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天啓沉思片刻後問道,“以你看,什麼人能將這件事做得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沒有破綻恰恰就是一種破綻,”三長老放低了聲音繼續說,“能做到如此的人,我的印象中只有兩個人……”

三長老的話點醒了天啓,密室殺人,毫無破綻留下,這本身就是一個破綻,只要只道誰有這樣的能力,那麼便可確定兇手是誰,可是萬清泉怎麼會和這樣的人結下仇怨呢?沒等天啓發問,三長老繼續說:“這兩個,絕非一般人,甚至連我都自愧不如,他們出入無影,殺人無形,是殺手中的殺手,刺客中的刺客。”

“他們是誰?”天啓迫不及待的問道。

“一個叫橫縱,一個叫縱橫,是鬼谷子門下兩個不爲人知的弟子。”

“他們現在在哪?”天啓繼續問道。

三長老沒有回答天啓的問題,繼續說:“橫縱爲兄,傳說他效力於血虞侯,是血虞侯手下唯一一個不受約束但忠心耿耿的殺手,幾百年從未露面,包括所有血魂成員在內,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和血虞侯之間的關係。”

“那縱橫呢?”天啓問道。

“縱橫爲弟,與橫縱不同,他性格孤僻,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人爲伍,但我之前的密探打探到他和六長老達成了某種默契,加入了無憂組織,反攻那天,我曾注意過,但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我還想不通他爲什麼會加入無憂?”

“怎樣才能找到這兩個人?”天啓不關心他爲什麼加入無憂,他只想找到他們,確認是誰殺了萬清泉,然後替他報仇。

三長老搖了搖頭,說:“只有他們找到你,任何人想找,根本找不到他們,除非他們故意讓你找到。”

天啓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盤算着怎麼引這對師兄弟現身,但是想了很久,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他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不知道他們的性格、他們的喜好、他們的爲人究竟如何,而且到底是橫縱殺了萬清泉,還是縱橫下的手,他無從得知,輕易與他們爲敵,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是爲了報仇,他不得不與他們爲敵,哪怕魚死網破,也不能讓萬清泉死的不明不白。

謝過三長老,天啓來到了吸血城頭,坐在那裏發呆,可可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他輕撫他的髮絲說:“沒什麼。”

“因爲萬清泉的事?”

“嗯。”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天啓剛要將橫縱與縱橫的事告訴可可,又隱瞞了下去,說出來只會讓可可更加擔心自己,此時的他不知道未來的路,陷入了一陣迷惘,可可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但沒有繼續問下去,她默默的看着他,下定決心,不管他要做什麼,她都會陪着他走下去。

幾日之後,吉利的死更加觸動了天啓敏感的神經,那是在一個太陽快要落山的夜晚,一對情侶在吸血城的後花園裏談情說愛,男人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下倒在地上,起來的瞬間,他看到不遠處的花叢中躺着一具無頭屍體,立刻告訴了遠處的巡邏隊,巡邏隊趕到現場,在屍身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個頭顱,吉利的頭顱,現場沒有一絲血跡,因爲他的血已被放幹,顯然作案現場不在此處。


天啓等人知道消息後立刻來到現場,他抱着吉利的屍身痛哭。對於天啓,吉利一直都是聽話的小弟、忠心的朋友、可靠的夥伴,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的兄弟。他們之間情深似海,一起經歷過無數的生死攸關,此時的他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緊緊摟着他的屍身不肯放開,衆人無法勸阻,只能默默的站在一邊,跟着他一起流淚。 吉利的死堅定了天啓復仇的決心,他聯合追風和項少鋒的對隊伍以及戴永、伍六奇、宇文通等人加緊追查六長老的下落,因爲他覺得和血虞侯相比,六長老更有殺死吉利和萬清泉,攪亂吸血族的理由,所以他將目標定爲“縱橫”。

同時爲了防止暗殺繼續,吸血族內凡是可能被敵人暗殺的對象,都三五成羣,互相結伴。大地、飛雪等人離開吸血族像東方旭覆命。臨行前,飛雪依依不捨的望着天啓淚落兩行,她自知此生與天啓無緣,只恨沒有早些遇到他。另一邊。雨潤對項少鋒千叮嚀萬囑咐,又囑咐龍少飛等人好好照顧他,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吸血族內,天啓最擔心的是可可,他擔心這次的復仇會給可可帶來預想不到的傷害,執意讓她跟着大地等人離開,可可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也改變不了天啓的主意,便答應了她,臨行前,她撲進天啓的懷裏痛哭道:“你一定玩好好的活着,活着把我接回來。”

天啓溼潤了眼眶,撫摸着她的頭,沒有回答。直到可可走後,他看着她的背影,說:“爲什麼總會給你帶來這麼多的苦難,早知這樣,當初就不該把你牽扯進來,若我不死,一定給你一個安定的未來,若我死了,請不要難過。”

幾日之後,探子打探到了三長老的駐地,天啓立刻帶人追了上去,但是爲時已晚,到了那裏,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堆灰燼。

幾天之後,又有探子來報告三長老的行蹤,天啓等人得到消息火速趕去,又撲了個空,突然明白這是誘敵深入,然而爲時已晚,六長老的部隊已將他們重重包圍,半個時辰便已死傷過半。天啓等人死戰得脫,向前奔走,後面乾軍帶人死死追趕,直至一峽谷處,縱身一躍跳進了深不見底的谷中,銷聲匿跡。

乾軍正要繼續下去,被常平攔了下來,他說:“窮寇莫追,以免殃及自身。”

衆人於是回到六長老處覆命。

天啓一行人跳入峽谷之中,多人因劇烈的碰撞喪失了生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此次大敗,天啓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不敢面對身後一俱俱殘缺不全的屍體,他在衆人的目光下一個人沿着峽谷下面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溪向前走去,心裏一直責怪自己,他沒有早一點看破六長老的計謀,更沒有想到他仍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舊仇未報,又添新恨,深感罪責,滔天之大。


幾日之後,追風仍不見天啓回來,帶人四處尋找未果,只得帶着殘兵敗將回到吸血族向三長老覆命,三長老得知事情的經過,也開始擔心起來,他怕有一天六長老重返吸血族與自己生死相抗。爲此,他做了三個計劃:第一派人尋找贏天啓,他是自己對付六長老最尖銳的利器;第二,派出心腹密探打探六長老的行蹤,摸清他的實力究竟如何,好做出有效的應對;第三,加緊清除異己,重用信得過的人,以防禍起蕭牆,第一批便撤了包括熬青在內十幾個原本跟隨六長老的重要人物。

天啓在峽谷中呆了七天七夜,其間或坐或臥,或走或停,餓了捕食動物的鮮血,困了便在高聳的樹幹上睡上一覺,不斷的思索,不停的分析,終於明白了戰敗的原因,於是立刻起身向吸血族走去。

還未離開峽谷,他被一人攔了下來。那人虎背熊腰,紅髮碧眼,身着布衣,手持大劍,橫在路中間,大聲喝道:“你是什麼人?”

天啓看了一眼,沒有理會他,繞行而過,那人轉身追上去,將大劍一橫,操着粗裏粗氣的聲音繼續問道:“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嗎?”


天啓站住了腳步問道:“你要幹什麼?”

那人“哼”了一聲,撓撓頭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叫贏天啓。”

“贏天啓?”那人搖了搖頭說,“沒聽說過,你來這裏做什麼?”

此話一出,激起了天啓心中的痛楚,他要立刻回到吸血族,不想有片刻的耽擱。於是又一次繞過攔路之人,向前疾馳而去。

“嗯、哼。”那人轉過身,將大劍背在身後立即追了上去,看看將近趕上,從背後抽出大劍,用力一揮,劍氣呼嘯着涌向天啓,天啓在前面感受到身後劍氣襲來,匆忙閃躲,待他站住腳步,那人又出現在他面前問道:“我還有好幾個問題問你,你着什麼急。”

看到遠處一連幾棵樹木被劍氣攔腰折斷,天啓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並非尋常之人,不回答他的問題,想要脫身並不太容易,於是說道:“挑你最想問的問,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

那人收起大劍,想也沒想的說:“我觀察你好幾天了,你怎麼能暴露在陽光之下,難道你是吸血鬼進化後的新物種?”

天啓露出貼身的內衣說:“是夜行衣,他能阻止陽光對我們的傷害。”

那人聽後,羨慕不已,想要殺了天啓取走他的日行衣,又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心中默唸道:“君子不奪人所愛,君子愛衣,取之有道。”

突然,他擡起頭看見天啓已經走遠,立刻又追了上去,這次他與天啓肩並着肩前行,有意無意的與之閒談。

言談中,天啓得知,此人名叫劉泉,爲了給父親劉唐守墳,在峽谷中已居住了幾百年從未離開過,外面的世界什麼樣,他一概不知,而他執意跟着自己的目的便是自己的日行衣。

瞭解了劉泉,天啓知道他是忠厚仁義之人,便將自己的日行衣脫下送給了他。劉泉接過日行衣,如獲至寶,謝過天啓之後,大喜而歸。

天啓趁着夜色繼續向前疾行,天亮之前來到了吸血族。他悄悄走進吸血城,繞過巡邏隊及守衛偷偷找到了項少鋒,跟他附耳低語,如此如此,項少鋒聽後點了點頭。

天亮之後,項少峯路過“信風閣”,見到熬青站在門邊唉聲嘆氣,走上前去勸道:“三長老這麼做也有他的道理,你暫時在這裏歇息,等到他看到你的忠心時,一定會重用你的。”

熬青嘆了口氣說:“我這一輩子,幾百年也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都怪我跟錯了人,我真沒想到六長老當初會對天啓做出那樣的事。”

“過去的事還提他幹什麼,我那裏有幾壺好酒和新鮮的鹿血,你要不要去嚐嚐,打發打發無聊的時間。”

熬青正覺無所事事,又覺心中鬱悶,於是來到項少峯的住所,二人酒足血飽,仍不覺盡興,於是項少峯又命季明月拿出百年陳釀與熬青分享。

喝至大醉,項少峯撤去隨從,與熬青聊了很久,二人情投意合,所說之事全都悄悄說道:“三長老和六長老相比,你覺得有什麼不同之處?”

熬青藉着酒勁回答說:“三長老奸詐,六長老好一點,他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又跟了他那麼多年,我們的關係超出了長老與下屬的關係。”

“那次戰爭結束,爲什麼你的哥哥追隨六長老而去,而你卻留了下來?”項少峯問道,“你們親兄弟各爲其主,不擔心見面時會反目成仇嗎?”

熬青聽完哈哈笑了幾聲說:“我們是親兄弟,心連心。”

“所以你偷偷將我們暗中圍捕六長老的消息告訴了他,再由他通知六長老,你時六長老留在吸血族中的奸細!”項少峯將手中酒杯摔在地上,一臉嚴肅的盯着熬青,他是叛徒的事實已不容置疑。

敖青沒有聽清項少鋒的話,被項少鋒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立即醒了酒,看他一臉憤怒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說:“我……我剛纔,說……說什麼了?”

“你說你是六長老的人,是你向他告的密!”項少鋒語氣嚴厲的說道。

敖青聽了,拍拍自己的腦袋,懊悔不已,不停的唸叨:“我怎麼就喝多了呢,怎麼就喝多了?”

敖青向三長老告密已成事實,天啓和追風等人推門走進來,他們盯着敖青,眼神裏充滿了憤恨。敖青自知無法狡辯,也無法走脫,用極其沮喪的語氣說:“我想死的乾脆點。”

天啓沒有回答,侍衛上前一把抓住熬青將他押送進了牢房。

熬青在牢房裏呆了數日,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他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死亡。他不得不跟自己承認,他害怕死,他想活着,他心裏還有一個牽掛,那就是他的哥哥熬炳。

天啓本想利用熬青查出六長老的行蹤,但三長老執意要將熬青處死,以安慰那些死去的部下,他處熬青在午後的陽光下暴曬而死,這是吸血族對於犯人來說最嚴厲的懲罰,他的目的便是以儆效尤,震懾那些還存在在吸血族中六長老留下的奸細。

行刑現場,熬炳突然闖了進來,他打退上前阻攔的守衛來到熬青面前抱住他說:“別怕,哥哥來了。”說完他手起刀落,割下了熬青的頭顱,隨後在天啓等人上前抓他之前,迅速脫下日行衣,在陽光的暴曬下,在瘋狂的笑聲中,化作了滾滾黑煙升向蔚藍的天空中。

他們兄弟的所爲雖然另人痛恨,但他們之間的情卻惹得在場的人掉下來眼淚,世上最珍貴的始終還是“情”字。爲了這個情,有些人,不貪生,不畏死。

六長老得知此事,大爲震怒,理由便是:熬炳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溜進吸血城。爲此他重重處罰了守城大將孫連城。孫連城自知失責在先,甘願受罰,但覺處罰過重,心中憤憤不平。 月光如水灑向吸血城,自從有了日行衣,吸血族人慢慢改變了作息,黑夜不再是他們狂歡的時刻,只有少數人還在堅持着他們日出而息,日落而出的生活。

這個黑夜沒有喧鬧,沒有狂歡,卻處處散發着令人恐怖的殺氣。隨着一聲慘烈的尖叫聲,巡邏隊伍立刻循聲而去,一個黑暗的角落裏,四個失身躺在那裏,頭顱滾落一地。

天啓得知消息來到現場勘察後,立刻命人敲響“禁足”的鐘聲,親自帶着一隊人馬一個住所一個住所的搜查。當來到張義的住所時,天啓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變得緊張起來,他命衛隊包圍整個住所,自己帶着大隊人馬闖進了房間。房門開處,衆人一躍而入,眼前的情景卻令衆人感到失望:張義正在和他的朋友分食鹿血。

天啓失望的正準備帶人離開,突然察覺到了某些異樣,他轉身朝張義的朋友看了一眼問道:“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那人放下手中盛滿鮮血的杯子不緊不慢的說:“我是張義的朋友,前不久剛來到這裏,您肯定沒見過我。”

“前不久?多久以前?”那人越是不緊張,天啓越覺得懷疑。

那人想了想說:“大概十多天以前吧。”

“十多天以前?”天啓手中的寒光劍抖動了一下,瞬間橫在那人的脖子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十多天以前,你來到這裏,殺了我的朋友萬清泉?”

“我殺了你的朋友?”那人冷笑一聲,慢聲細語的說,“有人看見嗎?你有證據嗎?”


現場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二人四目相對,互相盯着對方足足有十幾秒鐘,誰也沒說一句話。張義見狀做起了和事佬,他勸天啓放下手中劍,小心的說:“他是我的一個老朋友,要不是吸血城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弄得全城戒嚴,他早就離開了,又怎麼會是今晚殺人的兇手呢?”

一句話說的天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看着張義說:“我說過今晚有人被殺嗎?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義自知言語有失,吞吞吐吐回答不上來,頃刻間,天啓已命護衛將其拿下,當他轉過身要去捉拿張義的朋友時,那人輕動身形,如一陣風一樣,快速閃到窗前,迅速破窗而出,向遠處逃竄而去。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能有這樣能耐的人,實屬罕見。天啓收起寒光劍,迅速追了出去。

剛入夜時的圓月已經變成了一輪窄窄的彎月,點點的星光驅不走夜的黑暗,徐徐的冷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幾聲野獸的嚎叫從遠處傳來,又向遠處傳播而去,兩個身影在吸血城頭極速穿梭,一瞬間便走出了數百米,最後駛向遠處,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護衛將張義帶至牢房,幾分鐘以後,法善走了進來,他對張義說:“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吧,我對你沒有什麼耐性。”

張義避開法善的視線,閉口不語。法善笑了笑,繼續說:“即便你對你的主人再忠誠,也承受不住我的刑具所帶來的苦痛,是現在說,還是等到你痛不欲生不得不說的時候再開口,你可要想好了。”

法善說完,轉身離開,沒走幾步,聽到張義開口說:“求你現在就殺了我。”

“我現在還不能殺你。”

法善審訊人的方式極其殘酷,凡是他審過的犯人,沒有不招供的,最著名的一個例子便是,曾經有一個犯人在遭受他殘忍的審訊之後,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但是出於對他的恐懼,那個犯人在臨死前的一分鐘交待了所有的犯罪過程,交待完以後,他長舒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現在就算死了,也能安心的去了。”

張義看了一眼法善,縈繞在心中的恐懼,久久不散。

天啓追到吸血城外的樹林,那裏陰風陣陣,寒氣逼人。目標已經消失不見,他四下裏搜尋,突然聽到遠處隱約傳來一女子哀怨的歌聲,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他循着聲音疾馳而去,走了一陣,感覺那聲音飄忽不定,遙不可及,待要停下腳步,又覺那聲音清晰的在耳邊迴盪,彷彿是從不遠處傳來。

“難道是她……”天啓帶着心中的疑慮繼續向前,越過樹林,奔上高山,山間有一溪流,沿着溪流逆行而上,來到一開闊處,那裏有一間臨時搭建的簡易房,房前一塊方方正正的大石看上去應該是作石凳之用,沒等天啓邁步,房門裏傳來一個聲音說:“你來了。”

這個聲音對於天啓來說,雖然久遠,但不陌生。她就是九公主,趙無雙。

趙無雙將天啓請進屋內,講述了當年她和張子義的那段往事,天啓一聽便明白了趙無雙的意圖。

沉默片刻,趙無雙說:“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天啓不知道該如何向九公主解釋張子義的死,爲了不讓她徒增更多的遺憾和感傷,騙她說:“據說他和所愛之人隱居山野,過着逍遙自在的日子。”

趙無雙聽了,眼中含着的淚花沿着臉頰掉了下來,喃喃的說:“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天啓沒在說什麼,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人頃刻間便已來到了房門前,房門開出,天啓緊張的神情不在,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來人正是趙無極。

趙無極本是來找妹妹趙無雙,卻見到了天啓,驚訝的神情溢於言表,他大步走上前抱住天啓眼中帶淚的說:“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相擁過後,天啓將前前後後的經過告訴了趙無極,趙無極感激天啓對妹妹說的謊言,與他坐下來攀談,閒談中,二人倍述往事,無不感慨。當提到橫縱與縱橫二人時,趙無極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意味深長的說:“你若與他們爲敵,便是自尋死路。”

看趙無極的神情以及他說的話,天啓覺得他可能認識這兩個人,或者與他們打過交道,於是問道:“你對他們瞭解多少?”

“二人深得鬼谷真傳,橫縱爲兄,縱橫也弟,來去如風,無影無蹤。橫縱慣用長劍,出手快如閃電,縱橫喜用鈍刀,刀名‘絕世’,‘絕世’在吸血族十大兵器中排名第二。”趙無極想了想,繼續說:“二人雖同出鬼谷派,卻性格迥異,而且他們爲爭奪‘鬼谷霸書’大打出手,導致兩敗俱傷,自那以後,這二人從未與對方說過一句話。”

“如此一來,我便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天啓正捉摸着怎樣找到這兩個人,趙無極繼續說:“橫縱出世以後,便投靠了血虞侯,縱橫至今沒有音信。”

“橫縱現在爲三長老效力。”天啓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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