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少華也狐疑的看著他.一臉的不相信.

白鈺臉一紅.急忙說道:「我很快就會找到她的.」

「切.原來人還沒影呢.」

董少華鄙視他.搖頭嘆息.

「誰說沒影.她肯定就在這裡.我一定會找到她的.」白鈺無力為自己辯解.

哇.

董少華大叫一聲.不可思議的看著白鈺.「你.你不說.就那個你一不小心看到人家洗澡的那個絕色美人吧.」

白鈺的臉更紅了.眼珠子咕嚕嚕亂轉.「是又怎麼樣.她很好.比流雲漂亮多了.」

「你沒聽說過.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嗎.蛇蠍心腸的通常都是美人.」

董少華繼續打擊他.

「哼.你這是嫉妒.」

「我嫉妒.本公子還不知道她長得什麼鬼模樣呢.用得著嫉妒嗎.」

「你就是嫉妒.哼.」

「好好好.我是嫉妒.那請問白鈺小爺.你準備怎麼找你那位仙女啊.」

董少華投降.不和他一般見識.卻開口問道:「你找到人家.說什麼.人家那可是仙女.會喜歡你這個小白.」


小白鈺轉過臉.一臉傲嬌.「說不定仙女就喜歡小爺這樣的.哼.」

兩人只要呆在一起.就沒完不了的掐.老夫人也習慣了.忽略掉他們的嘻鬧.輕語道:「也不知道夕月.怎麼樣了.無塵有沒有接到她.」

此時的墨無塵已經到了後山的地宮.

他想過無數個夕月見到他時的瘋狂和恨意.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她說:「你來了.」

她一身雪衣.盤坐在石台上.烏黑亮麗的秀髮柔順的披在肩頭.青秀的臉上沒有一絲不快.帶著淡淡的笑意.直直的盯著他.


墨無塵全身僵硬.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夕月起身.緩緩向他走來.每一步都是輕輕的.墨無塵越發的心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夕月沒事.她沒事.

「你是來接我的嗎.」

她沒了往日的調皮和靈動.如同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清麗溫雅.讓墨無塵覺得陌生.

墨無塵最終還是開口了.「你.還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


夕月忽然大笑出聲.墨無塵閉上眼睛.已經在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答應她.

「我很好.走吧.」

她笑夠了.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接下來的事情.順利的讓墨無塵發愣.同時也嚇到了其他人.

楚楚的屋子裡.該來的都來了.

夕月拿起桌上的刀.將自己的手腕割破.血水順著她的手腕流到玉碗里.一滴滴的落下.那聲音讓人看了都有些不忍.然而.她卻一聲不吭.眉頭都未蹙過一下.

「夠了.」

墨無塵上前.伸出手.

夕月收手.開始包紮傷口.反正明日也要接著.所以她包得很隨意.只是止住血而已.

「好了.我先回去了.」

她平靜的對眾人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夕月……」老夫人叫住她.看了墨無塵一眼.嘆了口氣.道:「不介意我老太婆陪你走一會吧.」

雖然不知夕月到底經歷了什麼.這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但看墨無塵的表情和那天的瘋狂.也知道定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然而夕月如今的表現.卻讓她更加不安.

如今她鬧.她走.就算她要殺了無塵.她都可以理解.可這樣平靜的救人.平淡的話語.卻讓她感到深切的不安.

夕月點頭.兩人一路無話.老夫人幾次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說到底都是墨無塵的錯.做為他的母親.她沒有阻止.沒有去管.還有什麼立場來勸她原諒她兒子.

「老夫人.您請回吧.」

狂婿 .紫兒在一旁勸道:「老夫人.讓夕月好好休息一下吧.她也累了.」

夕月回到屋子裡.卻發現紫兒並沒有離開.「夕月.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兩個女子分別落座.夕月有些奇怪.紫兒找她做什麼.替墨無塵求情.

「紫兒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夕月主動開口.她不想浪費時間.

「嗯.」紫兒回道:「你受苦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夕月自問.她們倆還沒有那樣的交情.讓她親自上門只為替她主子說這句話.

「公子他是喜歡你的.」

夕月甩袖站了起來.背對著她.說道:「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可以離開了.」

「夕月.無論你留在墨家莊是什麼目的.你都要先聽我把話說完.」

紫兒難得的嚴肅了起來.夕月猛然回頭.自嘲的笑了笑.「我留在墨家莊是什麼目的.你若知道.大可去告訴墨無塵.」

「你恨他.」


「難道我不該恨嗎.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今生今世只會娶我.到頭來卻用我試毒.來救別人.」

「這不該恨嗎.是.也許我不該.怪不怪我自己傻.他也曾那麼喜歡過一個人.非她不娶.到頭來不也說喜歡我嗎.」

「我怎麼會這麼傻.竟然相信了他.」

夕月冷著聲音說完這些話.想起自己經歷過的一切.她的心如同被置在冰川里.那種悶悶的疼痛一陣陣襲來.

「至於我留下來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做了這麼多.他不是希望他的楚楚活下去嗎.好啊.我救她.救了她.我們就兩不相欠.」

說到這裡.夕月自嘲的笑道:「畢竟他曾經救過我的命.」

「你要離開他.你可知道.他在你們成親當天.對天下人發誓.今生的妻子只會是你.」

「那又如何.我說過要嫁給他了嗎.」

她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你從來就不曾了解過他.」

紫兒似乎有些生氣了.沉聲說道.

「你知道在這個世上.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夕月不語.誰又能真正的了解誰.

「是責任.」紫兒開始平心靜氣的說道:「對她的責任.和對他的責任.」

「那兩個人是他今生最大的痛.一個是他的父親.在他剛出生那年莫名死了.還有一個是他的青梅竹馬.」

夕月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自己的故事.她沒有說話.沒有打斷她.

「我見到他那一年.他十四歲.師傅帶他回來時.他是昏迷的.他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獨自站在山谷外.對著空曠的山谷喊一個名字.」

「雲夕.」

惡少來襲︰媽咪,快跑! .他的性格開始改變.師傅允許他外出后.他每次回來.都會在谷底呆幾天.而後.漸漸的.越發沉默.臉上的表情越發僵硬.冷冰冰的.連眼神也變得冷酷無情.就連面對老夫人時.也是如此.」

「師傅覺得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便去了他每次呆的地方.在那裡發現了一座墳墓.上面刻著『吾妻蕭雲夕之墓』.落字『夫蕭塵』.師傅從來不知道他的心結是如此之重.畢竟那時.他才十四歲.師傅當下大怒.瘵他推倒在那裡.讓他做一個選擇.」

「他的父親並非意外.而是被人陷害.師傅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問他準備怎麼做.」

「他守在那個墓邊.大雨傾盆而下.似乎故意刁難他.他泡在雨水裡.一動不動.三天三夜.連眼珠子都沒轉動一下.跪在那裡.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夫人想去拉他.師傅不讓.他搖頭說:要不他從此振作起來.要不就一廢到底吧.說完就帶著我們回到了山谷.」

「三天後.他回來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只是每次笑時.臉都不停的抽動.師傅說那是常時間不笑造成的.每笑一次都要忍著疼痛.老夫人想勸他.師傅也不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經歷的事.」

「后來.他臉上的笑容像掛在那裡一樣.永遠都不會消失.后來他外出的時間越來越長.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直到兩年後的一天.他來向師傅告別.帶著老夫人和我來到了墨家莊.」

「那是他離開的前一夜.他去了谷底.我不放心.便遠遠跟著.也許他知道也不在意.我傻傻的看著他將那個墓挖了.」

「很可怕是不是.他在挖自己妻子的墓.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后來才發現.他從那裡面拿出幾樣東西.都是女孩用的.梳子、簪子.還有一把笛子.」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些是屬於他喜歡的那個女孩的.那麼小巧的東西.看著都可人.」

「若那姑娘長大了.應該也是一個很惹人憐愛的小可愛吧.算一算.她若活著.今年應該十六歲了.嗯.同你一般大呢.」 說到這裡.紫兒似鬆了口氣.笑著看向夕月.

過了許久.夕月才開口.雲淡風清的說道:「你是想告訴我.他至今都忘不了她.他最喜歡的依然是那個女孩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紫兒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對於她.是他今生最放不下的心結.」

「這個我早已知道.」

夕月明白.紫兒定然不會只是想講這個故事給她聽.她繼續等著.

卻沒想到會等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她說:「楚楚.是蕭雲夕的親姐姐.」

後面.楚楚再說了些什麼.夕月不知道.也聽不到任何聲音.耳邊不停的回蕩著這句話.就連紫兒什麼時候離去的.她都不知道.

墨無塵一直沒勇氣來看夕月.直到紫兒說她的狀態有些不對.他才急忙跑了過來.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他推門而入.

夕月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很迷茫.眼裡充滿了不敢相信的情緒.雖然睜得大大的.可任墨無塵如何呼喚.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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