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與階梯教室不同,所以經過了好一番修整,將階梯教室改建了。

好在得到了學校的支持,不然,又得費上不小的功夫。

很快進入了正題,張斯開講。

依然是一身長袍,這是秦正遠特別要求過的,說是這樣更上鏡。

令張斯反感的是,每次開講,都得被喊去化老一陣妝,頭髮弄的油亮華麗,臉上被化妝筆掃了好上時間,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化妝師堅持要爲他擦脣膏,儘管顏色很淺。

燈光,背景效果,音響,屏幕……把這一切東西都加上,效果確實非常棒,跟以前簡陋的教室相比,好上的太多了。在 這些東西的配合下,也更突出張斯的風度,在屏幕上看來,非常吸引人。

至於觀衆,倒不用秦正遠操心。

他們平日裏做節目,觀衆都是特意去用車拉的,或是請一些沒事做的人,給工資讓他們捧場,有時還要搭上一頓飯。

而張斯在此地已經小有名氣,願意來聽演講的人,多的數不過來。

許多學生是願意來的,可座位有限,倒是被校外人佔去了大半。

秦正遠曾開玩笑地說過,按這種情況看,如果收門票的話,可以掙不少錢呢。

張斯根據電視播出的特點,將講稿與演講方式都重新整合了一遍,許多東西,正好也能在特寫鏡頭表現出來。



至於後期的製作,他就沒再過問。

這次的合作,在秦正遠的要求下,單雲清親身參與了。

當秦正遠得知她原是個單親媽媽,心中的佩服,難以言喻。

尤其見了張斯的行爲風度,這豈是一般媽媽能教育出來的?

當然,單雲清對這些並不瞭解,所以,最終只是聽從張斯的指揮而已。

倒是具體的操作,全是由張倩依來做的。

一者,她也算是媒體人,對其中的門路比較熟悉;二者,作爲一家正在崛起報刊的主要負責人之一,還沒什麼人敢去糊弄她。

製作的相當順利,效果也非常出衆,簡直是超出秦正遠的預料。

作爲一個帶有創新性的節目,秦正遠對它的情感很複雜。

一是教育類節目向來做的不好,臺裏的期望並不很高,若是出了意外,都不會怎麼怪罪他。而他又確實對它很期待,對於一個剛進省臺不久的人,他太需要一個節目是自己站住腳了。

所以,雖然配合的很棒,拍攝的也很順利,他卻還有中戰戰兢兢的感覺。

張斯對這些不怎麼感興趣,因爲他要關心其它事了。

首先是學校的文學社,開始時事情不多,要不是楊雨薇時常來提醒他一下,他怕是早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了。

後來事情逐漸增多了,倒沒逼他寫稿,因爲他的演講稿已經成爲每期必登的內容了。

只是遞了許多來稿給他,有社內人員的,有其他人投稿的,紛紛揚揚的很多。

楊雨薇的意思,是讓他來作個鑑別,判定能否登稿。

文學社取名《九歌》,至於爲什麼,張斯沒過問,反正只是個名字而已。

仗着張斯這個“才子”與硃紅、楚韻等“四大校花”的名號,說文學社是校裏第一大學生組織,應該不算過分。

經過增刪挑選,確實留下了一批很有文采的社員,當然,張斯的幾位朋友也渾水摸魚的藏在了裏面。

稿件儘管多,寫的都還不錯,對於中學生水平而言,已是難能可貴。

所以,張斯讀來倒不是怎麼痛苦,甚而有幾份寫的很有新意,給了他一些驚喜。爲了節省時間,他把王闖,顧鬱馨拉來當苦力,陪他一起看。

顧鬱馨還得意地向硃紅撅嘴呢,表示她自己的魅力。


氣的硃紅也嚷着要幫張斯,可惜她實在不是這方面的人才,看了幾份就喊着無聊,只得中途放棄了。

因爲得到了學校的公費支持,每次印地份數都不少,然後免費發放給每個班級幾份。

《九歌》在學生中很受歡迎,就連一些向來不愛讀書的學生,也非常喜愛。

還有令他們驚喜的是,那些好的稿件,被張斯直接塞進了《桃源報》。

爲了適應報紙風格,《九歌》有專門爲短篇小說留的篇幅,只登載那些極具創意,和極具美感的小說。

學生們對此響應熱烈,因爲凡登在文學社雜誌上的,必定會在《桃源報》上出現,這成了一個規矩。

當然,這類小說不是那麼好找,爲了保持質量,許多時候《九歌》這塊是空白的。

出乎意料的,倒是顧鬱馨投了兩次稿,兩次都中了。

等在《桃源報》上讀到自己的小說,讓小姑娘驚喜了好半天。那些許稿費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可這份榮譽感,卻在她心中佔了很重的分量。

《桃源報》這種做法,可不僅僅是爲了“討好”《射鵰》作者,而是內部計劃的一部分。

張倩依是這次改革計劃的領導者,《桃源報》以前的主要受衆是中老年,而《射鵰》爲它打開其他讀者道路,尤其是青少年。

爲了鞏固和擴大這一讀者羣,張倩依對報紙板塊進行了更改,這種創意短篇就是其中一種。

因爲情節詭譎,或是語言唯美,受到了許多年輕讀者的歡迎。

專業人士對此的評價是“雖還稚嫩,前途無量”,稚嫩主要是因爲供稿者多是學生,創意倒不缺,嚴謹老練卻差了許多。

好在一般讀者並不在乎在乎這些,反倒引來了更多人投稿。

這種互助雙贏的局面,確實不錯,張斯靜下來的時候,也會想一想,看能不能再進一步地合作。

另外一件事是暑假將近,這也就說明,快考試了。

以他的見聞與閱讀量,知道的當然比這些學生多的多。

可若是論考試,就不見得這麼輕鬆了。

無聊的時候,他也拿出試卷看一看,隨即就放棄了,因爲,他會得東西還真不多。

當然,這種事,也就稍微煩了他一下,誰讓他根本不在乎考分呢?

所以,想了想,也就丟開了,繼續過他的逍遙生活。

以前的時候,家中過的頗爲艱辛,他心中還有些難過,不時會對媽媽感到內疚。如今有了兩份報紙的稿費,一份雜誌的稿費,一份錄節目的出場費,雖說單算起來都不是很多,可加在一起,卻算是標準的高薪階層了。

家中的開支全由他一力承擔,也是綽綽有餘,更何況,書籍出版與改編這個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呢,到時候就更不必爲生活擔憂了。

學習不好?

怕什麼,他又不靠這個吃飯。

所以,考完試後,幾家歡喜幾家愁,就他一人滿不在乎,優哉遊哉地讀書寫字。

出乎意料的是,成績下來之後,他的排名還不算倒數,勉強是個中流水平。

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吧,他想到。

暑假無事,他又不是愛玩的性子,大部分時間都宅在家裏。

過着悠閒而規律的生活,讀書,寫作,打拳……不然就是被妹妹纏着講故事,他帶着惡趣味,給小彤講了些鬼故事,把小姑娘臉都嚇白了,偏偏還要堅持聽完。

這樣的生活雖顯平淡,卻也溫馨。

硃紅與顧鬱馨結伴來過幾次,都是直接住在他家裏的。單雲清對兩位小姑娘很熱心,尤其對顧鬱馨,每次到來,她都顯得很快活。

一次她把張倩依拉到一邊,問道:“倩依,你看阿紅好呢,還是鬱馨好?”

張倩依疑惑地問道:“問這個幹嘛?”

“不干你的事,你回答我就行了。”單雲清說道。

張倩依不知她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還是照實回答道:“這種事不大好比較,就我個人看來,我還是比較喜愛阿紅的。”

“哦……這樣……”單雲清沉吟了一下,又問道:“你說,阿斯是喜愛哪一個呢?”

張倩依一聽這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有些責備地說道:“媽,你想這種事可有點兒早哦,小孩子的事,現在還說不準呢。”

單雲清狡黠地一笑,說道:“早準備早好,反正也不費什麼事……”

張倩依斜了她一眼,說道:“也沒見你爲我準備過……”

單雲清說道:“你有什麼好準備的,現在的女孩子,哪裏需要愁嫁出去呢?再說了,以你的模樣事業,還怕沒人追求?倒是你弟弟……”

“媽,這話你就錯了。”張倩依說道:“第一呢,我沒這麼受歡迎;第二呢,弟弟的事,其實反倒不用你擔心。這小子跟以前不一樣了,變得多才又……好色,我可知道,他在學校與很多女生關係曖昧呢,那些追隨者……能把咱們家都盛滿。”

“瞎說。”單雲清輕拍下她的額頭,說道:“你弟弟可不是這樣的人,被你說的,跟個浮華浪子似的。”

“嘿”張倩依反駁道:“不相信是吧?好吧,就算現在不是,有了你這樣的媽媽,以後一定也會變成這樣的。”

“真成了也不怕,以後有錢了,都娶回家好了。”單雲清笑道:“老張家一向男丁單薄,說不定就能改變這種狀況呢。”

“你以爲這是古代呢。”張倩依白了她一眼。

“說說。”單雲清用胳膊抵了抵她的腰,說道:“阿紅跟鬱馨,哪個更適合些?”

張倩依說道:“這種事誰知道,還要看阿斯的……我不是說了麼,你想的有些早了,現在他才高中呢。”

“隨便想想怕什麼。”單雲清說道:“我感覺呢,鬱馨更適合些。我自然也喜愛阿紅的,可惜,她的性格不大適合管家務,而且好像有點……暴力傾向,我擔心你弟弟以後受苦。鬱馨家與我們家熟悉,鬱馨這孩子我也瞭解,賢惠溫柔,最適合作妻子了……”

她至今尚對硃紅打人的模樣記憶猶新,想着都有些害怕。

張倩依好笑說道:“你看阿紅倚在弟弟身邊那副模樣,小鳥依人的,就算弟弟送給他打,我猜她也捨不得,你不要想太多。我們在這兒亂猜也沒用,反正這事我們說了也不算。”

話題就這樣不了了之,因爲談不出什麼頭緒。

硃紅與顧鬱馨最後一次來,帶了許多衣服,除了張斯,每人都有份。

張倩彤最興奮,蹦蹦跳跳地就回房換上了。

待大家齊聚了,一片旗袍,包括硃紅與顧鬱馨也都換上了,亂花紛紛,迷人眼目。

尤其單雲清,穿着旗袍,溫柔雍容,華貴典雅,十分迷人。

張倩彤穿的可愛,硃紅穿的性感,張倩依與顧鬱馨穿的清秀,單雲清則最顯氣質,加上身材出衆,與旗袍最爲貼合,這樣一來,其她人倒成了她的陪襯。

張倩彤提議,要去照一張全家福。

其她人紛紛響應,於是催張斯也換了衣服,張斯無奈,只得少數服從多數,換了長袍。

諸位女性嫌他動作磨蹭,一齊衝上去,七手八腳地幫他換。

整理頭髮的整理頭髮,掖袖子的掖袖子,撫下襬的撫下襬,穿襪子的穿襪子……可是,女性在穿衣上的挑剔,天性就生成了,無法更改。


所以,張斯的衣服總在穿與脫之間徘徊,髮型也一變再變,一時間雞飛狗跳,吵吵嚷嚷。

張斯因爲出言建議就會被訓,動輒得咎,所以一言不發,靜靜地任她們擺弄。

這樣一來,時間反倒比他自己穿花的多,還挺諷刺。

終於在一個小時候後,結束了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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