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方面,按照接旨的人身份不同有嚴格區別,最高檔次的是玉軸,當然這樣的人比較少,接下來依次爲黑犀牛角軸、貼金軸、黑牛角軸,越來越不值錢,說明接旨的人身份越來越差。

不僅軸講究,書寫的材料也講究,都是上好的蠶絲製成的綾錦織品,上面有祥雲瑞鶴的圖案,看起來富麗堂皇,聖旨的兩側各有一條銀色的巨龍圖案,也是一種古代的防假冒的標誌,此外在顏色方面,接旨的人身份越高聖旨上使用的顏色就越豐富。

魏子峯展示的,是一個唐朝的聖旨,黑牛角軸,顏色也比較簡單,還有明顯的風化痕跡。

像聖旨一類的絲絹書籍保存,缺少必要的專業保管設備,都很容易出現風化的現象降低價值。

幸好,魏子峯手裏的聖旨,雖然有部分風化現象,損毀的卻不嚴重。

陸晨上去看看,聖旨是真的,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是真的,因爲被人動過手腳不是原裝的了。

他走下來沒做任何評論,然後魏子峯表示,他這卷聖旨可以轉讓。

事實上有相當一部分古玩愛好者,上臺展示的目的就是爲賣出去,而且還能享受免費鑑定,做作的各位代表,都是古玩高手堪稱專家,他們做出來的鑑定極少出錯,尤其是聯合鑑定,可信度就更高了,臺下的人買的也放心,鮮少有賣不出去的情況。

“一萬!”陸晨出價,魏子峯展示的聖旨,並不很珍貴,還有些風化,市場價不會超過三萬,然而這只是表面價值,陸晨在意的是被動過手腳,放在聖旨夾層裏的東西,那纔是真正價值所在。

不過在場的人,可不會像他一樣有金光透視能力,想要發現夾層除非偶然破壞聖旨。

“兩萬!”陸晨剛出價,就有一個氣哼哼的聲音,直接把他的價格提升了一倍,是宋長健。

難怪他看陸晨不順眼,實在是陸晨讓他丟大人了,他不僅輸了一百萬,還在鑑定古玩方面輸了,尤其是在這種古玩行業人士大聚會的場合,要是臺上有條地縫,他肯定會第一時間鑽下去。

羞惱之下,他恨上陸晨了,只要有機會不管大小,他都不忘給陸晨添堵。

不只是他,剛纔和他一起的人,也都把陸晨恨上了,他們也丟人了,不比宋長健好到哪裏去。

“快看,宋長健又和陸晨對上了,有好戲看了。”

陰陽乾坤顛 哼,什麼好戲,一個半百的老頭子,居然輸給一個毛頭小夥子,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也不一定,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也許是小夥子太妖孽,人擋殺人。”

剛纔陸晨和宋長健的比試,剛過沒多長時間,所以兩人對上馬上就引起衆人的興趣。

宋長健頓時意識到有點失策,剛纔丟人了,他正要慢慢淡出人們的注意,可因爲他的報價,又重新引起人們的注意了,甚至有人談論他剛纔失敗的話題,讓宋長健的臉色又是一陣難看,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比捅他一刀還難受。

他狠狠瞪了一眼陸晨,他把這一切的責任,全都推到陸晨身上,沒有陸晨他就不會出醜。

他就從來都沒想過,如果沒有他的挑釁,他就不會丟人,自作自受,卻把一切都歸咎於別人。

陸晨卻毫不在意,價格一直加上去,一直加到九萬的時候,宋長健不再跟下去了。

“市場價三萬的聖旨,既然你想九萬買下來,我就成全你。”宋長健有點得意的提高音量。

他要告訴周圍的人,陸晨雖然有一點眼力,能鑑定古玩,可是對古玩的市場價格評估不準,明明價值三萬的東西,卻用九萬纔買下來,萬一別人找他幫買古玩,豈不是要付出三倍價?

用心狠毒,甚至連樓上的吳老等人都皺眉,他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宋長健做得有些過了,競爭是件好事,有競爭纔會有進步,然而惡性競爭人身攻擊,就顯得有點人品不怎麼樣了,說好聽點是一時糊塗,說難聽點就是心胸狹隘。

宋長健這時候可管不了這麼多,他只有一個目的,打壓陸晨,能打趴下最好!

“有錢難買心頭好,我喜歡,你能怎麼樣?”陸晨笑笑一點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聖旨夾層。


宋長健和他的競爭也等於幫了他一把,否則萬一冒出一個富豪來,競價,九萬不一定能拿到,至於影響……陸晨真不在意,他不是古玩販子,不是專業從事古玩交易的,也沒打算幫人經營古玩。

他要是缺錢大可以去賭石,一塊帝王綠就價格上億,幾億,還用得着他去販賣古玩賺錢嘛?

“你……”好不容易出了一小口氣,順順心,結果被陸晨一句話,讓宋長健差點心臟病發作,氣哼哼的坐回去,他覺得更憋氣了,然而接下來陸晨都沒出手,他想找報復的機會都沒有。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交流會才完成,陸晨急匆匆回到酒店。

聖旨有夾層,但是在交流會上,人太多了,他不可能打開聖旨的夾層,只能回酒店再打開。

幸好,聖旨不是紙作的,而是一種蠶絲製品,雖然經過很多年了,依然很結實柔韌。

陸晨拿出他的刻刀,用透視眼慢慢尋找接合處。

當初在聖旨上做出夾層的人,使用的方法並不複雜,就是在聖旨後面又貼上一層蠶絲製品。

陸晨猜測,這個人肯定把另一張聖旨拆了,然後貼到這一層聖旨的後面。

很快,他就找到兩張聖旨的銜接處,是用一種膠把兩張聖旨粘在一起的。

用刻刀一挑,就把粘上去的部分挑開一小角,顯然時間長了,當初用的膠已經有點失效了,稍微用力,聖旨的夾層就被他一點點揭開了,因爲蠶絲製品比較堅韌,所以在揭開之後並沒有損壞,拿出一張十分輕薄佈滿字跡的錦緞。


錦緞只有一張手絹大小,保存完好,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甚至比鋼筆寫出來的字還小。

用毛筆寫出這種小字,真難爲他了!

鑑定,留下這幅字的人是宋朝人,難怪他敢破壞唐朝的聖旨,原來不是唐朝的人。

錦緞上面的文字內容令陸晨大吃一驚,居然講述了唐朝高僧玄奘舍利的存放之地。

作爲一個古玩人士,對歷史當然十分了解,唐玄奘歷史上確有其人,只是和衆所周知的小說《西遊記》相差十萬八千里,完全不是一個內容,雖然都是取經,可一個是神話一個是史實。

真實的玄奘生活在唐朝,俗家姓名陳禕,玄奘是他出家後用的法名,被尊稱爲“三藏法師”,後世俗稱“唐僧”,當然《西遊記》也是用的這一稱呼,只是各種經歷都被神化、誇張了。

玄奘潛心佛學,曾經想到要西行求佛法,唐太宗不準。

但他沒有放棄,於是在沒有得到准許的情況下出發了,以至於朝廷下令要把他抓回來。

經過千難萬險其中多次差點喪命,他終於到了達迦溼彌羅國(今克什米爾),行程13800餘里。

然後他一心遊學,潛心研究佛法,在他三十一歲的時候,到達印度開始遊學。

一直到他四十二歲之後,取得巨大的成就,決心回國。

唐太宗並沒有追究他的妄自行動,並隆重的接見他,大爲器重,甚至一度讓他還俗追隨左右,玄奘斷然拒絕,他一心鑽研佛法普渡衆生,以至於後來登基的唐高宗的還俗要求也拒絕了。

唐麟德元年圓寂,而他的部分舍利,幾經戰亂蹤跡成迷。

沒想到在聖旨後面的夾層裏,竟然出現玄奘舍利的線索,反面還有一張古時候的地圖。

翻過來看看,看不懂,古今地圖差異很大,需要對比確認,用現代地圖精確標識出來才行。

他剛把聖旨收好,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來敲門的是吳老,最初陸晨打算一個人尋找琉璃寶光禪杖,後來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告知吳老。

吳老考慮了一下,決定和他一起去,兩人約好交流會結束就會趁夜出發。

兩人在屋裏研究了一下地圖,是陸晨手繪出來的,準確地點已經經過仔細推敲,有誤差也很小。

出門,吳老的年輕保鏢開車,直奔羅布泊沙漠。

保鏢已經不是原來的哪個了,儘管上次吳老中毒,他不認爲是保鏢的責任,可其他人還是認爲保鏢失職,最終吳老也只是讓保鏢免於被處分,調到其他崗位,換了一個新的保鏢保護他。

吳老的一切行動,只要保鏢認爲可能會存在危險,都會要求貼身跟隨。

野外探索,當然具有危險性,吳老是不可能甩開保鏢的,幸好保鏢對於個人隱私嘴巴很嚴。

遠遠眺望,陸晨就看到極遠處兩座巍峨的大山,正是地圖上所標註的兩座大山。

有這兩座山,大致地點就確定了,三人臨時僱傭一個當地的嚮導,帶他們到沙漠附近遊覽。

幸好,吳老的車子不是一般的車子,性能強勁,否則在沙漠地區行駛,還真容易出問題。

儘管如此,保鏢開車的時候也十分小心,前進得速度一點都不高。


“這裏不是應該有一座小山丘的嗎?”向前的時候一路平川,即使有點點高低起伏也不大。

然而在地圖中卻說,左側有一座土丘,小山,怎麼說都可以,總之是一個比較大的地面突起。

“小山丘?”嚮導李三有些疑惑,他就是陸晨和吳老僱傭的,本地的一個土著導遊。

“沒有嗎?”

“沒有,至少我不記得有,對了,我聽我爺爺說過,這裏本來是有一個山丘的,在我出生之前,曾經有一個大工程,所以把小土丘挖掉了,你們大概說的就是那個吧?”李三恍然大悟。

他也就三十多歲,他出生的時候,已經建國很多年了,而陸晨爺爺留下的地圖遠比那早得多。

陸晨點點頭,建國之後百廢俱興,各種大工程數不勝數,因爲某工程需求挖掉一座土丘也可能,他要的不是土丘,而是土丘的準確地點,只要能找到土丘原來的準確方位,其他就好辦了。

李三拍着胸脯說沒問題,這一帶他很熟,完全可以找到土丘的方位,儘管早已沒半點痕跡了。

四個人下車,李三在前面帶路,他說已經到土丘附近了, 婚後失心:總裁愛妻不可欺

周圍一片荒涼,有一些殘破的牆壁,顯然曾經是一個居民區,搬遷了,留下一些建築的痕跡。


“三位,別動!”就在陸晨和吳老仔細看四周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李三冰冷的聲音傳來。

陸晨一擡頭,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潑下來,從頭涼到腳,透心涼。

李三手裏拿了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三個人,絕不是玩具槍,這點陸晨還是能看出來的。

保鏢反應最迅速,在李三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已經把吳老擋在身後,用身體擋住射擊路線。

李三很小心,距離三個人三米多遠,保鏢就是想奪搶,也很難保證吳老不受傷害。

“你想幹什麼?”陸晨緊盯住李三,瞬間緊張之後又鎮定下來,金光開啓隨時準備趁機出手。

“把地圖交出來,車鑰匙和錢包都給我。”李三一伸手對三個人說。

“不是普通搶劫!”陸晨馬上就意識到麻煩了,普通搶劫要車鑰匙和錢包正常,可是地圖呢?

說明李三已經猜到他們是在尋寶,他也想要寶藏,爲避免寶藏的消息泄露可能會殺人滅口,地圖交出去就死定了,要周旋,找機會打掉李三手裏的搶,一旦沒了搶,李三都不一定能打過陸晨,何況還有一個高手保鏢。

“什麼地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陸晨裝糊塗。

“少廢話,剛纔在車上的時候你拿的地圖,交出來,否則我開槍了。”李三用槍指着陸晨。

危險!

被槍口指住,儘管陸晨已經竭力保持鎮定,心跳,還是忍不住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過子彈,他也聽過躲子彈的傳說,可那都是一些經過十分專業訓練的人,能在敵人剛扣動扳機,子彈還沒激發的時候躲避,子彈一旦射出來,速度豈是人能比得上的?

“小陸,把地圖給他吧!”三人中最鎮定的,不是吳老的保鏢,而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吳老。

在面對槍口的時候,居然面不改色,在陸晨猶豫不決的時候,吳老發話了。

“對嘛,還是老爺子懂事,要是再不交,我就從你的屍體上拿。”李三晃晃槍口很滿意吳老的話。

陸晨突然有一個驚喜的發現,李三額頭上出汗了,顯然他也很緊張,完全不像表面上的自然。

“給你!”陸晨把地圖拿出來,同時一隻手在身後,示意吳老的保鏢注意,他相信保鏢會明白。

“放在地上,退後!”李三很狡猾,並沒有直接過來拿地圖,讓陸晨的第一步計劃失敗了。

他只好彎腰,把用A4紙畫的草圖放在地上,然後慢慢推退,眼睛緊緊盯住李三。

如果僅憑地圖,想要找到寶藏是不可能的,很多東西草圖上根本沒有,都在陸晨的腦子裏,他畫出草圖只是爲吳老看着方便,而且上面的比例、地形,因爲沒有專業設備都畫得不準。

噠噠噠!

就在李三要撿地圖的時候,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塌房後面,出現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李三本能反應扭頭看去,陸晨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就在他扭頭的一瞬間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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