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換了個地方,又問一位大爺。

記者:張斯對周圍人如何?

大爺:沒的說,只要幫得上忙,從沒說過推脫的話。

記者:他有什麼作奸犯科的事麼?

大爺:這就有點瞎扯了,他要是這樣的人,就沒天理了。

記者:那爲何警察抓他?

大爺:聽說了爲了幫人討公道,把**人員打了。

記者:這不算作奸犯科麼?

大爺:那羣混蛋,沒一個好東西,應該往死裏揍。

……

記者:到底爲了什麼呢?

小夥子:爲了大橋的事唄。

記者:你對此事怎麼看?

小夥子:能咋看,當官的欺負人,我們也沒辦法。

……

記者:這件事是真的麼?

姐姐:只是傳聞,沒親眼看到,不過,應該是真的。

記者:報紙上的談論,你怎麼看?

姐姐:我是感覺大家是站着說話,不嫌腰疼,其實張斯的已經很難辦了,他又不是爲了自己,那些指責太過火了。

……

記者:張斯跟縣長有什麼恩怨麼?

大叔:八竿子打不着。

記者:那外界的傳聞怎麼回事?

大叔:有人在造謠,想抹黑他,我猜就是那些當官的乾的。

……

畫面切回演播廳,主持人點點頭,接過話題。

“看過簡單的採訪,我想大家應該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了,”他說道:“這都是張先生周圍的鄰居,對於他被抓之事,大都親眼目睹,沒什麼好懷疑的。

可惜,大家對其中的原因,只是猜測,沒有詳細的瞭解。

那麼,張先生到底爲何被抓呢?

我們的記者採訪了另一批人,通過這些,觀衆就能明白了。”

畫面再次切成視頻:

首先出現的醫院的招牌,接着是護士的採訪,不過,這次沒有出現臉,似乎考慮到安全的問題,隱匿了護士的身份。

護士:他來過好幾次。

記者:他都來幹什麼?

護士:主要是照料病人,利用他的身份,幫着解決一些醫院不好處理的事,還有就是詢問大家的善後的事?

記者:善後?

護士:對,張先生很關注這些事,以至於後來很生氣。

記者:哦?這是怎麼回事?

護士:按理,遇難者的親屬,應該會有一筆撫卹金。張先生也這樣認爲,他們卻只給了醫藥費,其它都沒給,爲了讓他相信,還讓一個警察來騙他。

記者:張斯是怎麼知道真相的?

護士:聽說是在**大樓門前,遇着了遇難者家屬。

記者:那,他了解之後,反應如何?

護士:自然是很生氣,當時一言不發,面色很嚇人。那些家屬又哭着哀訴,他就安慰大家,說由他去交涉,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

採訪不是怎麼長,也有些語焉不詳。

但結合報紙上的種種,已經大致可以推斷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情形正在發生偏轉,觀衆的心也在悄悄變化,那些指責張斯的人有些緊張,怕自己說錯了話;那些張斯的粉絲,則更加緊張,怕這大好形勢,再次偏轉。

主持人說道:“大橋倒塌,羣衆遇難,善後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事實恰好相反,張先生聽了發怒,我不知道大家有什麼感覺。但是說實話,我很欣慰,從事媒體工作這麼多年,我已經見過太多的齷齪黑暗。

遇到這種事,指望有人會被觸動,是太過奢望了,有些不切實際。

但張先生的反應,令我感到鼓舞。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不爲利益,不爲名聲,不爲其它種種,而能聽起身來,爲民做主,這種人,了不起!”

主持人激動,拍着桌子,讚賞張斯。

觀衆看了也非常激動,受他的語氣影響,竟有些血脈賁張的感覺。

一介布衣,爲民做主?

這是多麼神奇的說法,似乎只有遙遠的封建社會,才發生過這種事。

如今的年代,誰還有這種勇氣呢?

大家又想起了張斯演講時的模樣,長衫飄逸,自信滿滿,確實是一副好精神的模樣,恍惚之間,他的身上,又增加了一些異樣的魅力,堅韌而剛勁。 電視節目仍在繼續,主持人侃侃而談。


“我們節目組,爲了瞭解其中的細節,特地趕赴桃源。經過一番打聽,終於找到了明白經過的人,並將採訪帶了回來!”

進入視頻環節,畫面切換。

一個破落的小院,一對母子坐着,面對鏡頭。

記者:你們確定要這樣麼?

母親:對。

記者:我很奇怪,你們爲什麼要這樣,其實,效果不會差別很大的。


母親:張先生是我們的恩人,爲了我們,纔有那麼多麻煩。我們家雖然窮,卻不會對不起自己的恩人,既然要拍攝,一定要堂堂正正的,絕不躲躲藏藏。


記者:嗯,你的意思,我一定會轉達,到時候保持畫面清晰乾淨。

母親:謝謝。

記者:能具體說一下情況麼?

這時候,兒子開口,替他母親說話。

還是想要愛你的衝動 :我父親遇難之後,周圍的人很害怕,都涌來要錢。我和媽媽沒有辦法,只要手裏有的,都拿給人家了,能變賣的東西,也都賣了。

記者:後來呢?

兒子:可是,仍然不夠,人家追的急,我們只好再想辦法。

記者:是進城要錢麼?

兒子:對,本來,在醫院的時候,他們說是要給撫卹金的。當時張先生也在,他們在張先生面前,保證過,一定處理好。

記者:後來給了多少?

兒子:一分沒給,也沒了音訊。

記者:那,你們去找**,他們怎麼說?

兒子:沒有說法,根本不讓進。我和我媽每次去,都會被趕走,我們就啃些餅,撿人家的瓶喝點水,繼續去哀求。

記者:持續了多長時間?

兒子:三天。

記者:結果呢?

兒子:後來他們也不耐煩了,我媽當時跪在地上,他們就過來踹我媽,用力踢她,掀着她的頭,往地上磕。我當時急了,就上前護着,也被打了耳光。

記者:當時有其他人麼?沒人上去拉?

兒子:樓裏面人有很多,但是都在看熱鬧,邊看邊議論,還有些在那兒笑。

記者:那,張先生是怎麼遇到你們的?

兒子:就在我們被毆打的時候,他那時候正從大樓裏出來,見他們不分青紅皁白打人,非常生氣,上來把那個爲首的人踹開了。

記者:他們退卻了?

兒子:沒有,他們很囂張,沒有把張先生放在眼裏,就在那兒嘲笑他多管閒事。

記者:哦?張斯聽了之後,就動手了?

兒子:不是,張先生說自己很生氣,要教訓他,可是不願佔他便宜,讓他先動的手。

記者:於是,他和張斯單挑了?

兒子:一開始是,後來他被打趴下了,那些人就過來羣毆,把張先生圍在中間,拼命地出手。

記者:張斯被打了?

兒子:他很厲害,好像是會功夫,一羣人都打不過他,很快就都躺下了。

記者:之後呢?

兒子:他對着那羣人說了幾句話,就領着我們走了。在一家小餐館裏,把事情問了一遍,給了一筆錢,讓我們先回來,說剩下的事,由他去辦。

記者:就這些了麼?

……

演播廳內。

主持人說道:“我想,不需要我說什麼了吧?我能說的只是,張斯打人了,但那又如何?

觀衆朋友或許會懷疑採訪中的真實性,我們有證據給您看。不過,在此之前,大家隨我看點其它東西。”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