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威壓,谷騰飛揮戟而上,舞動一團赤霞烈日,宛若少年神靈騰霄斬天罡,山林皆震動,被其威勢所壓。

天上的圓月中,女子虛影飄渺若仙神,遺世而獨立,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後擡手壓下,纖纖玉指如永恆的山嶽,明月亦變小飛入掌中,緩緩壓下,似乎可以鎮壓諸天。

黑色大戟劈在女子的玉手上,卻根本撼之不動,那團赤霞烈日遇上明月,被磨了個乾乾淨淨,連大戟亦崩裂,折爲兩段。

“砰!”

玉手靜靜壓下,不快也不慢,但卻無路可逃,將谷騰飛拍飛,留下了一條飛濺的血跡,本就壞得差不多的山頭更是徹底坍塌,轟然一聲,炸開漫天塵埃。

“好可怕,月神傳說,當真是從亙古的傳說中走來的不成,要不然怎有這等偉力,可以驚仙?”觀戰者皆震撼,本以爲谷騰飛就算不敵至少也可以從容離去,沒想到兔子突然小宇宙爆發,殺了他一個落花流水。

“死兔子,這麼變態,還好當初沒有跟它翻臉!”看着被兔子一招毀滅的山頭,龍天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想起之前的一些不愉快。

當時看在小瑤的面子上沒有理會,現在想想真是幸運哪,要不是鐵定要完蛋,被打個桃花朵朵開是免不了的。

截天指峯草木不旺盛,高聳入雲,這一座山頭也不算小,而今坍塌更是引起了震動,連頂層的絕世人物都被驚動了,紛紛發問。

不過他們都沒有下來,因爲山頂上有戰皇的戰念,更有兩大九天之主論戰留下來的戰意威壓,可以助人修行,沒人願意下去看,只是派出了手下了解事情的真相。

谷騰飛落敗,王天衝等人更是現在還在兔子的屁股下吃屁,龍天走過去抓起谷騰飛,來到兔子那邊。

月神傳說當真犀利無比,連谷騰飛這等快要成就神道的強者都不行,被一擊擊成重傷,再無反手之力。

“好小子,現在知道本尊的厲害了吧,還兇獸,兔爺兇你一臉!”看到谷騰飛兔子就來氣,連着被他們師兄弟辱罵,它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如今俘虜到手,它化出了月華神鏈,更以月之境域定住他們,口水嘩啦啦的呸了他們一臉的涌泉。

王天衝臉色慘白,面如死灰,本以爲師兄到來可以解救自己,順便給兔子和龍天一點顏色看看,不想全被抓了。

“死兔子,你想要幹什麼?”谷騰飛怒斥,他實在是有點怕了這隻兔子,如今落到敵人手裏,還不知道要承受怎樣的折磨呢。

“啪!”

兔子一爪子拍在谷騰飛頭上,罵道:“嚷什麼嚷,哭喪嗎,你家死人了,本尊做事要你指手畫腳的嗎?”

“我靠!”谷騰飛都快要哭出來了,怒火不受控制地往頭頂上衝,有這麼欺負人的嗎,你才哭喪呢,你全家都哭喪。 “怎麼啦,還敢對本尊吹鬍子瞪眼的,兔爺不打死你……”

兔子揮動月桂神樹,噼裏啪啦就是一陣亂揍,最終地上留下了一堆的豬頭,看得人們一愣一愣的。

這死兔子還真敢打啊,還是當着衆人的面打得,這仇可結大了,可謂不死不休了。

“看,看看看,看什麼看,就你們長眼睛了,本尊自己不會看啊,要你們湊熱鬧,難道你們也想過來玩一玩嗎?”兔子很不客氣的對着四周叫囂,連月之境域都沒有撤掉,一輪明月照大千,嚇得大家都不敢吭聲。

其實敢來觀戰的人實力都不俗,兔子雖強,但真正忌憚它的卻沒多少,主要還是看月尊的意思,連暗中隱藏的一些強大凶獸也一樣。

他們見識過兔子的神經和難纏,也有人出手對付它,只可惜有月尊護持,一片藍光萬法不侵,至今還沒人可以胖揍兔子一頓。

在此威脅下,熱鬧沒得看了,大家也就離開了,不想給死兔子留下無理取鬧的藉口,但心中都明白,事情還不算完。

小靈天闕來到這裏的最強者——徐靖靈——還未出手,這是一個神一樣的人物,號稱小靈神,據說可以真正的逆天而戰,以養氣境讓神道的老一輩強者心服。

這是一種威懾,足以說明他的強大,讓有志於成爲一代霸主的年輕修煉者只能仰望,爲一座難以攀登的高峯。

不過死兔子沒心沒肺的,也不擔心,狠狠揍了王天沖和谷騰飛後還給他們下了禁制,讓他們老老實實跟在身後當隨從。

至於赤發少年赤心和血狼少年等人,則被兔子很大度的放走了,美名其曰是它心腸好,其實就是人太多了跟在身後不好看,讓龍天很是鄙視了一番。

起初王天沖和谷騰飛還會叫囂,掙扎,不過當兔子給他們嘗試了一下陰陽煉魂的滋味以後,這兩個傢伙就都老實得不能再老實了,乖乖的跟着後面,屁都不敢放一個。


“大明,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裏?”龍天開口問道。

他不願意叫兔子明尊,憑白矮了一頭,倒是月尊深得人心,他倒不介意以尊之名稱呼它。

“登山。”兔子很簡單的丟了一句。

“登山?你也要爭奪戰皇戰念嗎,我還以爲你要繼續蒐羅虛空果實呢?”龍天笑道。

“呸,兔爺是什麼人,本尊需要虛空果實來提高境界嗎?”兔子撇撇嘴,毫無形象的抱住兩隻前爪,很不屑龍天的說法。

“那你們去登山吧,我想要先找找幾顆果實,我可不像某些傢伙那麼自以爲是,小咿,你要不要一起啊?”龍天被噎了一句,頓時不高興了,轉頭看向小咿。

小咿是天地真靈,在找尋靈藥上雖然比不上一些專門的獸類和昆蟲,但是也不可小覷,比如這一次,他和王天衝那麼多少人都沒發現瀑布下有果實存在,它一到這裏就馬上找到了。

“好啊,好啊!”小咿駕馭雲氣飛過來,大眼睛閃亮閃亮的,毛髮潔白,對尋藥很有興趣。

剛纔挖到的靈藥被兔子三口兩口啃完了,讓它鬱悶了好一會兒,可惜不敢跟兔子發脾氣,如今兔子要登山,它也不怕發現好東西再被一口咬掉了。

“小咩咩,你真是丟我日月星尊盟的臉,居然對這些不入流的雜草這麼的念念不忘,本尊真是爲你臉紅。”兔子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而後擺擺手,“去吧去吧,省的本尊看得心煩。”

說完跳上月尊背上,抓住鹿角高高興興朝主峯衝過去,王天沖和谷騰飛這兩個俘虜自然也趕緊跟上。

小靈神就在山上,他們自然不希望兔子到處亂跑,巴不得它一路直奔小靈神,好讓他解救自己。

而龍天則和小咿開開心心的朝其他的山頭走去,開始了尋藥採藥。

事實上兔子說得也沒有錯,這裏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岩石,所謂的虛空果實確實和雜草差不多,有出現的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藥材,只是內蘊的一縷虛空之力讓其身價倍增。


他們花了三五天的時間,小咿靠着天生神通龍天則嘗試尋龍術,強強聯合尋藥,倒還真被他們找到了四五株,收穫頗豐。

小咿很高興,前幾次有找到靈藥,兔子總是不屑一顧,有時候興致上來了就一口吞掉,它老早就不滿意了,而今找到了四五株,樂得合不攏嘴。

當然,要是沒有龍天分走兩株半的靈藥那就更好了。

而這期間他們也碰到了幾個搶劫的,還有好幾只兇獸,修爲都很不凡,其中更以青天鵬爲最。


它似乎是有事,三天前纔到達截天指峯,直接要登山,更十分恰巧的碰到了正在採藥的龍天和小咿。

雖然它意不在靈藥,但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肯放過,和龍天起了衝突,爆發了一場大戰。

青天鵬很厲害,雙目有如碧琉璃,一振翅便可衝上雲霄,號稱可以揹負青天,擁有青天奧義。

龍天以前殺過一隻青蛟,它修煉青龍圖騰,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青龍,卻也涉及到了天的奧義,很厲害,可以驅動萬古青天對敵。

太古青龍雖在聖龍之下,卻是最接近聖龍的存在,有“萬古青天我獨尊”的赫赫威名,在封神強者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龍爪沾染過神靈血。

如今青天鵬出世,揹負萬古青天對敵,當真有天宇壓塌的錯覺,龍天與其對戰更是覺得每一拳都像打在虛空中,拳頭上的力量都被天之博大給化去了。

好在這種化解只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奏效,加上有小咿幫忙,青天鵬也知道無法擊殺兩人,冷冷對視了一眼便掉頭離去。

“靠,太古戰場還真是如泥沼一般,一個人在這裏的能量太小了,將會很悲劇,難怪紫青穹他們一直都在找強者合作。”龍天感嘆不已。

要是他一個人對戰青天鵬的話,結果真的很難說,死是死不了,但卻一定會重傷,這在危機四伏的戰場上是非常致命的。

他想到了雨慕晴欲談香幾人,或許也只有這等天資超凡的人物可以單獨行動,甚至擊殺其他強者,換成其他人只怕寸步難行。

“聽說至強者都在截天指峯頂峯接受戰意的澆沃,要藉助壓力突破,不知道那上面會有何等的盛況?”龍天擡頭,看着峯頂,心中思緒難明,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不足。

不過他並沒有氣餒,堅信自己也可以達到那樣的高度,修煉不是喝涼白開,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行走,自己如今的速度已經夠快了。

又過了三天,已經找不到靈藥了,龍天決定開始登山。

據說登到一半會有天威降臨以磨礪修煉者,無法度過天威的沒有資格攀登至絕頂,不知道天威是怎樣的存在。

小咿沒有意見,這幾天尋遍了各個山頭,以他們的能耐也沒有找到幾株靈藥,看樣子已經被採摘光了。

它把目光瞄向了山頂,希望哪裏會有靈藥,因爲可以登山的修士很少會去採藥,都在感悟天威戰意,對它來說這是一個發財的好機會。

當然,要是讓那些沒資格登山的人知道有這麼一隻小傢伙居然不好好感受天威,浪費了以戰意磨礪己身的機會,估計他們會鬱悶到發狂,大嘆世道不公。

在龍天的計算範圍裏,他估摸着死兔子應該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待着,更何況小靈神在上面,兔子俘虜了人家的師弟,到了上面肯定避免不了一戰。

當龍天踏上了截天指峯一半高度的時候,突然天空一下子變了,藍色變得更藍,湛亮如洗,一股無上的威嚴從九霄落下,浩大無邊。

整個世界似乎在瞬間變得寂靜無聲,所有的光與熱、水與風、空氣塵埃都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湛藍色的威嚴。

天威煌煌,宏大無比,這是神靈的目光,於三十三天外注視人間,紅塵裏的一切盡是螻蟻,如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微塵。

過了好久龍天才醒過來,背後都被冷汗浸溼了,感覺像做了一個夢,不知道是自己化蝶於夢中,還是蝶入夢中化我,虛實難測。

“截天指峯,當真是截天而成的嗎?”再次看向峯頂,龍天的目光中帶上了一抹尊敬。

這是對戰皇的敬畏,也是對天地的敬畏,唯有身懷一顆敬畏之心,方可在修煉一道上勇猛精進,不用擔心離經叛道出軌。

世上爲世人所唾棄的魔頭妖邪大抵就是因爲沒有了敬畏之心,因而無天無地,最終走錯了路,留下了無法抹去的污點。

敬畏不是臣服,與修煉者逆天的舉動並不衝突,只是在逆天的時候把握好一個度,畢竟逆天也是道,道法自然,逆天而行又何嘗不是順天而行。

“咿呀咿呀!”

小咿也醒了過來,嚇了一大跳,駕馭雲氣圍着龍天轉來轉去奔跑,一副嚇破膽的模樣,看得龍天好氣又好笑。

天之威嚴不可犯,小咿是天地真靈,天生地養,感受尤爲深刻,所承受的壓力比龍天要大得多,以它的小孩子心性,自然害怕。

不過也就這一刻有天威降臨,接下來就沒有了,倒是戰意滔天,自峯頂傾瀉下來,似天河決堤,茫茫復蒼蒼,讓人如陷深海。 龍天開始攀登,隱隱中感覺與這股戰意有種熟悉的對立,好像天地都鎮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明白這是玄黃血氣之間的感應,戰皇爲唯一一個超脫的玄黃戰體,所修戰意自然可以稱之爲玄黃戰意,剛好與他身負的玄黃戰意起了衝突。

同行是冤家,看來在茫茫的宇宙中,這也不失爲一種真理,兩大玄黃戰意跨越時空對戰,時間都難以磨滅。

當然,這也是因爲戰皇留下的是戰意,如果沒有戰意的話,以龍天的玄黃之力,絕對可以得到戰念。

這就跟雨慕晴穿越碧元洞府一樣,面對碧元真君設置的禁制法陣,她受到的攻擊會加倍,因爲境界不夠,同爲水道圖騰,她要受到剋制。

而一旦沒有了禁制攻擊,雨慕晴面對碧元圖騰就比別人多了幾分勝算,同出一脈會讓圖騰更容易接納她。

此刻玄黃戰意鋪天蓋地,碧血染青天,有種亙古荒涼的氣息,讓人想起兵荒馬亂的年代,而其中又有一股征服天地的豪情,傲對千軍萬馬。

“這就是戰皇的意志嗎?”龍天眼中精光爆閃,催動體內氣血對抗,一步一步艱難攀登。

越是往上爬,所受到的戰意威壓越強烈,每一步都像是揹負了一座山,沉甸甸的壓在心頭,腿跟灌了鉛似的。

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這還是當初在太荒山上修煉時的感受,不想今天又重溫了,龍天又驚又喜。

驚的是九天之主的可怕,數十上百萬年了,戰意不滅,居然有如此的威勢,簡直就跟神話一樣,若非親身經歷,說什麼他也不相信。

喜的是這裏的戰意如此濃厚,他本身又是半個玄黃戰體,受到的威壓更嚴重,相應的,得到的也就更多,對自己的修煉有巨大的促進作用。

反觀小咿,至今仍駕馭着雲氣,雖然也收到戰意的壓制,卻輕鬆了許多,還拿出了一根雲乳樹枝啃着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雪白的絨毛輕輕抖動,很可愛。

龍天無語了,覺得小咿怎麼看怎麼像是出來旅遊的,再看看自己身上出的汗,愈加的鬱悶了。

一步一步攀登,受戰意激發,龍天氣血翻涌,金黃色的神力自毛孔中噴薄而出,形成了一個肉身場域,與山頂上傾瀉下來的威勢對抗。

攀登了半天,龍天發現自己纔不過爬了一兩百米而已,汗水已經把衣服浸溼了,也漸漸的看到了許多人影,有的在嘗試攀爬,有的則席地而坐休息兼參悟。

“嗖!”


有人睜開眼睛朝龍天看過來,卻沒有說話,只是目中露出驚訝的神色,因爲龍天的速度很快,現在還在攀爬,不久將超越他們。

“是玄黃戰體,難怪,竟然可以一口氣衝到這等高度,看來峯頂上又有人可以爭得一席之地了。”

幾個無力攀爬的修士嘆息,前幾天看到過一隻青天鵬,振翅而上,讓許多人自慚形愧,如今又有一個人毫不停留的向上攀登,這對他們的打擊很嚴重。

接着他們又看到了小咿,直接無語了,打擊太過嚴重,幾乎所有人都憤憤不平,覺得老天瞎了眼了。

“靠,這是度假來了嗎,還吃棉花糖,這是故意來秀優越的吧,怎麼看怎麼不是個味兒?”

大家都把小咿爪子上的雲乳樹枝當做棉花糖了,看它啃得開心,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有些人知道它和兔子走得近,更是認爲是兔子讓它過來氣人的,鬱悶得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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