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其實江笑楓最有發言權。當初和付鈞瑩分開後,江笑楓不也一直單身沒有那方面的生活。只是,何羅說的不錯,作爲李赫然這樣的男人,如何不想着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而以他的財富地位,想要得到女人,怕也不是非常困難。

“所以,你和李赫然接觸那麼久,他身邊的女人你應該認識吧。”

何羅搓了搓手,又是撇撇嘴。這動作,讓江笑楓好奇道:“你莫非一個沒見過?”

“這話怎麼說呢。李總女人緣不錯,身邊的女人確實很多。但是那些女人多少都不能鎖住李總的心,至少我知道,我見過的那幾個,基本上沒和李總有確定關係的。”

“也就是說,李赫然還有確定關係的女人?”江笑楓頓時好奇心上來了,因爲在之前的警方資料中現實,李赫然並沒有固定的女朋友。


結果,何羅也只是搖搖頭,言道自己並未見過,可是他感覺到李赫然應該有很重視的女人,只是這個女人從來沒有跟李赫然一起出現在大衆眼前罷了。

江笑楓和錢強對視一下,心中都明白這條線索很重要。李赫然重視的女人會是誰?這絕對要深挖。

問話過後,江笑楓又讓何羅想起什麼要馬上彙報,隨即和錢強出了KTV。

到了車上,錢強立馬道:“之前警方也調查過李赫然的關係網絡,確實沒發現他有固定女友的事情。現在聽何羅這麼說,莫非是我們警方忽略了?”

江笑楓搖搖頭:“當年專案組專門徹查此案,該查的肯定都查了,理論上不應該忽略這方面的事情。但是何羅既然這麼說,肯定意味着李赫然身邊至少有一個情況特殊的女人。這個女人讓李赫然很重視。此人或許和李赫然也並非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絕不一般。”

錢強撓了撓後腦勺:“四年前都沒查出來,現在要查,肯定更難。”

“事在人爲。不過,我們沒必要只盯着這一處。萱世蕊和周芳去找李哲瞭解情況。既然這個何芸浮出水面,我們自當也去會會何芸,隨後再去和她們匯合。”

想要找到何芸也並不困難,畢竟她現在依舊負責火樹銀花酒吧KTV的表演事宜。

初見這個女人,江笑楓立馬想起一個人,便是于思麗。和于思麗一樣,何芸非常善於保養和打扮。穿着氣勢之下,看上去和二十歲的女人無異。而她職業的微笑和開朗的作風,確實讓人很容易建立起親近感。

在錢強做了介紹後,何芸主動伸出手,並且微微弓着身子,做出非常恭敬的姿態道:“原來是省廳江隊長,不知道有什麼可以爲您效勞的。”

這個女人裙子的開口恰到好處,讓人正好看見一部分事業線,可是也並不顯得過於暴露。江笑楓眼睛從領口不由自主的掃過後,便是哦的一聲,道:“何總客氣了,我來這裏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之前楊小藝的事情,相信何總也聽說了。我想知道,當年楊小藝是如何對你請假。你有如何答應她的請求?”

何芸道:“哎,這丫頭的事情我們確實聽說了,沒想到那麼慘。所以關於她的事情,我也記得清楚。當年警察也問過我,我也回答過。楊小藝是說自己身體不適,加上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想讓我給她準一個月的好做假自我調理。”

“她那段時間如何身體不適?”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楊小藝和我接觸不多。但是就她的演出而言,我也沒看出她身體有異樣。至於說情緒波動比較大,楊小藝在我們這一向高冷,自唱自得,也沒見情緒波動啥的。”

“你說的都是她演出時的狀態。那演出之後的狀態如何?”

“這我怎麼知道。”何芸擺擺手,“那丫頭平時不和人多說話,我們聚餐她都從來不參加。這裏的駐唱和演出人員也沒有誰和她關係比較好,所以對她的情況我確實知曉不多。她向我請假的時候,我確實詢問過原委。可是楊小藝當時態度比較冷漠,我也不好過分追究。再者,她和李總關係不錯,這些我們都知道。所以我想,既然如此,就準她的假,讓她調整好情緒再來上班。”

如此看來,李赫然和楊小藝的密切關係,至少在當時火樹銀花內部人員來說不算祕密。那,這兩人的關係僅僅是因爲某些親朋關係網絡而建立的所謂老鄉關係?

江笑楓道:“如果當時你沒有給楊小藝准假,你估計楊小藝會有什麼反應。”

何芸想了想,道:“以我的猜測,她應該扭頭就走,不會多說一句話吧。這樣才顯得她更加高冷,更加酷嗎。呵呵呵。”

她說着,自己也笑了起來,怕是對楊小藝行爲充滿了戲謔。以她這麼多年的閱歷,楊小藝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一定見過不少。所以也自然猜出這些女孩心中想的什麼。只是,前面還說的楊小藝很慘,後面立馬就戲虐笑起來。何芸這態度轉變確實很快。

江笑楓沒有急着評價這個態度,便繼續問道:“你剛纔說演出人員中沒有和楊小藝關係較好的人。她獨來獨往,也總得有個伴吧。警方的調查顯示,楊小藝是一個人租房子住。但是畢竟她有很多忠實的顧客粉絲,那這些忠實的顧客粉絲是否會騷擾她,比如,跟着她去出租屋?”

“演職人員私生活的事情我是不過問的。至於她是否有個伴,我也確實不清楚。她每次上下班基本上都是打車,我也沒見過有人送她來回。平日裏那些顧客粉絲送的花和禮物,她也全留在後臺。她自己不惹事,我們這也很少有惹事的人來,自當相安無事。”

這般回答,便是間接肯定楊小藝沒有和其他人關係密切的可能,包括那些顧客粉絲。不過,就這個回答,江笑楓還是意識到一個問題。 楊小藝在中學時代組建過自己的音樂團體,她有自己的音樂夥伴。雖然之後因爲學業和事業大家分散於各地,可是L市畢竟是他們的家鄉。那些音樂夥伴如果回到L市,沒理由不會來酒吧給楊小藝捧場。

但是按照何芸剛纔所言,楊小藝每次演出都基本上不會跟臺下人員互動,更是把觀衆送的鮮花和禮物全放在後臺,從來沒有帶走過。這就不符合常理了。因爲如果是當初的音樂夥伴前來捧場,楊小藝肯定至少要區別對待。要麼和臺下互動增多,要麼,會把這些人送給自己的禮物帶走。

“楊小藝唱歌期間,她的親朋好友都沒來過?”

何芸搖搖頭:“我印象中好像沒有。又或者也許有,楊小藝沒有表現出來吧。”

情緒沒有表現出來絕對不可能。楊小藝不是專業的演員,而且,她的這種高冷只是基於她內心的清高。可是一般情況下,遇到親朋好友,這些清高是沒必要的。所以,最合理的解釋便是,楊小藝的親朋好友,包括她當初的音樂夥伴,確實都沒來得火樹銀花給楊小藝捧場過。

這是爲何?要麼是楊小藝沒有告知這些人,她在哪工作。要麼,就是楊小藝直接拒絕這些人前來。可是不管如何,都能看出,楊小藝和這些親朋好友的關係似乎不佳。否則,不可能楊小藝駐唱這麼久,都沒有熟人給她增加人氣。

這些年,楊小藝到底如何過的?她的這種狀態,讓人覺得與世隔絕,乃是世外之人一般。那楊小藝身邊就真的沒有親近的人。

在江笑楓對何芸問話的同時,萱世蕊和周芳也完成了對李哲的問話。

沒多久,四人便匯合溝通情況。從萱世蕊的口中,江笑楓得知李哲這人並非如何羅所說那般膚淺。萱世蕊覺得,李哲踢走何羅,並非是看不起何羅這種人,而且,李哲和何芸的關係看上去也並非如何羅所說曖昧。

“我覺得李哲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而且,他對自己的二叔李赫然也非常尊重。話語間透出對李赫然的感激,且直言,自己的一部分性格和思想,有學習李赫然的地方。一個如此謙遜有禮的人,我看不出他和何羅所言相似。”

萱世蕊同樣閱人無數,更有情感把控的能力,對於她的判斷,江笑楓絕對相信。那這麼一來,何羅對李哲的評價,怕更多的確是帶着怨氣和嫉妒。至於對何芸的評價,就更加估計是酸葡萄心理了。

“應該是何芸看不上何羅,所以何羅嫉妒誹謗。至於李哲,壓根就懶得理睬何羅。”江笑楓道,“李哲對李赫然充滿了尊重,但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了火樹銀花酒吧,證明他的確有自己的想法,並不能輕易被他人左右。他的腦子應該很清楚。”

萱世蕊同意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所以,我在和李哲對話過程中,發現此人說話非常謹慎,證明他確實不會亂言,但是這可能也說明,他知道不少事情,且可以做出客觀評價。”

錢強道:“那萱姐問過李哲有關蜘蛛精案件的事情嗎。”

江笑楓搖搖頭道:“你們的萱姐不會在這個時候問過多的問題。既然已經判斷了李哲是個謹言慎行的人,那,我們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李哲是不會說出更多新線索的。”

周芳道:“江隊說的沒錯。以前我也遇到過這種人。對付這種人,只有我們手上掌握的證據越多,他才能越配合。所以,即使我們判斷李哲知道不少,可我們也無法從他口中得到額外情報。那麼江隊,既然火樹銀花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下一步我們是不是要進山了。”

迷妹忽閃着大眼睛,滿眼期待江大隊長下一步指令。

按照原計劃,江笑楓確實是要進山的,但是如今隨着對火樹銀花酒吧人員的瞭解。江笑楓對楊小藝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所以他決定,在進山之前,還要深挖一下楊小藝。

警方之前的調查檔案中有對楊小藝的詳細分析,江笑楓如今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只要找到其他途徑瞭解更多便行。比如,當初警方並未調查楊小藝音樂夥伴沒來給楊小藝捧場的事情。所以江笑楓要求周芳和錢強兩人前去了解楊小藝音樂團體成員的情況,對楊小藝近些年和這些同伴的交流進行一番瞭解。特別是那些常駐L市的人,他們如何和楊小藝進行聯繫。

除此之外,楊小藝在L市的生活狀態,江笑楓也是非常想知道的。除了駐唱,楊小藝平時還要幹嘛?這個事情,就交給萱世蕊去處理了。

那江笑楓接下來要幹嘛?他需要獨自行動,因爲他想從生物學專家那裏獲知一些有關蜘蛛的情況。

在L市警方的安排下,江笑楓向當地生物學專家請教。關於蜘蛛的一些習性,江笑楓也有了一些瞭解。接着,江笑楓又找到當地的一些玄學人士,向他們請教了有關蜘蛛精和其他妖精的傳聞。特別是關於當地的一些鬼怪傳說,更是讓江笑楓留意。

這些信息,暫時看上去用處不大,可是隨着案件調查的深入,江笑楓知道會隨時用到。奇案組調查者不可能接觸第一現場,所以,他們得依靠充分的想象力還有素材的積累,讓腦海中形成一個大致的輪廓,接着在這個輪廓中不斷描繪案件進程。

經過前期的積累後,江笑楓已經有了一個關於蜘蛛精的設想。而萱世蕊瞭解到楊小藝平時的生活狀態。除了每天去駐唱之外,她基本上都是宅在家中,連約人逛街吃飯都機會沒有。因爲市區回去巖節山也比較方便,所以楊小藝時常會回家。來回的途中,楊小藝花去不少時間。

“楊小藝看上去很戀家?”

江笑楓比較質疑,因爲卷宗中描述過楊小藝和家人的關係並非良好。楊小藝先跟隨父母來到市區上學,而父母也在市裏工作。可是沒多久楊小藝父母便返回巖節山,楊小藝北漂失敗後,也沒跟着回去,還是留在市區打拼。那爲何楊小藝還會經常回巖節山?莫非巖節山那裏有楊小藝的牽掛?但是之前警方的調查中也沒發現有這類人存在。

萱世蕊道:“或許楊小藝的性格就是這樣,她表面高冷,其實內心還是嚮往家中的一切。所以利用一切可能經常回家。”

“好吧,暫時我們只能這麼理解。這個楊小藝確實看不出有其他特別的地方,那她到底爲何會死的這麼慘?”

終於等到了錢強和周芳的迴歸,四人聚齊後,便正式前往巖節山。在路上,兩人也介紹了楊小藝當初音樂團隊的情況。

根據他們兩人打聽的情況,這些團隊成員和楊小藝接觸確實不是很多。楊小藝在火樹銀花駐唱的事情,他們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於楊小藝已經死亡,有些人都不清楚。如此冷漠的關係,讓萱世蕊也很詫異。

“一般來說,團隊初始形成到發展,會讓成員之間形成特別的緊密關係。即使是平時冷漠的人,也會因爲參與到團隊初始形成,而對這個團隊產生歸屬感。楊小藝是這個音樂團體前期主要發起人之一,她的歸屬融入感應該會更強。即使團隊之後解散,她和成員之間也會形成一定的交集聯繫。那結果怎麼可能如此冷漠?”

江笑楓也道:“難不成她和團隊成員發生了集體矛盾?”

周芳跟着道:“根據我接觸的幾人來看,他們對楊小藝的評價倒是不錯,看不出有矛盾。”

錢強也道:“我接觸的幾人,也沒看出他們和楊小藝有矛盾。只是他們確實承認,楊小藝和他們的溝通比較少。”

這倒是奇怪了!萱世蕊不解的搖搖頭:“不合常理。”

“確實不合常理。楊小藝父母已經回到巖節山,她一個人留在市裏,平時除了駐唱就宅在家裏。她明明有些朋友同學在L市,可是竟然一個也不主動聯繫加強關係。這個女人,腦子裏到底想的什麼。又或者,她有什麼特別的朋友。”

呼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之說這話的時候,外面正好有風聲傳來。江笑楓更是打了一個冷顫,不禁打個噴嚏。

萱世蕊趕緊把藥拿出來:“你別又着涼了,先吃點藥吧。”

“我都好了,還吃個什麼藥啊。”

“額,江隊,你生病了?”周芳頓時異常關切,“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

“無語,還去醫院。行了行了,別大驚小怪了。我只是前陣子着涼感冒發燒,現在什麼事沒有!大家把心思都放在案件上吧。”

嘴上說着,江笑楓還是不禁背後發虛,額頭也跟着冒出汗水。一種特別的驚悚感籠罩於全身,他的腦海中不斷出現稀奇古怪的畫面。

今天白天剛剛跟那些玄學大師瞭解各種鬼怪傳聞,本來有些故事就瘮得慌,如今在遇到這事,江笑楓也無法從科學角度進行解析。索性,他給自己壯壯膽,自顧自的哼起小區來。

萱世蕊認識江笑楓有段時間,她從來沒見過江笑楓這般,直覺告訴她,江笑楓一定心中有事。只是旁邊有人,萱世蕊瞭解江笑楓也是要強的人,自當不好這時發問。反而周芳聽見江笑楓哼歌,還以爲江笑楓心情愉悅,竟然跟着江笑楓一起唱了起來。 萱世蕊看在眼中,也不好說些什麼。更何況周芳也是好心,作爲迷妹對江笑楓過分關注,這也很正常。萱世蕊不是小氣的人,只是,她覺得江笑楓確實有些不正常,這和以往不太一樣。所以,她不得不多嘴一句:“你別哼歌了,先睡會吧。”

這個反應,也讓周芳不禁說道:“萱老師未免太大驚小怪吧。咱們的江隊這是在調節情緒。我們警察辦案,經常都會給自己減壓,萱老師剛剛加入我們的團隊,怕還不適應。”

不適應?剛剛加入警隊?江笑楓也聽出周芳的話有些過來,不等萱世蕊開口,他自己連忙道:“我的確累了,先休息會吧。”

這是幫萱世蕊解圍,至於他爲何不現在就把雙方關係說明,其實萱世蕊也明白。但凡情侶檔齊上,會給人一種抱團現象。一旦周芳和錢強認定江笑楓和萱世蕊抱團,這不利於接下來大家暢所欲言。因爲錢強和周芳會顧忌江笑楓和萱世蕊的關係,不好對雙方人員的意見進行駁斥和補充,造成大家溝通保留現象。

萱世蕊是明白人,她理解江笑楓暫時不透露兩人關係的原因。錢強和周芳畢竟是初次和他們搭檔,他們不像林佑天,早就知根知底,不在乎這些微妙的心理隔閡。



隨着江笑楓睡下,周芳也失去了目標偶像,她便跟着錢強聊了聊案情。實際上這會,不僅是沒睡着的萱世蕊,就連假寐的江笑楓也在觀察這兩人。通過這兩人的對話,江笑楓認爲周芳和錢強的工作能力都很強。不過,周芳的話語很主觀,且帶有咄咄逼人的氣勢,這一點,不利於遇到棘手和複雜信息時,更客觀的分析情況。至於錢強,他確實冷靜謹慎很多,可是很多時候,他似乎更喜歡保留,明顯說話時候欲言又止,讓周芳佔據主動。

第一次和這兩人合作,又是面對如此詭異的案情,江笑楓也得知道自己的搭檔都是什麼類型。暫時弄清楚錢強和周芳的處事方式,也對後面的信息取捨有些分寸。

巖節山很大,車子先到了巖節小鎮上,我們第一站要去的便是蜘蛛精殺人案的第一個現場。

六年前,柯大明死在春來旅社。之後,因爲各種傳聞,加上蜘蛛精後期的連續作案,讓人對春來旅社產生恐懼心理。原先的老闆支撐不下去,只能放棄旅社經營。如今這地方被人改造成棋牌會所。白天客流量不錯,但是到了晚上,因爲傳聞恐懼,壓根就沒人過來。甚至連值夜班的人也不會待在這裏。

江笑楓他們來的時候是白天,所以老闆也在。出示了警方證件後,江笑楓先看看周邊的情況。和六年前相比,周邊還是發生了點變化。樓房多了,道路也寬敞了。但是當年案發的那間房間後面依舊是一個湖,湖的對面便是樹林。

“蜘蛛精在這個屋子殺死了柯大明,雖然翻過窗戶,跳入湖中,應該進入樹林,隨後上了山。”強強一邊說,也在探身朝着窗外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錢強探身過去後,衣服被窗戶上的把手劃開。衆人對視一看,也不好說什麼。特別是萱世蕊,更是聯想到江笑楓的種種,心中更是擔憂。

在實地看過後,江笑楓四人分頭行動,找到當年的相關目擊者和知情人瞭解情況。雖然幾年前這些情況就瞭解過。但是江笑楓覺得,時間能讓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撇除,卻把重點遺留下來。

當年案發後,因爲衆說紛紜,謠言四起,肯定有人在對警方描述的時候添油加醋。如今六年已經過去了,添油加醋的情節他們不一定還會記得,這就給江笑楓他們取捨信息要素提供了條件。

而在巖節小鎮兩天一夜的探訪也確實收到了效果。經過四人消息的彙總,在結合之前的案卷資料,他們找到了一條新線索。

當晚,柯大明確實是在鎮上買東西,但是,他原本是打算連夜返回井口村的家中。只是那一天,柯天明買東西的時候和人發生了爭執,於是扯皮的時間過長,這才造成柯天明沒辦法連夜回家,只能在旅社留宿。

錢強介紹道:“提供這條線索的人叫王陽。當年就是他和柯大明因爲價格問題產生爭執,進入有些扯皮。當年一直沒說,也是因爲害怕警方找他的麻煩。在加上警方也沒過分盤問,所以他沒主動提及。這次剛好見我在瞭解柯大明案件的事情,王陽在旁邊聽見了,便主動找我來說。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想知道真相,免得柯大明一直死不瞑目。他還說,這些年他也一直做噩夢,所以不想把這事在隱瞞下去。”

這條線索是錢強挖掘出來的,依他謹慎的個性,如果不是覈實正確,是不會當着江笑楓的面如此表述。

而王陽的那個心理其實也正常,當年柯大明死的那麼慘,沒人願意往自己身上找麻煩。只是這些年一直心裏不安,恰好碰見有人繼續調查當年的案件,這才站出來。

周芳道:“這個王陽也真是的,六年過去了,現在才說。”

“不怪王陽。當年警方一定是查過柯大明沒有回去的原因,認爲王陽這條線不重要,所以纔沒寫上去。”江笑楓堅持自己的觀點,“王陽並不是導致柯大明沒有回去的直接原因,頂多算是一個因素罷了。而柯大明不回去,恐怕他的主觀因素多一點。”

萱世蕊道:“這點我贊成,因爲警方卷宗中描述,柯大明確實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留宿。至於說連夜趕回去,恐怕只是一種自我期待罷了。”

周芳道:“那這條新線索豈不是沒用?”

“當然不是!”江笑楓搖搖頭,“蛛絲馬跡都是從看似無關緊要的線索中提取的。王陽和柯大明的爭吵,雖然不是導致柯大明最終留宿的直接原因,但是或許可以說明,柯大明這人做事很喜歡自我暗示。”

“自我期待,自我暗示?”周芳重複了剛纔省廳來的兩人用過的詞語,“江隊,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江笑楓道:“柯大明本來有連夜返回的計劃,但是他最終利用各種可能將自己留在了巖節小鎮,並沒有回去。所以剛纔小蕊才說柯大明在自我期待,他只是期待自己能回去,但並不是去執行這個期待。而我說的自我暗示,則是說,柯大明通過諸如和王陽爭吵,來製造各種讓自己留下來的理由。這種理由可以讓他留下來順理成章,心安理得。這便是一種自我暗示。綜合柯大明的這種自我期待和自我暗示,我覺得柯大明應該是個內心抉擇糾結,但是容易妥協的人。這種人一般看上去很有主見,但是可能最終做事還是隨大流,且比較容易也希望別人跟着他一起隨大流。”

“哇。江隊,你僅僅通過這點點信息,就能分析出柯大明這麼多心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周芳雙目再次發光,拉着江笑楓胳膊道,“那你說說看,柯大明這種心理,是不是他死亡的原因之一。”

江笑楓苦澀一笑,只好將胳膊收回來道:“我們只能根據情況逐一分析,並不能通過這些心理狀態,立馬判斷柯大明和蜘蛛精到底有何過節。好吧,來鎮上兩天了,大家都一直辦案沒休息。等會大家休息一下,晚上我請大家在鎮上吃頓好的。”

“哪能讓遠道而來的江隊請客。晚上我請了。”周芳拍了拍胸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趁機用胳膊拐了一下錢強。


旁邊的錢強反應夠快,也跟着道:“是啊江隊,你們遠道而來查案,哪能讓你破費。晚上我和周芳一起做東請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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