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明日初生,晴朗的碧空之中吹拂著陣陣怡人的秋風,不禁讓人感覺到了初秋的涼爽。

可在這樣的一個清晨,那龍陽城軒轅家族的廂房之中,卻是傳來了一陣怒罵聲。

「滾!全都給我滾出去!一群廢物!天天給我喝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北斗演武中輸給陳天斗的軒轅雷鳴。

這一大早的,也不知這軒轅雷鳴是發的什麼邪火,把丫鬟送來的湯藥全部打翻,甚至不管那滾湯的藥水迸濺在丫鬟嬌嫩的皮膚上,還用枕頭向著她丟了過去,狠狠的打在了她的額頭上。

丫鬟只管縮在地上掩面哭泣,卻不敢躲閃那迎面飛來的枕頭,不料被那堅硬的一角砸的出現了一道傷口,並有一行鮮血流下。

「滾!給我滾!」軒轅雷鳴一聲怒喝,大手一揮,便又是罵了一句。

丫鬟連忙點了點頭,收拾起了地上被打爛的白瓷碗,哭哭啼啼的離開了這軒轅大少爺的房間。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軒轅雷鳴便是一拳狠狠的捶在了床榻之上,可卻顯得綿軟無力。

「該死的陳天斗!居然讓我變成了這幅樣子,我要是不殺了你,我就不叫軒轅雷鳴!咳咳!咳咳咳!」

這心中一陣怒火,不由得讓情緒激動的軒轅雷鳴又是猛咳了起來。

自從上一次比賽之後,軒轅雷鳴便被陳天鬥打成了重傷,咳嗽劇烈,心肺如同要裂開一般的疼痛難忍。

當然,那一日陳天斗可是在喚靈之陣的狀態下,從變為天目靈猴的軒轅雷鳴身上竄了過去。

可以說那一擊,正中軒轅雷鳴的心肺,恐怕對他的經絡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這幾日以來,他一直便是這般病怏怏的,也不見有一絲好轉。

一般來說,如果傷到了經絡,一年之內是不可以再運行真氣的。

對於一個修真之人,一年不用真氣,基本上等於廢掉了一半。

面對著自己即將成為一廢人的事實,軒轅雷鳴心中憋憤,極不甘心。

珍貴的藥材用了不少,丹藥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轉。

「咚!咚!咚!」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誰啊!還敢來!不知道本少爺想要一個人安靜一下嗎!」軒轅雷鳴抬頭便是一聲怒罵。

只聽門外的家丁怯生生的說道:「少爺,門外來了一人,說可以治好你的病。」

「叫他滾!以後少找這些江湖大夫,沒有一個有用的!」

軒轅雷鳴斷然拒絕了那人的請求,叫他離軒轅家府邸遠一點。

家丁應了一聲,便似是離開了門口。

可是沒過一會兒,那家丁驚慌的聲音便是傳了過來。

「哎!你怎麼自己進來了!我們公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快點走吧!哎!你要幹什麼!」

「嘭!」的一聲,軒轅雷鳴房間的門無風自開,似是被一股強大的氣力頂開一般。

而在門外,卻是出現了一位全身黑衣黑袍,黑色兜帽遮面的男人。

在這男人的身後,便是一路追來,要趕走他的家丁。

可是,在那家丁要抓住這男人的一剎那。

只見男人輕輕一揮手,那瘦弱的家丁便是瞬間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你要幹什麼!快點叫人來!快….」

還沒等軒轅雷鳴把話說完,這全身黑衣的男人便立刻一個閃影瞬間來到了軒轅雷鳴的面前,接著一把捏住了他的腮,將一顆黑色的藥丸送進了他的嘴巴里。

「咕咚」一聲,軒轅雷鳴的喉結動了一動,竟是將這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頓時間,一陣涼颼颼的氣流便在他的丹田之中緩緩流動,慢慢的向著他的心肺而去。

這一陣清涼,很是令人舒暢,居然讓軒轅雷鳴那劇痛的心肺緩和了許多。

而在片刻過後,之前的疼痛感便是全部消失了。

見此一幕,軒轅雷鳴眼中閃過了一絲震驚之色,不可置信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位高人,急忙說道:「你剛剛給我吃的是什麼?」

只見那一身黑袍,黑色兜帽遮面的男人神秘一笑。

接著一陣頗具磁性,且成熟的中年男人聲音便是傳了出來。

「你不要管那葯叫什麼,只說出你現在身體的感覺就好。」


軒轅雷鳴怔了一怔,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確認那疼痛的感覺完全消失之後,便說道:「我的身體好像完全恢復了一樣,沒有一絲一毫不舒服的感覺了。」

那神秘黑衣人點了點頭,便是微微一笑。

軒轅雷鳴的眼睛順著他露出的一雙手,向著臉上看去。

可是卻只能夠看到他露在外面,生長著稀疏鬍渣子的下巴。

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他的部位了。

這軒轅雷鳴覺得自己是遇到了世外高人,便是連忙拱手道:「感謝這位高人搭救,不然的話,恐怕我軒轅雷鳴這輩子就廢了。」

黑衣人擺了擺手,說道:「你不必謝我,我幫助你,也不過是因為覺得你與我有緣罷了。」

「有緣?高人可曾見過我嗎?」軒轅雷鳴奇道。

只見那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那一日,我看到了你與陳天斗的比賽,輸的有點慘啊,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是一個可造之材,如果肯讓我來**的話,日後的修為必將超過那陳天斗。」

聽他這樣一說,軒轅雷鳴便是面有疑色。

再怎麼說,他也是軒轅家族的大公子,見多識廣,自然也認識一些修為極高的絕世高手。

雖然面前的這個人好像有點本事,但是,讓他**自己,這似乎有些唐突吧。

「敢問高人尊姓大名?」軒轅雷鳴不禁問道。

那黑衣人又是一臉神秘的笑了笑,淡然道:「魔君。」 第二日正午,陳天斗在與靈君幾人吃過了午飯之後,便是直奔龍陽城丹神,陸伯中的丹神府。

似是上一次的到來,已經讓那兩位門神對陳天斗很是熟悉了,見了面只是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便將陳天斗放了進去。

一進入這丹神府,一種久違的氣息便飄入了陳天斗的鼻息之中。

那是丹藥的香味。

這味道混合著各種草香以及魔獸的肉香味,很是好聞,倒像是裹著荷葉的叫花雞的味道。

如果不熟悉陸伯中的話,或許會以為他是個廚子呢。

這煉丹能夠練出菜的味道,恐怕也只有丹神能夠做到了。

一來到這那陸伯中所在的大殿之中,陳天斗一眼便看到了如往常一樣,站在但爐前靜靜凝望的身影。

「陸大人。」陳天斗很有禮貌的拱手叫道。

聽到陳天斗的聲音,陸伯中便是一怔,轉過頭來看見這很是親切的小兄弟,便是悅顏一笑,說道:「這不是天斗兄弟嗎,怎麼今天想到來看我了。」

陳天斗嘿嘿一笑,說道:「我是來感謝上一次軒轅雷鳴的事。」

聽他這樣一說,陸伯中便是一擺手,朗然道:「哎,這點小事算什麼,你何必專程來為此事道謝呢?那個軒轅雷鳴,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是軒轅家族的大公子,囂張跋扈,為非作歹,給他一點教訓也是好的。」

「如果不是上一次您提醒我的話,恐怕我也不會打的那樣爽快!和您的那兩位門神一起收拾軒轅自家的侍衛軍,真是一件快事啊。」陳天斗說道。

「哈哈哈!天斗兄弟,我那兩位門神要是聽到你這樣誇他們,恐怕下次還是會帶著你一起去打架的。」

陸伯中看上去心情不錯,與陳天斗相談甚歡。

這龍陽陸氏與北寒軒轅兩大家族,真是有很大不同。

一個平易近人,一個仗著財大氣粗囂張跋扈。

難怪那軒轅家族在老百姓的眼中一直沒有什麼好印象。

「哦對了!」

陳天斗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隨即連忙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兩個手掌大小的木質小盒子。

「這兩樣東西,是我上一次在蘭河鎮降妖的時候得到的,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就送給陸大人吧,雖然不是很貴重,但希望能夠在煉丹上面幫助你。」

說罷,陳天斗便將那兩個小盒子遞了過去。

「哦?」陸伯中眼中精光一閃,面有一陣喜色。

他知道,這陳天斗手裡拿出來的東西,必然不會是一般的尋常之物。

這一點,他從上一次陳天斗賣給他的那些魔獸血骨里就能夠看得出來。

只見陸伯中接過了小盒子,一一打開。

卻見一個裡面裝著銀白色的蛇膽!

另一個卻是一顆成精熊妖的內丹!

「啊!這是妖怪身上極其珍貴的東西啊,天斗兄弟,你不殺魔獸,改殺妖怪了嗎?」陸伯中也不推脫,便將這兩樣東西收了下來。

陳天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嘿嘿笑道:「這上一次聽說蘭河鎮里有吃人的妖怪,搞得那裡生靈塗炭,老百姓都沒法過日子了,這才和幾個朋友去那裡走上一遭,除除妖,如果不是後來我師父靈君趕到的話,恐怕我們就要死在那萬葬坑中了。」

聽聞此話,陸伯中便是面有驚色,隨即連連點頭說道:「難怪,之前我家的兩位門神曾經對我提起過,那蘭河鎮後山妖氣衝天,連他們兩個六星天脈的強者都太敢靠近那裡,想不到天斗兄弟你倒是有這個膽子。」

「我起初也不知道那裡有那麼多妖怪,是在靈君師父殺死了他們之後,我們才看到了包括樹妖在內,十幾隻成精妖怪的屍體。」陳天斗說道。

陸伯中又是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靈君的厲害我是見識過的,他絕非尋常之人,恐怕那些正派的掌門,單一出來與他對決的話,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說罷,陸伯中便是一拍陳天斗的肩膀,笑道:「天斗兄弟,你可是找到了一位好師傅啊。」

陳天斗只是微微一笑,卻沒有在說些什麼。


接著,陸伯中繼續說道:「我陸伯中自然不會白收兄弟你的東西,說吧,這一次你想要些什麼?」

陳天斗遲疑了一下,隨即說道:「錢財的話,我就不要了,上一次您賣我魔獸血骨的錢,我到現在才花了不到幾千仙幻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花,不如,您送我一些最新煉製的丹藥吧。」

聽陳天斗這樣一說,陸伯中便是眉頭一挑,饒有興緻的問道:「天斗兄弟,你也開始對丹藥感興趣了嗎?」

陳天斗笑了笑,說道:「不瞞您說,我最近有點事,想要尋找一樣能抵抗颶風的丹藥,可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是找不到,所以我想丹神您是煉丹高人,會不會有這種奇特的丹藥。」

聽到此處,陸伯中便是明白了陳天斗此次並非突發奇想前來拜訪,原來是有備而來。

只見陸伯中會心一笑,便說道:「原來是這樣,這能夠抵抗環境變化的丹藥,我最近的確是有煉製,而你所說的那種能夠抵禦颶風的丹藥,應該就是我的御風丹吧。」

一聽到「御風丹」這三個字,陳天斗頓時兩眼放光,急忙問道:「沒錯,您還有嗎?」


陸伯中忽地面生一絲凝色,微微蹙眉,看上去很是為難的樣子。

「這個嘛,御風丹倒是還有,只不過,這丹藥是認主的啊。」陸伯中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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