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

“拜見曹公公!”

一衆太監宮女又連忙跪下行禮!

來着正是內宮太監大總管曹千滬!真元境八重修爲!

“原來是皇后娘娘!呀!娘娘的鳳輦竟然被打破了!這是誰幹的!”曹千滬見是蒙妃婭,連忙殷勤起來。

蒙妃婭惡毒的指着荒孤庭,恨聲道:“就是這個小雜種!他剛纔竟然敢對本宮出手!曹公公!給我廢了他,不…給我宰了他!有任何後果,全部由本宮擔着!”

“啊…姑姑!”蒙菲靈嚇了一跳,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就要性命相拼?

曹千滬眼皮一跳,看向荒孤庭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審視,皇后的毒,可是他親自投在荒孤庭的晚膳之中的。

他雖然不清楚是什麼毒,但是三年來荒孤庭的修爲日益萎縮,可是他實實在在看見的。莫非……

曹千滬不敢再想下去,謀害皇子可是死罪!何況當時荒孤庭還是太子!

想到此處,曹千滬眸中一抹狠厲一閃而逝!

“二皇子!你剛纔可是出手攻擊了皇后娘娘!”曹千滬陰惻惻的笑道。

荒孤庭淡淡一笑,身軀筆直,雙手背後,十足的皇子威儀。移步走近曹千滬,淡然道:“來着何人,報上名來,本皇子可記不得一條老狗的名字!”

雖然荒孤庭只要一想就能知道曹千滬的名字,可他就是不願意想!

“哈哈!二皇子果然長進不少,威勢更盛三年前!”曹千滬絲毫不怒,反而真的自報家門:“咱家內務府督領侍總管曹千滬,見過二皇子!”

嘴上喊着見過,但毫無敬意可言。

荒孤庭看着比自己站的還直的老太監,大笑出聲,旋即微微側身道:“哦!”荒孤庭點點頭,道:“不知這督領侍是幾品官?”

曹千滬向右抱拳,朝向乾清宮,朗聲道:“陛下欽賜,正二品!”

“哦!正二品!”荒孤庭繼續點頭。

曹千滬兩隻狹長細眼緊緊盯着踱步的荒孤庭。想要看他想搞什麼名堂,既然犯在他的手中,任這個落魄皇子有翻天之能也翻不過去。

荒孤庭又問道:“那請問曹公公,本皇子是幾品?”

“你是…”曹千滬頓時啞然,當朝皇子是幾品,傻子才問這個問題。

呆愣一刻,曹千滬想到什麼,倏然笑道:“皇子乃陛下之子,乃是主子,自然不分品階!”

荒孤庭突然轉身大喝:“既然知道本皇子是主子,是誰給你的膽子站着跟主子說話的!”

“你…!”曹千滬呆滯一下,沒想到這個落魄皇子竟敢如此和他說話,就是皇帝也不會這麼責罵他!

“好啊!好啊!”

曹千滬怒極反笑,忽然眼神一厲,陰毒的字眼從喉嚨裏滾出:“那就去死吧!”

捏指成爪,一股元力陡然籠在爪尖,猝然向荒孤庭脖頸出抓去。

此時兩人相距不足一米,小玄子眼睜睜看着那張鷹勾爪抓來,卻連呼喊的聲音都無法傳出。

“噌!”


轉眼曹千滬的利爪就要刺入荒孤庭的脖頸,令其身首異處,卻在下一刻猛然停住。

曹千滬瞳孔放大,狹長的細眸中盡是駭然之色!嘴巴顫動不已。

“天荒令!”

曹千滬猛然收回手臂,退後三步。

“殿下,您沒事吧。”小玄子終於反應過來,抱住荒孤庭,眼淚娑娑的就流了下來!

“乖!別哭!”荒孤庭微微一笑,把玩手中的令牌。看向曹千滬,笑道:“你剛纔不是想殺我嗎?現在怎麼不動手了?”

曹千滬微微拱手道:“不敢!不敢!”

皇后也面帶驚色,死死剋制住想要爆發的怒火,緊緊盯着荒孤庭手中的金色令牌。


天荒令,天荒帝國的至高皇令,見令如見君!

若是在別的地方,他們自然可以殺了荒孤庭,然後毀屍滅跡,但是這裏,可是天荒帝國的皇宮,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逃得過皇帝的目光。

剛纔荒孤庭以皇子身份向皇后出手,這乃是以下犯上,以子傷母,可謂死有餘辜。殺了他,皇帝也不會說什麼。

但是現在他竟然拿出了天荒帝國的至高皇令,整個帝國也只有兩塊這樣的令牌,代表皇室至高權威,令出法隨。

在皇帝的眼皮底下,無視皇令的尊嚴,這已經可以算得上謀逆之罪!是滅九族的罪名!

皇室的權威高於一切,即便蒙妃婭是皇后也不敢僭越。因爲她姓蒙,而不姓荒!

這個罪責,他們兩個都遠遠承擔不起。

天荒令是三年前陌妃離開時,放到荒孤庭枕邊之物,荒孤庭現在想來,應該是皇帝把天荒令賜給陌妃的。畢竟當時陌妃榮寵至極,可謂三千寵愛在一身。把天荒令交給她,也不是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萬里無雲的天空之上,忽然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荒孤庭猛然擡頭望去。 九重天界之上。

一座富麗堂皇的戰神陵墓座落於此,歷時百年依舊絲毫不腐的白玉墓碑上鐫着幾個龍飛鳳舞的刻字:天界荒殺戰神荒孤庭之墓——弟絕古極昊謹立。

“噌!”

一把神劍從陵墓中訇然衝出,劍光沖天而起,刺破九天,頓時震動整個天界,散發着晶瑩白光的神劍在半空中旋轉一圈,對着陵墓一劍劈下。刺目的劍光駭人至極,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陣陣漣漪。

“轟隆隆!”

劍光剛一觸及,碩大的陵墓瞬間撕開一個巨大裂縫,眨眼間,陵墓中間的大地被撕裂,由內及外,層層裂開。

“咔嚓!”

百年不腐的白玉墓碑“嘭”的一聲從中間裂開。

神劍的劍光漸漸斂去,倏然破開層層雲霧,穿過洶涌暗空,穿過烈烈罡風,向下界俯衝而下,轉眼消失不見。

一切之發生在一瞬間。

三息之後,

一黑一白兩道散發着磅礴氣息的身影出現在陵墓之中,看着陵墓之中深深凹陷的裂縫!

兩人大驚失色!

白色身影眼眸一縮,頓時怒氣沖天,喝道:“誰竟敢對陵墓出手!這是在找死!”

察覺到有多名人影向此地趕來,白袍男子怒喝一聲:“滾!”

滾滾雷音溢散出澎湃之力,趕來探查的人頓時嚇得心驚膽戰,雙耳發麻,連忙後退。

能察覺到此地劇變,他們也都是天界巨頭級別人物,但以暴戾跋扈聞名天界的絕古戰神開口,哪裏敢違背!

“二哥勿怒!這是…極昊劍的氣息!”

“極昊劍,那不是你…”白色身影聞言,不由駭然出聲。

“此時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六帝!”

黑色身影沉沉開口,隨着話音落下,破敗的陵墓頓時恢復如初,破碎的大地紛紛凝合,裂谷重聚。灰飛煙滅的草木重新長出,葉如翡翠,花如晶雕,依舊枝繁葉茂,生機勃勃,靈氣四溢。

白玉墓碑的裂縫消失,點點熒光巡迴流轉,宛若初雕。

若不是剛纔的巨大響聲,沒有人會想到這裏發生了劇變。

………

極昊劍穿破萬里暗雲,千重結界,經過層層磨損,消耗,耀眼的劍光漸漸斂去,劍身上精光也緩緩變淡。

若流星一般向天荒帝國境內落下。

站在曹千滬兩人面前的荒孤庭,忽然心中有感,看見一道精光一閃而逝,飄然不見。

“嗯?”荒孤庭心中一驚,“這股氣息,好熟悉!”

小玄子見荒孤庭呆立在原地,向空中看了一眼,道:“殿下!你看什麼?”

“小玄子,剛纔你可看到了什麼?”荒孤庭若有所思的問道。

“沒有啊!”小玄子愣了愣,這天空之上,萬里無雲,哪裏有什麼東西。

荒孤庭搖搖頭,目光漸漸凝重起來,指向光影消失的方向,道:“那裏是哪裏?”

“那裏!”小玄子觀望了一會兒,道:“殿下,那裏是武市!”

“就去武市!”荒孤庭轉身,邁步。沒有一絲停頓。

“哎……殿下!等等我,我們不去恭王府了……”小玄子連忙追去。

留下呆滯的曹千滬和蒙妃婭,以及從頭到尾不明所以的蒙菲靈。

蒙妃婭陰毒的盯着荒孤庭遠去的背影,暗思:“有天荒令又如何?出了宮,便休想再回來!”

曹千滬和蒙妃婭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必殺之意。


蒙菲靈察覺到兩人的神情變化,不由深深擔憂起來。

荒孤庭小玄子兩人飛快出宮,向武市趕去。

武市,顧名思義,武者的市場。交易的物品全都是和武者有關的東西,靈丹,靈兵,靈獸,元器等等。

天荒帝國的武市處在天荒皇城西北方向,佔地面積堪比皇宮,十分繁華。

武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整個帝國的修煉水平,所以入口處有皇城重兵把守,一般人是不能進的。至少要達到蘊元境五重纔有資格!

不過皇族自然是有特權的!

荒孤庭帶着小玄子揚長而至,武市入口有數十人把守,每一個都達到了蘊元境七重以上。坐鎮武市的統領名叫明德。

乃是京兆尹明善的第三子。年齡不過二十餘歲,乃是靈元境六重修爲。天賦在整個天荒帝國都是數得着的,是明善最得意的兒子。

雖然修爲不高,但是武市何等地方,誰人敢私自鬧事?多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低階武者小打小鬧,明德足以鎮壓。即便是一些武道高手也要忌憚明德背後代表的意義。

所以武市從來沒有出過大亂子,不過此處龍蛇混雜,非等閒處可比。明善沒有讓明德去做官,卻把他派到此處,便是讓他好好歷練一番。

武市門口頗爲空曠,旁邊一座高閣,立於其上,視野極佳,武市入口一覽無遺。

明善便在其中飲茶,遠遠便看見一個面如冠玉,神采飛揚,氣度不凡的少年龍行虎步,向這裏走來。

“皇族子弟!”明德眼神微微一凝,視線微微下移,盯向荒孤庭腳下的“踏龍靴”。

踏龍靴乃宮廷御製,只有皇族嫡系纔可穿戴,外人不敢僭越。

荒孤庭本來還穿着錦龍袍,還是小玄子心細,知道以皇子身份出宮,定然引來麻煩,才讓荒孤庭換了一身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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