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田有些得意,看顧芳還敢不答應,這裡離顧芳的娘家那麼遠,哪有人給她撐腰。

顧芳看林沐秋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氣的亂撒火:「弟妹你這話說的,要說起來你家比我家還有錢,大山兄弟,我看應該納妾的人是你才是,你可比你哥更有資格,你這年輕,不多生幾個兒子怎麼行?回頭這些家產,花都花不完。」

沈大田也附和:「對對,大山啊,我看你也該納兩個妾,寶珠寶翠就不錯,你要是嫌多,還可以分一個給我。」

真是雞屎蚊子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啊。

顧芳不過是為了氣一氣林沐秋,沈大田卻是打著沈大山也納妾,顧芳就更沒有理由阻止他納妾了,要是能順便多個寶珠或者寶翠,那自然是更好不過了。

「我不需要納妾,現在就挺好的。」

沈大山沒有這個心思,不知道怎麼就把火燒到他身上了,這二人不是來要評理的嗎?

林沐秋把手裡的瓜子都毫不留情的砸在了顧芳身上,雙手叉腰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來我家嚼舌根,當我好欺負的啊?自己家那點雞毛蒜皮的破爛事都處理不了,還來摻和我們家,滾!」

兩人紋絲未動,看著林沐秋生氣,顧芳這才心理平衡了一些。

「這是我大侄女家,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滾?不過就是一個後娘。」顧芳白了一眼林沐秋說著風涼話。

顧芳三言兩語就踩了林沐秋兩顆雷,一個是沈大山納妾,一個是她是沈月容後娘的事情,她氣的兩眼猩紅,兩個大眼珠都要掉出來。

「她怎麼沒有資格讓你滾了,後娘也是娘。」沈月容從門外進來了。

她知道沈大田夫婦來了,本來想直接回后罩房,不跟他們碰面的,奈何吵鬧的聲音太大了,她又擔心沈大山吃虧,只好過來,就聽了這麼一嘴。

好好休息了這麼多天,沈月容的精神氣好極了,兩眼亮晶晶的,皮膚都白嫩的要反光了,真的像沈年華說的那樣,天仙下凡。

「月兒,你回來啦?」沈大山冷不叮看見女兒回來了,十分高興。

林沐秋因為沈月容幫她說話,也是開心的:「聽到沒有,趕緊滾,月兒說我有資格,我就有資格!」

顧芳心虛一愣,剛才沈大山明明說沈月容出去玩還沒回來的,怎麼就出現了。

算了,出現了也好,沈大山的話沈大田也未必會聽,沈月容給罵兩句,說不定他就歇了這個心思了,畢竟上次納妾,也是沈月容給阻攔的。

顧芳換了一副哀哀凄凄的表情,還抹了眼淚:「月兒啊,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你看看你大伯,天天鬧啊鬧,又要娶小妾,這日子還怎麼過呦!」

沈大田才不願意這種事情在小輩面前鬧,他來這裡是希望沈大山能幫忙勸勸顧芳,不就是納一個妾嗎?至於這樣哭天抹淚的。

「你瞎說什麼?你怎麼不說說我為什麼要納妾啊?你都不回屋睡,我一個大好男兒天天孤枕難眠,納個妾怎麼了?」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沒有必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瞬間,屋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致。

顧芳愣了一下,繼而咬牙切齒的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嘴臭!用屎開過光,誰要跟你同床共枕,也就那個小騷貨為了勾引你,才不嫌棄你嘴臭!」

舊事重提,林沐秋想起那一出,十分的嫌棄。

沈大田怒不可忍:「你她娘的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出餿主意,我至於吃假砒霜嗎?還好老子買的白面,不然老子這會兒都死了,你明知道我吃的假砒霜也不攔著月兒,害我噁心了那麼多天!」

事情說到這,也都明朗了,沈月容也更加確認自己和王秀才的猜想。

沈大山騰一下起來了,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大哥,你們真是太過分了,虧我還那麼擔心你,你居然用白面冒充砒霜嚇唬我們。」

沈大田也是一時脫口而出,這會兒知道說穿了,索性也不要臉了。

「你還好意思說,這事要說起來就得怨你們家,是你抓著我,是你女兒給我催吐,你們得給我負責,要不是因為這事,我能嘴臭嗎?能被顧芳嫌棄嗎?我還需要納妾嗎?」

林沐秋真的是驚呆了,這人比她的臉皮可厚太多太多了:「你這話說的,你以為我們月兒願意給你催吐啊,我們滿院子的味道,好幾天才散去,連馬車都是味,換了一套新的軟裝,花了不少錢,你們給我賠錢!」

沈月容也難得同意一次林沐秋的意見:「對,你們自己出的餿主意,害我們家裡臭了多少天,我又不知道那是白面,不是砒霜,我只是一心想救大伯,真沒想到還救出錯來了。」

沈大山更是難得同意一次:「就是,月兒又沒什麼錯,大哥大嫂,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這種全家統一陣線的感覺真好,沈月容會心一笑。

顧芳和沈大田面面相覷,知道今天惹了事了,尤其沈大田,心裡很是彆扭,這上次本來就是無妄之災,受都受了,結果還被自己把真相說出來,一點好也討不到。

而顧芳覺得還行,雖然失了面子,但是沈大山一家子絕對不會站在沈大田那邊了,納妾的事情,一定無法展開。

顧芳一副要撇清關係的樣子:「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你大哥自己想的法子,是他摳門,嫌砒霜太貴,這才買了白面的,跟我可沒關係。」

沈大田瞪了一眼顧芳,繼而對沈大山說道:「大山啊,大哥也不是故意的,婉兒那麼喜歡顧縣令,我也沒辦法,再說了,我要是用真的砒霜,只怕這會兒已經死了,你就連個大哥都沒有了。」

沈大山鬱悶的不說話,林沐秋又開罵了:「什麼死不死的,呸呸呸,都要過年了,你們來我家說這些晦氣話做什麼?趕緊給我滾。」 沈月容對沈大山說道:「爹,年兒和京兒也都回來了,這麼多天沒見,你應該想他們了吧,趕緊去看看吧,這邊我來處理就行了。」

沈大山確實想兩個孩子了,而且沈月容辦事,他是放心的,他不悅的看了沈大田一眼,然後出去了。

沈月容又對顧芳說道:「大娘,這大伯納妾,我們實在不方便管,你們還是趕緊回家去吧。至於大伯,這馬上過年了,要納妾也得年後了吧,都開心的過個好年不好嗎?這鬧成這樣,不就給人看笑話了,說到底你們才是相處了二十來年的夫妻,兒女也都成人了,婉兒的親事還沒有著落,這要鬧大了,婉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婉兒的親事,是兩人的心病,之前因為拖延了一些時日,這馬上過年了,也不方便了說親了,沈婉的親事就只能暫時擱淺,這要鬧出去,確實太難看了,親事絕對是要難上加難的。

顧芳嘴唇蠕動,最後說道:「這事就再說吧,月兒啊,你出去玩那麼多天,有沒有買什麼特產回來啊?這要過年了,給我們分一點啊。」

沈大田也瞬間明白了顧芳的意思,要不怎麼說他們才是正兒八經的夫妻呢。

「對對,天氣這麼冷,我就自己去馬車上拿,你就別出來了。」

說著二人很有默契的去找馬車,沈月容剛回來,馬車上確實還有不少買來的東西。

林沐秋急吼吼的追出去了,但還是被沈大田夫婦倆拎了一些吃食走。

「這都什麼人啊,天天就想著佔人便宜,佔便宜沒夠,真是不要臉!」

沈月容看著氣呼呼的林沐秋憋著笑,想說你不也是吃啥啥不夠,幹啥啥不行嗎?

「行了,貴重的東西我都讓寶珠寶翠拿后罩房去了,一會兒給你拿點,那些吃的我本來就是買給工人的,特意還多買了些,大伯要就拿點,無所謂。」

林沐秋喜上眉梢, 迪迦之重生怪獸 ,那肯定值不了幾個錢,還是月兒乖啊。

「好好,我先去看看京兒,回頭你可得給我送來啊。」

等沈月容點頭了,林沐秋才急匆匆的去看他的寶貝兒子,這麼多天沒見了,想的很啊。

「娘,送給你。」沈京噠噠噠的跑來,遞給林沐秋一枝臘梅。

林沐秋簡直要感動哭了,沈京居然會想著給她帶禮物,這自家兒子帶的禮物,別說一枝臘梅了,就是一棵草,林沐秋也要高興瘋了。

「京兒真乖,你真是娘親的好兒子。」

沈京搖頭:「這是哥哥幫我摘的,娘也要誇哥哥。」

林沐秋嘴角抽了一下,她向來不喜歡沈年華,沈月容現在賺錢,又把家裡打理的緊緊有條,她才逐漸喜歡起來,誇沈年華算怎麼回事。

盛世寵妃:皇上別過來 ,林沐秋只是猶豫了一下,沈京就已經有哭腔了:「你是我們的娘嗎?不能偏心!」

林沐秋趕緊說道:「好好,你跟哥哥都是娘的好兒子。」

沈京這才收回了眼淚,又跑去跟沈年華愉快的玩了起來。

現在這沈京對林沐秋的態度好了一些,但總有些隔閡,他總覺得跟他最好的沈年華是親哥哥,爹爹對兩兄弟都是一樣好的,如果林沐秋對沈年華不好,那就是後娘無疑了。

畢竟還小,林沐秋怎麼說都沒用,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為了跟沈京拉近關係,她也不得不關注起沈年華來了。

「曾牛,這份是給你的,你這兩天也辛苦了,剩下這些你這幾天有空幫我送回酒坊去。」

沈月容分配著買來的禮物,剛好要過年了,酒坊的員工也需要分點。

我居然也有份?

曾牛喜形於色:「謝謝東家,你放心吧,我明天就給送回去。」

「行,你自己看著安排,這馬上也要過年了,年前你也就別來我這了,休息幾天。」

沈月容說完又去找田翠了,明天就臘月二十了。

「田翠大娘,明天我讓馬車送你們回家,這樣你們也能快些到家。」沈月容安排道。

田翠受寵若驚,這馬車送回家,排場也太大了。

「小姐,不用了,我們坐外頭的車,再轉牛車就行了,這馬車要是送我們回家,你這不就沒馬車用了嗎?」田翠拒絕道。

沈月容早就都想好了,明天不去酒樓,去縣衙,反正就兩條街。

「沒事,你家也不算遠,馬車一個來回也就一天,自家有車還坐外頭的幹啥,浪費錢。這是我給你們的工錢,年貨我也給你放馬車上了啊,不要跟我客氣。」


說完把錢放下就走了,她還得安排別的,也不想再等田翠拒絕了。

多了這麼多工錢,還能坐著馬車回去,不知道別人得多羨慕,之前村鄰還老笑話他們家地少,只能背井離鄉出去打工,而這次帶回去的工錢,富裕的又能買兩畝薄田,慢慢攢起來,以後兒子就不用出去打工了。

田翠熱淚盈眶,對於正兒八經的鄉下人來說,他們寧願種田也不願意出去打工,畢竟他們沒文化,打工只能幹體力活,下等活,累不說,還得受氣,畢竟好東家不多啊。

種田也累,但還是自由的,而且家裡有田有屋,才好娶兒媳婦,才能一家子在一起過正經日子,自己是打工命了,怎麼也得給兒子拼個未來。

沈月容安排好家裡就又去了酒樓,這幾天休息的好,真是精力充沛,元氣滿滿。

滿堂香的三樓周成已經關了,因為沒幾桌客人,也就沒必要為了躲清靜去包廂吃飯了。

這會兒不是飯點,大堂里只有一桌客人在吃,吃的熱火朝天的。

「小姐,你回來啦?」周成十分的驚喜,這會兒沒什麼活,所以酒樓眾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小姐,回來啦。」


「小姐好。」

沈月容點頭,看滿堂香也沒什麼事情發生,不然周正早就說了。

「恩,最近辛苦你們了, 惹愛成癮:總裁大叔不可以 ,都放你們院子里了,省的你們來回拿。」

眾人紛紛感謝,又說了一會兒話才散去。 「沈月容?」

這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好久沒聽見了。

沈月容往聲音的來源一看,居然是余嬌嬌!

余嬌嬌一臉的濃妝艷抹,頭飾都要比頭大,之前的那點靈氣都沒有了,活脫脫就是一個鄉野婦人的模樣,沈月容差點都沒認出來。

原來這唯一的一桌客人,正是余嬌嬌一家子,余嬌嬌帶著劉楓進城來看望余財主,順便買年貨,因為錯過了飯點,余財主之前又聽聞這火鍋店很好吃,就帶著自家女兒女婿來嘗鮮了。

「呦,還真是沈姑娘啊,我剛才聽聲就覺得像,好久不見。」說話的是余財主。

余財主四十來歲,年近三十才有了余嬌嬌,在這早婚的地方,說句老來子,也不算過分了。

就因為這才把余嬌嬌給寵壞了,但是余財主本人還是屬於拎的清的,只是忙於賺錢,在家時間比較好,沈月容接觸的並不多。

沈月容舒展的對余財主一笑:「原來是余財主來我這吃飯,真是湊巧啊。」

這余財主要說起來也是沈月容的老主顧了,第一批釀的藥酒,顧客就有餘財主,而且還是持續不斷購買的老顧客,想當初余嬌嬌就是用這點把沈月容騙到家裡去的。

余財主呵呵一笑:「我還真沒想到這酒樓居然是你開的,沈姑娘,你可真厲害!」

他也是個生意人,但只是個小生意人,活了半輩子了才有點錢搬縣裡來,而沈月容年紀輕輕居然就搬來縣裡,還開了個酒樓,真是不得了了。

余嬌嬌最不樂意別人誇沈月容了,這個人還是最疼愛自己的父親。

再聽到這個這麼好吃的酒樓居然是沈月容這個鄉野村婦開的,她的嫉妒心已經衝出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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