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正在看文件,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一看,道:“你怎麼來了,關怡昨天受到那麼大的驚嚇,你應該留下來陪她纔是。”

“她已經沒事,都去開門做生意了,我也就回來了。”楊立道:“昨天多謝你了。”

楊立剛纔已經從段林那裏聽說了,薛青昨天除了讓白冰妍帶吳嶽辰律師來幫他外,還打電話找了不少關係,也正因如此,楊立纔沒被公安局扣留。

否則以昨天發生的事情,不但傷了幾十人,更是死了人,楊立做爲當事人,不可能就如此輕易的離開公安局。 “別感激我,我找人幫你,也是因爲你是爲了幫公司要回債才得罪了斧頭幫。”薛青冷笑道:“我們之間的帳還得慢慢算,別以爲我就此放過你了。”

聞言,楊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感謝你。”

“感謝我?難道你感謝別人就是這麼一句空話嗎?”薛青冷笑道:“如果你真要感謝我,就去給我將麗景別院的麻煩解決掉,空口白話的感謝我不稀罕。”

“解決麗景別院的麻煩?”楊立愣了一下,沉聲道:“好!”

薛青愣了下,楊立的答應顯然讓她很吃驚,但隨即她便冷笑道:“你連麗景別院遇到什麼麻煩都沒問就答應,難道你不覺得太高看自己了?”

“其它事情我也許解決不了,但麗景別院的麻煩我肯定能解決,你只管放心。”楊立沉聲說了一句,轉身便出了門。

看着楊立的背影,薛青緊皺着眉頭,雖然她與楊立認識不久,但以她對楊立的瞭解,楊立做事一向非常謹慎,一般都是有把握的事情他纔會答應。


像今天這樣,連出了什麼事都不問就答應,明顯與楊立的性格不符。

沉思了片刻,薛青對於楊立的反常也只歸結於昨天的事情刺激了楊立,讓得楊立心境還未平復,所以做事變得衝動。

只是薛青不知道,楊立之所以答應得那麼果斷,可不是他心境還未平復,處理變得衝動,做爲龍炎特種大隊的精英,他們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衝動。

昨天發生的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大事,但對於身經百戰的楊立來說,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不足以影響到他的心境一天。

他之所以答應得那麼果斷,是因爲張柏林剛纔找他所說正是麗景別院,楊立沒想到薛青居然也會找他說這件事,他自然不用再多問了。

楊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前,所有的事情都被白冰妍拿去做了,顯然,薛青她們之前並沒想到他今天會來上班。

沒事可做,楊立便拿出之前的工作筆記學習起來,出乎意料,白冰妍居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嘲諷挑釁他,只是不時悄悄看向他,皺皺眉,滿臉的疑惑與不解,就好像看一個完全陌生之人一般。

轉眼便到中午。

“你真回來了,怎麼沒多陪陪關怡,她剛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你就把她一個人丟下,你還是不是男人,還有沒有一點責任感。”

喻欣玉端着一個食盤來到楊立對面,一臉鄙視外加質問的看着楊立,她與關怡也是好朋友,雖然平時因爲工作太忙,不像薛青去得那麼頻繁,但兩人的關係還是非常不錯的。

剛纔她本是回來辦一點事,並沒打算來吃飯,這段時間新樓盤正在銷售高峯時期,她這個銷售部副經理忙得連坐的時間都沒有。

可她一回來就聽到楊立來上班了,剛開始她還不相信,昨天關怡因爲他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今天他應該陪着關怡纔對,怎麼會放心將關怡丟下,自己跑回來上班呢?

結果後來看到銷售部的不少女孩都在說他回來了,她纔不得不相信,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滿腔的怒火,關怡昨天之所以被綁,遭到那麼危險的事情,可完全是因爲楊立,他怎麼能這麼冷血置關怡不管不顧呢?

關怡可是一個普通女孩子呢。

正在吃飯的楊立聞言,擡頭看向喻欣玉,看着她那一臉的怒意,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沒生氣,且還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關怡遠比你想像中堅強。”

“碰……”

喻欣玉大怒,重重的將手中食盤放到桌子上,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厲喝道:“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關怡昨天遭那麼大的危險,可完全是因爲你,你居然對她不管不顧。”

喻欣玉的聲音非常的大,一下子驚動了食堂裏所有人,衆人全都擡起頭看過來,當看到喻欣玉那嬌容上的怒火後,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疑惑。

喻欣玉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美人,且她語言開放、風趣、大膽,脾氣也好,就算一些男人與她開一些葷玩笑,她也從來沒有生過氣,這還是衆人第一次看到喻欣玉發火。

一時之間,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楊立,甚至一些人的目光中還帶着憤怒。

美女,總是更能得到衆人的認可與同情。

原本楊立還沒太在意喻欣玉的置問,但當他一瞬間就感受到數十道不善的目光後,他再也平靜不住,趕緊一把抓住喻欣玉的手,強拉着她坐下,急聲道:“你別急,聽我說嘛。”

“不是我不管關怡,而是她昨天從醫院回去之後就一直沒有異樣,還去將店門打開做起生意,晚上更是買了菜請我吃飯,今天早上更是如往常一樣,一大早就去開店門了,根本就像一切都沒發生般,我再守着她也沒意思。”

“畢竟我現在拿着輝煌集團的錢,也得過來做我該做的事。”

“就這樣,你就將她一個人丟在店裏?要是斧頭幫的人再來找她怎麼辦?”喻欣玉並沒有因爲楊立的解釋而消一點怒火,反而美目圓睜的瞪着楊立,看那樣子,恨不得將楊立吃了。

“你放心,段哥已經派管立和兩個兄弟過去了,而且我昨天已經警告了斧頭幫,除非他們想現在就滅亡,否則他們是不敢再動關怡的。”

楊立是第一次看到喻欣玉生氣的樣子,以前哪怕面對生死也不會皺一下眉的他,面對喻欣玉的怒意,心中居然不自然的產生了幾分膽怯,有點不敢對視她的目光。

“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混蛋,我詛咒你一輩子打光棍,哼。”喻欣玉冷哼一聲,端着自己食盤轉身走了。

看着她那扭動的翹圓臀,不少男人都忍不住吞起口水,但楊立卻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喻欣玉最後那話仍然充滿了不善,但 語氣已經柔和了很多,證明她已經沒再生氣了。

楊立在中海的朋友不多,喻欣玉算得上是他這些朋友中的一員,所以他並不想與這位朋友產生隔閡。

尤其是昨天,喻欣玉那麼忙,在聽到關怡出事後,且還與讓人聞之色變的斧頭幫有關係,要是其它人,像她這種並沒什麼背景的女孩子,恐怕早已嚇得躲得遠遠的,可她仍然第一時間跑去看關怡,就憑這一點,她就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但隨之,當楊立想到今天早上關怡向他表白一事,臉上不由得又露出一抹苦笑。 “當年我能在軍隊中站在顛峯,在這社會上,我就算不能站在顛峯,也絕對不會成爲墊底的。”楊立雙拳一握,也不再吃飯了,端起食盤便出了食堂。

“咦,這傢伙怎麼不吃了,難道被我說氣了?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剛到幾位女同事一桌坐下的喻欣玉便看到楊立向食堂外走去,心中咯噔一下,便站了起來。

“我突然想到還有一點急事沒做,你們先吃。”

與幾位同事說了一聲,喻欣玉便端着食盤向楊立追了出去,可當她追到食堂外時,哪還有點半點楊立的影子。

“這個混蛋,這麼小氣,不就是說了他兩句嘛,居然連飯都不吃了,混蛋,餓死你活該。”喻欣玉滿臉的嬌怒,還很少女的跺了跺腳,那可愛嬌柔的誘惑模樣,惹得旁邊不少男人又吞起口水。

楊立自然沒有生喻欣玉的氣,他回到了辦公室,雖然此時並不是上班時間,工作上的事情也全都被白冰妍做了,他並沒有事情可做。

但他卻拿起之前的工作筆記以及他買的幾本有關公司管理的書本學習起來。

他要儘快學會這些東西,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享受生活,享受愛情,甚至是回家去看爺爺。


雖然他心中明白,如果他今天答應關怡,哪怕他一無所有,關怡也不會介意,但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兵王,他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擔當。

他是絕對不會讓女人來養他,成爲一個吃軟飯的傢伙。

轉眼兩天過去。

“嘎吱……”

楊立剛到公司大門,一輛小車便像利箭一般衝過來,停在他的旁邊,張柏林從車上跳下來,急聲道:“我還擔心你沒來不知到哪去找你呢,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過來了。”


“出什麼事了?”楊立看着張柏林皺了皺眉道:“那些人又來鬧事了。”

“對,就在剛纔,我接到了工地負責人打來的電話,羅安又帶着人去工地了,不但打傷了工地上的守衛,還砸了工地,更是威脅來上班的工人,如果誰敢再來上班,就打斷他們的腳,嚇得不少工人都回去了,再繼續下去,工地就得關門……”

張柏林滿臉的怒火,雙眼都有些發紅,顯然氣得不輕,但同時臉上又顯得很無奈,對於這些混蛋流氓,又有斧頭幫做後頓,他也沒有辦法。

現在就算是報警,警察礙於規定會來,但到了也是嘴上勸解幾句,如果那些流氓不聽勸,他們也最多帶回警局,但很快就會放出來,那些流氓有斧頭幫做後頓,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否則就得小心在什麼時候被人敲悶棍,遭黑手。

“走吧。”楊立沒有囉嗦,直接就鑽上了車。

禦上攻略 我們也一起去。”剛進大門正好聽到張柏林所說的段林幾人立即跑上前,也要跟着上車。

重生野性時代 一羣小混混,有我一人就行了,你們就留下吧,再說你們都走了,公司這邊就沒人領頭了。”楊立趕緊開口勸說段林他們。

段林他們都是好兄弟,楊立絕不懷疑他們的真意,但與黑幫對着幹,誰也無法想像對方會使用什麼手段來報復。

所以楊立並不想將段林他們牽扯進來。

“我們知道你厲害,可雙拳難敵四手。”段林沉聲道:“你放心吧,這邊不會有事的,一會兒我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自己會工作的。”

楊立還想再說,但旁邊的張柏林卻雙眼一亮,道:“段經理說的不錯,雙拳難敵四手,聽說那羅安這一次糾集了二十幾個小混混,你一個人恐怕不容易鎮住他們,還是大家一起去的好,你放心,一會兒我會給薛總打電話,她不會怪段經理他們的。”

雖然之前張柏林已經聽說楊立獨闖天上人間救出關怡,更是引得天上人間都被警察給封了,可他畢竟只是聽說,對於裏面發生了什麼事他並不清楚,所以對楊立的真實實力並不清楚。

而這一次羅安幾乎是帶着最後通牒而來,嚇得不少工人都不敢來上班了,一但這次鎮不住他,那這個工地就得徹底的停工,到時損失就難以估量了。

且輝煌集團以後還要在中海發展下去,一但這次向斧頭幫的小混混服了軟,以後還不知會招來多少人的窺視。

也正因此,張柏林打算帶上段林他們幾人。

張柏林都開了口,楊立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隨即,張柏林打電話又調來一輛車,急速的向着工地飛奔而去。

謝你一往情深 ,張柏林都沒讓司機停車,由此可見,張柏林此時心中有多着急。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處正在撤除舊樓的工地上。

入目是一片混亂不堪的場面,一羣十幾二十歲的小青年,頭髮染成五顏六色,嘴裏發出污穢不堪的語言,手握棍棒,無比囂張的追打着工人。

衆工人全都驚慌失措的四處逃跑,也有一些企圖反抗,但他們手中根本沒有任何武器,且工人們面對這些心狠手辣的小混混,大部份都心生畏懼,雖然工人很多,但真正敢反抗的人卻並不多,而一但遇到反抗,那些小混混立即就會跑過去圍攻,直到打得反抗的工人再也爬不起來爲止。

爲此,讓得衆工人更爲恐懼,更不敢反抗,而那些混混則更爲囂張,更爲肆無忌憚,不但打人,更將建好的設備也給掀翻、砸壞,像推土機、挖掘機等用於撤除的機械的玻璃更是被完全砸壞,甚至還有兩輛小車被掀翻在地。

“雜碎,居然敢不聽我們的警告,還敢來上班,今天就打斷你一條手臂,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

一個混混衝到一名工人身旁,臉上帶着猙獰,揮起棍子就向工人右手砸了下去,這一擊沒有絲毫的留手,速度與力道都非常狠厲,一但被砸中,工人的右手很可能斷掉。

那名工人明顯也看出了這棍的厲害,眼中閃過一抹驚慌。

對於一名磚工來說,手是何其重要,那可是他們吃飯的依仗,一但斷掉,就等於斷了他們收入來源,讓他們餓飯。

眼看躲不過,磚工情急之下握着手中的磚刀就反劈了過去。 如此一幕大出混混的意料,不容他多想,棍子與磚刀便狠狠的擊在一起,混混只覺得手中一震,一股巨力從棍子上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一陣生疼,手中棍子差點就握不住,更是讓他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相反,那磚工雖然滿臉驚慌,但磚刀卻穩穩握在手中,更是沒有後退半步,畢竟磚工可是常年進行着體力工作,身體素質又怎麼可能是那些好吃懶做的混混可比。

“雜碎,居然還敢反抗,老子今天不廢了你,老子就跟你姓……”

看着那穩穩站着的工人,感受到手臂傳來的疼痛,混混臉上驟然升起沖天的怨毒,一聲咆哮,雙手緊握棍子,再次向着磚工衝了上去。

剛纔那一擊,不過是磚工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他就是一個老實本份的普通磚工,從未想過傷害誰,更沒想過會與這些混混打架。

現在看到那混混再次兇厲的衝向自己,磚工臉色變得一片慘白,轉身就逃。

混混緊追不捨,可惜他的速度並不比磚工快,更是比起磚工的速度還慢上一點,根本就追不上。

“給我攔住那雜碎……”

混混一聲厲喝,周圍立即就有幾個混混向着磚工圍了過去,見此,磚工嚇得臉上再無一點血色,可爲了活命,他還是在驚慌的東躲西閃,可看着他有危險,四周的工人卻沒一人敢上去幫他。

“這些混蛋!”

張柏林一下車就正好看到如此一幕,看到那些混混囂張的模樣,看着工地那一片狼狽不堪的情形,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些被打傷倦縮在一起,嘴流鮮血,正痛苦**的工人,他那肥厚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

“楊立兄弟,不必留手,給我狠狠的教訓這些混蛋,讓他們知道我們輝煌集團的厲害,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擔着。”張柏林語氣低沉,雙眼更是赤紅一片,爆發着沖天的怒火,甚至楊立從他的眼中都感受到了森然的殺機。

“張總放心,我會讓他們永遠記得我們輝煌集團,再不敢來輝煌集團鬧事。”楊立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卻充滿了厲色,讓人一看就心生寒意。

以前,他只聽說過斧頭幫平時的囂張和兇狠,除了斧頭幫對他幾次兇狠的出手也就綁架關怡那次,但楊立本就是龍炎出來的人,平時經歷的兇險太多,對斧頭幫的行爲也沒太多的感觸。

直到此時,看到他們對那些勤勞的普通工人下如此狠手時,楊立才真正的感受到斧頭幫是多麼的囂張,多麼的無法無天,多麼的讓人憤怒與可恨。

此時也徹底的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聲音落下,楊立就像離弦的利箭,飛射而出。

與此同時,段林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停留,迅速四散開來。

楊立的目標是那圍攻磚工的幾名混混,可惜,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那幾個混混已要圍住磚工,讓磚工再也沒有躲閃之地。


其中一名混混更是揮起手中鐵棍子就向磚工砸下去,磚工情急之下,又像剛纔一樣揮起手中磚刀抵擋,可就在此時,剛纔與他一個對擊的那名混混又從旁邊揮起棍子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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