制嗎?」周明看向宇文天,他想從宇文天的臉上看出一絲自信,但他失望了,宇文天的神色告訴他,麻煩才真正開始。

「暫時還不知道,這道禁制,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破除掉的,以我自己的力量,估計不行!」宇文天搖搖頭,神色嚴肅如常,道:「而且,想要找到陣眼,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需要我的話,儘管吩咐!」周明知道其中的難度,自己只能在一旁觀看了,便道:「不過,外面的那些人或會用的到!」

「嗯!」宇文天點點頭,他已經感受到了數道強大的氣息飛向了洞府。

幾息之後,十多道身影出現在了洞府中,其中六道,赫然是那石台上的六人,還有幾個,卻還是那些真靈境初期的武者。

這些人一進石洞,除了宇文天和冰蘭,其餘眾人包括周明在內皆都退到一旁。

這些人的目光首先是凝聚到了石門上,最後沒有看出什麼來,便移到了宇文天的身上,尤其是那六個人,眼神各異,不知在想著什麼。

這些人進來的時候,冰蘭看著宇文天,根本沒有去理睬他們,而宇文天,則是矗立在石門前,目光一直注視這石門,彷彿沒有察覺這些人的到來。

「怎麼樣,你可有方法破掉這石門?」燹的目光在冰蘭身上掃視了一眼,最後看向了宇文天,大聲喝道,那種語氣,彷彿是在使喚一個下人。

冰蘭豁然轉身,冰冷的目光中蘊含著恐怖的殺意,即便燹的實力不弱,可是看到這股殺意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神色一滯,心中瞬間飄過一絲恐懼。

只不過,瞬間之後,他便有些怒了,他竟然在這個女子面前出醜了!

而其,眼前的這個男子,對他的話確實置若罔聞,彷彿他不存在一般,他憤怒了,即便是知道對方實力強大,他也憤怒了。

這已經涉及到自己的顏面了,在他看來,宇文天的實力很強,但是他絕對不會想到,宇文天會強過他。

因為,他覺得,宇文天只是手段詭異一點而已,戰力應該與自己持平。

「問你話呢?小子,你聾了!」燹的聲音跟他的外表一樣,粗獷,狂暴。

宇文天眉頭微皺,回過頭來,淡漠的眼神瞟了一下燹,道:「你是什麼東西?」

瞬間,洞內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除過六人之外,其餘眾人的神色皆變了,每一個都是目瞪口呆。

燹是什麼人,他們都不已經知曉,在他們看來,這小世界之中,沒有人敢對燹這麼說話,即便是那些排名在燹之前的武者。


然而,這個不知來歷的青年,卻擋著這些有分量的人面前,羞辱了燹。

這簡直是奇聞了!

他們雖然震驚,但更多的是激動,因為接下來會有一場精彩的戰鬥,是燹大顯神威,斬殺出言不遜的嫩頭青!

在宇文天說出這話的時候,那黑袍人的眼睛微眯,他一直注意這宇文天的神色變化,發現其自始至終都是淡然,連情緒都沒有一絲波動。


這個人,有些恐怖!

而那刀一般的青年,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微翹,身上的戰意差點沒有控制住。

宇文天的氣勢,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而那腰中別著玉簫的白衣青年,眼中卻是閃過一絲訝色,看了一眼宇文天後,目光不禁止冰蘭身上瞟了幾下。

他也感覺到了一場風暴即將爆發。

金袍青年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眼中的奸詐之色一閃而逝,饒有興趣地看著宇文天,後來將目光移到燹的身上。

燹此時靜默了,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過,在他發作之前,那俊逸青年開口了,只見他連連鼓掌,笑著看著二人道:「精彩!實在是精彩!燹兄,看來你的威名還不夠啊!聽到了嗎,人家竟然這樣問你啊!」

這明顯是挑撥離間,肆無忌憚的挑撥,他與燹的心思一樣,覺得宇文天與自己的實力一般,只是手段詭異而已,但是他在小世界中的地位非凡,一般不會有人惹到他。

丹丘生的話一出口,洞內的氣氛再次一變,眾人的眼神變得詭異起來,想本來到被宇文天惹火了,經過丹丘生的挑撥,已經是瀕臨爆發的火山了,只不過,在他將要出聲的時候,宇文天的目光卻是移到了丹丘生身上,淡淡地道:「看著你,我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這話一出,燹將要爆發的火山彷彿被瞬間凍住了,丹丘生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身上的殺意如海潮一般,向著宇文天席捲而去,而其餘眾人,幾乎都被宇文天的話給鎮住了。

「哈哈哈!丹絕,看來你的威名也不怎麼樣嘛!」燹突然笑了,肆無忌憚的狂笑,剛才丹丘生的挑撥他可是再清楚不過,只不過,明知道這樣,他也不會在意,因為宇文天卻是惹怒了他,只不過,宇文天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的火氣暫時穩住了。

丹丘生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宇文天,道:「好!很好!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問我丹絕,你是第一個!」

宇文天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井底之蛙!什麼丹絕?沒聽說過!」

此言一出,丹丘生的神色一滯,臉色難看的同時,不禁在想,宇文天不會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吧?或者是無視他們!

這時候,那金袍青年鼓起掌來,道:「小子!你真有種!同時得罪了兩位二十強,霸氣,希望你不要虛張聲勢!」

宇文天的看也沒看他一眼,而是看著神色詭異的丹丘生忽然燹,道:「兩位二十強?聽起來似乎很厲害?」

!! 這話一出,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顯然對宇文天的話倍感意外,也很震驚。

而金袍青年,卻是瞬間怒了,他的神色陰沉無比,眼中的殺氣忽隱忽現,宇文天的無視,在踐踏著他的自尊。

「在下丹丘生,在幻境中人稱丹絕,二十強中第十八位!」丹丘生將宇文天當做是不知道他的初來者,壓下了自己的憤怒,想要以自己的名號來給對方壓迫,然後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恐怖,再做出道歉,至於他怎麼做,那是后話,只聽得他道:「不知閣下是?」

宇文天淡淡地看了丹丘生一眼,道:「丹絕?第十八位?看你狂傲的樣子,我以為你排名第一呢,不過如此嘛!」

宇文天此言一出,那腰中別著玉簫的青年眉頭微蹙,似乎不喜歡宇文天這樣說,而那金袍青年,面色難看之極,要知道,他的排名可是在丹絕之後啊!

丹丘生徹底怒了,他冷冷地看著宇文天,道:「聽閣下的語氣,似乎不將我們放在眼裡啊,不知道閣下的實力是否與嘴巴一樣厲害?」

宇文天淡淡地看了一下丹丘生,道:「你可以試一試!」

丹丘生眼神微凝,一股殺意衝天而起,正欲出手,卻發現燹先一步邁出,站在自己身前,瞪著宇文天道:「在下燹!人稱烈焰槍,想要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

燹的話一出口,其餘眾人幾乎都激動起來了,他們最喜歡看熱鬧了。

宇文天看了看燹,又看了看丹丘生,同時還看了一眼金袍青年道:「你們兩個一起來,或者你們三個也可以一起上,讓我試試這所謂的二十強,到底有多強!」

瞬間,洞內的眾人愣住了,宇文天的話,無疑是他們聽過最為狂妄的話。

一個虛靈四重天之境的武者,即便是隱匿了修為,也只不過虛靈境而已,竟然要戰三個二十強的王者,這絕對是狂妄!

聽到宇文天的話,那黑袍青年和如刀青年同時一愣,然後搖搖頭,暗道宇文天狂過頭了,之前樹立起的種種形象,頓時崩潰。

在他們看來,每一個武者骨子裡都有一絲狂傲,武者不狂,便不是武者!

但是,武者的狂要有度,那是一種實力的體現和氣勢的優勝,過了這個度,便不是狂傲了,而是無知。

這樣無知的人,又怎麼能有資格做他們的對手呢?

「好!很好!你是我這些年見過最狂的人,雖然你隱匿了境界,但是我知道你的實力,想要戰我們三人,恐怕你還沒有資格!」金袍青年冷冷地道,「對了!我會滿足你的要求,單獨與你一戰,記住我的名字,斬神刀刀斷塵!」

宇文天的目光移到金袍青年身上,淡淡地道:「原來你就是斬神刀,這名我倒是聽過!」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而燹和丹丘生的臉色幾乎發青了,他們的排名在斬神刀之前,宇文天卻沒有聽過他們,唯獨聽過斬神刀,這是明明在打臉!

刀斷生聽到宇文天的話,神色一滯,隨即露出了一絲傲意,感覺自己瞬間高大了許多,彷彿萬人景仰一般,能被宇文天知道,此時對他來說,這還真是一種榮耀,只不過,他的優越感還沒有結束,宇文天接下來的一句話,彷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數個時辰前,路遇一群人追殺一個傷者,被我所救,那群人便以斬神刀之名威脅我,然後,我便送他們下地獄了!」宇文天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只訴說著一件家常一般。

眾人聽到宇文天的話,表情各異,但很多人想笑,卻又不敢笑,唯獨燹哈哈大笑起來。

刀斷生的臉色鐵青,宇文天已經徹底擊碎了自己的自尊,他已經暗暗發誓,必殺宇文天,隨即看向燹和丹丘生,冷冷地道:「他是我的!你們沒意見吧?」

「哼!你倒是想得美,這個小世界中強者不多,找個對手不容易,這小子有點實力,我怎麼會讓與你?」丹丘生不屑地道,「得罪我丹丘生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他是我的!休與我爭!」

這時,燹身上的殺意開始釋放出來,眼睛火熱地看著宇文天,道:「你們兩個別想了,他是我的,我倒是要看看他手上的功夫是否強過嘴上功夫!」

三個人,似乎進入了競爭之中,誰也不讓誰,這時候,宇文天又開口了,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們三個一起上!」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一滯,只見燹的身形一動,彷彿火山噴發一般,一股熾熱的氣息罩向宇文天,同時,他的拳頭瞬間擊向了宇文天的眉心。

宇文天神色不變,隨意一拳,大力金剛掌使出,八成的功力,迎向了燹的拳頭。


而丹丘生和刀斷生二人,見燹率先衝殺過去,生怕宇文天被斬殺,沒他們的份,二人幾乎同一時間沖將過來,搶先殺向宇文天。

宇文天絲毫沒有在意,一掌擊中燹之後,便迅速使出雙拳,擊向了刀斷生和丹丘生。

燹的一拳,是全力出擊,因為他對少了解宇文天的實力,而且對宇文天又非常的惱怒,所以,他一出手,便是全力擊殺。

可惜,與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宇文天的一掌,彷彿是一隻精鋼妖獸暴力一擊一般,那恐怕的防禦,彷彿是一塊精鋼,而那種恐怖的力量,似荒獸一般,直接將他震飛了三丈,若不是被牆壁擋著,還不知道飛到哪裡去。

當他穩定身形之後,感覺右手發麻。

他面色劇變,心中一顫,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量呢?他的實力怎麼會這麼強?

該死!

他大喝一聲,再次衝殺過去。

……

一掌擊飛了燹之後,宇文天在眾人的震驚中,又從容地雙拳出擊,擊向了殺來的丹丘生和刀斷生。

刀斷生右手呈刀,一股霸絕的刀氣衝天而起,手刀幻化出了一道淡淡的虛影,直接斬向宇文天的頭顱,這股氣勢,連那如刀的青年神色都微微變了。

然而,這麼霸氣的一擊,卻被宇文天的拳頭擋住,只聽得「咔嚓」一聲,刀斷生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落在兩丈出,有踉踉蹌蹌倒退了數步,靠在了石壁上,臉色蒼白,一臉驚恐地看著宇文天。

而在刀斷生出手的同時,丹丘生的攻擊也到了,他在手掌抓向宇文天眉心的同時,瞬間釋放出了自己的強大神識,想要以勢壓迫宇文天,然後予以重擊。

可是,他的想象完全落空了,他的神識亞向宇文天的時候,對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緊接著,他便感覺一股恐怖的神魂之力籠罩在自己身上,那股凜然的殺意,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身上的氣勢頓時一弱,手上的力量也減輕了一分。

宇文天擊退了兩人,此時面對丹丘生,幾乎是在瞬間聚齊了八成的力量,左手剛剛擊飛刀斷生,右拳便與丹丘生的手爪撞在一起。

這一擊,比對抗前面兩人是還要強一分,雖然都是八成的功力。

「咔嚓!」

只聽得一陣骨裂之聲,瞬間,便看到丹丘生也倒飛了出去,直接砸在了石壁上,然後被反彈在地上,面色蒼白無比,同時又驚恐異常。

他狼狽地起身,驚恐地看向宇文天,後退了兩步,與刀斷生站到了一起。

而這時,燹再一次衝殺向了宇文天,這一次,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火紅的長槍,氣勢比之前強大了一分,直刺宇文天的眉心。

宇文天毫不畏懼,聲如輕風,在刀斷生和丹丘生倒飛出去的時候,他已經動了,因為他看到了燹的舉動,他要后發先至,斬殺敵人。

無疑,燹的槍法還是很不錯的,已經凝聚出了一絲槍意,只不過,他瞬間失去了宇文天的身影,槍尖向著虛無之處刺去。

他立即反應過來,收槍換位,尋找宇文天的身影,只不過,槍勢剛剛轉換過來,便看到一隻紫金色的大拳轟然衝來,那恐怖的氣勢,讓他驚恐異常,想躲已然是來不及了,只得將槍身橫於胸前,擋住那恐怖的拳頭。

「轟……」

一聲巨響,燹再次倒飛出去,彷彿斷線風箏一般,手中的烈焰槍差點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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