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閉目養神的林飛聽了司機的話,眼睛也沒睜的道:“找人。”

司機眼中劃過一絲不屑,心想果然如此,不過是窮小子,並不是別墅上那些有錢人。

林飛並不知道司機心裏的想法,不過就算知道也無所謂,等到了地點,林飛和司機商量讓他在這裏等自己一會,自己一個小時後就出來。

司機知道後要再加五十塊錢,林飛心想真是趁火打劫,再說這事又不是隻有他有好處,他如果不坐回去的這趟車,司機也是空跑,浪費油費。

他現在身上也沒多少錢,這個月父母給的生活費也花的快完了,若再這樣大手大腳下去,估計就要喝西北風了,於是堅決不願意,於是兩人就價格問題談論起來,最後林飛殺價到了二十五塊錢。

扔下了來時的路費後,林飛翻牆從別墅後牆進去裏面,別墅裏很森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隊保鏢巡邏,每一隊保鏢還牽着一隻警犬。

不過林飛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他凝神屏氣,將自己身體上的味道隱藏起來,然後悄然的進入別墅房子裏面。

但等進去後,林飛就犯愁了,因爲這裏面房子實在太多了,總不能一一查看吧,而且萬一驚動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乾脆找個人詢問好了。

林飛重新退出房子,來到院子找直接抓了一個巡邏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其中一個保鏢。

“嗚——”被捂住嘴巴和鎖住喉嚨的保鏢一臉驚恐的看着林飛。

林飛威脅道:“別出聲,否則殺了你。”

保鏢一臉憤怒地瞪着林飛,絲毫不配合,反而不斷地掙扎着要脫身。

林飛眼中劃過一絲冷意,從保鏢的口袋裏抽出一個鋒利的匕首,用力紮在保鏢的大腿上。

保鏢身體一僵,疼得想要大喊,但嘴巴被捂住根本沒法出聲,林飛冷笑,將匕首壓在保鏢的動脈上,道:“聽得懂了?”

受到死亡威脅的保鏢冷汗津津的點頭,終於肯配合。

林飛這才鬆開保鏢的嘴巴,但那隻手卻禁錮住保鏢的身體,防止對方跑掉,而壓在保鏢動脈上的匕首也用力往下按,大有對方敢喊就一刀下去的意思。

雖然林飛從來沒有殺過人,也有些害怕,但是,爲了自己的性命,即便恐懼,林飛也會下手的。

好在保鏢還算配合,並沒有大喊的意思,林飛心裏雖然鬆了口氣,卻依舊保持警惕的低聲問道:“張孝通在哪個房間?”

“二樓的第三個房間。”

林飛點了點頭,擡手將保鏢給打暈,接着又重新找好了個保安抓過來詢問,得到了的卻是二樓第五個房間。

林飛心想,果然如此,這裏面肯定有一個在欺騙自己,或者說這兩人都在欺騙自己。


林飛冷着臉對這個保鏢道:“之前那個說二樓第三個,你說二樓第五個,到底是哪個,再敢撒謊,我立刻殺了你!”

林飛將鋒利的刀刃在保鏢的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瞬間血液就從裏面流出來,林飛目不轉睛的盯着保鏢的眼睛,彷彿他說謊。

保鏢哆哆嗦嗦的道:“…二…二樓…第…第四個…”

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難怪這兩個保鏢如此乾脆的說出來,其實就是來騙他的,他還以爲這些保鏢是軟腳蝦呢!

林飛默不作聲的看着保鏢,在保鏢緊張的目光下,猛地擡到,將保鏢的一根手指給剁了下來,然後阻止保鏢喊叫的聲音,道:“說真話。”

保鏢疼得臉都扭曲了:“就是第四個,我沒說謊。”

林飛擡手再是一下,保鏢疼得差點暈過去,林飛再次問了一句,的道還是那個答案。

林飛一張將保鏢打暈,這才起身離開。

二樓第四個,林飛數着房間的門,準確無誤的找到二樓第四間,房間門沒有鎖,林飛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房間正中間擺放着的那張牀,牀周圍是醫療機器,無數道管子插在躺在牀上的那個人身上。

林飛心裏感嘆,心想不愧是有錢人家,竟然能將家裏做成一個小型的醫院。

林飛輕聲輕腳的在走上前,藉着月光看到牀上的那個確實是張孝通後,連忙從包裏拿出那個符籙,唸了術語後,符籙立刻化成點點星光進入到張孝通的身體裏。

林飛正打算離開,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林飛心一驚,因爲那腳步聲是朝張孝通這個房間裏走過來的,林飛連忙在四周看一眼,這間房間除了正中間的這張窗外,沒有別的任何可以藏身的傢俱。

雖然有個洗手間,可林飛不認爲那裏能藏人,萬一有人進去,就輕而易舉的看到自己,而衛生間的空間狹小,又只有一道門而沒有對外的窗戶,若是有人堵着門,他就沒辦法離開。

而且聽那三道腳步聲,明顯是不同的,其中兩個比較虛浮,一聽就是普通人,另外一個沉着穩定,但聲音卻小之又小。 若不是林飛修煉到練氣三層後五官敏銳,他絕對不會聽出這道腳步聲。

其中肯定有一個不是普通人,說不定就是冷老所說的武者!

林飛心一緊,自他修煉起,就沒遇到過武者,他現在煉器三層的修爲,也勉強只能和黃階初期的武者打個平手,也不知道來人是什麼等級,若是黃階中級,他說不定還能拼着受傷離開,但若是黃階高級,他恐怕今天就要留在這裏了。

但現在若往外跑,恐怕被發現的機率更大,林飛思索了幾秒鐘,毅然決然的鑽入到牀底下。

牀是1,5的兩邊又有長長的牀單垂下來,只有他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應該就不會發現他,也希望來人不要閒的沒事做往牀底下趴。

林飛剛藏到牀底下,房門就被推開,接着房間裏的燈就被打開了,林飛趴在牀底,從看見進來的三雙腳。

其中一雙穿着男士皮鞋,另外一雙穿着現代人很久都不穿的布鞋,還有一雙是個女士高跟鞋。

一男一女,還有另外一個從鞋大小號上來看是個男的人,林飛猜測這個穿着布鞋的男的,應該就是那個武者了。

幾個人來到牀邊,林飛聽到那個一個男人用着略爲討好的聲音,道:“範先生,我兒子身上的骨頭都被打斷,醫生說就算勉強接上也是廢人,而且他也一直醒不過來,醫生找不到原因,您看他還能好嗎?”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焦急的開口,聲音裏飽含希望:“範先生,求求你幫幫我兒子,我兒子還這麼年輕,要是醒過來後得知自己廢了,恐怕無法接受,他要難受,我這個做媽的就更難受了,您放心,若是能救我兒子,我們張家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林飛眼中劃過一道暗光,心想看來這個穿布鞋的人確實不是個普通人了,不然堂堂南林八大家族之一的張家,怎麼可能用略帶卑微討好的語氣說話。

林飛非常慶幸自己早一步來到這裏,不然這個所謂的範先生若真的將張孝通救醒並且接好了骨頭,恐怕自己就完蛋了。

那個範先生似乎是在查探張孝通的情況,半響都沒說話。

一開始說話的男人看着範先生沉默不語,皺起眉頭,心咯噔了一下,急切道:“範先生?”

範先生鬆開手,淡淡的看了眼緊張的張峯銘和張孝通的母親馮雪梅,一臉爲難:“你兒子的情況有些嚴重,骨頭無能幫他重新接好,你兒子醒過來後絕對和常人一模一樣,但他體內有道勁氣,這道勁氣不除,恐怕沒辦法醒過來。”

“那怎麼辦?範先生,您一定要幫幫我們。”馮雪梅急切的哀求道,那張畫着濃妝的臉楚楚可憐的看着範先生。

範先生思索了一會:“這勁氣我沒法化解,我只能暫時幫他壓制住,除非請我的師傅過來,但是你知道的,我師傅一直閉關,就連我都很難見到。”

王雪梅揪着胸口的衣服一副不敢接受的樣子,張峯銘沉默了一會,咬牙道:“範先生,那您先幫我們救我兒子,等回去後,麻煩您幫我聯繫聯繫,無論能不能聯繫上,我們都給您準備了好東西。”

範先當然知道張峯銘這所謂的好東西絕不會是世俗的東西,好奇道:“哦,好東西?”

張明峯轉頭看了眼妻子,道:“去將準備好的那個東西拿過來。”

躲在牀下的林飛也是非常好奇,他能聽出來張峯銘那個好東西絕對不是什麼錢財,畢竟這個所謂的範先生是武者的話,那能對他來說的好東西,肯定是和修煉有關的。

很快,王雪梅就捧着一個盒子走了進來,當走到病牀邊的時候,隔着一段距離,林飛也感受到盒子裏面濃郁的靈氣。

林飛心微微一動,眼中露出興趣的神色。

這麼濃郁的靈氣,可以和之前的百年藥材相比,不過並沒有聞到藥味,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若是能將這個搞到手那就好了。

不過林飛也只是想想,之前冷老也說一般武者是沒法將內勁外放,這個範先生雖然不能解決自己放在張孝通體內的靈氣,但能壓制也證明對方實力不低,他現在還在別人老窩,若是被發現,別說張峯銘看見自己面貌後會查他知道真相,就是走不走得了還是一回事。

張峯銘接手過王雪梅手上的盒子,打開後,林飛感覺到那道靈氣更加濃郁了,精神一振,呼吸也絮亂了。

察覺到自己一時大意竟然忘記屏氣,林飛一驚,正想再次隱藏自己氣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誰在!”範先生猛地一聲冷呵。

林飛心提到了嗓子眼,懊惱自己實在太大意了,不過那個東西對他幫助實在太大了,林飛沒法不心動。

林飛一咬牙,將自己衣服撕扯了一塊,綁在自己臉上,遮擋的只剩下一雙眼睛後,猛地從牀底劃出來。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劃的方向正是張峯銘,張峯銘和王雪梅站在一起,兩人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雖然範先生呵斥了一聲,但太突然兩人壓根沒反應過來,因此看到林飛竟然從牀底劃出來的時候一陣震驚和驚慌。


並且看到林飛是朝自己的方向過來時,不斷地衝後退,站在他旁邊的王雪梅則握着手不斷地尖叫。

林飛速度快如閃電,在那個範先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張峯銘面前,並且飛快一把將他手上的盒子搶過來,看都沒看,先將東西塞到自己口袋裏,接着動作連貫的打開窗戶打算跳下去。

這裏是二樓,距離地面有一定的距離,但也不是特別高,以他現在的情況跳下去,挺多腿腳有些發麻,不會有任何問題。

林飛跳下去後,馬不停蹄的往外跑,雖然沒有看後面,但他能聽到範先生也跟着跳了下來。

範偉看着林飛的背影,陰毒的目光機會要將千刀萬剮,他怒聲吼道:“小子,給我站住,將東西還回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林飛心想,站住我就是傻子,還給你我就是傻逼,林飛沒理會範偉,用了自己吃奶的力氣往前跑。

但林飛不太幸運,他這麼一折騰,整棟別墅的警衛都被他驚到,因此飛快的包抄他,打算將他留下來。

林飛解決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是個保鏢,範偉已經來到了他跟前,林飛知道沒法三十六計走爲上計,只好站定,定眼看去,這個所謂的範先生,穿着黑色練功服,腳踩黑色布鞋,年齡大約三十歲的模樣,長相普通。

“真沒想到小兄弟你年紀輕輕,竟然也是個武者,這樣吧,告訴我你是哪個世家的,又或者是哪個門派的?然後將東西放下來,我就放你離開如何?”範偉臉上帶着和氣的笑容。

但林飛卻聽得一清二楚,這一切的前提,都在他是哪個世家或者門派的人,若沒有靠山,這所謂的範先生就會大開殺戒。


不等林飛開口,張峯銘不知道何時追了上來,激動地喊道:“範先生,不能讓他離開,他說不定就是傷害我兒子的兇手!”

範偉擰眉,臉上劃過一絲不悅,大約是生氣張峯銘竟然插嘴還想要命令自己。

但張峯銘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如何抓到這個傷害自己兒子的兇手,哪裏顧得上看範偉的臉色。

張峯銘陰測測的衝林飛威脅道:“小子,沒想到你竟然還敢來這裏,既然如此,今天就留在這裏吧!”

林飛冷笑了一聲,看都沒看張明峯一眼。

張明峯臉色一沉,冷聲道:“小子,說出你的名字,我兒子到底和你有什麼仇怨,竟然讓你下如此狠手!”

眼珠子轉了轉,林飛壓低聲音道:“沒什麼仇怨,不過是看他在欺負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張明峯黑着臉怒道:“哼,小子,我們張峯銘的兒子,就算殺了人,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林飛懶得理會張明峯,就算周圍圍着再多的保鏢,對他來說都不足爲據,唯一讓他忌憚的,也只有面前這個叫範先生的人,不過讓他將東西放下來,他卻非常不甘心。

林飛看着範偉,林飛咬了咬牙,心想,修煉一途本就困難,想要找到輔助修煉的東西更是難上加難,不然這所謂的範先生也不可能這麼緊張,要是不涉險,他的修爲恐怕一輩子只能原地踏步。

想到這裏,林飛看向範偉的目光充滿了森寒,身形猛的一動,已經衝了過去

站在周圍的保鏢還有張峯銘等人,看到兩人的身影幾乎是一觸即分,接着就見林飛身影快速的朝後倒退。

林飛倒退了數十米才停下來,嘴角已是溢出一絲血跡,反觀對面的範先生之退後了數步而已。


黃階初期巔峯?

林飛握着發麻的拳頭,死死的盯着範偉,心裏有些發苦。

他的練氣三層,只能勉強與黃階初期打個平手,而且還是拼命的狀況下,眼前這個若是沒感覺錯的話,應該就是黃階初期巔峯了。

林飛沒想到自己運氣可真差,一遇到武者,就直接碰上了個黃階初期的巔峯。

不過還好只是黃階初期巔峯,他還能有逃走的餘地,要是黃階中期,別說是將對方給打退幾步,恐怕對方一出手,自己就直接飛了出去。

可即便是這樣,也讓圍觀的人一陣心驚,再此之前,張峯銘是隻接觸過範偉一個人,可以很輕鬆的將他別墅裏的所有保鏢全都殺死,所以範偉在他心裏一直地位都非常崇高。

只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從身形看起來都纔不過二十幾歲的青年,竟然能讓範偉退後幾步,哪怕林飛自己也退後了數十步,可也讓張峯銘心驚肉跳。


張峯銘非常慶幸範先生今天晚上來到這裏,否則的話,林飛要是要對他們動手,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而且範先生查看張孝通的情況時,並沒有任何異樣,也就是說,林飛剛剛到,還沒來得及動手,這讓張峯銘鬆了口氣,不過想到林飛竟敢對自己兒子動手,張峯銘就無比怨恨。

張峯銘歡呼道:“好,範先生你好厲害,今天一定要將這小子給留在這裏,如果您能留下來,不止那塊玉,我們張家還會另外再尋找一份厚禮給範先生您。”

範偉聽了張峯銘的承諾後,心中一喜,別看他是青雲門的弟子,但實際上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別說是師傅了,就算是想見到內門弟子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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