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白謝過老大媽,走到房門前,砰砰敲了兩下門。老大媽笑了:“他聽不見,你直接進去就行了。”

鄭宇白哦了一聲推開了門,眼前出現了一幕神奇的畫面。

“這難道不該是個臥室嗎……”鄭宇白苦笑着看着面前的巨大空間,實在搞不懂這個黑星公司到底還會給自己帶來什麼神奇的事情。

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一張標準的斯諾克檯球桌旁兩個衣冠楚楚的男子正在打着檯球。擊球的那一位技術相當出色,連續幾次出神入化的擊球得分,簡直可以媲美職業選手。

在臺球桌後面有一排寬大的沙發,沙發上坐着幾個老頭子,他們手裏端着杯子,裏面裝滿猩紅的液體,正一邊聊天一邊看着一臺尺寸巨大的液晶電視機。

在鄭宇白的左側有個吧檯,一男一女聊的火熱;右側則擺着兩張牌桌,一桌麻將一桌梭哈,更遠處,居然還有十臺老虎機。

這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無論如何這裏都更像是個酒吧。

一個男子走過來,他瘦的像一隻猴子,鄭宇白都懷疑京海颳風的時候他是否會被吹走。

“小子,你就是新來的公寓管理員嗎?”男子站在鄭宇白的身前,打個哈欠。

“就是我。”鄭宇白點點頭。

“嗯,看你的身體似乎很健壯,希望你能多熬幾天。”男子露出一個詭祕的微笑,“跟我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工作。”

鄭宇白跟着男子穿過烏煙瘴氣的兩張牌桌,又走過五光十色的老虎機,來到大廳的角落裏,那裏有一扇門。

男子“啪”的擰開門,招呼着鄭宇白跟他進去。

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辦公室,有桌椅牀鋪,最特別的是一排監視器,不但包括外面大廳的各個角度的畫面,還在監視着廚房和小區裏的各個出入口。

“我是黑星公司海濱區的堂主,我叫草雞。”男子大咧咧的坐下來,腳往桌子上一翹,一副明擺着的流氓氣派。


“堂主好。”鄭宇白不知道堂主是個多大的官,但總是比他這個管理員高的,忙做出一副笑臉來。

“叫我草雞哥就行了。”草雞取出一盒煙來,抽出一根遞給鄭宇白。

“謝謝草雞哥,我不會。”鄭宇白連連擺手。學武之人忌諱菸酒,這些傷身之物離得越遠越好。

草雞也不在意,點上一根菸,慢條斯理的說:“這裏以後就是你上班的地方了,你的工作就是伺候這裏的客人們。”

“客人們……就是外面那些?”鄭宇白問。

“嗯,就是他們。”草雞吐了個菸圈,“你平時要做的就是滿足他們一切的要求,除了出門。”

“就是說只要他們不出門,想做什麼都可以?”

草雞點點頭:“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他們想要女人就給女人,想要毒品就給毒品,想要殺人放火也可以,我們這裏有一百多個世界最有名的殺手可以僱傭。”

草雞一邊說着一邊在桌面上的一個按鈕上一按,他身後的一整面牆嘩啦啦的打開了,現出一個密室來。

鄭宇白眼花繚亂的看着密室裏陳列的東西,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這密室裏的藏品也太匪夷所思了。最深處的牆面上,赫然掛着反坦克火箭筒,AK47,****……

草雞如同在菜市場給人介紹青菜一樣,毫不在意的給他介紹說:“最裏面是武器,從****,AK47到火箭筒都有,不過這些東西只能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帶走,不能在公寓裏使用。那邊是毒品,各種規格各種類型都有。那邊是供挑選的美女畫冊,一個星期換一本。其他的還有很多,你慢慢看慢慢了解。”

“呃……”鄭宇白無話可說了,眼前的一切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價格表就在你的工作手冊上面,有空好好看看。對了,千萬不要惹客人們生氣,你的上一任惹火了K先生,被打斷了一條腿,早上送醫院去了。”草雞哥一臉輕鬆的說着。

“怎麼才能不惹他們生氣呢?”鄭宇白可不想無辜的斷腿,他只是想找一份工作而已,本以爲這個管理員是最輕鬆簡單的,沒料到居然如此的危險。

“那要看你運氣了,因爲這裏的客人嗎……”草雞頓了頓,“……基本都是瘋子。” 兄弟們,收藏太可憐了,票票和點擊也太少了,支持一下新書吧。至少,先收藏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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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鄭宇白想了想剛纔看到的人,覺得他們都衣冠楚楚的,似乎沒有樣子特別恐怖的人。鄭宇白曾經看過一些講職場的書,說上司喜歡嚇唬新員工,讓他們老實聽話。草雞說不定就是這樣想的。

“說多了也沒有用,你小子也不知道能做幾天。這個職位的撫卹金還是挺高的,你倒也不用擔心未來的生活。”草雞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鄭宇白的肩膀,“好好幹吧……”

草雞哼着歌走了出去,鄭宇白回頭看了眼桌子上那一本厚厚的工作手冊,封面上寫着一行字。

“安全公寓管理員手冊”

翻開厚厚的手冊,前面是備註,註明了安全公寓裏各種設施的用法。比如無孔不入的監視器該如何調整使用,比如怎麼識別客人用來召喚管理員的電鈴聲等等。

鄭宇白先惡補了一下這些基礎知識,一邊看手冊一邊研究着辦公室裏的各種設施,算是有了個大概的瞭解。當把這些設施的用途和用法掌握了之後,他就翻開起後面的管理員條例來。

安全公寓管理員條例第一條:客人是上帝,無論客人要求什麼,都不能拒絕。

手冊第一條就把鄭宇白難住了。如果客人要打,難道就任他打嗎?他正想去找草雞問問,屋子裏鈴聲大作。

安全手冊前面的備註寫着,如果鈴聲響起來,就說明公寓的客人有需要,作爲管理員,要在三十秒之內出現在客人面前。鄭宇白來不及細看,抱着手冊衝出辦公室,就看見那張檯球桌前的兩個男子正望過來。

“來了來了,二位先生有什麼需要嗎?”鄭宇白跑過去,按照手冊上註明的,先向他們兩人鞠了一個躬。

兩個男子都身穿着襯衫西褲,一副紳士派頭,一個是肥頭大耳的胖子,另外一個人高馬大留着絡腮鬍子。胖子瞥了鄭宇白一眼:“擺球……”

鄭宇白爲難的看着檯球桌,他雖然也玩過檯球,可對斯諾克這種高級運動不了解,什麼顏色的球擺在什麼地方他可不知道。

“快擺啊。”胖子惡狠狠的道,“新來的吧,最近的管理員素質越來越低了。”

絡腮鬍子笑說:“廢話,素質高的都在醫院躺着呢,只能拿這樣的傻小子來湊數了。你看他那表情,只怕都分不出紅球和色球什麼區別。”

兩人放肆的大笑起來,鄭宇白心裏冒起一股火來。

“兩位先生,我只是個打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哪裏做的不對請你們包涵。不會的地方我可以學習,但請你們不要侮辱人。”鄭宇白說。

兩人一愣,對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胖子笑的幾乎要打滾了:“你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他說着,手中的檯球杆猛地揮起來,向着鄭宇白的頭頂砸下去。

鄭宇白冷眼看着胖子的攻擊,等到檯球杆幾乎要打在頭上,這才腰上一擰,腳下輕輕一蹭,身體已經平移了出去。胖子一擊落空,啪的打在地面上,檯球杆應聲折斷。

“這……”胖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斷杆,又看了看鄭宇白,不知所措。一旁大笑着看熱鬧的絡腮鬍子也傻眼了,他刷的舉起檯球杆來,當作一杆槍般刺向鄭宇白。

“你們也太欺負人了……”鄭宇白心中憤憤,真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兩個狂妄的傢伙。可是想到手冊上說客人是上帝,總不能真的還手把客人們打倒在地吧。好在他形意拳的功夫已經練到了一定程度,這種平刺還沒放在眼裏。就見他不躲不閃,一口氣吸進體內,崩足了勁。

絡腮鬍子這一杆正戳在鄭宇白的胸口,若是普通人被戳一下,只怕會疼的死去活來。可絡腮鬍子一杆下去,只覺得手臂發麻,好似紮在了石頭上似的。再看鄭宇白,紋絲不動,臉色如常。

“好俊的功夫啊。”有人在一旁喝彩道。

鄭宇白扭頭一看,那吧檯上坐着的男子正衝他伸出大拇指來,他身邊的女子還鼓起掌來。

胖子和絡腮鬍子看見這一幕,也知道鄭宇白身懷功夫,不是好惹的。兩人的囂張氣焰被壓下去不少。鄭宇白正想着事情該如何解決,方纔消失不見的草雞如同從地裏冒出來一般出現在眼前,衝着胖子嘿嘿笑道:“胡先生,您方纔打折的杆子是上好的英國貨,要4500歐元,您看是刷卡呢還是現金呢?”

胖子狠狠的瞪了鄭宇白一眼,掏出一張信用卡來:“刷卡。”轉身氣呼呼的走了。

將地上折斷的檯球杆收拾起來,鄭宇白看到所有的客人都好奇的望着自己,連忙衝他們鞠了一個躬:“我叫鄭宇白,以後就是這裏的管理員了,請大家多多關照。”

吧檯的男女熱烈的鼓起掌來,沙發上的幾個老頭竊竊私語起來,然後各自取出一張紙來寫着什麼,投進茶几上的一個箱子裏。

鄭宇白撓撓頭,轉身回到辦公室,將垃圾丟掉之後,又翻看起手冊來。

“砰”門被推開了,草雞走了進來,他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打量着鄭宇白。

“草雞哥,有事嗎?”鄭宇白心說難道第一天上班就被開除嗎?


草雞嘿嘿笑道:“你這小子功夫不錯啊。”

“三腳貓的功夫。”鄭宇白可不敢暴露自己的底細。

“我看你小子不錯。有功夫,也懂得忍讓,說不定能幹長久呢。”草雞說,“之前那些蠢貨把這些客人的脾氣給慣壞了,你來的正好,好好的管教管教他們,讓他們知道不是花了錢就可以爲所欲爲的。”

鄭宇白雖然不太明白草雞話裏的前因後果,卻還是頻頻點頭。

“好了,你好好的看手冊,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要記得,客人們的要求都要辦到,但是你可以有自己的管理方式……”草雞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走了。

讀書可不是鄭宇白擅長的,當初上學的時候心思都放在練拳上,幸虧練拳之後有腦清目明的效果,對於記憶力也很有好處,用來參加死記硬背的考試最是合適不過了,這才混入了最需要記憶力的大學歷史系學習。

此刻捧着厚如磚頭的手冊,鄭宇白真是痛苦不堪。他一條條的看着那些擺明了把客人們當作高高在上的大爺,把管理員當作奴隸使的條規,鬱悶不已。

“鈴!”鈴聲又響了。

鄭宇白看了一眼對應的監視器,畫面轉向吧檯。畫面之上,方纔給他喝彩的男子正擡起頭來衝着攝像頭微笑。

鄭宇白對這個男子很有好感,忙走出門去,直奔吧檯。

吧檯很大,裏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酒飲料,卻沒有調酒師。那一隊男女一直在自斟自飲。看到鄭宇白過來,男子笑道:“管理員,介意和我們喝一杯嗎?”

客人的要求不能拒絕……鄭宇白想到手冊第一條,便坐了下來。

“喝什麼?”男子的手在一排酒瓶上劃過。

“隨便吧……”鄭宇白連見都沒見過這些酒,更何況喝了。他之前只和大學同學喝過啤酒,這些花花綠綠的洋酒可是頭一次。

“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琴酒、朗姆酒,龍舌蘭……?”男子口中說着一串酒名。鄭宇白聽得頭昏,忙說:“就……就伏特加吧。”

“很好,是個豪爽的人。”男子笑起來,抽出一個白色瓶子,嘟嘟嘟給鄭宇白倒了一杯,還加上了許多冰塊。

鄭宇白接過酒杯,連聲道謝。

“乾杯!”男子舉起手中的酒杯來,衝鄭宇白詭祕的一笑。


“咕嘟……”一口將杯中的伏特加吞進肚子裏,鄭宇白只覺得一股火從胃裏噴出來,口腔食道胃全都熱了起來。巨大的酒力涌上來,讓他的臉騰的紅起來。

“天啊,這是……”鄭宇白苦不堪言。

男子哈哈大笑:“你不會喝酒啊?”

“頭一次。”鄭宇白老老實實的說。

“習慣了就好了。”男子伸出手來,“我叫喬偉倫,這是我的拍檔薛冰洋。”

鄭宇白忙跟男子握了握手,又衝薛冰洋點點頭。

喬偉倫生的高大挺拔儀表非凡,完全符合一個美男子的標準,而薛冰洋也是姿容美豔的美女。兩個人在一起,給人一種男才女貌十分相配的感覺。

“小兄弟練的是什麼功夫,方纔那一躲一頂非常不錯啊。”喬偉倫又給鄭宇白倒了一杯酒。這一回鄭宇白不敢再一口喝乾了,小口的抿着,和喬偉倫聊起來。


鄭宇白只跟喬偉倫說自己隨便學過一些功夫,好在喬偉倫也沒多問,否則不善撒謊的鄭宇白可無法圓謊。

兩人聊了一會,鄭宇白撓撓頭問:“喬大哥,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喬偉倫笑道:“你儘管問。”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對這裏不熟悉。這裏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呢?”

“這個問題說來話長了,你把杯裏的酒乾了,我就告訴你。”喬偉倫笑着舉起杯。

鄭宇白一口將杯中剩下的一半伏特加幹了,喉嚨裏火辣火辣的,頭也有點暈了。喬偉倫嘖嘖道:“好樣的,有江湖人的風範。就衝你這麼豪爽,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其實,我就想知道這裏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看這裏的客人都很奇怪。”鄭宇白已經喝的昏了頭,完全忘記對面坐着的喬薛二人也是客人了。

喬偉倫很健談,侃侃的給鄭宇白講起這裏的事情來。 新書艱難爬榜,兄弟們多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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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名叫安全公寓,顧名思義就是住在這裏絕對安全。電影明星周潤發當年離開**前往好萊塢之前拍的最後一部電影叫做“和平飯店”,其中的江湖規矩說的清楚:不論任何人,闖了任何禍,只要跑得到和平飯店內,任何幫會不得到此尋仇殺人!

安全公寓其實就是現實生活中的和平飯店,無論在現實社會裏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要你逃到安全公寓裏來,黑白兩道就無法找你的麻煩。唯一和和平飯店有區別的就是,這裏是收費的,而且收費非常的昂貴。

據說本•**就藏在西方某城市的安全公寓裏,所以美國**一直找不到他。而薩達姆則是在前往安全公寓的路上被抓獲的,白白送了性命。

安全公寓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維繫,沒有人知道這個組織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有多少成員,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大的勢力。人們只知道他們的確可以做到承諾:在安全公寓之內,保護客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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