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着澡,古蘭剛纔聽那些故事的思緒,半天也沒有平復下來。正無助間,門一響,只見平芳也光着個身子走了進來。

“好不害臊,人家洗澡,你進來幹啥?”古蘭惱羞不是、哭笑不得的說她。

“我來給你打打肥皂、搓搓背呀。好心不得好報,打你這個沒良心的。”平芳揚起手在古蘭胸上拍了拍。

“別鬧呀,等我洗完了你洗。”古蘭防備地躲了躲。

“哪那麼多事呀,一塊洗不更好嗎。”說着,平房就倒了把沐浴液,把古蘭轉過去,在古蘭背上抹起來。

背上抹完了,又讓她轉過身來,在她胸上抹。這種小居室的洗手間空間是有限的,本來就是爲一個人洗澡設計的,現在兩個人站在裏面,真正就是面對面了。

平芳在上面胡亂抹着,古蘭渾身發滑也不敢動。一動就會碰着涼涼的牆壁,只好任她胡亂。

抹着抹着,平房又把十指張開,從那房子的基部梳抓着滑想房尖。指頭捏攏後再張開,從房基慢慢再梳抓向房尖。一邊梳抓,一邊說:“你看我這大別墅,你看我這大別墅。”

這遊戲她們年輕時,在廠裏的職工澡堂,只要沒有別人,她倆是經常做的。那時只覺得好玩,也沒感到特別。

今天平房一邊梳抓着,一邊唸叨着,又在每次梳攏時,都用那拇指食指彈撥一下那房尖。這一來,一股疏曠已久了的滋味便往上涌。

涌着涌着、渾身竟然一陣陣抽搐了起來。這一抽搐,一個站不穩,靠在了平芳身上。平房怕她滑倒,就勢把古蘭抱在了懷裏。

兩個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大別墅和小平房交錯着、齒合着,兩膚之間沐浴液潤滑着,兩腹忽即忽離、兩鼻呼吸相聞。這旖旎光景,似醉非醉,古蘭不由得全身急劇地哆嗦了幾下。

她似乎都聽到了自己血液飛串的顫音。要不是抱得緊,差點就倒了下去。

良久,古蘭才擡起頭看了平芳一眼。平芳的眼裏卻是含了淚的。 接下來的幾天,平房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無論來的是誰,也無論講的是啥,也無論講得如何,平芳則是我行我素。

她是愛吃零食的,一天到晚不住嘴。老師呱唧着嘴講,她就吧唧着嘴吃。來了電話當着老師的面就接。手機一響,短信微信該回就回。不想回順口就罵一聲‘垃圾’,毫不避人。

老師問她有問題嗎,她就搖搖頭。老師問她明白了嗎,她就點點頭。任誰來她都是這一套。老師也就按套路講,講完爲止。她就按她的方式聽,聽完拉倒。


古蘭提醒她,來都來了,好好聽聽。她也直截了當,聽那幹嘛,你明白了就行了。你要做我就跟着做唄。

古蘭說,你不明白你怎麼做呀,人家問你你怎麼說呀。她就說,我不明白我就跟着明白的人做啊。人家問我,我就拽着她找你去。再不行我就領着他到這裏來。這麼多老師,還用得着我啦。

古蘭拿她沒辦法,想想她說的也是個理。這麼多人幹這個,也不一定都明白。糊里糊塗地做,賺糊里糊塗的錢,也是一條路。由她去吧。

這天她們的活動也改成了室外。林河開車拉着他們,由秦鍾陪着考察藍海新區。

這一下平房來精神了,在車上不停地問這問那。古蘭一邊解說着,她一邊發感慨:“看人家這裏多好呀,天是真藍,樹是真綠,水是真清。

哪像咱那裏呀,天成天烏麻秋的,地成天黑不溜的,樹成天焉不幾的,人成天灰頭土腦的。咱那鋼廠成天烏煙瘴氣的,除了鐵疙瘩就是鋼管子。

那路一溜泥和水,是真正的水泥路。聽說那煤礦上的下窯的上來,撒的水都是黑的。這麼些年怎麼過來的,你這環衛局長也不好好治理治理。”

“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古蘭不平的說。

“我說的是以前。現在好多了,可也和人家這裏沒法比呀。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所以呀,咱各級領導都是戰略眼光,把這項目放在這裏。讓咱們遊着玩着賺錢,養着生着賺錢。”秦鍾話音還沒落,平房已經搶白道:“還養着生着賺錢?和誰養着生着賺錢呀,想得美。”

秦鍾說完也知道自己話說連了,趕緊笑着辯解道:“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咱在這裏既能養生,又能賺錢。 斗天武神 ,這是有緣之人、有福之人的大機遇呀。”

“哈哈。咱也不管它什麼戰略不戰略,咱也不管它什麼國家不國家,咱也不管它什麼省長部長的。咱老百姓就是講實惠,賺錢是硬道理,健康是真本事。

有運掙還得有命花。在這好地方賺錢痛快,在這好地方花錢也享受呀。”平芳實話實說,倒讓秦鍾刮目相看,對着平房連伸了幾次大拇指:“高。大姐眼光高、水平高。古局長的朋友真是不一般呀。”

“那是。不信你等着瞧,強將手下無弱兵,上陣還是姊妹花。俺姐妹要不幹出個花來,就不算個大丈夫。”平芳既大言不慚又機智幽默的對答,把一車人都逗樂了。

平房的興致是極高的,聯想也是極爲豐富的。

車行到幼兒園門口,她說回去就把小孫子接來送進去。路過中學門口,她說科裏小馬的孩子該上高中了,回去介紹他到這裏來上。經過大學門口,她說對門老陳家的兒子明年高考,推薦他報這裏。

到了那片溼地,她說可惜了。在咱那裏要有這麼片地,蓋它一片老年公寓多好呀。到了幾個小區集中、人口比較密集的地方,她又規劃着這裏需要建一座大型超市,回去把咱那裏的銀座介紹過來,開個連鎖店挺合適的。

到了海邊,她又謀劃着,這裏的碼頭太小,浴場太少,應該擴建擴建。

就這樣一路行着,一路說着,平芳把這新區利用、佔用、借用、套用了個遍。

車子開到清水灣,她們又進了那售樓大廳。一進去,古蘭看到迎門增加了一塊新版面。上面是一副領導人的巨幅畫像,下面條文格言式地排列着六大內容:

大戰略。第一條是領導人的語錄——發達的海洋經濟是建設海洋強國的重要支撐。

接下來是某年某月某日,國家批覆《半島藍色經濟區發展規劃》,藍海新區正式上升爲國家戰略——某年某月,獲批國家自由貿易先行區,藍海新區搶得發展先機——某年某月某日,獲批國家服務貿易業創新發展試點城市,歷年來獲得深化。


大交通。藍海新港,全省第一,北方最大——環海高鐵、城際高鐵、省內高鐵1—2小時直達——東蘭高速、成羅高速、東海城市軌道交通——東海國際機場直飛周邊國家、國內一二線城市。

大產業。千億級藍色產業,新材料、新能源、先進裝備、海洋生物醫藥——國家級藍色創業谷、雙創孵化基地——中科院院士、工程院院士、千人計劃人才、學科帶頭人、引領產業發展——疏港鐵路、產品進出口更加便捷。

大教育。幼兒園到高中15年免費教育——京城交通大學、中鋁大學、交大附屬中學——京城高科、東海科創城、國家級實驗室、研究院、工程技術中心、外國語大學、韓國語學院——(下略十幾所大學名單)。

大環境。12000畝原生態黑松林+超高負氧離子“空氣維生素”——12公里黃金海岸,冬暖夏涼,氣候宜人——1500畝國家溼地公園,300餘種國家珍稀鳥類動物——359天藍天白雲,0霧霾,長壽之鄉,養生福地——5大天然養生海水溫泉。

大配套。世界冠軍、奧運冠軍攜手雅寧樂地產打造500億體育產業特色休閒小鎮——30億打造芭蕾雨、奧斯萊斯大型商業綜合體,15億亞洲超大福地傳奇水上樂園——5萬平米大規模文化藝術館、全民健身中心——融創打造3個醫院,國家領先,國際一流康養醫療中心。

古蘭看到這新擺放在迎門位置的巨型廣告牌,不由得感慨,沿海城市的城市形象、產業政策、環境優勢、規劃前景等的宣傳,如此的及時和到位。

內陸城市既無優勢可言,又不注重、不善於對外宣傳,優劣一目瞭然,優勝劣汰已有定論。又感慨,這民間互助理財裏肯定也有高手,能把當地**的宣傳借用過來,利用的如此充分、發揮地如此惟妙惟肖,也實屬不易。 而平房對這些卻不感興趣。一進了售樓大廳,環視了一下就去了洗手間。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就拉着古蘭往外走:“不看這個了,現在又不買房子。房價一天一個樣,等買的時候再來看不晚。”一邊說一邊就把古蘭拉了出來。

看到她倆走了,秦鍾和林河搖了搖頭也跟了出來。

到了車上,平芳要求到東海去看看。秦鍾告訴她來不及了,新區到東海市裏還有小百十里路,中午趕不回來。平房就說那怕啥,在東海吃頓飯也很好,你要怕花錢我請客。

秦鐘有些爲難了,說不是怕花錢,是下午還有兩班工作要做,都聯繫好了的。平芳就說那你倆把我們送到汽車總站就行了,我們自己去。秦鍾就看着古蘭。

古蘭知道平芳的脾氣,說幹啥就非得幹啥,誰也拗不過她。又一想,出來時好好的,一路上也不錯,怎麼在清水灣售樓中心,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就變了卦了呢?可能有什麼事吧。

想了想對秦鍾說,送我們去汽車站吧,我和她去玩玩,你們不用管了。秦鍾說那下午還有兩個老師來做工作呢,你們能來得及嗎。

古蘭說下午就不聽老師講了,你給說說改了日程吧。秦鍾也沒辦法,就把她們送到汽車站回去了。

進了汽車站,隔着大玻璃窗子看着秦鍾和林河回去了,平房又拽着古蘭出來,擡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對着師傅只說了“東海賓館”幾個字,師傅也不作聲,打上表就直奔東海而去。

看着平芳那急切勁,古蘭知道她是有了事了。但也猜不透她會有啥事,這麼急。憑兩個人的關係,她也知道平房也不會瞞着她做什麼不地道、不厚道的事。所以也不管、也不問,索性由她去。到哪算哪,辦啥算啥。

正在車上這樣琢磨着,忽然一陣《愛拼纔會贏》的樂曲響起。古蘭挺喜歡這歌的,就閉着眼睛聽。聽了一會沒了,等會又來了。平芳就捅他:“幹嘛呢?來電話了也不接。”

古蘭這纔想到這是自己的電話,換了彩鈴後還不大適應呢。趕緊掏出來一看是惠明心的。知道這是秦鍾回去後和她彙報了,她不放心打過來的,便還是拿着看着不接。

平房看她那樣就問:“誰的電話,怎麼不接呢?”


古蘭笑了笑:“沒事,你甭管。”

電話又響了幾次,古蘭始終未接。又等了一會,“叮咚”一聲微信來了。古蘭打開一看,也是惠明心的:怎麼回事呀老領導,是不是招待不週呀,還是我們哪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好呀。

平姐是不是生氣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該如何彌補?請領導明示。接下來是一串拱手作揖的表情。

古蘭一看就樂了。但只回了一句話: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走着瞧吧。就關了屏。

等了一會,惠明心的微信又過來了:請老領導千萬費心留住平姐。這是你帶來的第一個新人,開門紅很重要。一順百順啊!又是一串拱手作揖的表情。

看着這微信,古蘭可以想象惠明心和秦鍾們不安的樣子,自己笑了笑,也沒再給她回。

出租車駛進東海賓館,平芳付了車費,拉着古蘭進了大廳。未等古蘭看清廳內的景物,一個清秀的男人走上來,對着平芳笑了笑,直接向古蘭伸出了手:“古局長好,歡迎光臨。”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定睛一看,古蘭不由大吃一驚:“你?怎麼是你。”

清秀男人哈哈一笑:“想不到吧。”

古蘭看看男人,又望望平房,問男人:“你怎麼在這裏?這也太巧了吧。”

望着古蘭驚訝的樣子,男人只是微笑並不作聲。

古蘭又看平芳,平芳才解釋道:“田科長也是剛退休,現在這裏看孫子。”

“你兒子在這裏工作?”古蘭問那田科長。

“是的。兒子大學畢業後,考公務員考在了這裏。他大學學的和你是一個專業的,現在這裏的環衛處工作。”

聽了這番話,古蘭打趣道:“你兒子從小很聰明,我知道他文科很好。你怎麼不讓他子承父業?”

“我這輩子有苦難言。你知道,在企業政工幹部是屬絲瓜的,越老越空,我這輩子就吃了這個虧,一輩子在那裏沒挪窩。

技術幹部是屬南瓜的,越老越甜。就是退了休,那些水平高的、能力強的,還有人返聘。所以,我讓他考了理科,哪想到他畢了業又考了公務員。

雖比我那政工幹部強點,但畢竟不是工程技術人員。弄不好和我殊途同歸,最終還是個吃工資飯的沒有大出息。”

古蘭一聽大不爲然道:“守着我就說這話。機關幹部怎麼了?公務員怎麼了?照樣爲人民服務。照樣爲國家做貢獻。”

“他哪能和你比呀。你生來就是當領導的坯子,他命裏就是個打小旗、敲邊鼓的。”田科長知道話說得不夠理性,趕緊給自己打圓場。

“別一口一個領導的,論起來你纔是我的領導呢。一入廠我就跟着你幹,你不光是我的領導,還是我的良師呢。”古蘭真誠的說。原來這男人正是鋼廠宣傳科的田明,在這裏遇上他,古蘭還是很意外又很驚喜的。

“老田,別光顧着敘舊了,你不餓我們還餓呢。中午招待我們吃點什麼呢?”見兩人聊得熱鬧,一旁的平芳忍耐不住開了腔。

“對不起、對不起,你看光顧着站在這裏說話了,把大事都耽誤了。本來想請兩位出去吃點東海的特吃,現在有點來不及了。我就在這裏預定了個小間,隨便在這裏吃點。完了就在這裏休息可好?”田明徵求古蘭的意見。

“我看不用去小餐廳了,這個級別的賓館自助餐都不錯,我們去吃自助餐更隨意。”古蘭很老道又很真誠地建議道。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碰上他一回,不讓他出點血,太便宜他了。”平芳說着就示意田明在前邊帶路。她倆在後邊隨着拐了幾個彎,進了一個小餐廳。 餐廳雖小,但佈局很溫馨。是一個專待6-8人的標間,3人用餐還是非常寬敞的。菜以海鮮爲主,做得原汁原味、鮮美可口。菜上齊後,田明就把服務員打發走了。

開了一瓶張裕乾紅,田明執瓶,3個人自斟自飲。舉杯碰了碰,3人各飲了一小口,田明自然地問道:“這次幸會雖說驚喜,也有點意外。不知你倆什麼時候來的,來幹什麼的。”

話音剛落,平芳立即回上:“剛纔來的呀,來吃飯的呀。”

聽了這一答,田明笑了笑:“看看我這人真是不懂事,女人的事可是打聽不得的呀。雖然是朋友,也是男女有別。罰酒、罰酒。”說完自己飲了一口。

平房也舉起杯:“知道就好。來大別墅,咱也賺一杯。”和古蘭碰了碰杯,也各自抿了一下。

“大別墅?你倆是來買房子的吧。”田明自以爲是的說。

古蘭臉紅了一下,正不知怎麼回答,“叫你別問你還問,再罰酒一杯。”平芳不依不饒地反還了回去。

田明又喝了一口,古蘭又笑了一笑。就這樣,3個人鬥着嘴、尋着樂,談着往事、憶着舊情、聊着趣聞,輕鬆愉快的用了一次美餐。

吃完了飯,田明領她倆去預定的房間休息。來到3樓,田明掏出房卡打開了316、318兩個連着的房間。古蘭和平房就近走進了316房間,田明也跟進來看了看水、茶等用品一應俱全,囑咐她們安心休息,有事叫他,就獨自出門進了隔壁的318房間。

雖說一路遊玩,但被平芳這半路里插進來的這一槓子一攪和,古蘭還真有點累了。脫去外套,在牀上一下子放平身子,拉過被子一角蓋在身上,就開始休息。

她這午休的規律沒被幹擾和打破,古蘭還是挺合心意的。所以很快就睡意襲來,進入混沌朦朧狀態。見古蘭如此,平房也學她的樣子,躺下休息。

朦朦朧朧中,古蘭覺得平芳一直也未睡着。當她迷糊了一小覺醒來,一翻身朝平房的牀上看了一下,卻發覺平芳已不在牀上。擡起身子看了看,屋裏也不見她人影。

心想可能去了洗手間吧,看了看時間還早,便又躺下想再睡一會。就這一往下躺,因爲耳朵離得牆壁近了,偶然便聽到了隔壁房間有說話的聲音。

聽那聲音是一男一女,古蘭明白了,平房這是趁她睡着了,自己睡不着,去了田明的房間。

知道平芳在田明那裏,古蘭放了心。一個單位的老同事見了面,肯定會有許多話說。特別是平房一直幹財務,田明是一個部門的領導,有些事要交流、安排或者是關照一下是免不了的。

雖然退休了,也可能還有些善後的事宜也難說。這樣想着,就要睡過去了,腦子裏突然蹦出另一個念頭:這也太巧了吧,怎麼3個人突然就在這裏碰了面了呢?

又想起這一切都是從平芳在清水灣售樓中心大廳,進了一次洗手間開始的。自從洗手間出來,平房就急着吵着要到東海來,叫了出租車就直奔東海賓館,進了賓館田明已在這裏等着。

這一切應該是提前聯繫過,安排好了的。再想到平芳對田明那老田的稱呼,那無所顧忌地言來語去,那舉止、那眼神、那親熱中帶着親暱的語氣,古蘭忽然明白過來,這巧遇就是機緣加巧合的技巧啊。

這一想對了頭,古蘭又仔細聽了聽隔壁的聲音,竟像就在耳邊一樣、那麼清晰地傳了過來。

那女的這時只是一聲大、一聲小的“嗯哦、嗯哦”的哼嚶着,那男的卻是粗喘着、一聲高、一聲低的“大別墅、大別墅”、一連串地歡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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