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你也不是什麼女俠,我也不奢望你的幫助了。”王聰一本正經道:“那些外國佬我一定會解決的。”

“就憑你?”金鑫最看不慣的就是自以爲是心高氣傲的人,就連她青幫的人都不敢說這種話,何況他王撕蔥一個外地小青年?

肥相撲玩兒一字馬——扯淡!

“你怎麼就那麼看不起人。”王聰的自信可是源於心底呢,當然忍受不了這種懷疑。

金鑫哼了一聲:“行,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是個硬種!”

“我爲什麼要向你證明。”王聰可不傻,纔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呢。

金鑫一口道:“只要你能證明你真是條硬種,那我金鑫就把話撂下,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一定幫你做了!你敢不敢吧!”

“誰若言而無信誰就是孬種!”王聰一口答應下來:“你說,讓我怎麼證明!”


蜜糖和百合兩人早就驚的下巴都快掉落了,這倆人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槓上了……呼,天吶,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金鑫道:“我現在就帶你去證明你是否有種!”

“好!”王聰毫不猶豫。

“等一下!”蜜糖終究是蜜糖,她是冷靜的,所以她絕對不會讓王聰去做一件還不知道“何事”的事情。

如果金鑫讓他用“殺人”來證明他是有種的,難道他也要去做嗎?

這當然不行!她必須知道金鑫想要王聰去做什麼事情,這樣至少能夠保證王聰不會被金鑫利用。

“我們必須知道你想要他去做什麼事情。”蜜糖認真道:“如果你不告訴我們,我們是絕不能讓他去做的。”

“你們去了自然會知道。”金鑫也嚴肅的看着蜜糖:“我雖然是青幫的人,算不上你們眼中的好人,但那些卑鄙無恥骯髒的事情,我可是不會去做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蜜糖皺了皺眉頭。

“那好,我們一起去。”

如果蜜糖察覺出什麼不對勁兒的,絕對不會讓王聰去做的,他們一起去至少也能有個照應。

“走吧,跟上我的車!”金鑫道。

“對了,我剛纔聽到你打電話,你向一個孩子保證過,晚上會去……”王聰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金鑫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傢伙還有如此細心的一面:“這就不必你擔心了,我向果兒保證的是她明天早上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便是我,而不是今天晚上回去陪她入睡。”

王聰知道自己多嘴了,也就沒再多說,直接跟蜜糖她們回到車上。

金鑫開的是一輛紅色的寶馬Z4敞篷小跑,雖然在跑車界裏這車不算太貴,但仍然是有回頭率的。

尤其是王聰這種對汽車瞭解也並非太多的傢伙,說不定把寶馬Z4和一輛賓利歐陸放一起,王聰都會以爲前者更貴一些呢。

金鑫開車的速度並不快,如果說十個女司機九個馬路殺手,那她肯定是另外一個。

蜜糖怕自己跟不上,就讓百合開車,百合顯然就是馬路殺手型的,急踩油門急剎車,這一路上幾乎就沒消停過。

金鑫的車終於在半小時之後停在了一個路段偏僻的酒吧旁。

王聰一行人都有些鄒眉頭,他們纔剛剛在衡山路酒吧逃出來,現在又要進入另外一條路的酒吧裏?

這裏面能有什麼事情可以證明王聰是硬種的呢?

難道是要找幾個老外挑一下?因爲這裏僻靜,不用擔心租界後裔會大批量的趕過來砍他們?

“這是要請我們喝酒?”王聰下車之後就直接奔向金鑫車旁。

金鑫這纔不緊不慢的打開安全帶,開門下車:“你覺得呢?如果能喝酒就算硬種的話,那些每天半死不活混日子的酒鬼豈不也都成稀罕貨了?”

“那你帶我們來這種地方是要做什麼。”王聰不解道。

金鑫指了指這家叫做“botgok”的酒吧:“這是一家東瀛人開的酒吧,他會將酒吧開在這麼隱蔽的地方,卻依然有客人經常光顧,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都是他們東瀛人自己光顧吧?”王聰道。

作爲一個華夏人,如果知道酒吧是東瀛人開的,至少王聰是肯定不會去光顧的,憑什麼讓他們賺華夏人的錢吶。

“不。”金鑫道:“這裏不對東瀛人開放,只對華夏人和其他國家的人開放。”

“爲什麼?”蜜糖和百合也鎖好車走向兩人。

“你們進去就會明白了。”金鑫的表情有些神祕。

蜜糖覺得不對勁兒:“你還是說清楚的好。”

不搞清楚情況之前,她覺得還是不要進去更好一些,畢竟裏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你不相信我?”金鑫道:“那好,我第一個帶頭進去,這樣你們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吧?”


金鑫說完,不給蜜糖再開口的機會,就徑直走進了這家“botgok酒吧”,頭都沒回。

蜜糖仍然面色擔心,但百合卻道:“青幫從成立到現在也都沒有傳出過和東瀛人做生意的醜聞,他們是憎恨東瀛人的,當年東瀛人登陸上滬灘的第一天起,青幫就一直明裏暗裏和東瀛人作對呢。”

有了百合這話,蜜糖才放心下來:“那好,我們也進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王聰早就按耐不住了,第一個衝向門口。

金鑫進入酒吧之後便找了一個雅座,隨便點了一份普通的威士忌套餐。

而這整個酒吧裏面似乎都沒有點什麼高級酒水的。

王聰一行人進酒吧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酒吧裏的不對勁兒,這裏的氣氛顯然是太詭異了。

沒有專業的DJ打碟,沒有想方設法讓客人去消費名貴酒水的小蜜蜂,大部分客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客人以華夏人爲主,也能零星的看到一些外國人,東南亞國家的和西歐的。

蜜糖是有過酒吧打工經歷的人,她還真沒見過任何一家酒吧會是這種狀態。

“我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蜜糖不由的再次緊張起來。

金鑫仍然平淡:“坐吧,先觀察觀察周圍這些人,一會兒你們就明白了。”

蜜糖抱着狐疑的態度看向四周,這種氣氛實在讓她覺得不舒服,毛骨悚然的感覺。

威士忌和幾支軟飲都被服務態度超爛的服務員送了上來。

“要什麼層次的貨。”服務員放下酒水之後,聲音生硬的突然冒出一句。

金鑫毫不猶豫道:“當然是最好的,有多少我就要多少,錢不是問題。”

“好。”服務員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稍等,快到時間了。”

金鑫淡淡的點點頭,那服務員這才退了下去。

蜜糖似乎意識到一些什麼事情,忍不住緊張的抓住王聰的手。

“看樣子你也猜的差不多了。”金鑫察覺到了蜜糖的反應:“放心吧,我帶你們來可不是碰那東西的,我是讓你們幫我砸場子的。”

蜜糖和百合都震驚的看着金鑫。

王聰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想怎麼砸,你說吧。”

“你們青幫想要解決這樣一個地方,還需要用我們幫忙嗎?”蜜糖仍然是非常警惕,就怕陷入陷阱之中。

金鑫苦笑一聲:“正因爲我是青幫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才身不由己。” 說起這件事情,金鑫就顯得格外鬱悶,堂堂上滬灘,居然讓幾個東瀛人明目張膽的搞了一家這種場所。

由於他們做事極爲小心謹慎的原因,他們從未被查處過。

監管部門雖然也一直懷疑他們,卻無奈苦苦找不到證據,又不能每天都安排緝毒警察偵查組跟在這裏守着。

即便是有關部門有心這樣做,這些東瀛人也總是能通過他們的渠道探聽到消息,每次都會讓執法部門撲空。

一旦執法部門想深度介入,這些東瀛王八蛋又會通過領事館的一些關係介入,以影響兩國關係作爲理由而進行干涉,簡單的事情也會搞的非常複雜。

介於這其中的種種原因,有關部門也只能是在掌握了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才能招惹這些當年東瀛租界的後裔。

這些東瀛的後裔便仗着這一點,喪盡天良的販“冰”,禍害華夏人,賺華夏人的錢。

這事兒金鑫聽說之後就一直無法忍受,可張長勝卻遲遲不肯動手。青幫一直以來都和租界後裔不和,金鑫完全搞不清楚張長勝爲何一直都不動手的原因。

而且張長勝還特別囑咐過手下人,關於“botgok酒吧”這些東瀛人的問題,都不要輕舉妄動,他自有安排。

因此金鑫和青幫一些其他兄弟才迫不得已的去忍耐這種該死的事情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

她已經忍耐了好久,而今天張長勝對她的一些微妙行爲,觸怒了金鑫。

所以金鑫纔會在衝動之下帶着王聰一行三人來到了這家“botgok酒吧”。


既然張長勝對這件事情無動於衷,那她就代替他青幫太爺解決問題吧。


“是因爲你的上級不讓你們招惹這些東瀛人嗎?”蜜糖一語就說穿了金鑫的心思。

金鑫一怔,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什麼太爺?”王聰道:“嫌我們擋住他地方的那個人?他不讓你們招惹這些東瀛人的?”

“你最好別亂說話。”金鑫沉着臉,她對張長勝的基本尊重還是有的。

畢竟她是青幫的人,而青幫一直都講究規矩。

“他這樣做和當年的狗漢奸有什麼區別!”王聰纔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的,即便他身邊的人聽了不會亂說,就算是隔牆有耳,他也一樣是心裏想的什麼就說什麼。

金鑫一副誇張的樣子盯着王聰,若不是親耳所聞,她萬不敢相信有人那麼大膽子。

蜜糖二話不說,一把將王聰的嘴巴捂住!

這傢伙也太不長心了,不管怎麼樣說,金鑫都是青幫的人,王聰這樣辱罵青幫太爺,那就是在打青幫的臉,金鑫也不能容忍啊。

“他說什麼你千萬別在意,他就是這種人,大嘴巴,口無遮攔。”蜜糖緊張的看着金鑫道。

金鑫收起驚訝的表情,突然苦笑一聲,當初張長勝對幫裏的兄弟說不能招惹那些東瀛人的時候,有多少人心中會冒出王聰這種念頭?

但是卻絕對沒有一個人敢提出來!

不用說別人,金鑫自己便是其中之一,她也只會有這種念頭一閃而過,別說提出來,即便是多想都不敢去想。

如今竟然有人如此直白的將這個問題說了出來。

面對金鑫的苦笑,蜜糖和百合都是超緊張的,王聰心大啊:“我說的你當然要在意,這可和我們沒有關係,但卻關係到你們青幫一世威名。”

金鑫的苦笑突然僵硬。

剛纔的閒聊中,王聰在蜜糖口中聽說了很多青幫在當年抗戰時期做過的那些硬骨氣的事情。

所以他對青幫的印象還是挺好的,畢竟他自己第一次和青幫的人接觸,就是被人家在一羣持槍的外國佬手中救了出來。

對於這樣一個善惡同體的組織,王聰並沒有那麼容易去斷定它在自己心中的一個位置。


但總的來說,至少現在王聰心中的青幫是不可以容忍外國人在華夏犯罪的。

“所以說,太爺沒有決定好要做的事情,我幫他決定。”金鑫的聲音陰冷生硬,心中更是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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