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肖張才先回到了現實,開口說道:“雪菲兒,這些時間你還過的好嗎?”

“嗯。”雪菲兒不敢擡頭,輕聲答應了一聲。

“雪叔秦姨也還好吧。”

“嗯。”

“我家小汪還天天跟在你身後叫嗎?”

“嗯。”

“那個朱翼我看着挺不爽的,你以後別跟他走近了。”

“嗯。”

等答應完了這句話,雪菲兒才意識到肖張說的是什麼,臉上登時紅透了。擡頭看向肖張,只見他也正看着自己,臉上帶着一股淡淡的壞笑——和小的時候看自己害羞一個樣子。

“你這麼看我幹嘛,別看我!”雪菲兒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


聽着這句熟悉的反應,肖張心中大喜,笑道:“爲什麼不看你,你長得這麼可愛,當然要好好看個夠才行啊!”

雪菲兒紅着臉就想逃開,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臉色又變回蒼白,像是一下子沒了精神似的。

肖張看到她的反應,說道:“菲兒,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在不和敵人交流,不和陌生人聊天的情況下,肖張都不喜歡拐彎抹角東聊西逛的說個半天,他更喜歡直接進入主題,一槍打在中心。

雖然他這樣的說話方式總是能把人弄得驚慌錯亂,不知所措,但肖張如果不按這種方式說話,恐怕自己就驚慌錯亂了。

雪菲兒很瞭解他,自然也知道這傢伙隨時都會朝自己扔一個沒法回答的問題。但問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答。

想逃避,呵呵,碰上肖張這樣的人怎麼逃避的了。

沉默?雪菲兒也不能做這個選擇。沉默有的時候就是默認的意思,但是她真的不愛肖張了嗎?不,她自己騙不了自己,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謊言怎麼去忽悠別人?

所以雪菲兒先是沉默了半響,搖了搖頭,又覺得哪裏不對,趕緊點了點頭。最後都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了,紅着臉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肖張忍不住笑了笑:“菲兒,你事實上還是喜歡我的,對吧。”

“嗯。”雪菲兒微微點了點頭,又把頭低了下來不敢看他。

得到這個答覆,肖張心底就暗暗鬆了口氣。菲兒還是在自己這邊的,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可惜進來之前沒有開啓錄音筆,不然真想錄下來給朱翼那小子聽一聽氣氣他。

“既然你還是愛我的,那你爲什麼要逃?”

“這個,我不想說。”

“不行,你必須說!”這個時候不是什麼給美女留時間思考的時候,她們都說了喜歡你還給她們時間思考,最後思考出來的總是拒絕的話。


雪菲兒眼圈一下就紅了,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什麼。

看到這一幕,肖張已經把事情猜的十有八九了。

“菲兒,這一次我對你真的很失望。”肖張嘆了口氣說道:“難道我和你從小到大那麼久的感情對你來說就這麼沒有意義嗎?”

“我沒有…”雪菲兒就差點哭出來了。

“不,你有!”肖張斬鐵寸釘地說道:“你看到了我身邊的那個女孩了對吧,你覺得我和她走在一起了,你就想退出?犧牲你自己來成全我們?你把你自己當成什麼了?我們認識了那麼久時間的感情,對你來說就這麼不堪一擊?”

雪菲兒目瞪口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菲兒啊,你怎麼就這麼折磨自己呢?”肖張嘆了口氣換了個溫和的語氣說道:“感情路上都是要勇往直前的,你怎麼能受到一點挫折就逃避呢?以後的路那麼長,你要是一直這個樣子,怎麼能走的長啊?”

雪菲兒愣了半天,弱弱地問道:“那,那個女孩…”

“是我現在的女朋友。”

雪菲兒眼簾又有些溼潤了,努力地想剋制住眼淚流出來的慾望,道:“那,祝你們…”

“別說這些!”肖張立刻阻止了她要說的話:“她是我女朋友又怎麼了,難道你就要這麼容易地退出嗎?你就不想和她掙一下?我對你來說就是這麼容易就可以輕易捨棄的嗎?”

雪菲兒很想說我是怕讓你煩惱,但卻說不出來。

“現在的時代先進了,愛情本來就複雜,偶爾出現個情敵都是很正常的事,難道你就要這麼放棄了?菲兒,我告訴你,如果你就這麼放棄了,那真是辜負了我以前對你的好,現在的女孩子要是遇到什麼情敵,最明智的反應就是和她周旋到底,難道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

“菲兒啊,我們現在已經長大了,小的時候那些像童話一樣伸手可得的愛情根本不存在。有些東西你只能自己親自去爭取,愛情也是如此。這個時候你要做什麼?你要勇敢地站出來啊,你是我最早喜歡上的女孩,爲什麼你要忍辱負重呢?站出來,宣佈你愛我!”

“不管你宣不宣佈,反正我先告訴你,你是我的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我的。只要你不想離開,沒人能逼你什麼。要是有外人來煩你,我就把他們全都打斷腿扔出去喂狗,比如那個朱翼。”

“總之,我不允許你離開。”

雪菲兒呆滯地點點頭,她已經被肖張這堆歪理給洗腦了。

肖張說到這裏,又笑了笑說道:“菲兒,也許我說的這麼多你一下接受不了,我先讓你留在這裏休息一下,等你想明白了再說好嗎?”


雪菲兒機械般地點點頭。

“那好,學校裏都是可以拿校卡通訊的,你先記着這個號碼。我明天就得出校去上課,不過憑我的權力隨時都可以回來,偶爾能回來看你一下,順給你帶些禮物。”

“學校裏有什麼麻煩就找我那些留校的朋友,要是他們也解決不了的話就直接給我打電話。對了,沒事的時候去找艾琳聊聊天。艾琳就是在大禮堂裏坐在我旁邊的女生,她人還不錯,除了在競爭我的時候其他時間還是可以去和她交交朋友的。”

“最後還要說一聲,爲了我們美好的未來,你可不要中途放棄哦。”肖張笑着揮了揮手,留下仍然呆滯的雪菲兒走出了房間。

嘭,門關上了。

“媽呀!哄妹子怎麼就這麼累啊!”肖張深深地感嘆了一句,拍了拍胸口,絲毫不爲自己先前的胡說八道臉紅。雪菲兒本來就性格柔弱,如果不能用點歪理猛藥,估計自己這輩子就得和她走平行線了。

顯然自己還是捨不得的,所以這事就先拖着吧。反正自己還小,老婆這個方面,以後有的是時間處理。

微微一笑,肖張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我真是服了,你竟然能把兩邊都哄得服服帖帖的。”趙衣滿臉驚訝地說道:“走的時候看她們的樣子好像一對兒親姐妹,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難道你的異能和崔雨姐一樣,是催眠術?”

“去你的催眠術,我要是有這麼厲害的異能早就讓約書亞自殺了!”肖張哈哈一笑說道:“這可是我的真本事,你可得學着點!”

此時的肖張和趙衣正走在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道上,窄小的小道路坑坑窪窪,普通人走起來一定會非常麻煩。但是對於體能異於常人的肖趙兩人來說,這點路走起來和水泥地沒什麼兩樣。就是這條路的長度…

擡頭一看,山頂還在那雲深不知處,再回頭一望,那山腳看上去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

而這山路不但像蚯蚓一樣細,還喜歡像蚯蚓一樣盤來盤去,要不然附近的村民怎麼叫這個宏偉的石頭蚯蚓山呢?而根據村民們的意思,一般他們上山都是要備好食物帳篷的,因爲一天肯定爬不到山頂。

但事實上村民們已經很久沒有爬過這座山了。爬上去有什麼好處嗎,山上有沒有女神。一塊大石頭山上除了幾棵樹以外幾乎啥都沒有,山路長而久,而且還沒有安全設施!這要是一不小心踩錯了一步,人就會直接從千米高峯下掉下來,摔到不見爲止,就像肥皂先生做水上滑梯一樣。

看着這麼一座山,肖張就格外鬱悶。凌老這個老頭兒是故意整我們吧,知道我們要來拜訪他就搬到這兒來住。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些老輩子都有試練學生的習慣,有些嚴厲點的會出一大堆試練讓你來完成,什麼體格,悟性,心智,天性缺一不可,要是再嚴厲點的連年齡,高矮,美醜,三圍都會斤斤計較。指望別人堂堂正路,茶水接待,一拍即合,隔天就教是不大可能了。爬就爬吧,就當鍛鍊身體。

於是兩人就準備了一堆食物用品,揹着比他們自己估計都還重一些的包就上路了。

一路上不說話一直爬就有點無聊了,反正前路還長,時間還夠,大家都不急,肖張就開始和趙衣聊起天來。聊着聊着,趙衣突然冷不防地問出一句:“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麼安頓下你那兩個紅顏的?”

肖張不禁感到大是得意,得意洋洋地先吹了自己幾句,然後打死都不說具體經過。憑他對趙衣的瞭解,要是知道自己是滿嘴跑火車拿歪理哄這兩人的話……現在這個山道太危險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那天晚上剛剛把雪菲兒安頓好,也不管艾琳睡了沒,硬闖到她家去找她談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忽悠艾琳的,反正隔天小美女再見到他的時候又變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拉着他的手和他告別————趙衣看着都覺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這些女的都不會吃醋的嗎?

不過想了一想,反正這些事都不關己,也就懶得過問了。至少目前看來肖張也沒有做出格,兩邊美女都哄得好好的,他幹嘛去管閒事呢?

到完別之後,兩人就出發開始了今年的特殊課程——拜師和學藝。

趙衣是拜師,肖張是學藝。正好葉米現在也和凌老住一起了,兩人都是一條路,於是結伴一起同行。兩人根據學校官方提供的信息地圖,先坐飛機火車再搭摩托牛車,又步行了好久才找到這座蚯蚓山。此處可謂是偏僻到了一個極致,沒有地圖根本找不到這兒,山地對外信息極爲不好,村民們都還以爲現在是明朝時代,真不知道他們這麼長時間信息不通是怎麼活下來的。

“看來凌老挺有仙人風範的,住得這麼偏僻,空氣清新風景優美。不過他平時出來的時候不嫌上山下山累嗎?”肖張呼吸着山上的空氣說道。

“這個誰知道。”趙衣小聲嘟囔道。

“趙衣,你知道以前葉米老師都怎麼訓練我的嗎?什麼雪山獵熊,沙漠旅行都是家常便飯。這個凌老是他的師父,說不定手段比他還狠,你可得小心點兒了。”肖張邊走邊笑着開玩笑道。

趙衣想了想,肖張說的還真是有點道理,看來自己也得咬緊牙關努力了。

“沒事,反正有什麼試練都是你跟我一起上。”趙衣淡淡地回了一句。

肖張突然覺得身體一寒。趙衣這句話說的太有理了,葉米那麼喜歡偷懶的人,要是見到凌老有什麼新鮮手段,肯定會把自己丟那兒跟着一起訓練的。哎,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想到這無窮無盡的試煉,肖張突然覺得一陣乏力。停下腳步對趙衣說道:“哥們,我們先停下來休息一下,喝幾口水過會兒再走有力氣些。”

趙衣看了看地形:“這兒就在懸崖旁邊,你休息的時候就不怕。”

肖張已經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怕什麼,除非我們自己愚蠢跑到懸崖邊玩跳房子,不然怎麼會有事啊?”

趙衣想了一想,也覺得肖張說得有道理,便跟着坐了下來。

兩人擰開水壺開始灌水,時不時地朝身邊風景欣賞觀望一會兒。難得能從學校那個悶地下室出來,雖然以後的生活可能會苦一些,但兩人的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難怪不得那些高年級的人一出校就根本不想回來了呢,一方面是怕耽擱修煉,另一方面估計也是覺得學校太悶了而嚮往外面的空氣吧。

他們正看得舒福時,地面突然一震,幾塊小石頭在地上開始微微發抖。兩人微微奇怪,地震了?

但緊接着,這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兩人終於感到不對。肖張刷的一下站起來朝身後忘去,登時臉色大變:“小心,快躲!”

雖然不明白肖張的意思,但趙衣完全是下意識地朝一側一撲。轟隆隆————在兩人驚訝的注視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天上落了下來,砸在他們先前做的地方,直震得兩人身體微微浮空。石頭又大大震動一下,朝山下滾下去了。

肖張看着臉色蒼白的趙衣,又看了看被砸得稀巴爛的行李,臉上的表情格外怪異,也不知道是劫後餘生的笑呢還是大難之後的哭。看着他這副怪異的表情,趙衣自己倒是先忍不住笑了出來。肖張也似乎明白了似的,跟着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洪亮的笑聲震盪在山裏,迴音慢慢傳回,讓兩人更是不知爲何笑得停不下來。

人只要沒死,爲什麼不笑笑呢?

山上的某個地方,一道黑影拿着對講機低聲說道:“回報,這裏是狼人,第一試探行動失敗。” 事實上肖張更希望現在陪在自己身旁的是個美女,這樣他就可以趁機把她抱在身旁連聲安慰爲她打氣,然後就可以趁機擦油亂摸,劫後餘生的人總是很有激情的,說不定美女還會回摸回吻,兩人要是有心情興趣,也可以今天晚上就在這山上演就一篇愛情故事————電影裏都是這麼演的。

當然,肖張的意淫也就僅限於愛情片,更高一個級別的愛情動作片他暫時還沒這臉去想。

趙衣不知道肖張現在想的什麼,他對於這次遇險的原因更加在意。事實上,他還沒有肖張那麼反應靈敏,直到石頭砸下來的前一刻都還不知道,所以就更好奇這石頭是打哪兒蹦出來的了。難道這座山天天有石頭往下落?

還是說自己的運氣實在太好了,一到這兒山就給了他這麼一份“大禮”?

“肖張,你過來看看。”思考了半天,趙衣也沒有頭緒。畢竟這麼一塊直徑超過兩人高的巨石也不是隨意就能輕易地推動的。如果真的是人爲的話,爲了正好命中目標,必須先計算出自己和肖張所在的休息地方。可是肖張選的這個位置,完全不是平常人能選的啊!

哪個正常人敢坐在一個懸崖邊悠閒地喝水休息?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肖張走了過來。

“你能想出有什麼辦法能撬動一塊大石頭在需要的時候滾下來嗎?”趙衣問出了這個技術含量最高的問題。

肖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這有什麼難的,槓桿原理你沒聽說過嗎?那根杆子,找塊中型大小的石頭,有點蠻力就能做到啊。”

“可是那塊大石頭總是不能移動的吧,那它落下來的範圍肯定就只有那一塊地方。可是這塊石頭出乎意料地就落在我們頭上,這也太準了吧!”趙衣思索了一會兒道。

“這還不好解釋!你就當那些人壓根沒想到過我們會坐在這兒,見我們坐下了,旁邊又有塊石頭,他們正好推得動,那就乾脆推下來試試看咯!打中了正好,打不中也沒關係,反正也沒希望打中過。”

“你說的這個‘他們’是誰?”

“你覺得誰有這個實力?”

“……”

肖張突然哈哈笑了起來:“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這說不定就是一塊石頭靠在山上年紀久了,突然被我們說話聲給震動了,自己滾下來的。我們在這兒疑神疑鬼,回頭別人知道了估計要笑我們呢!”

趙衣低頭想了想也笑道:“好像挺有道理的。”

“現在休息也休息夠了,拿着東西走吧。哦,東西都被砸爛了,那我們趕緊爬,天黑的時候可沒帳篷防風了。”肖張這纔想到最重要的麻煩,擡腿就開始爬山:“快快快,海拔高的地方可冷了,晚上我可不想被凍死!”

趙衣也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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