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村南邊停了好幾輛小車。雖然小車不是很名貴的那種,但至少也不是便宜的,中等偏上吧,幾乎都是四五十萬左右的車,而這幾輛車都停到了夏建的家門口。

雖然不知道下車的人都是誰,但有一個人一下子便被認了出來,他就是蘭嬸的表哥,謝知福。

其實謝知福是不願意過來的,他的院長早已經將他的獎金撤回去了,並要他晚上寫篇檢討。

碰上這樣的事,他當然是生氣的。然而院長的前面還有個吳書記,這讓他不得不收斂下。原本他也是不打算來夏建家,但這次院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讓他過來,將功補過。無奈,他只能厚着臉皮出發了。

可他的情緒卻沒得到收斂,他把所有的原因都歸到了夏建的頭上。總有一天,他也是要夏建爲他今天所受的委屈付出代價。

一想到這個點,謝知福臉上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些,內心竟也平靜了些許。

“開門,開門。”謝知福按照醫院裏夏建留下的資料找到了他的家裏。

“誰啊。”一聽到門外有人很大聲的叫嚷,感覺好像夏家有人犯上了大事兒。

聽到門裏有人回答,謝知福也懶得迴應,只是站在門外慢慢的等着。接着,咯吱一聲,大院的門被打開了,裏面走出來開門的正是夏建的母親。

“是謝醫生呀?你們這是……”夏建的母親看到站在眼前這麼多人,不禁嚇了一跳。而站在這些人前面的正是夏建的主治醫生,謝知福。

還沒等夏建的母親把話說完,謝知福便領着大家越過她,直接從院子的大門走了進去。夏建的父親聽見庭院裏有動靜,也走了出來。看見謝知福,還帶着這麼多人,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夏建的病又有意外了?

而這,不禁讓夏建的父親很是擔心。

“是不是夏建的病還沒治好,你們又發現了些什麼嗎?”看着眼前這麼多穿大白褂的醫生,有些還是年紀比較年長的,早已白了頭髮。

看見他們的陣勢,夏建的父母親都覺得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是關於夏建的病情,不然也不會來這麼多醫生。

夏建的父親比較膽小,一看到這麼多人,他的內心就有些緊張。

“要不大家還是進屋說吧。”夏建的母親開口說道,接着便把這些人引進屋內。

屋內簡陋的佈置,牆壁貼的是報紙,可以看得傢俱更是沒有能入眼的,唯一比較現代化的標誌就是大廳裏放着的一臺黑白電視機,這是小兩口唯一可以當做娛樂消遣的了。

“你們先坐一坐,我這就給大家準備點茶水。”夏建的父親很是客氣,眼前的這些人是非富即貴的主,他們作爲老實的農民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行了,你也別忙乎了。”謝知福看見家徒四壁的夏家,心裏很是不屑。

Ps:謝謝各位書友的收藏和點擊,作者菌會繼續努力的呢,拜謝。 原本夏建的父親滿臉的熱情,可沒想到卻貼到了冷屁股。但他並沒有放下要準備要給他們泡茶用的茶罐,這茶罐裏雖然裝的不是什麼名貴的茶葉,但對夏建的家人來說可是寶貴的很,一般如果不是有客人要來,他們是不會輕易的拿出來的。

謝知福一羣人到了客廳裏一點也不客氣,看見有空的板凳,就把屁股網上邊一擺,坐了下去,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看見謝知福完全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夏建的母親心生不滿。哪有一個客人進來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一點客人的樣子。謝知福的表現讓夏建的父母很是反感,或許是因爲時代的關係,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大都選擇了逆來順受,大多時候碰上不順心的事兒他們都選擇了忍。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也就是他們的忍助長了別人的囂張氣焰。

“來者是客呀,進來總要喝些茶水再走。”夏建的父親說話有些卑微,但他還是堅持要給眼前的這些人衝些茶水喝。

這羣人沒有理會正在沖茶水的他,有好幾個人直接拿起手機玩了起來。看着他們一個個翹起了二郎腿,夏建的母親感覺到眼前的這羣人都是大爺。

“謝醫生,你們怎麼有空過來呀,是不是夏建的身體有出了什麼問題了?”夏建的母親更擔心她兒子的身體,此時她有求於人家,說起話來變的客氣了很多。

“你的兒子叫夏建?”開口說話的正是夏建的主治醫生,謝知福。

“恩,是。”

“那就沒錯了,幾天前是我把他治療好的,他當時中了毒,人馬上就不行了。現在我有事要問他,他人呢?”謝知福說的很是自信,好像整個過程就他最瞭解似的。

夏建的父母親相互望了望,他們心裏清楚的知道誰纔是他們真正的恩人。而坐在他們面前的謝知福誇誇奇談,不知道真相的人還以爲他說的是真的。

“你看,現在都這麼晚了,要不讓他明天回來?他在縣城上班,這個點估計車少了。”夏建的母親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一片,要是現在回來,她還擔心她兒子的安全呢。

“不行。讓他馬上回來。”謝知福的臉立刻變的嚴肅起來。

“那好,我給打個電話。”夏建的父親出來謝知福在生氣,臉色都變的很難看。

還是夏建的父親能忍,人家只要大聲說一句話,他就照做了。因爲在他的心裏,他想的是眼前的這些醫生或許真的有什麼急事纔會這麼晚堅持去他們家找夏建。 愛生命協會 ,但他作爲一個東道主,反而沒有太在意這些。

掛了電話,夏建的父親又焦慮的問道:“謝醫生,我兒子沒什麼事吧,他不是出院了嗎?”

“這點你放心,人是我治好的。晚上我們過來只是有件急事需要你兒子幫忙。”謝知福聽到他給夏建打了電話,交代夏建要馬上回來,臉色才慢慢的變的好看起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時間特別難熬。夏建的父母親關心起他們兒子的病情,而醫生們則是擔心還躺在五斗鎮醫院裏的那個貴人。


看着桌上放的裝滿茶杯的水,竟然沒有一個人都嘴。熱水從口杯裏冒出了幾縷熱煙,讓人看了心有暖意。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夏建沖沖忙忙的趕回到了家裏。

咯吱一聲,門被打開了。

夏建看着客廳裏坐滿了穿大白褂的醫生,很是好奇,不禁瞪大了眼睛,再看看他的父母親也是好奇的臉色,想必是真的有什麼急事!


“對,就是,這就是我醫好的病人。”謝知福看見回來的夏建,終於放下焦慮的心態,滿眼放出光芒。

“那咱們趕緊動手吧,時間不等人。”其中的一個醫生迫切的說道,伸手去那剛剛放在桌子旁邊的醫藥箱,取出了一套精密的儀器出來。

“你們……你們幹什麼?”看到醫生的動作有些異常,夏建一家三口人緊張的有點說不出話來。

“沒,我們只是想幫你再抽點血回去檢查下,以免到時候你的毒還沒完全解開,那可就麻煩了。”謝知福看到夏建一家三口害怕的眼神,趕緊解釋道。

不過也確實是如此,要是事先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忽然有人拿着取血的儀器說要幫你抽血檢查,所有人都會被嚇住吧。

“我已經出院了,現在不是你的病人。況且我很健康,我的毒有沒有完全解開,我自己很清楚。”夏建的態度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眼前的這個夏建一頭短髮,雖然身體很消瘦,但精神面貌卻很好,臉色也很好看。不過夏建會這麼回答,倒也不出乎他父母的意料之外。

當初在五斗鎮醫院的時候,所有的醫生對他們夏家態度很是冷漠。當時夏建中毒很厲害,眼看病情到了沒辦法控制的時候,醫院更是下了病危通知書,所有的這些,也只有他們自己經歷過才清楚。

在下達病危通知書的時候,夏建的父母差一點就給他們跪下了。而眼下人家過來擺出一副大爺的樣子,拿出抽血的儀器,馬上要給夏建抽血,作爲當事人,夏建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謝知福沒想到原來唯唯諾諾的夏家,生出這麼一個執拗的兒子出來。夏家等的起,醫院裏的病人卻等不起,對他們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夏建,你到底陪不配合?”謝知福氣憤的說道。

“就不。”

現場一下陷入了僵局,而謝知福更是氣的兩手發抖,他要是沒把事情辦好,回去吳書記跟院長都絕不會饒過他。

再看看放在桌子上的茶水,此刻謝知福很是口渴。碰上吳書記的兒子中毒這樣棘手的事情,他是萬萬不敢鬆懈的。而現在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謝知福隨手拿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砰!”謝知福隨手將喝完的茶杯摔到了地上。“這是什麼破茶水,怎麼這麼苦,這麼難喝。”

隨着玻璃摔到地上,所有人都驚呆了。地板上除了碎了的茶杯,還有幾片泡久了的茶葉。

PS:感謝各位書友的收藏和點擊,作者菌會繼續努力的。 “你……你再說一次!”夏建此時真的生氣了。

這茶葉是他們的一個親戚送的,平時的時候都沒捨得喝,就連夏建在家的時候,也很少能喝到茶水。而眼前的這一幕對夏建來說簡直是一個侮辱。

“我就說,破茶水!破茶水!”謝知福完全沒有理會夏建的心情,也沒有把這當回事兒。

“你……”

夏建猛地拽住了謝知福的衣領,眼中閃着不可侵犯的火焰,好像立刻要把謝知福吞噬。雖然謝知福打架不在行,但是一看夏建的身體這麼瘦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怎麼?想打架?”謝知福看出了夏建心裏的氣憤,但是在他的眼裏,夏家就是一個落魄的家庭。從這樣的家庭長大的孩子又能強壯到那裏去,他頓了頓。“小子,你要知道你的命都是我給你救回來的,現在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的恩人?”

面對謝知福的問題,夏建心裏清楚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誰。只是需要保密,而今人家已經觸犯到了他的底線,只需要再來一個***,夏建的高高擡起的拳頭就會打到謝知福的臉上。

夏建的父母親好一會纔回過神來,馬上就要打起來了。讓身爲父母的他們更是擔心,一個茶杯倒是不要緊,要是人才出了點什麼事情,那真的就出大事了。

看見這個場面,夏建的父母親連忙跑了過來,拉開了夏建。

“夏建,你這是幹什麼?”夏建的父親生氣的訓道。

“父親,他……”

“什麼都不用說了。”夏建的父親打斷了夏建的話,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可是歷歷在目,誰對誰錯他又怎會不清楚,只是人家來了這麼多人,真的要打起架來,他們夏家是萬萬沒有一點優勢的。“這都是誤會,謝醫生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話音剛落,夏建的父親便給夏建的母親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拿來掃把,將這些碎片清理乾淨,以免有人不小心踩到受傷。

“夏建,果然跟你的名字一樣,都是賤人。”謝知福滿腦子都被氣憤塞滿,但他說的話確實是他的心裏話,當初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病人叫夏建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今,他跟這個夏建算是真的耗上了。

夏建這個名字是村裏的一個退休老幹部給取的,意思就是要讓他有所建樹。原本高中快畢業的時候,他們夏家已經決定要改名字了,沒想到那幾天**部門休息,後來高中畢業之後有了畢業證,改名字就更難了,所以他們就把這個事情給放下了。

“真讓人不爽,你覺得這樣侮辱人很有意思?”夏建滿臉通紅,但此刻他卻沒有剛剛的衝動,而是安靜的說道。

“哼。”謝知福完全就不當回事。

“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其中一個老醫生站了出來。“我們是要救人的,你們這樣吵浪費了多少時間,還是趕緊配合下吧。”

“爲什麼?”

“我們這就是要救人!”

“我上次中毒的時候,怎麼也沒見你這麼這麼着急過,是因爲我們沒給你們送禮的原因?”夏建冷冷的說道。

客廳裏所有的醫生被夏建的話氣的不輕,但現在他們棘手的事情是要趕緊救醒醫院裏的那個貴人。看來眼前這個夏建,脾氣犟的跟驢一樣,真是進退兩難。

“我們可以給你錢。”謝知福緩緩的說道,一提到錢,現在哪裏還有人不愛的。

不過,這次真的要讓謝知福失望了。眼下這個緊急關頭,之前又摔碎了人家的茶杯,有那麼一點骨氣的人都會拒絕的。

“不需要。”

“你……”

所有人都覺得眼前的這個夏建一點也不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脾氣臭的跟茅坑的石頭一般。

“你們都回去吧,我是不會配合的。”夏建看的出來他們是真的着急,只是他們沒有一點醫德,對待窮人愛理不理,對待富人就彎頭哈腰。都說人一出生就有三流九等,一點也沒錯。

想必躺在醫院急需夏建配合的那個人肯定出身不凡,不然也不會一下子派出這麼多的醫生。夏建不是不想配合,只是他內心的委屈還沒發泄出來,現在就要他好好的配合,估計有點難。

夏建的父親站在一旁,默默的抽起煙來,沉默不語,而夏建的母親早已驚慌失措,默默的站在夏建父親的旁邊,沒說一句話。

醫生們又跟夏家僵持了一會,無奈他們只能無功而返。而此時謝知福的心情極爲低落,要知道回去免不了挨批,他開始有點後悔今天摔茶杯的事情了,但一想那茶水這麼難喝,摔了個茶杯也不算什麼。

五斗鎮裏,院長的辦公室。

一個老醫生跟院長彙報了他們今晚的行程。

“什麼,你竟然敢摔人家的茶杯?”院長勃然大怒,要知道現在夏建可是他們的救星,沒想到謝知福還敢摔他們家的茶杯,事情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那茶水實在是……是太難喝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院長,你不知道他們當時有多囂張。”謝知福早就猜到院長會發火,就是沒想到他發這麼大的火,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你……你還有臉解釋?”院長早已經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眼下咱們在這着急也沒什麼用,我倒是有個建議。”剛剛彙報行程的那位老醫生經過一番沉思,開口說道。

氣急敗壞的院長聽到老醫生有了解決辦法,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我今天大概都瞭解了一番,我看他們夏家也不是特別不講道理的人,不然也不會用他們不捨得用的茶水來招待我們,況且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可見他們雖然算不上書香門第,該有的禮貌他們還是有的,只是那位夏建脾氣有些執拗,如果我們好好跟他道歉,或許他會軟下心來。畢竟我們現在要求他,不多是爲了吳書記的兒子嗎?”老醫生這話一出,驚醒夢中人。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哦,對了。這事咱們先保密,千萬不要讓吳書記知道了。”院長剛剛緊皺的眉毛慢慢舒展開來。

Ps:感謝各位書友的收藏和點擊,拜謝! 現在還是處於緊張的時刻,不然院長早就想處罰下謝知福,只是他們現在還沒到該處罰的時候。現在醫院裏的病人還躺在病牀上,如果沒有吳書記在上面壓着,他倒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今他也只能保佑吳書記的兒子能夠甦醒過來。

“謝主任,你不要在擺架子了,吳書記在上面壓着,要是不能救醒他的寶貝兒子,咱們就等着下崗!”經過深思熟慮的院長語氣緩和了許多。“走,馬上跟我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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