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面人聽到老道士說的話,連半點考慮都沒有,直接回答道:「師傅,只要能救媚妹,不要說拿我的一件東西,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狼面人說的斬釘截鐵的,可以看出他對床上躺著的那位女子是真的用情至深。

老道士點了點頭道:「我雖然救了你,也收你為徒,但我並沒有為你做過什麼,這點你知道為什麼嗎?」

狼面人聽完有些激動的回答道:「師傅,您不說我也知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一次,說世人容不下像我這樣的半人半獸,所以您不讓我居住在人類所居住的地方,但我就不明白,我並沒有害過任何人,為什麼他們容不下我?」說道這裡,狼面人居然落下了眼淚, 寵冠六宮:帝王的嬌蠻皇妃

老道士伸手輕輕的撫摸著狼面人的頭,輕聲安慰道:「好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等狼面人情緒稍微平復之後,老道士接著又說道:「我之所以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你的體質有異與常人,想要救這位女子,也只有你能做到。這裡面的原因,你可想知道?」

「師傅,只要能救媚妹,您就只管拿去救,我不並不想知道原因為何!」見狼面人臉上的表情,倒是不像是在說假話。

老道士又開口說道:「要是因為此事丟了你的性命也可以?」

「當然可以,師傅您到底有什麼話,不妨直接與我說來!!」狼面人也看出了老道士似有話想說。

「那好吧,我就直說了,這位女子實質上是個女狐,她之所以成這樣,並不是一般的人所傷,定是會道術的高人所致,她現在的生魂已經被滅,主魂也已奄奄一息,如果要救她,只有起壇做法招魂。

在陽世間招陰魂其實是一件有違天倫的做法,要是一般的招魂問卜也倒無礙,但是招魂續命這就是陰陽兩界的大忌,因為這樣就打破了陰陽界的平衡,是兩方不能容忍的。

所以招魂輕者折損陽壽,重者當場斃命的也有。」

老道士說道這裡,停頓了一會,看了看床上的躺著的那位女子,臉上再次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

「師傅,您是說要救媚妹,需要到陰世招魂嗎?如果招魂折陽壽的話,那麼請師傅就拿徒兒的壽命去抵消付出的代價吧!」狼面人說完,迅速往後退了兩步,伏下身子,再次的磕起頭。

老道士長嘆一口氣后,嚴肅的說道:「既然你我有緣師徒一場,那麼我就給她開一次壇,只不過你要完全照我的話去做,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能有一絲的動搖,否則的話不但不能招到她的魂魄,就連你我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切記切記!!」

「謝謝師傅!!徒兒知道,徒兒定會謹記師傅叮囑。」狼面人聽完,知道老道士要救女子,心中萬分感激。

「你跟我去準備起壇器物,今天午夜時分在院中起壇招魂。」說完,老道頭也不回的走向另外一間房間。 月朗星稀,清風徐徐。

老道士推開房門,看了看天色,舉步邁向院中。

院中早已準備好的桌案上,各種法器早已配備停當,只等吉時一到,就可以開壇施法。

「徒兒,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就到午夜了,你現在去把那位女子弄到案桌前的板床上,然後你就貼著她躺下,一會不管聽到,或者看到什麼,千萬不要驚慌,也不要害怕,切記切記,不然的話,非但不能救她,可能你我都要一起遭殃。」說完老道士從內兜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拔去上面的塞子后,從裡面拿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藥丸遞給了狼面人道:「這是為師師門特製的護靈靈藥,等會我施法前,你把這葯給吃了,以防萬一。」

狼面人接過老道遞過來的藥丸,小心翼翼的放好后,感激的看了一眼老道士,轉身進了房間,沒一會,就見他抱著那位白衣女子快速的走到香案邊上的一張木板床邊,小心翼翼的把懷裡的女子放到了木板床上。

老道一直看著狼面人,看見他對待那女子就像是對待珍寶似的,不由的又看向了內屋方向,從他的眼神中竟然透著讚許。

「時間差不多了,把那藥丸吃了躺下吧!!」老道士最後還不忘提醒一下狼面人道。

狼面人感激的看了一眼老道士,並沒有說話,輕輕的躺倒在白衣女子的身邊后,拿出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老道士見狼面人吃了藥丸后,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迅速的轉向香案,拿起上面的黃紙在空中裝模作樣的比劃了一通,直到狼面人緩緩的閉上眼睛之後,他才停了下來,沖著屋裡喊道:「出來吧許兄!!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狼面人此刻見老道士不再念咒,好像是在和誰說話,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他想睜開眼睛無奈渾身用不上一點力氣,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想到之前他師傅與他說的話,狼面人並沒有懷疑,只以為老道士此刻已經把陰差請了上來。

躺著的狼面人此時只剩下了一絲的意識,這還要歸功於他那異於常人的體質,要不然的話,這會他早就已經昏迷過去了。

狼面人看不到楚天祿卻是看得到,他看見從屋子裡走出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穿著關內人的漢服,長的賊眉鼠眼的,與院中的老道士的氣質那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三清道長,辛苦你了!!王上為了今天等了這麼多年了,你真是勞苦功高啊!!等我這次回去,一定向王上說明此事,到時候道長定會得到王上的恩澤,加官進爵,一飛衝天啊!!還望到時候不要忘了許某啊!!」

許姓老者不疾不徐的走到了香案前,伸手在狼面人身上摸索了一陣之後,點頭稱讚道:「沒想到,咱們做了這麼些年的試驗,今天終於算是成功了,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哈哈哈哈!!」許姓老者說完放肆的狂笑起來。

「許兄,聽你這麼一說,咱們當年的計劃難道都失敗了嗎?」

許姓老者摸了摸略顯發白的鬍鬚說道:「道長你有所不知,你這裡是咱們計劃的最後的希望了,還好當初你想出的計策,才保證今天咱們計劃還能得以進行下去。」

原來當時中原人聽到西域狼面神的事迹之後,有人就打起了他的注意,把狼面神弄到中原去。

但當時的狼面神只有一個,並且還被一位異士神秘的弄走了,那些後來之人那裡甘心,於是就有人產生了自己創造狼面神的想法。


這一大膽的想法被當時大部分去西域尋找狼面神的人所拒絕,他們認為這種事完全就是千萬年都不會出現的奇事,絕對不是人類想創出就能創造的出來的,大部分人都就此作罷回去復命了,但還有一部分人也佯裝回去復命,但暗地裡他們又回到了西域。

這一部分人裡面就有在場的這位許姓老者,當年他還都是三十齣頭的歲數,為了這件隱秘的事,他一直在暗地工作了將近二十餘年。

當年他按照當地人的說法,抓來西域的成年男子,與母狼媾和,但那母狼就是不受孕,再後來他們又用公狼與女子媾和,同樣也是不行。

反反覆復,他們試驗了快兩年,光當地被抓去做試驗的男女就有上千人,就在他覺得不再有希望的時候,他的主子給他派了一個道士過來,那位道士就是這位三清道長。

三清道長來到西域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著手做試驗,而是整天的在外面跟那些野狼混在一起,這一混就是三個多月,許姓男子問他,他只說快了,快了,只把許姓男子急的直上火。

一天,三清帶上一精壯男子就進了山,至此就失去了蹤跡,直到三個月之後,三清道士帶著一筐小崽子回到了住地。

這可把許姓男子高興壞了,他原以為三清道士進山被狼吃了,回不來了。

許姓男子這幾天正發愁回去沒辦法交差,他這兩年在外面可是沒少花錢,那些有的沒的他統統上報報銷,這要是把事情辦成了回去主子一高興,不光不會追究那些多花的銀子,還會大大的賞賜一筆。

但事情沒有辦成,回去主子肯定不高興,這主子不高興,可想而知他會有什麼結果了。

許姓男子聽說三清道士帶著一窩崽子回來了,一下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衝到門口迎接三清道士,直覺告訴他,這三清肯定把事給辦成了。

果不其然,當他看到三清道士帶回來的那窩狼崽子的時候,激動的全身直發抖,只見筐里並排躺著四隻人身狼頭的怪物,此刻還不時的蹬著腿,看來生命力還挺旺盛的!!

許姓男子下令讓人十二個時辰看護,他把三清道士請到自己的住處,迫不及待的問事情的經過,三清本不想說,但許姓男子實在纏的厲害,無奈,他就把經過說了一遍。

三清道士得知王上要派他去西域執行那項任務時,就開始秘密查詢各種有關人畜交媾之事,他看到一本古籍上寫到,人畜媾和乃悖論傷德之事,但從古至今卻從沒間斷過。 這三清道士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道士,這身道士打扮只是他掩人耳目的一種手段,實質他是一位效忠於皇室的秘密人物,他擅長各種秘術,也特別痴迷和禁術有關的一切。

許姓老者看了看躺在木板床上的兩人後,與三清道士說了幾句就幫著忙活起來了。

他們兩人說的大體意思就是,許姓老者當年給三清道士出了一個主意,讓他使美人計讓狼面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後來三清抓了一隻狐妖,取了她一絲命魂做威脅,讓她幫著辦事。

狐妖只得乖乖聽話,盡全力的魅惑狼面人,直到他成人那天,三清道士拿出狐妖的那絲命魂,拿在手裡捏碎,導致狐妖重傷。

狼面人不知其中緣由,帶著狐妖來找三清求救,實質他是中了三清道士的設下的陷阱。

三清道士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要祭煉狼面人條件非常的苛刻,少一個條件都不足以成功。

這第一條就是必須是身體毫髮無損。第二條三魂七魄完好。第三條必須是成年人,第四條,也是最難辦的一條,就是必須是他心甘情願的被祭煉,哪怕有一點點的排斥心理,都會導致整個祭煉功虧一簣,也就是說,十幾年的心血瞬間就消失無影了。

三清道士用狐妖抓住了狼面人的心,讓他心甘情願的來救他心愛的人,等祭煉一過,就算他明白過來,也已經晚了。

之前三清道士讓狼面人服下的並不是什麼葯,而是一顆祭滿詛咒的種子,當他服下那顆種子之後,人就會全身動彈不得,但知覺意識還在。

也就是說,從狼面人服下那顆種子開始,他就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有知覺的植物人,就像醫院裡躺著的那些植物人,其實他們是有自己的意識的,只是他們的意識只停留在那一件事上,外界的事他也能感知得到,但卻不會改變他腦中停留的那種意識。

要不怎麼有些植物人會突然醒過來?那可能就是外界發生的事與他腦中停留的意識相近,刺激到了他的神經,所以就有可能醒轉。

很快,狼面人就被帶到了一處非常隱秘的地下密室,密室的正中間有一三四米寬半米多深的池子,池子的四周有很多的支架,支架上放著光滑的毛竹,這些毛竹的竹節早已被打通,這些支架與毛竹應該是往池子里注水用的工具。

與水池相隔不足三米處,放著一張十分考究的香案,香案上供放著的並不是什麼觀音菩薩,也不是道教的太乙真人,而是一尊漆黑的老婆婆,而此刻香案上供著的香火居然斜著全往那婆婆身上飄去,那模樣就像是在吸食人間香火一般。

密室的牆面上沒有規則的畫著些字元,這些字元很像道家做法時畫的符咒,但又不像,讓人分不清是血還是硃砂。

楚天祿的印象中,那些符咒應該是金色,但這密室里的卻是用殷紅色的,似是人血一般!!

楚天祿腦中一閃,想起港台劇中,那些道士在危難中,不得已咬破手指用精血畫符也是有的。


密室的四個牆角分別放著四個鼻掛鋼環的兇惡羅剎,每個羅剎都是正對著水池。楚天祿看著那些羅剎,總覺得在他們兇惡的面相後面藏著一絲詭異的笑意,那種毛骨悚然感覺讓人打心底透出涼氣。

密室的四周牆面並沒有窗戶或通風的地方,讓人感到特別的沉悶與壓抑。

楚天祿感覺這密室應該就是一個祭壇。

狼面人被放到了水池中央,此時一直安靜的他卻顯得有些煩躁,就好像在極力的抗拒著什麼似的。

狼面人的舉動根本沒有逃過三清道士的眼睛,只見他沉思片刻之後,像是明白了什麼,立刻叫人到院中把狐妖也抬了過來。

當狐妖進了密室的那刻,狼面人明顯平靜了許多,這讓三清道士與許姓老人始料未及。

兩人商量一番后,就把狐妖也放到了水池的邊沿,用她的只手搭到狼面人的肩膀上,這一招還真管用,當狐妖的手搭到狼面人的身體時,狼面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三清道士看了看時辰,狼面人服下種子已經有一段時間,要是不抓緊祭煉,恐怕要出岔子,於是他向站里在門口的侍衛說了一聲,自己恭恭敬敬的走到了香案前,嘰里咕嚕的一陣咒語后,三清道士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從自己的掌中割了一刀,血水瞬間就順著手掌留了下來。

三清嘴裡不住的念著咒語,把手放到案桌上供著的婆婆頭上,讓自己的血不停的流淌在它身上,說來也奇怪,三清的血滴到那供像上此刻見就不見了,就好像從來不曾有過似的,十分的詭異。

過來約莫四五分鐘,三清道士還是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現在他手上流下來的血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迅速了,他人此刻也有點踉蹌,只是他還在咬牙堅持,嘴裡念的咒語也快了幾分。

這樣又堅持了兩分來鍾,眼看三清道士已經有力竭的跡象,那香案上供奉的石像處開始有絲絲的水霧出現,那霧氣一點一點的向四周擴散,而且還在變色,從白色變成血紅色也就是剎那間的事。

那血霧一點一點的向水池籠罩過去,三清見狀,立刻收回了那隻放在石像上的手,往門口一指,那門口侍衛早已做好準備,只等他一聲令下。

過了差不多有一分多種,水池邊上的那些支架上的毛竹也漸漸的變成了血紅色,並且還冒著熱氣。

血腥味!整個密室裡布滿了血腥味!!還沒等楚天祿反應過來,那些已經變色的毛竹已經向水池裡注水,不對,是血,熱乎乎的血。

楚天祿想到之前聽到過祭煉狼面人需要九九八十一天,並且每天都要用成年男子的鮮血祭煉,難道這就已經開始了嗎? 水池邊少說也有七八根碗口粗細的竹管,此刻同時源源不斷往下流淌著鮮血,看的楚天祿全身不停的打著寒顫,仿若置身地獄一般。

楚天祿看著那些用竹管注入水池的鮮血,不由的聯想到祭煉所需要的是成年男子的鮮血,這麼多的血,是如何做到新鮮並且還溫熱的呢?

正當楚天祿心中奇怪的檔口,門口的侍衛急急忙忙的跑到三清道士跟前,有些驚慌失措的說道:「真人,只剩下七八個人了!!恐怕……」

三清道士聽完侍衛彙報,明顯也有些驚慌,但並沒有失態,鎮定的對侍衛說道:「七八個能堅持多久?要是可以的話,盡量拖延時間,不要讓竹管里的鮮血斷了就可以,剩下的我想辦法。」

侍衛得了三清的命令,快速的離去。

許姓老者見狀,知道肯定出了問題,趕緊急走幾步來到三清跟前剛想開口問,就聽三清道士對他說道:「許兄,現在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如果這事不能辦成,咱們辛苦多年的計劃,恐怕就要功虧一簣了。」

三清看著一臉懵逼的許姓老者,不等他開口問話,又接著說道:「許兄,事關重大,這件事只有你辦我才放心,才能保住萬無一失。」

許姓老者見三清道士說的鄭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就不再多問,只等著三清道士的指示。

當三清道士把事情講完,許姓老者只說了一個好字,就迅速的離開了密室。


原來,三清道士沒有想到這天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突然。

他知道祭祀所用的壯年男子很多,因為在啟動邪咒之後的每一天,都需要大量的成年男子精血。所用他在狼面人十六歲那年就開始著手安排此事,因為人數太多,怕引人耳目,所以他把那些人都分散了看管。

沒想到今天狼面人突然回來,並且許姓老者剛好來訪,老奸巨猾的三清尋思,祭煉狼面人這事本來就存在著未知,要是自己單獨運作失敗,恐怕到時候百口莫辯,這要是當著另一位當事人的面做,成功了功勞是自己的,失敗了的話,也好有個見證的人在。

所以三清道士就把計劃提前了,也就導致了預估的那些活人不夠用。

三清道士見現在從別的地方運送人來顯然是不能的,所以他讓許姓老者秘密的去抓一些壯男來。

過了有半柱香時間,那些竹管里的血已經有了斷流的跡象,三清道士臉色也漸漸的由了變化,他倒不是擔心許姓老者辦不成那事,怕就怕成了也沒用了。

許姓男子本就是當差的,辦這些事就是他平時的工作,很快就五花大綁的抓來了二十多號人。

當三清聽到密室外有動靜的那刻,他邊往門口跑,嘴裡還叫道:「殺,現在就殺,越快越好。」


就在三清道士喊完有幾個喘息的時間,那些竹管里就再次的流淌出了鮮血。

一切並沒有像三清預想的一樣順利,一件事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並束手無策。

自從開始祭煉,狐妖的手就不能離開狼面人的身體,只要把她的手拿開,狼面人就會出現過激的生理反應,像是不願意與那狐妖分離一般。

一般邪術祭煉的時候,被煉化的載體是不能有過激情緒反應的,不然也不能很好的完全祭煉入體,所以三清道士只能幹著急又沒有辦法。

這種情況三清可沒有在聽說過,古籍邪術上也沒有記載,正當三清道士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應付的時候,許姓老者在邊上說了一句戲話,就那一句話,讓三清起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同時祭煉陰陽雙體,讓他們相伴相生,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當然,這其實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不這樣做的話,也沒有其他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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