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晨感覺到這個任永極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祕的任族叛徒。

“看來這次家族選拔比賽肯定會精彩紛呈、懸念多多了!”

楊晨的嘴角竟出現了一絲笑意,本來他已經很有信心能夠與家族中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任飛相匹敵,獲勝的機率也很大。

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任永,實力有可能直追任飛,甚至超過了他。

強者的出現讓楊晨渾身充滿了無限的鬥志,也讓他對本來風平浪靜的局勢多了一分期待。

想罷,他又向着場邊看去,兄妹倆的戰鬥已經到達了尾聲,應該說是對練,因爲他們一直在重複着平時修煉的招式。

不過畢竟他們相比於臺上的一衆長輩來說,修爲還尚淺,所以半個時辰過後,兩人熟悉的出招已經用盡,下手之處已經慢慢有重複了。

而臺下衆人也不向開始之時那樣歡呼,他們是來看強者之間的戰鬥的,不是來看兄妹兩人的過家家。

任永和任靈月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周圍所有人的情緒變化,他們纏鬥的雙手放開了距離。

該結束戰鬥了!

楊晨只見到任靈月渾身靈力涌動,明顯是將全部的修爲提升到了極致,雙腳之上也是空氣環繞,是千葉飛花步法。

而任永一直站在演武場的中央,周圍因能量暴漲激起的疾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但是他面色從容,渾身舒緩,甚至都沒有作出招之勢。

觀戰的任族子弟以及侍衛不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不愧是二小姐,這副身手連我們自嘆弗如啊!”

“當然了,她是任族內族的大小姐,所接觸到的修煉戰技靈藥哪是我們能比的?”

“那也很不容易了,她畢竟才15歲!”

正當大家皆沉醉驚歎於任靈月的飄然身姿以及迷幻步法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羣中冒了出來。

“二小姐身姿雖是輕靈曼妙,雙手之間攻擊也是不俗,但恐怕絕對不是二少爺的對手。”

本來任永兄妹倆在對練之時,每個人都是這麼認爲的。但是此刻他們兩人真正動手,任靈月表現出現如此快的身法以及如此強的實力,大家的心中都對此戰的結局有了一絲懸念。

但是一些眼力卓絕的人還是透過了表面的重重迷霧看到了結局。

楊晨有些詫異地扭過頭去,他也是在太武幻金龍的提醒之下方纔看出任永乃是藏拙甚深,根本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他發現說出此話的乃是任族的侍衛隊長,實力也是不錯,大約在虛靈境第六重的後期。

但是大部分人都有些不相信,實在是任永平時隱藏得太深,而任靈月此時表現出來的實力也略微有些驚人。

不過片刻之後,所有人的嘴巴都張大起來,因爲接下來的發展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包括楊晨和那個侍衛隊長。

只見任靈月以急速的千葉飛花步法繞着任永不斷的飛旋,一邊以千葉掌和萬花掌這樣的黃階低級技能向着中央的哥哥試探着。


楊晨可以看得出任靈月特別忌憚自己這親哥哥的實力,只敢在外圍不斷地攻擊,不過她內心也隱藏着濃烈的獲勝慾望,腳下的飛步在漸漸地逼近中央。

同時手臂上升龍擊的潛龍之勢正在劇烈地不停凝聚,看樣子是想用這一擊來分出勝負。

而任永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場地中央,不時地移動身體來躲避任靈月的攻擊戰技,但是楊晨定睛看去,他的雙腳竟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終於,任靈月的靈力運轉完成,雖然是烈日當空,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那白藕般的胳膊之上綻放出的炫目光華。

“升龍擊——騰雲之擊!”嬌斥之聲從場上不斷涌動的能量之中傳出。

“看來任靈月是用盡全力了,這招就算以我的龍神體戰甲也只能是勉強接下來。”

楊晨看向那直接承受這一擊的任永,不禁面色沉重下來。

他竟然還是那樣從容不迫的樣子,沒有防禦煉體戰技護身,他根本不可能接得下來這一擊,除非……

就在任靈月的升龍擊騰雲之擊將要觸及到任永身體的那一刻,他的胳膊瞬間繃緊,同時雙手擡起,只是一個瞬間,靈力竟然完成了從丹田遊走經脈到達身體表面的過程。

“升龍擊!”

任靈月只感到一陣遮天蓋地的兇猛勁道鋪面而來,自己能蓄力已久才完成的升龍擊竟然一觸即散,但是對面那洶涌能量竟是絲毫沒弱。

一股念頭從她的心中升起,同時伴隨着一陣恐懼和無力感。

“哥哥他……他什麼時候學會了如此霸道的招式,但是明明就是升龍擊,卻沒有潛龍的過程。”

正當她閉目放棄的時候,卻感到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接觸自己的一刻瞬間消散於無形,她睜開眼睛看着對面一臉擔憂的親哥哥,頓時感到他是如此的陌生。

雖然任永的這一擊及時的收回,但是任靈月渾身環繞的靈力都被這強大的力量波及從而被衝擊消去,她看了哥哥一眼,隨後軟綿綿地向地上倒去。

楊晨看到任永從始至終地情緒都沒有起過任何波瀾,但此時臉上擔心的表情卻絲毫作不得假,他疾步衝過去,扶住了自己的妹妹。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很大一部分人都沒有搞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任靈月的凌厲攻勢瞬間被打散,隨後好像受了傷一樣倒了下去。

而高臺之上的幾位長老卻滿面震驚的看着場中的兄妹倆,都說不出話來。

任天遠喃喃自語道:“千軍辟易麼?” 臺上觀戰的任天龍滿面笑意,任永和任靈月兄妹倆此次的表現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讓他這個當父親的臉上也是大爲光彩。

而一旁的大長老任文運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孫子任飛剛剛以驚天之威速敗敵手,隱然已經是將最後的勝利抓在手中了。

反觀二長老任文武,一張老臉拉了下來,顯然是看到別人的後輩都是俊逸絕然,天賦驚人,再想想自己那孫子任峯,稍有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竟然在前一段時間還敗在了楊晨的手中,真是給他丟盡了臉面。

選拔裁判走到臺前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的任靈月,大聲宣佈結果。

“第二場比賽,任永獲勝,下一組,任靈敏對任靈兒!”

第三組的安排雖然在衆人的意料之中,但還是惹來了不少的非議。

“大小姐任靈敏足足比三小姐任靈兒大一歲半,這也有些不公平吧。”

一個外族大漢看着正緩緩走上場的兩個美麗少女,出言評價道。

“你懂什麼?三小姐可是小長老的女兒,龍生龍,鳳生鳳,那自然也是繼承了父親的天賦了,我賭肯定是三小姐會贏。”

一個家族侍衛顯然是平時好賭,已經開始拉着周圍的人下注了。

楊晨看到任靈兒今天沒有穿以前最喜歡的綠色長裙,而且換上了一套鵝黃色的緊身衣衫,腰間依然戴着那條鑲嵌着青苗鹿靈晶的束帶,看起來少了一分嬌羞,卻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而走在她對面的任靈敏雖然也是美豔無比,但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格,一雙修長的雙腿包裹在白色衣服之下,發育完全的傲人曲線若隱若現,給她增添了無盡的風情與誘惑。

兩個少女,一個清純淡雅,一個嫵媚妖嬈。

一個如傲然風中的初綻青蓮,一個如冠絕百花的芬芳玫瑰。

兩相輝映之下更是婀娜動人,儀態萬千。

頓時演武場上所有人都忘記此刻還在進行的殘酷的家族選拔比賽,大家的目光都被兩個絕色少女給吸引了過去。


楊晨看着任靈兒那張清秀的小臉之上自信滿滿,嬌小的身軀看起來薄弱,卻掩飾不住一股勃然的磅礴能量,顯然是最近修爲又有所精進。

我開的可能是個假直播

“敏姐姐,請多指教!”聲音清脆如銀鈴。

“靈兒妹妹,請!”

任靈敏說完走到場地一邊,擺出出手招式,渾身靈力涌動,疾風環繞,香氣四溢,儼然是已經達到了虛靈境第八重。

不良總裁欠收拾 ,惹人無限遐想。

“禽獸啊,她可是你的靈兒妹妹!”楊晨不禁在心中狂吼,同時打消了那一絲邪念。

任靈兒一頭青絲隨風而動,爆發出的氣勢竟然是絲毫不弱於對方。

“看來這小妮子最近也是勤加修煉,進展神速。”楊晨這才微微地放下心來。

隨着一聲嬌斥,兩個美麗少女腳尖同時躍起,雙手如穿花引蝶一般,急速地向對方打出數掌,轟然撞擊之聲不絕於耳。

在人羣的一片驚呼之聲,兩個飄逸的身姿在空中飛旋之後落定於場邊,而且站立位置完全調換。


雖然整個的過程時間非常短,但是感應敏銳之人還是能看出其中是危險異常,稍有不慎,即是被擊中掉落場外的結局。

楊晨看到任靈兒在一陣對攻之後臉色平和,呼吸均勻,知道她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兩個少女從出生開始俱是受到了家族長輩的萬分呵護,平時修煉也是十分刻苦,此時靈力強度相當,所比較的就是對於戰技的掌握熟練程度和臨敵經驗了。

此時高臺之上的任天遠和大長老都是屏住了呼吸,平日裏他們對任靈兒和任靈敏都是非常疼愛,甚少讓她們接觸家族中危險的任務,此刻激烈交戰,都是讓大家的心懸在了半空中。

一輪交鋒過後,兩人都是陷入了一段長時間的凝聚靈力過程,一些修爲薄弱的人完全搞不清楚她們在幹嘛,都是有些不耐煩。

楊晨看到任靈兒的雙腿微微鼓起,隱隱有紅色花瓣在周圍急速飛旋,而腳下卻綠色盎然,千葉飛花步法已經催動到了極致,看似脆弱的綠葉上下翻飛,但是其實鋒利異常,不亞於尋常刀劍。

對面的任靈敏也是使出了相同的戰技,一時間鮮花綠葉在場中蔓延,清新淡雅的香氣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千葉飛花環!”

“千葉飛花環!”

衆人看到兩人腳下的急速飛葉漸漸騰起,把任靈兒和任靈敏的身軀都包裹在其中。

而在那一片綠色海洋之中,一朵朵彩色的鮮花也慢慢地浮現,在那碧綠葉片的襯托之下嬌豔萬分。

在兩人澎湃的靈力催動之下,鮮花的花瓣慢慢張開,露出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的花蕊,而這正是千葉飛花環最強大的攻擊所在。

楊晨自從被任天遠帶入修煉一途之後,其實真正開始是在太武幻金龍的教導之下,一直修習的至陽至剛的攻擊戰技。

今天第一次見到如此陰柔的戰技也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不禁驚訝萬分。

而此刻坐在裁判區的幾位長老也是臉色各異,他們沒想到平時柔弱的兩個少女竟然將這修煉難度甚高的千葉飛花環練到如此的地步。


楊晨只聽到一陣輕靈尖銳的撞擊聲,如珠玉羅盤,如萬鳥爭鳴,隨即這一片綠色花海和其中那靈力匯聚而成的鮮花都轟然消散。

他急忙運起靈力,向着此時模糊的場中感應過去,發現任靈兒嘴角含血,衣衫都被急速飛行的綠色給刮出了無數道細小裂口,嬌小的身軀也是微微顫抖,但是依然屹立在場地中央。

而對面的任靈敏明顯受傷更重一點,噴出的鮮血把白色衣衫染紅了一大片,隱約的春光都從被割裂的衣服之下露了出來,但她也是沒有倒下,勉強地以手撐地又顫巍巍站了起來。

兩人雖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但顯然都沒有放棄,隨時準備再進行新一輪的較量。

突然,一聲疾呼從長老席位之上傳了過來。

“住手!”

衆人紛紛擡起頭望去,看看是誰竟然出言打斷這場決鬥。

而任靈兒和任靈敏兩人也是停下了結印運氣的纖纖素手,轉頭向高臺之上望去。

一個身材肥胖、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站在裁判臺邊上,急急地朝着場下決鬥中的兩位少女喊道。

楊晨知道這是任靈敏的父親任天星,他因爲修煉天賦薄弱,所以成年以後即被安排複雜家族中的經商貿易。

也正是因爲如此, 這盛世,如你所願 ,甚至連任飛、任靈敏兄妹倆也有些鄙夷他們父親的銅臭味。

果然,大長老任文運眉頭皺得老高,明顯是對自己這不成器兒子的這番舉動特別不滿。

二長老任文武見臺上氣氛有些僵持,變出言調和道:“天星,你這是幹什麼呢?”

楊晨見任天星雖然修爲頗低,但也許是經商多年養出的風度,此時站在任族一衆長輩和高手面前竟然氣勢絲毫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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