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南點頭,“處理完這裏的事情我來找你喝酒。”

出了門,很多人看到也許會覺得瘋狂,楚天南一個堂堂北境王座,會與一個深居在帝都的女子談論如此之多,可當時北境和蠻夷戰鬥,十一寄來的信件中詳細的寫着邊境十一冊,當時老首領白鵬還在,看完這些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可稱國士。”

楚天南此後一直與此人有書信往來,每逢大戰前請她預測和分析,基本沒出過什麼問題,唯一預測錯的那次,是蠻夷大軍壓驚,十一分析所說的是“絕無可能守住,只能暫退往關內。”那天楚天南殺了足足是個敵國戰神,守了下來。

除此之外,十一沒什麼預估錯誤,今日一見,倒也真是隱士,還是女子,頗有秀氣靈氣。 楚天南與自己的故交略微見了一面,這便前往帶着殺手和耶律飛廣。

殺手有些猶豫的問道:“大哥,咱們真的就這麼一兩個人去宇文家族啊?這是不是有點找死的嫌疑?”


“不想去?”楚天南問道。

殺手一身雞皮疙瘩,汗毛豎立,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咱們叫點兄弟一起去會不會更好點,我妹妹還等着我照顧呢,我不想就這麼沒了……”

楚天南淡淡道:“老老實實做事,還輪不到你死。”

耶律飛廣沒有理會他。

楚天南是直奔着拆了宇文家族去的,這次事情要做出來的感覺,就只有很簡單的一個,讓這羣人明白邊境的態度。

不交人就真的把你宇文家族拆了,交人也要讓他們惹得一身騷。

醫院裏。

白雲飛躺在病牀上有些擔憂道:“我大哥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要不二叔你派點人過去,反正你領兵的地界離這挺近的。”

白楓罵了一句道:“你淨出一些餿主意,我給北境王座派兵支援,這不是瞎鬧嗎?真要有什麼事情,楚天南那羣老部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宇文家族噴死。”

白雲飛笑了笑:“我這不是怕他們那羣混蛋魚死網破嘛。”

白楓搖頭道:“這不會,這羣混蛋一個比一個精明,這次事情又沒到不滅不可的地步,只不過犧牲一個宇文功成而已,其他人可不一定陪他找死。”

白雲飛問道:“那你就不過去支援我大哥了?”

“不去,你小子還躺在牀上我去什麼,等到他們動手再說,到時候我就把你一個人扔醫院去支援。”

白雲飛豪邁一笑道:“我雖然受傷了,但還是能打幾個的……”

說到這裏白雲飛又扯到了傷口,慘叫了起來。白楓捂着臉似乎有些不想認這個愚蠢的侄子。不過心中也看向遠方在思考,宇文家族那羣混蛋不會真的敢跟楚天南魚死網破吧。

宇文家族。

“你怎麼看?”家主叫做宇文化及,三角眼顯得異常陰狠,他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也威勢十足,睜開眼睛詢問身邊人道。

身邊陳春是宇文家族的內務管家。


陳春回答道;“這件事情,我們宇文家族扛不住吧,還是交出去人好點,本來那一脈就也沒什麼歸心,交出去影響也不大,不交出去,咱們可是要倒黴……”

宇文化及一拍椅子扶手:“宇文功成這個廢物,什麼本事都沒有,就知道給我惹禍,每天闖禍的本事倒是不重樣,連白家那小子都敢動。”

陳春閉口不言這些。

宇文化及嘆息道:“先不着急交,都說這王座很強勢,我倒想看看是個怎麼樣的強勢法,先咬着一陣,人可以交出去,不過得把態度表示出來,讓他們知道從我們宇文家拿人可不太容易。”

宇文化及對自己弟弟的愚蠢有些憎惡,他怎麼敢的,那羣人的底線都能觸動。可他身爲家主,不是討厭誰就能夠隨便丟出去的,得考慮家族面子,宇文家族發展了這麼多年,要是不反抗一下,下面的人難免會寒心。

宇文化及眸中閃過一道光芒,“把消息傳出去,我宇文家打算晚上在京都別墅設下晚宴,解釋最近的誤會。”

陳春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後退了下去。

消息在帝都的上層圈子不脛而走,大家都知道宇文家打算做個了斷,這次晚宴就是準備和戰場這邊的代言人談個明白,就是不知道戰場這邊是什麼態度。大家也都在觀望,要是戰場這邊表現的很強勢,那他們自然都會有所忌憚,要是沒能從宇文家族手上討到什麼好果子吃,那他們也會放棄對戰場顧忌,肆意妄爲。

帝都射擊俱樂部。

一發子彈射在靶子上正中紅心。

楚天南放下槍,“晚宴什麼時候開始?”

耶律飛廣答道:“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先在這裏待着吧。”楚天南扔下槍,走向休息室。

殺手面色蒼白的坐在對面,楚天南淡淡問道:“怎麼,你作爲一個殺手不會射槍?”

殺手苦笑道:“我那師傅不會啊,就沒教我。”

楚天南笑了笑:“以後要跟時代接軌,我讓耶律飛廣教教你。”

“我試試,那會我師父老說我蠢,也不知道能不能學會。”

服務員捧着盤子,將茶水遞了過來,楚天南抿了一口,淡淡問道:“這種隱藏氣息的能力,是功法,還是奇淫巧技?”

“功法,跟其他不一樣,沒什麼配套的奇淫巧技,這功法有一套關於戰鬥的,和一套關於隱藏氣息的,你要的話,我可以拿出來。”

楚天南放下茶杯;“捨得拿出來嗎?”

殺手苦笑,“命都在王座這裏了。”

楚天南聽出來了他話裏的意思,笑了笑道:“我這裏沒能學這種功法的人才,暫時不用你拿出來。我也不會跟宇文家族一樣,讓你頻繁去刺殺別人,留着你本來是想看看以後能不能解決一些暗處的敵人,不過現在既然留着了,也算是我的人。”

殺手眼神中幾分感動,楚天南的身份不會去騙他,他輕嘆一聲道:“我自從跟師傅學了這門手藝,就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麼,沒什麼怨言的,我本來名字叫做李辰天,後來改成了殺手,爲的就是忘記自己,只想着殺人賺錢。也就一個妹妹能讓我牽掛點,學藝不精被人抓了我也認。”

楚天南淡淡道:“我從北境離開了,不過也有建制,隨便給你一點明面上的身份,也是一句話的事情,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也用不着叫什麼殺手,用你真名吧。以後會不會讓你去殺人也說不定。”

李辰天一個能夠隱藏氣息讓人無法察覺的能力,用來殺人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一些,比如蠻子那邊就知道用這個本事來他們這邊竊取情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可以,這種本事比較離奇的,先留在身邊沒什麼壞處。

李辰天激動問道:“真的?”

“我還能騙你嗎?”


李辰天嚥了口唾沫:“太激動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個北境戰神許諾的未來,比任何帝都家主畫的大餅都要讓人期待,李辰天心中一番波濤洶涌,忍不住開口道:“王座,我想問一下,以後你還會回邊境嗎?”

楚天南搖了搖頭,“北境已經是鐵板一片,我大概率是不會回去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已經收服了的人才楚天南不用去隱藏什麼,他能給出去的東西也能夠收回,李辰天這條命他放了,可要收回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李辰天表情複雜問道:“我那會跟師傅在山上學藝的時候,聽師傅說過兩三次戰場的故事,在宇文家也聽過一些,瞭解還是不算很多,王座可以跟我講講邊境是什麼樣的嗎?讓我跟了解一些這個國家。”

楚天南沒有廢話道:“現在咱們華夏一共有四大戰場,分別是東西南北,我就是從北境出來的,帝都的十大家族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商業這麼簡單,更重要的是他們勢力蔓延的極深,不僅僅是戰場和權利,別的國家也有他們的人。”

“那他們豈不是叛國?”

楚天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這倒是不會,每個家族都是有底線的,要是觸犯了底線,就算他們是十大家族,也得滅亡。”


李辰天鬆了口氣,“我們的敵人呢?在什麼地方,從哪裏蔓延過來的?”

楚天南淡淡道,“華夏這幾年發展很迅速,很多國家對我們都覬覦已久,但頂多是經濟遏制,沒有到真刀實槍的戰鬥那一步,真正的戰鬥,是從五十年前開始。”

李辰天神色一抹好奇,這可是北境真正的王者再跟他講內幕,“五十年前?”

“對,五十年前,我們華夏周邊的幾個國家宣佈結盟,自稱北約,我們一般稱爲北蠻子。”

“幾個國家?”李天辰問道。

“很多個,一個大國帶着幾個小國,基本對我們華夏造成了一個包圍圈,東西南北同時宣戰。”

“那咱們國家怎麼能擋得住?”李辰天問道,“而且他們對我們出手爲了什麼,難道就是爲了佔領咱們國家土地,還是說掠奪物品,在這個年代……”

楚天南掃了他一眼:“我們國家外交方面一直做的不錯,他們對我們出手的主要原因,不是想掠奪經濟,而是一件國寶,讓他們產生了貪念。”

李辰天眉頭緊鎖問道:“什麼國寶,能讓這麼多國家都起貪心?”

楚天南搖頭道:“不知道,做的非常隱蔽,到現在也沒露出什麼頭目來,不過這件國寶可以影響到世界格局變化,他們那些國家五十年前對我們宣戰之後,就簽訂了熱武器合約,無論那個國家,都不能動用殺傷力巨大的熱武器,以減低戰爭造成的傷亡。”

“後來呢?”李辰天緊張問道。

“後來,剛開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遭到打擊,我們國家應付起來非常乏力,抵抗了大概三四個月左右,就開始力竭,這時候白家出現了。”

李辰天皺眉:“白家?”

楚天南淡淡道:“就是你刺殺的那小子,他就是白家現在的唯一傳承人,當時白家算是一個華夏隱世大家族,白家從湖北趕往魔都,同時宣佈自己四個嫡系,白辰、白袁、白鵬、白虎。領銜四大戰場,與北蠻子開始戰鬥,死了三個,戰場核心基本穩固了下來。”

“二十年前,其他國家開始齊心協力進攻北境,那次戰鬥死傷慘重,唯一剩下的白鵬也在那次戰鬥力受了重傷,最終三年前白鵬也死了,白家四大嫡系,沒活下來一個,只有白鵬生了一個兒子,後來又有了白雲飛,這是白家唯一的傳承。”

“我替白鵬又守了兩年,現在站在這裏,北境已經被我打造的堅韌無比,至於其他四大戰場,他們攻不進來。”

李辰天激動道:“那我們已經基本守住了?”

楚天南搖頭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五十年的時間,他們已經從剛開始融合時候的不怎麼適應,到現在基本已經融合到了一起,對我們下一輪的進攻,是遲早的事情。”

李辰天疑惑道:“那些中立國家呢?和我們華夏不在一起的國家?他們難道不管這些事情。”

楚天南掃了他一眼:“事實是他們一直在管,不過卻不是管着幫助我們,而是幫助北蠻子。”

“怎麼會這樣?”


楚天南淡淡道:“因爲他們也想知道國寶的祕密。”

李辰天眼神冰涼:“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楚天南淡淡道:“貪婪,是正常的情緒。”

李辰天深吸口氣:“那我們怎麼辦,舉世皆敵能做到嗎?爲什麼不把國寶交出來。”

“華夏之物,不爲外邦所侵!”楚天南冰冷道:“我們很久以前,已經容忍很多次,已經接受了很多次屈辱,現在國力強大了,還要這樣嗎?”

李辰天沉默,他感覺自己還是太過幼稚,有些事情,根本看不清楚:“那我們既然有國寶,能夠改變格局的國寶,怎麼不拿出來用?”

楚天南沒有回答,氛圍冰冷了下來很久,射擊俱樂部裏砰砰砰的槍響聲和一羣人吵鬧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內,楚天南淡淡道:“很久之後,我是說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讓你帶領一個五百人的小隊,對你的要求不大,這五百人全部會找天賦異稟的,你的任務就是讓他們學會這些功法,我會給你一個錦繡前程,能做到嗎?”

“五百人全部學會?”李辰天問道。

楚天南淡淡道:“兩批五百人,全部都是天賦異稟,每隊讓你帶三個月,能做到讓其中五百人學會就可以,能嗎?”

李辰天手指點在桌子上面色嚴肅道:“要是這五百人真的天賦異稟,我是有把握做到的,不過能學到哪一步,還是要看他們自己。”

楚天南站了起來:“這已經夠了。”

李辰天問道:“這是關於未來的準備嗎?”

楚天南手上握着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道:“希望以後用不到這些,至少暫時別讓我用到。”

李辰天嗯了一聲,雖然他只是一個殺手,聽起來齷齪的職業,可三教九流,無論身份高地和職位大小,擁有的都是同一個國家。

射擊俱樂部裏爭吵不休,聲音越來越大,一羣領頭人趕了過來,爲首的小子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調戲着前臺的女服務生,說着說着還想要動手,背後跟着帝都的一羣紈絝,這種事情在帝都屢見不鮮,幾乎每天都要發生不下兩三次,更何況這羣紈絝少爺的背景也沒人能摸得清,至少憑他開來的那輛加長林肯,和看起來顯赫到令人畏懼的車牌號,就能夠看出來這位少爺不是一般人。

那位少爺手上握着一把射擊俱樂部發放的手槍,邪笑着對準女服務員的胸口,調侃着,“不知道上面的子彈打着痛一點還是下面的子彈打着痛一點。”

自認受過良好教育的女服務員面對這種紈絝少爺的調侃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花容失色的看向四周,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這羣人看起來就來者不善,誰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人,京城這地界可不是那種二三流城市,當槍頭鳥逞英雄就只有一個死字,成年人的江湖永遠都沒那麼好混,能力和眼界但凡有一個很差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楚天南抿着茶水和李辰天一起冷眼旁觀,這種發生在京城下方的齷齪事情真要管的話也管不過來,不到三個小時之後就是宇文家的晚宴,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羣人身上。

女服務員見無人助力嚇得幾乎要哭出聲來,少爺搖晃着身子將槍拍在桌子上,粗魯的摟着女服務員的肩膀,癲笑着說道:“我對那些每天躺在房間裏只知道傷春悲秋的女孩沒有一點意思,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上能握槍下也能握槍的滋味妹子,跟我之前遇到的那幾個戰場出來的烈妞比起來差了一點,滋味還是有了,等你躺到老子牀上的時候就知道握着下面那把槍比握着上面這把槍強多了。”

楚天南聽完這一番無恥的話幾乎是瞬間臉色就冷了下來,旁邊的李辰天感覺到什麼不對,開口便問道:“需要動手嗎?”

李辰天看着楚天南的臉色,分析着他的想法,對他這種職業來說最好的表忠心方法無非是幫着自家主子殺人。有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心境纔算是入了這一行的第一步。

楚天南還沒有表態,就看到另外一處剛將子彈射入靶心的耶律飛廣身體瞬間動了起來,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射了過來,雷厲風行的抓住那少爺的領帶隨意一甩,砰的一聲就摔了出去,重重的磕在一旁鐵桌腳上,少爺痛呼一聲捂着自己的頭部慘叫,眼神更是悽慘的盯着這邊。

旁邊一羣人圍了過來,面帶煞氣臉色不善。那少爺撐着身子扶着桌腳硬生生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胸膛站了起來,面色兇狠的盯着耶律飛廣,嘴上吆喝着要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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