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狐狸。”鄭宇白這才知道不知不覺就被孫雲清給推了出去當靶子。形意拳各分支一直互相不服氣,都認爲自己的形意拳纔是最厲害的正宗嫡系,現在孫雲清把鄭宇白誇的天下無敵,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和妒忌。這一手玩的漂亮,輕易的讓鄭家父子成了衆矢之的。

寒暄了一會,孫雲清將衆人都招呼進去。武館的二樓已經被闢爲專門的會議室,佈置的冠冕堂皇。衆人進去之後,各自落座,形意拳門十六個分支十幾年來終於頭一次聚齊。

孫雲清看着濟濟一堂的局面,臉上露出笑容來,他瞄了眼鄭驚蟄,又衝兒子孫海童使了個眼色。

孫海童會意,悄然離開了會場。孫雲清這才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請安靜……”


孫海童出了會場,看看四下無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撥通了電話。

“喂,目標已經出現了,老的和小的都在。”

電話裏一個男聲說了些什麼,孫海童點頭道:“放心吧,我們會好好配合的,不過你得保證讓他們永遠都無法翻身。”

掛了電話,孫海童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語道:“鄭宇白,這回我看你怎麼辦。”

五年一度的形意大會其實只有一個固定的議程,就是走個過場似的選舉出接下來五年裏執掌形意拳門的掌門人。孫雲清已經當了十年的掌門人,雖然沒有功勞,至少也有苦勞。其他分支都不願意去爭,他當選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經過統計,孫雲清的得票是……”負責驗票的是形意拳門中德高望重的一位師兄郭成明,據說他是郭雲深的後代弟子,最擅長崩拳。他爲人寬厚,在門中頗受尊敬,因此被公推出來驗票。

“十五票贊成,一票反對。”郭成明仔細覈對了一下收上來的十六張選票,宣佈道。

幾十道目光刷的投向了鄭驚蟄,十年來的選舉之中,孫雲清都是十五票全票當選的,今年鄭驚蟄一回來,立刻就多出一張反對票來。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鄭驚蟄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聽到郭成明宣佈的結果之後道:“反對票是俺投的,俺的反對是不是無效啊?”

郭成明道:“十五票贊成說明孫師弟的支持率已經高過百分之九十,只有你的一票反對是無用的。”

鄭宇白看着父親臉上帶着調侃的微笑,他知道父親其實根本就不在意孫雲清是否能當上形意拳的掌門人,也根本不介意孫雲清去競選那個什麼勞什子的武術協會祕書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鄭驚蟄的性格和脾氣倒是跟五能有點像,他們都是那種不求目的只重趣味的人。

果不其然,鄭驚蟄沒有對結果表示任何的疑義,於是在皆大歡喜的掌聲之中,孫雲清第三次蟬聯了形意拳門的掌門人。

本以爲鄭驚蟄會發飆的孫雲清暗暗鬆了一口氣,連任下形意拳的掌門人之後,他就有資本去競選武術協會的祕書長了。正要興高采烈的感謝衆人,鄭驚蟄拎起一直放在地上的旅行袋,砰的摔在桌子上。沉重的旅行袋發出巨響,差點把桌子給壓塌了。

“鄭師弟,你這是幹嘛?”郭成明嚇了一跳。

鄭宇白暗地裏嘆了口氣,心說父親的表演要開始了。

果然鄭驚蟄刷的拉開旅行袋的拉鍊,將裏面的東西一樣樣的取出來,沒取出一樣來,都口沫橫飛的描述當時孫雲清是如何被他打的哭爹喊娘屁滾尿流的。鄭驚蟄倒是頗有幾分說評書的天份,每一段故事都不重複,不時的還有很多笑料。衆多同門目瞪口呆的聽着他的講述,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那副表情別提多搞怪了。

孫雲清早就知道鄭驚蟄不懷好意,可沒想到他居然把十幾年前的事情都給抖落出來。偏偏證據確鑿,他又無法反駁。他的臉一會變成青椒綠,一會變成茄子紫,肺都要氣炸了。

等到鄭驚蟄繪聲繪色的把鐵八卦上孫雲清留下的字讀完,終於有人忍耐不住噗嗤的笑出聲來,這一下就好像捅了馬蜂窩一般,衆人都狂笑起來。唯獨孫雲清和他的弟子們臉色鐵青,如喪考妣。

等大家狂笑完畢,鄭驚蟄纔跟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般壞笑着道:“爲什麼俺會提起當年的事情呢,其實也是怕孫師弟日後去競選那個啥祕書長的時候碰到更壞的人,事先給他打個預防針。不過俺把孫師弟陳年老賬都給揭了,他臉不變色,果然是有城府的人。看來俺倒是多慮了。”

衆人都望向孫雲清,心說這還叫臉不變色呢,再綠一點只怕就能進行光合作用了。

“鄭師兄真是會開玩笑啊,年輕時候的事情難爲你還記得。”孫雲清語氣有點抖,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他在強忍着憤怒。

“俺們以前那麼好的關係,當然都記得了。”鄭驚蟄此時倒是有點佩服孫雲清的忍耐力了,若是他碰到這種事情,只怕早就掀桌子大打出手了。兩人的性格這麼一比較,就很容易看出爲什麼孫雲清如今是形意拳的掌門人,而他鄭驚蟄只能在北方農村的老家種地了。

“如果鄭師兄喜歡的,一會我們單獨聊也可以。”孫雲清忍住憤怒,心裏暗想:鄭驚蟄,我忍你很久了。不過你也沒多少時間了,等一會見到我的殺手鐗的時候,你可不要哭啊。


鄭驚蟄鬧了一通,也算是出了口惡氣,他笑嘻嘻的道:“單獨聊就不必了,俺還是老實開會吧。”說着將兵器劃拉進旅行袋裏,丟在腳底下,還衝着其他人道:“這裏的兵器雖然舊了點,磨一磨還是很好用的。尤其是有紀念意義,大家要是喜歡,就千萬別客氣,拿回去玩吧。”

衆人聽了他的調侃,又大笑起來。鄭宇白一旁看着孫雲清的臉色,本來想笑,可不知怎地,心底卻隱約的有點不安。


“咳,大家安靜一下。孫師弟已經續任掌門人,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是形意拳的新五年規劃。”郭成明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誰難受誰知道 。孫雲清算是形意拳門中數得上的文化人,不然這個掌門人的位置也不可能坐的如此穩當。

當孫雲清第一次當上掌門人時,就開始推動一個所謂的五年計劃,大概的意思就是推動形意拳的發展。不過十六門的人都很傳統,自家的絕學根本不肯外傳,所以儘管已經有過兩個五年計劃,形意拳在影響力上還是不及國外傳播進來的跆拳道和空手道等,就算跟同爲內家拳的太極拳相比,練習的人也少很多。


這一回的五年計劃,同樣說的花團錦簇,可真正實施起來,只怕連十分之一都無法保證。好在大家對門派的事情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各自都只顧着自家門前的那點事,至於整個門派能發展成什麼樣子,他們一點都不關心。

鄭宇白看着這一盤散沙的模樣,心中很是難過。雖然他早就知道在現代社會裏武術已經沒有了生存的土壤,最終的結果必定是表演路線,否則就只能消亡。 她又對偏執大佬撒嬌了 ,他還是有點傷感。作爲末代武林的一員,他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或許,楊飛雲會是武術起死回生的最後希望吧,鄭宇白心裏想着。如果武林大會能夠繼續召開下去,有一天成爲和K1和UFC那樣有世界範圍影響比賽的話,那武術就還有一線生機。至於眼前這位誇誇其談的孫雲清,鄭宇白可不覺得他真的有振興武術的決心。這種人,永遠都只會把自己的利益置於最高處。爭權奪利纔是他的人生理想,至於用權力爲他人謀福利這種事情,只怕根本不存在於他的腦袋裏吧。

孫雲清侃侃而談,衆人沒精打采,有人打瞌睡,有人在討論午飯的菜色,還有人研究着拳腳,總之除了鄭宇白以外,沒有一個人在認真聽。大家都把這當作過場,可偏偏又不能沒有這個過場,於是臺上的和臺下的心照不宣的演着戲,浪費着生命卻不亦樂乎。

孫雲清正說到激昂處,門開了一條縫,孫海童閃身進來。鄭宇白敏銳的看到孫家父子互相交換了一個詭祕的眼色,然後不約而同的望向自己。他心裏頓時生起一種警覺來,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

等孫雲清的講話完畢,臺下衆人稀稀拉拉的鼓了幾下掌,算是通過了他的五年計劃。

鄭宇白心不在焉的拍着手,眼光一直不離孫海童。就見孫海童湊到孫雲清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眼角還不停的瞥過來。

“咳,各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看到有人以爲會議已經結束,起身打算要走,孫雲清大聲的道。

大家這才又重新坐下,有性子急的問:“掌門人也選好了,你的五年計劃也說了,還有什麼事情啊。要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你這個掌門人做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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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就算是掌門人也不敢擅自做主。”孫雲清語氣變的嚴厲而冰冷。

衆人都聽出端倪來,逐漸安靜下來,有人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各位,我們形意拳門規裏第六十五條是什麼?”孫雲清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

在座衆人雖然有些大字不識一籮筐,但形意拳的門規卻是從小就熟讀的,簡直可以倒背如流。聽孫雲清這麼一問,立刻有反應快的道:“凡形意拳弟子,不得結黨營私,不得拉幫結派,不得加入黑道,不得助紂爲虐。”

孫雲清冷笑一聲:“說的對,正是這一條。咱們形意拳的門人學的是祖宗傳下來的功夫,守的也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如果有人破壞了祖宗的規矩,大家說該怎麼辦?”

一旁的郭成明道:“那要根據情節輕重判斷了。”

“那若是有個人加入了黑幫,還成爲黑幫的得力干將,那又該如何?”孫雲清問道。

郭成明不假思索的道:“按照規矩,若是有傷害人命欺壓百姓的行爲,就得三刀六洞。 千億寶寶:顧爺,一寵成癮! ,也得從門戶中除名。”

聽到這裏,就算鄭宇白一開始矇在鼓裏,現在也已經明白過來了。孫雲清說的這番話,擺明是指向他的。

難道他掌握了什麼證據嗎?鄭宇白心中想着,他的身份其實不算祕密了。畢竟上次和黑皮等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一場,難免不會傳到孫家父子的耳朵裏去。而且孫家父子在京海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若真想打探他的底細,想來也不會很難。

心中有風雷在激盪,鄭宇白的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看着孫雲清的表演,只聽他又道:“在座的人中,有一位就加入了黑星公司,據說還是黑星公司老闆許黑星的得力干將。各位說這個人應該怎麼處置呢?”

衆人聽了孫雲清的話,都不禁失色。武林中人一般都和江湖有密切的聯繫,就算不摻和江湖裏的事情,也比常人瞭解的多一些。很多武林中人習武有成之後迫於生計投身江湖,也有加入黑道走上歧途的。兩者之間總是存在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黑星公司在黑道上名聲鵲起,在座的人當然都知道。而聽說有人是許黑星的得力干將,還就在這些人當中,大家都驚疑不定的互相打量着,心中各自有懷疑的對象。

“居然有這種事情?是誰?”李成秀起身冷冷的道,他年紀最長也最尊重老輩傳下來的規矩,據說他的門下嚴格的遵守百年來流傳下來的門規,絲毫不能更改。而其實其中的一些門規早已經跟不上時代,其他分支大多都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不太過分,也不怎麼追究。

孫雲清的目光投在鄭宇白的身上道:“鄭賢侄,你說那個人是誰呢?”

事到如今,鄭宇白不表態也不行了,他霍的起身道:“是我沒錯。”

全場譁然,就連鄭驚蟄也愣住了,他撓撓頭,想起上次來京海的一幕幕奇怪的事情,不禁脫口罵道:“媽的……你連俺都騙!”

鄭宇白心裏輕嘆,其實他倒是不怕形意拳門的處罰,卻最在意父親的反應。若是他要追究的話,只怕比三刀六洞更恐怖。

“鄭宇白,這是怎麼回事?”孫雲清點燃了火之後,自然有人接過來。李成秀第一個發難道。

“我承認我是黑星公司的人,不過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黑道。我沒欺壓過平民百姓,沒傷害過一個好人,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問心無愧。”鄭宇白朗朗的道。

“好一個問心無愧。”孫雲清冷笑一聲,“你身爲形意拳的弟子,明知道門規,卻跑去當黑社會。還用形意拳博得許黑星的歡心,一步步的往上爬,這些醜事是不是你做的!”

這話問的很妙,前面的事情的確都是鄭宇白所爲,他好漢做事好漢當,沒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可偏偏最後一句話孫雲清給定了性,若是承認的話,豈不是證明他自己也認爲這是醜事?

鄭宇白略一猶豫,孫海童大聲道:“鄭宇白,你難道還想抵賴嗎?”

“沒什麼好抵賴的,我問心無愧就是了。”鄭宇白也沒有別的話可說,他凜然的站在當中,衆人打量他的目光裏有惋惜,有痛恨,各種情緒醞釀之中。

“哼……”李成秀冷哼一聲,不怒自威,大步走過來喝道:“執迷不悟的小子,難道以爲沒人敢教訓你嗎?”他說着話,一拳打過來,竟然要在這裏當堂教訓鄭宇白。

鄭宇白自然不會任他打,卻也不敢還手,身子微微一挫,躲閃開來。李成秀一擊不中,勃然大怒道:“你還敢躲!”

他還待再打,身後卻響起鄭驚蟄的聲音來:“李師兄,你歇歇火氣,俺的兒子還用不着你來教訓。”

李成秀回頭怒道:“你兒子犯了門規,就該處置。”

“哦?門規裏怎麼規定的?俺兒子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又或者是禍害了誰家的閨女?你這一拳下去,只怕骨頭也打斷了十幾根,這有是哪一門的門規裏定下來的?何況你又不是執法,憑什麼動手?”鄭驚蟄一番話說的如同炒豆一樣,讓李成秀無法辯駁。

“你……你……”李成秀氣惱的說不出話來。

孫雲清適時的道:“若說證據,倒是也有。只不過那人怕鄭宇白報復,不敢出來作證。”

鄭宇白聽到這種胡說八道,真是無可奈何。那李成秀似乎得了雞毛令箭一般,罵道:“鄭驚蟄,你聽見沒有。你兒子如此跋扈,若不教訓,日後只怕要把形意拳的臉都丟光了。”

“你老糊塗了嗎?”鄭驚蟄橫身攔在鄭宇白身前,“孫雲清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他兒子不成?”

“你……”李成秀幾乎氣的吐血。

“爸,我的確加入了黑道,如果要處罰的話,我認。”鄭宇白拉住父親,不希望他爲自己樹敵。

“鄭驚蟄,你聽到了嗎,你兒子已經承認了,如果你再胡攪蠻纏的話,自然也有門規處置你。”郭成明一邊道。他和李成秀是師兄弟,關係親密,見鄭驚蟄如此氣李成秀,心中自然有所偏袒。

“大不了把俺們爺倆都掃地出門,有什麼大不了。這種破門派,俺還不稀罕呢。”鄭驚蟄哈哈大笑道。

“你個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李成秀終於忍耐不住,一拳打過來。

鄭驚蟄眉毛一挑:“媽的,俺早看你們不順眼,今天既然鬧翻了,就打你們個痛快。”他嘴上說着,雙臂一揚架住了李成秀的拳頭,飛起一腳正蹬在李成秀的小腹上,把這老爺子一腳踢飛出去。

其實不是說李成秀功夫不好,只是他養尊處優多年,總是仗着輩分欺壓人,而且年紀大了反應遲鈍,哪裏還是鄭驚蟄的對手。一個失察,被鄭驚蟄一腳踢出去,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好大的膽子!”郭成明大怒,騰身而起來從背後攻向鄭驚蟄。

鄭宇白見他要偷襲父親,哪裏肯讓,擡手將他攔下。郭成明冷笑一聲,一計崩拳轟來。鄭宇白也不避讓,同樣一計崩拳打出去,他的手臂要長過郭成明,不等郭成明的拳頭打到身體上,已經一拳印在對方的胸口。郭成明喉頭一甜,倒飛出去,砰的撞在牆上。

轉眼之間兩大分支的高手被鄭家父子打翻,全場中人都被震住了。有人驚道:“你們難道真的要叛出師門嗎?”

“呸……”鄭驚蟄啐了一口唾沫,“如果祖宗知道有你們這羣不成器的弟子,早就氣死了。這種烏合之衆的門派,留着有什麼用。今日起,俺們鄭家退出形意拳門。”

“慢着!”孫雲清橫身出來,“如果你們退出形意拳門,日後就不得再用形意拳的功夫。”

鄭驚蟄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孫雲清啊,你是不是以爲當了掌門人我就不敢揍你了。如果你能打敗我,我以後就不再用形意拳了。”

“一言爲定。”孫雲清胸有成竹的笑道,“今天我就用形意拳好好的教訓你們這些叛徒!” 新書被誇獎,心情很爽。目前設定齊備,已經開始寫,預計是個超過一百五十萬字的大部頭。等天驕完本之後,新書會盡快跟上的。各位請到時候一定繼續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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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宇白沒有想到一場普通的大會居然會因爲他而演變成形意拳內部的亂鬥。

李成秀和郭成明兩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還都暈着呢,其他十二個分支的代表們竊竊私語,雖然沒有明確的表明立場,但顯然是站在孫雲清一邊的。


父親和孫雲清已經劃下道來,若是父親輸了,便不再用形意拳。

看着這亂哄哄的局面,鄭宇白的心中卻還有一個疑惑。孫家父子爲什麼對自己的行爲這麼清楚,他們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情報呢?一定有某個對黑星公司很瞭解的人向他們透露了消息,這個人是誰呢?

不知爲什麼,鄭宇白忽然覺得自己落進了一個被人編織好的圈套裏,就如同粘在蜘蛛網上的獵物,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一旁虎視眈眈的蜘蛛給捕獵掉。

不過有的時候,如果蜘蛛網上粘到的是比蜘蛛更爲強大的昆蟲,那毀滅的就將是蜘蛛和它的網。這種事情在自然界裏屢見不鮮,在鄭宇白的經歷之中,也並不意外。

“鄭宇白,你敢跟我打一場嗎?”一個聲音把鄭宇白從猜測之中驚醒,正是孫海童。

“你?”看到這位手下敗將跟自己挑戰,鄭宇白有點奇怪。

“如果你輸給我的話,你將來不準再用形意拳!”孫海童惡狠狠的道。

“無所謂,如果你想打的話就來吧。”鄭宇白真的無所謂,他忽然覺得跟這些鼠目寸光自私自利頑固不化的人混在一起是件很無聊的事情。

有句話不是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武術式微到如此的地步,難道這些習武之人的品行不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嗎?如果總是這樣的人把持着武術界,或許武術滅亡掉對社會的意義還要更積極正面一些吧。

形意大會終於因爲孫雲清蓄意的引導而變成了對鄭家父子的討伐。在衆多“同門”的見證下,孫家父子和鄭家父子抓對的比武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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