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雲落天就感受到了來自周圍其他參加訓練的人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知道,這些人都在暗戳戳的等着看自己和麪前的這個男人鬧翻。

自從他們從男人的口中信息得到了自己是“特權”人員之後,就有不少人對自己升起了嫉妒之心,如今自己選擇和男人這樣對着幹,那些嫉妒自己“特權”的人,自然開始偷着樂起來了。

不過,這卻側面的展現除了男人對於這裏的所有人的控制,都是絕對的!

因爲男人沒有發話,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擅自離開自己的位置,甚至發出聲音。

就連之前男人讓人拖走了那幾個沒有遵守規矩,圍攻自己的人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這種情況,讓雲落天心裏有些發怵。

可是自己卻不得不說出來,每天都必須準時報到的話,自己妥妥的完成不了呀!

自己不僅僅要參加這邊的訓練,最關鍵的是還是一個玩家!

“嗯?”男人嘴角一勾,發出意味兒不明的聲音,眸中卻是兇光一閃:“這麼說,你現在就想要違反第一條規矩了嗎?”

“並沒有!”雲落天果斷的搖頭,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突然,雲落天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眼珠子一轉:“但是我的情況您想來也是清楚的,說不定下一場遊戲的安排,不是在這裏,而是換了別的地方,每天都來報道這樣的事情,也就變成了我無法給出保證的事情!爲此,我寧願選擇從一開始將情況告知您,也好過將來無緣無故的放您鴿子!”

“呵!”男人發出輕微的笑聲,似乎對雲落天這樣的解釋還算能夠理解:“你倒是聰明!”

“要是那樣的話,你只管到時候報到,具體的事情我會具體處理!”不過男人卻讓雲落天老實過來報道。

至於雲落天原本打得主意,卻被男人完全忽略了個徹徹底底。

這讓雲落天感覺到挫敗不已。

他纔不相信這個男人聽不懂自己的潛臺詞,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這個男人不能將自己帶離節目組。

至於原因是什麼……雲落天隱隱有了一些猜測,甚至可以說接近肯定。

但是有的時候裝傻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雲落天明明覺察到了什麼,卻並沒有多說的原因。

現在得了面前這個新的教練的回答,雲落天很明白,接下的的事情已經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了!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其餘的事情,就輪不到自己來關心了。

“報告長官,那我沒有問題了!”

“既然如此,時間也不早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準時來報道就好了!”得到雲落天的回答之後,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個人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就吩咐雲落天先回去了。

“是!長官!”

雲落天應聲之後,當即毫不遲疑的轉身回到了來時的房間之內,返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

雖然雲落天依然還想要再那個地方多看看!

看看那個男人是怎麼訓練手下的人的?看看那個男人的本事如何?爲什麼易鶴回選擇那個男人來作爲訓練自己的人。

不過,這些等到明天正式過來的時候,在看也沒關係!

說到底,自己也不過是好奇而已。

雲落天並不知道就在自己和那個帶着面具的男人在那個神祕的地下訓練場的時候,易鶴的房間裏,從來沒有違抗過易鶴命令的斬暨,卻一臉不忿的盯着易鶴。

雙方的氣氛相當的冷凝,顯然是在某一件事情上沒有達成共識。

“我還是那句話,要麼你直接命令我!要麼就不用請求我了,因爲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半晌之後,斬暨才慢慢的開口,語氣難得的冷硬,絲毫沒有平時的溫順。

“你明明知道自從你有了自我意識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主觀強硬的將自己的念頭強硬的加註到你的身上了!”易鶴無奈的看了一眼斬暨,就像是看一個任性的孩子。

這樣的眼神讓斬暨一陣的氣悶!卻也知道雖然自己被製造出來的時候比易鶴要早,一直跟着蒼穹元帥馳騁疆場!但是產生意識的時候卻要晚很多。

也是易鶴帶領着自己的自我意識慢慢成長起來的,換句話說在易鶴的眼裏自己還真的和他的孩子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隨着自己自我意識的成熟,易鶴對待自己的時候越來越趨於平等,加上自己到底不是人類,所以和人類不同的是,自己在大多數情況下都相當的冷靜。

而易鶴在很多的時候,做出的決定都相當精準,雙方的配合也越來越好。

雙方也越來越有默契!

然而自從遇到了雲落天之後,反而有了不少的分歧。

各種的問題浮現在他們中間。

但是,就像易鶴說的那樣,雲落天事實上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差。

斬暨也慢慢的開始接受易鶴的安排,等到……那之後,他也會乖乖的作爲雲落天的機甲。

誰知道,易鶴竟然悄悄的改了主意!還改成了自己無論無何都不會接受的那種。

這也是雙方到現在爲止依然互不妥協的原因。

猶豫再三,斬暨最終還是張口來了一句:“你是覺得雲落天很蠢、很好糊弄嗎?”

“他那麼聽從你的話,原因和我差不多!其實他的本質上並沒有多麼順從!那些順從的姿態,不過是他還沒有足夠猖獗的本事而已!”

“更何況,我有自我意識這件事情,之前可能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因爲你的態度太過於自然了!”

“但是經過了昨天之後,你覺得他沒有別的想法?他能夠接受你提出來的那種辦法?能夠瞞住他一輩子?如果沒有瞞住的話後果會怎麼樣,你想過了嗎?”

話說出口之後,再要繼續往下說就不難了,斬暨越來越強勢的反問,讓易鶴那邊越發的沉默起來…… 看到易鶴陷入沉思之中,斬暨的話戛然而止。

沉默半晌之後,決定將空間讓出來,一邊他能夠好好的思考一下。

斬暨是真心覺得易鶴這次的辦法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也許是關心則亂,以至於一向精明的易鶴在有關雲落天的問題上,總是比較衝動。

默默地離開易鶴的房間,輕輕地將門帶上,回頭卻正好和剛剛從地下訓練場回來的雲落天碰了一個正着。

微微對着雲落天點點頭,將手腕上盤着的燼空蛇王取下來,遞給了雲落天。

“啊……我差點兒忘了!謝謝!”雲落天忙不迭地將燼空蛇王接了過來,充滿感激對斬暨道謝。


“不用!”斬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雲落天卻不以爲意,這纔是斬暨正常的狀態纔對。

不過……雲落天一邊示意燼空蛇王盤迴自己的手腕上,一邊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了易鶴的房門。

稍稍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和斬暨談一談。

“我可以和你談談嗎?斬暨……先生?”這是雲落天第一次開口叫住斬暨,有點拿不準應該怎麼稱呼它,最後在沉默了一小下之後,在後面加了一個敬稱。

“叫我斬暨就好了!”聽着雲落天對自己的敬稱,以及後面微微上揚帶着不確定感的尾音,斬暨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扶額的衝動。

“你想要談什麼?”在稱呼上提了建議之後,斬暨徑自來到了沙發上坐下。


這是雲落天第一次看到斬暨坐下來,那坐姿竟然格外的熟悉,充滿了易鶴的即視感。

這讓雲落天感覺特別的奇怪,眉頭都不自覺的皺在一起。


不怎麼自在的來到另外一個沙發上坐下,雲落天想要仔細的斟酌一下說辭,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斬暨倒是一點兒也不急的樣子,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候,對雲落天找自己可能要說的事情有了幾分猜測。

尤其是在看到雲落天這副欲言又止、努力想着措辭的樣子,更加確定了雲落天想要找自己談的是什麼事情。

“我的確早就已經有了自我意識!”等了好一會兒,雲落天依然在抓耳撓腮的糾結中,斬暨只好自己先開口了。

“哦!”木訥的點頭應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啊?”等到反應過來自己根本還什麼問題都沒有問的時候,雲落天猛地擡起頭,叫了一聲,呆愣愣的問了一句:“我好像什麼都沒有問吧?”

“嗯!我覺得你想要問的是這個問題,還有就是易的情況!易的事情他願意告訴你的時候自認會說,所以我只能跟你講講我這邊的事兒。”斬暨很自然的換了一個姿勢,淡定的回答着雲落天的疑惑。

對它來說,這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這樣啊,那……那也好!”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面對這樣狀態的斬暨,雲落天升起很大的壓力,感覺特別的適應不了。

“我自己說還是你問問你想知道的?”斬暨看了一眼突然變得拘謹的雲落天,不由得笑了一下,體貼的問了一句。

“那要不……你先講講?”雲落天聽到斬暨的話,鬆了一口氣。

能願意自己講的話,反而比讓他千方百計的想辦法去詢問要來的好一些。

至少這樣也不會一個不小心冒犯到斬暨。

雖然知道它是一個並不待見自己的機甲,但是在雲落天的心裏,也從來沒有將它當作是什麼物件之類的東西。

從來都是當成一個面冷心熱的朋友在看待,自然也不希望對斬暨有什麼困擾。

於是一人一機甲,在客廳裏聊了起來。

斬暨講的並不是特別的詳細,但是碰上雲落天比較關心的內容,卻都重點講述。

這讓雲落天聽得相當的明白,同時也肯定了雲落天的猜想。

“原來是這樣!”等到斬暨將有關自己自我意識產生和成長的過程都講述完畢之後,雲落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瞭然的點點頭。

“對呀!”

“那這樣的話,不管是機器人還是機甲想要產生自我意識都不容易咯?”瞭解了一切的雲落天,放下心來的同時,對產生自我意識的特殊情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湊到斬暨身邊興致勃勃地問道。

這個時候,他倒是什麼都不怕了。

斬暨心裏對雲落天這樣的轉變有些哭笑不得,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舊冷淡得很。

“你以爲呢?要是那麼容易的話,僅僅只是機器人準則就能夠限定這麼多的機甲和機器人?或者說全聯盟會只有兩臺人形機甲嗎?”斬暨沒好氣的反問着雲落天。

“那倒也是!”點點頭,雲落天十分認可斬暨的說法。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自己和邱落有些杞人憂天了。

不過剛剛斬暨的話裏面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雲落天原本舒緩的眉頭突然間再次皺了起來。

重新將斬暨的話捋了一遍,終於發現了問題的所在:“等下,爲什麼是兩臺?不是隻有斬暨你一臺人形機甲嗎?”

“我記得易之前告訴過你,在製作我之前,他們爲了保證成功率,還特意用童同樣的材料等比例減量取用,做了一個迷你模型出來!”

“鶴是這樣說過沒有錯,但是這個和……”雲落天聽着斬暨的解釋,有些迷濛,張嘴就想要反駁。

然而還沒等他將想要說的話說完,雲落天就愣住了。

聯盟只有兩臺人形機甲,減少分量、同等比例試做模型!

這兩件事情分開看似乎並沒有什麼聯繫在裏面,但是隻要放下一起就立刻能夠想明白了。

斬暨號稱是整個聯盟唯一的人形機甲,但是沒有人想過那個模型也是同樣材質同樣的研究人員製成的!

爲了保證製作斬暨的時候不出絲毫的問題,研究人員們對於模型披菁卻對是珍而重之的態度,每一個細節上都肯定會要求的盡善盡美。

只要忽略掉模型的大小問題的話,披菁確確實實可以被稱爲是一個人形機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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