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雙雙問道:“你笑什麼?”

老闆笑道:“因爲你和所有在這裏吃麪的女人說的話都一樣!”

杜雙雙道:“這麼說在這家麪館吃麪的女人都不見了?”

老闆道:“當然是這樣!”

杜雙雙不來好氣了,她吼道:“早就應該掀了你的麪館,既然你知道那個男人不是好東西,你還讓他進來?”

老闆輕蔑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如果我不讓他進來你就沒有面吃,而下次收到紅鞋子的人也不是你,而是我!”

杜雙雙罵道:“你就是一個膽小鬼!怕死的膽小鬼!”

老闆笑道:“膽小總比死了要好,膽小鬼總比真的成了鬼要好的多!”

杜雙雙突然不想罵了,她望着眼前的老闆一點也罵不起來,她突然覺得這個老闆根本不值得罵,她氣呼呼的轉身走出了麪館,錢自然也沒有給。

老闆在後面喊道:“那碗麪就當我給你上了香,我想你以後也吃不到了!”

杜雙雙一聽氣呼呼的又跑了回來,然後大喊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再來,不就是錢,我給你!以後我來就吃光你的面,然後砸了一的店!”杜雙雙說完便在懷裏掏出一把銀子甩了過去。

老闆接過銀子笑道:“那我等着,即使我已經等不到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吃光我的面!”

杜雙雙不想再聽,老闆話還沒有說話她便轉身離開,絕不停留,一邊快步走一邊小聲罵,越罵氣就越不順。

她乾脆找了一家客棧,便躺在了牀上,她的氣依然沒有消,她依然還在罵。

而天色漸漸也晚了,她突然猛地驚醒,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睡着了,她一看天空,外面是夕陽,之前灰濛濛的一片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夕陽。

夕陽下杜雙雙也關上了窗子,接着鎖緊了門窗。


然後坐在牀上,這時一低頭她看見了那雙鮮紅的繡花鞋,她突然又是一陣怒氣,脫下那雙鞋打開窗子準備扔出去,可是她剛剛舉起那雙鞋子,突然她停住了動作。

已經是黑夜,夜裏靜悄悄的,黑夜無聲,死寂沉沉,現在屋子裏剩下的只有一片黑暗。

杜雙雙就坐在牀邊,手裏正是那雙鮮紅的繡花鞋,她突然後悔了,她後悔不該出來,現在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心上人——紹劍,自己恐怕就要死了,她不想死,世上還有很多東西她沒有嘗試,比如說男女之間的笑,男女之間的吵鬧,男女之間的···

杜雙雙想不下去了,她突然猛地趴在牀上開始輕聲抽泣,可是她發現除了自己的聲音以外什麼也聽不見了,外面沒有一個人影,街上一片漆黑。

客棧也很安靜,屋子什麼也看不見,她想要點亮蠟燭,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會點,一直以來她從來沒有做過這些。

她又坐起來,木牀發出咯吱的響聲,眼前什麼也看不見,繡花鞋現在也不知道是紅還是綠的,也許那根本不是繡花鞋,而是一把顏色各異的辮子,杜雙雙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辮子,辮子還透着香氣。

現在她又想哭了,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哭不出來,因爲她很害怕,身邊的恐懼、無休無止的寒意將自己包圍,她想哭發現根本連動也動不了。

杜雙雙乾脆任由身子倒在牀上,她想睡着,睡着了就不會再害怕,可是此刻杜雙雙怎麼也睡不着,那個男人何時回來?還是不會來?還是已經來了?正躲在角落盯着自己?

杜雙雙身上已經是一層雞皮疙瘩,她開始想各種人,奶媽,她會來救我嗎?不會的,奶媽來了也沒有用。父親?父親直到現在也許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自己的心上人紹劍?可是紹劍根本不認識自己,他又怎會知道自己的遭遇?

鸞鳳還巢,臣的至尊女皇 ,身上不停的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漸漸聽見了一串呼吸聲,呼吸很輕,但是她卻聽得很清楚,這個呼吸聲就在眼前。

眼前這時也傳出一個聲音,男人的聲音,就是穿着大紅襖那個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就像是刀子在心臟刮動一般,聲音說道:“夜已深,你的辮子好看嗎?” 男人的聲音緩緩傳到杜雙雙的耳中,她除了一股無邊無際的恐懼之外,什麼也感覺不到,等到那個紅色棉襖出現在她眼前時,她已經暈倒了,被嚇倒的!

海水鹹,海風也是鹹鹹的,紹劍與元清大戰說是過去了一年,但是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冬天的海依然是一片湛藍,海是藍色,就代表天空也是萬里無雲。

此刻是陽光明媚的日子!

海上飄着一條船,船上有各種乘客,這也是一條貨船,貨船很大,足夠有五十多間臥房。

杜雙雙沒有坐過船,等到她醒來時,她已經止不住胃裏的翻騰開始拼命的嘔吐。

風平浪靜,此刻只有微風,而船隻只是滑翔在水中,也不搖晃,可是即使不搖晃,杜雙雙也忍受不了。

等到她好了一點後,她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房間不大,但是一個人影也沒有,房間裏除了一張固定在角落的牀以外什麼也沒有,杜雙雙搖晃的站起來然後去望向前面。

前面有一扇門!


這是哪裏?杜雙雙依然害怕,一想到那個紅色棉襖她就不住打顫,她突然又想起了辮子,她再猛地去摸自己的頭髮,這時才鬆了一口氣,頭髮還在。

可是爲何還在?難道紅棉襖的男人還沒有來的及剪自己的辮子?

杜雙雙這時去打開門,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門居然沒有鎖,她一拉就開了,拉開門後她看見了有些擁擠的船艙,她依然不知道自己在哪,接着她向外走,試着尋找出口,可是等待她的不是出口而是海洋,廣闊無際的海洋。

杜雙雙驚呆了,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她只聽說過海,而是究竟是怎樣她還從未見過,可是現在她見到了,見到後她便摒棄以前那種對海的嚮往,眼前的海給她的感覺不是美好的,而是無情的,海就在眼前,可是那幽深的海令她害怕。

她不敢靠近,只能踉踉倉倉幾步後坐在了甲板上。

海風吹來,杜雙雙也快哭了出來。

這時一人說道:“馬上就是風暴,我看你還是進去吧!”

說話的人走過來,杜雙雙忙的回頭,背後走來一個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男人一頭紅髮,腳上纏着一層繃帶,男人不高大,反而很瘦弱,走路的樣子也很奇怪,杜雙雙覺得這個人走路就像是魚一樣,轉眼男人就滑到自己的面前。

杜雙雙見到來人便向後面退了幾步,便又問道:“你是誰?這裏是什麼地方?”

男人聽完便笑了,他笑道:“這裏當然是海上,你當然就在船上,至於我是誰,我想你很快就知道了!”

男人說話語氣很客氣,也很輕柔,給杜雙雙了一些好感,至少杜雙雙不會覺得這是一個壞人!

這時從這個男人身後走來另外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卻顯得高大許多,那人臉上一道刀疤,刀疤很長,半張臉皮皺在一起難看極了,杜雙雙看着不覺有些害怕。

他的步子穩重但是也有些許的焦急,他嘴脣厚大,一開口就發現他說話聲音也很大。

那人大聲說道:“這是我的船,我叫白麪郎君,你現在就在我的船上!”

那人一說完後杜雙雙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覺得好笑,這人臉的確很白,可是取“白麪郎君”這個名字的人應該也是一個翩翩公子,可是見了這個大漢,那張臉不用說美男子,就連常人的臉都比不上,是一個十足的醜八怪!

杜雙雙忍不住笑道:“你叫白麪郎君?”

白麪郎君冷冷說道:“我就是!”

杜雙雙不敢相信有這樣自信的人,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是百年郎君?”

這時站在一旁那個瘦弱的男人輕聲說道:“他的確叫白麪郎君,五年前他的確也是一個好看到女人都嫉妒的男人!”

杜雙雙問道:“那爲何他現在變成了這樣?”

瘦弱的男人笑道:“因爲他和人決鬥,決鬥中他被毀了臉!”

杜雙雙嘆道:“真是可惜了!”

白麪郎君又冷冷道:“不可惜,臉毀了可是人還沒有死,人沒有死就可以報仇,只要我活着,我遲早也會毀掉對方的臉!”

白麪郎君說話鏗鏘有力,他說話讓人聽了也不禁受到感染,人聽了也會不自禁佩服這個人,杜雙雙也有些佩服這個人了。

這時杜雙雙又問旁邊瘦弱的男人:“那你叫什麼?”

杜雙雙見了這二人似乎已經忘了先前的恐懼。

對方回道:“我叫白帆!白色的白,帆船的帆!”


杜雙雙又問道:“你的確很白!你們都很白!”

白帆一聽不禁笑了。

白麪郎君則說道:“他叫白帆!”

杜雙雙笑道:“我知道!”

白麪郎君道:“他之所以叫白帆是因爲他在水中游泳只能見到他腳上的繃帶,繃帶就像是船帆一樣飄動!”

杜雙雙詫異的望着白帆,這樣瘦弱的男人原來可以這樣厲害。

杜雙雙這時卻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她又問道:“你們可知道我是怎樣到這條船上的?”

白帆笑道:“不知道!”

白麪郎君道:“每個人怎樣到這條船的我都不知道!”

杜雙雙搞不懂了,她問道:“既然是你的船爲何你不知道?”

白麪郎君道:“因爲我每晚都會睡覺,每天晚上睡着了我的船就會多幾個人,他們是怎樣來的,我不知道,他們爲何會出現我也不知道,所以你怎樣來的我也不知道!”

杜雙雙搖搖頭,她暗想這人真是奇怪,自己的船卻不知道客人是怎樣來的,那他哪天死了他豈不是也不知道?

“他的確不知道,因爲我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從船艙裏又走出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頭上包着一條黑色頭巾,他身上套着許多銀環,他一走就叮鈴叮鈴作響,他的臉也沒有什麼特徵,就像是四十多歲的農夫,如果有個特徵那就是平凡,在沒有這樣平凡的一張臉了!

重生之蘇晨的幸福生活 :“你也不知道你怎麼來的?”

那人道:“我不知道!”

這時白帆似乎很吃驚,他詫異的問道:“你莫不是那銀環農夫?”

那人點頭道:“原來我這點名氣也有人知道!榮幸的很!”

杜雙雙卻懵了,不用說銀環農夫,就是金環她都沒有見過。

銀環農夫繼續說道:“看來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怎樣上來的,她叫什麼?”

這時白帆與白麪郎君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杜雙雙叫什麼。

杜雙雙這時也站了起來,她笑道:“我叫杜雙雙,剛出門,可是···”

銀環農夫笑道:“可是就無緣無故被帶到這裏了?”


杜雙雙搖頭道:“不,我知道我是怎樣來的!”

衆人一驚,白帆趕忙問道:“你知道?”

杜雙雙道:“其實我在來這裏之前遇到一個人!”

白帆問道:“什麼人?”

杜雙雙道:“一個穿紅色棉襖的人,他還送了我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對面三人聽完驚呆了,他們幾乎同時問道:“你確定你現在什麼東西也沒有少?”

杜雙雙聽了有些不懂,她問道:“難道我應該少了什麼?”

三人同時說道:“少了一條辮子,少了一條命!”

杜雙雙道:“可是你們可以看得出來,你們說的東西顯然都在我身上!”

三人同時陷入了沉思,然後白帆又道:“可是那些東西應該已經不在你身上了,這麼說紅妖子根本沒有下手,他爲何沒有下手?”

杜雙雙問道:“紅妖子是誰?”

白帆道:“紅妖子當然是穿紅色襖子的人,他喜歡送人紅色鞋子,他也喜歡女人的辮子,更喜歡女人的命,可是他居然沒有對你下手,你究竟是誰?”


杜雙雙一聽突然慌了神,她知道如果自己說她是四皇之女那麼這裏一定不會太平,她勉強的笑道:“我只是一個喜歡冒險的女人,那個紅妖子沒有下手我又怎麼會知道?”

銀環農夫道:“她也許是真的不知道,這紅妖子行事古怪,我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所以他做的事我們是無法揣摩的!”

白帆點點頭,所有人又開始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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