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鸚鵡不斷撞擊石壁,翻滾着墜落在了地上,發出劇烈的轟鳴,將地面也震得爲之一顫。

威風凜凜的噬月飛艇,如今卻是摔成了一堆破銅爛鐵一般。

啪!徐灼抽飛了一個崩飛過來的金屬部件,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而就在噬月飛艇墜落的同時,那些錐心蟲也忽然如失去了指揮一般,混亂逃竄起來,有的鑽入石壁,有的鑽入地底,只有很少一部分還繼續攻擊,想要吃掉眼前的三個人類。

很顯然,這些錐心蟲聽從李名佑的指揮,而李名佑此時在飛艇內被摔得七葷八素,已經顧不上指揮這些錐心蟲了。

呼呼!徐灼騰蛇棍上下翻飛,與韓冰夏菡一起,很快將幾頭不知死活的錐心蟲打退打死,然後朝墜落的噬月飛艇圍了過去。

“這一次,我定要拆了他全身的骨頭!”夏菡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恨恨的盯着地上那堆幾近報廢的噬月飛艇。

徐灼和韓冰跟在夏菡身後,一人提棍,一人拿刀,兩人眼中也都有着濃烈殺氣。

自從進入這牛角山以來,他們就踏入了李名佑設下的圈套,江城被害死,夏子胥下落不明,甚至張青那幾個,雖然死有餘辜,但也是被李名佑所害死。


甚至於,這斷崖之下的人類骨骸,說不定都是被這李名佑害死的!

徐灼舉起騰蛇棍,想將廢棄的飛艇轟開,找出李名佑。

然而正在這時,一處金屬鐵皮被動了幾下,顯然是鐵皮下面有人在推。

三人都握了握各自手中的兵器,走了過去。

咣噹~!那鐵皮被人從底下掀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面爬了出來。

這人滿面烏黑,額頭上流下鮮血。

“怎麼是你?!”

三個準備殺人的,頓時就蒙了。

而夏菡在蒙了片刻之後,便驚呼一聲,古劍往地上一扔,撲上去抱住了那人。

“子胥!”夏菡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沖掉了臉上的泥土,露出白皙的肌膚。

徐灼和韓冰兩人還站在原地,繼續懵圈。

“他怎麼會在裏面?”徐灼與韓冰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疑惑和質疑。

“姐,我沒事。”夏子胥倒是一副頗爲淡定的模樣,拍了拍自己姐姐的後背,隨即輕輕將她推開,走向徐灼和韓冰。

不知怎的,徐灼感到此時的夏子胥似乎與過去有什麼不同。

“本想着偷襲李名佑幫你們的,想不到你竟擊落了噬月飛艇。”夏子胥看着徐灼,道。

“你怎麼會在飛艇裏面?”徐灼問道。

“對啊,子胥,你是怎麼進到飛艇裏面的?”夏菡此時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跟你們一樣,從斷崖上掉了下來,不過我運氣好些,那噬月飛艇一直在空中漂浮,我正巧掉在了上面,然後找機會爬了進去。”夏子胥仰頭看着上空,“想必,那李名佑知道你們會掉下來,所以一直在這裏等着你們。”


“太好了!”夏菡高興的拉住夏子胥的手,倘若他直接掉落在地上,只怕未必能活到現在。

掉進噬月飛艇,反而讓他活了下來。


正在此時——

轟~!

一道人影忽然從噬月飛艇的廢骸中衝出,朝着夏子胥飛撲過來!

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李名佑。

“小畜生,敢暗算我,我宰了你!”李名佑滿臉是血,衣衫被割裂破碎,悽慘至極。

不過徐灼等人卻注意到,在他背後,插着一柄匕首,那匕首正是夏子胥用來防身的。

看來,噬月飛艇的墜落,也有夏子胥的一些功勞。

“你敢!”夏菡嬌叱一聲,身形一閃便擋在了夏子胥身前,弟弟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她豈能再讓人傷害他?

豈料,夏子胥卻伸手拉住了夏菡,將她輕輕推開,“我來對付他。”

“子胥,你……”夏菡剛想說什麼,但當她看到夏子胥的眼神時,卻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這種眼神,夏菡從沒在自己弟弟身上見過,甚至,她從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過這種眼神。

那種眼神,是一種建立在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對周圍一切都不放在眼裏的淡然、冷漠,似乎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戰勝他,即便面對狂風暴雨,他也能閒庭信步,從容面對。

“不自量力!”李名佑見夏子胥不躲不藏,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的神色,不由心中怒火更勝,一掌化爲斬刀一般劈向夏子胥。

嗤嗤!掌風陣陣,似乎要撕裂空氣。

徐灼和韓冰都是一驚,雖然夏子胥有些實力,但是其性格軟弱,連自身三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而反觀李名佑此時所展現出的,至少也是二階鬥兵,他拼死全力攻殺之下,夏子胥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此時兩人想去阻攔已是來不及了,他們還以爲夏菡會保護夏子胥呢。

眼看着李名佑的右掌就要劈在夏子胥的頭上,後者卻是不躲不閃,忽然雙腕一翻,寒光過後,他手中已是多了兩柄短刀,隨即雙刀一提,直刺李名佑的右掌。

本來是平平無奇的一招,以李名佑的實力完全可以躲開,但是夏子胥出手毫無徵兆,而且雙刀刺出的角度刁鑽的很,讓人極難防禦,李名佑眼看着雙刀刺來卻躲不開去!

噗!噗!

雙刀直接洞穿了李名佑的右臂,頓時兩團血花綻開。

不待李名佑叫出聲,夏子胥雙刀猛地一分,竟是生生將李名佑的右臂橫向剖開。

一時間,李名佑的右小臂支離破碎,鮮血崩飛。李名佑慘叫着連連倒退,看着自己筋肉骨骼都露出來的右臂,面露駭然之色。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幕,夏子胥卻是面色淡漠,看不出絲毫波瀾,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人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

“子胥……” 滄冥無岸 ,如同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徐灼和韓冰也是皺眉看着夏子胥,這還是之前那個軟弱害羞的夏子胥嗎?

拿着兩柄血淋淋的短刀,夏子胥一步步走向李名佑。

此時的夏子胥, 幸運寵婚:君少的密寵甜妻 ,加上血淋淋的短刀、白衣上濺的血點……讓他整個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邪異之感。

“你……你別過來!”李名佑竟不敢再度出手,踉蹌着向後退去。

夏子胥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雙刀緩緩舉起。

李名佑驚駭的叫了一聲 ,轉身就跑,夏子胥雙手一抖,兩柄短刀飛射而出,的釘入李名佑的後心!

噗通~!李名佑一下撲到在地,後背的鮮血流淌出來,頓時浸溼了周圍的地面。

濃烈的血腥味散播出去,頓時吸引來了不少的錐心蟲!

“不……”重傷在身的李名佑,看到潮水一般涌來的錐心蟲,面露驚恐之色,如今他靈力枯竭,油盡燈枯,根本無力再去控制這些錐心蟲!

唯有竭力爬起來,想要逃跑。

呼!呼!呼!……

一時間,數十頭錐心蟲飛射而來,尖錐形的腦袋旋轉着鑽進了李名佑的前胸,從後背衝出!

而每一頭洞穿身體而出的錐心蟲,其螺旋尖錐的鉤刺之上,無不掛着絲絲肉條,沾滿血跡,這些錐心蟲張開螺旋尖錐,化爲四瓣分開,當中一條猩紅長舌伸出,迅速將周圍肉條盡數捲入吞食!

短短一瞬,李名佑身上便多了數十個血洞,鮮血臟腑不斷在血洞內流淌出來。

如同一個破麻袋一般,李名佑癱在了地上,轉眼間,便被一羣錐心蟲淹沒……

李名佑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死在自己最引以爲傲的錐心蟲之上。

至於徐灼等人,那些錐心蟲並沒有攻擊,因爲作爲妖獸對危險的本能感知,讓它們知道什麼人可以吃,什麼人不能吃。

“恩?那是……!”徐灼忽然感到,在李名佑的體內,一股帶着妖獸特質的灰色靈氣逸散而出,很快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ωwш Tтkд n ℃O 雖然這股靈氣消逝的很快,但卻被徐灼敏銳的察覺到了。

“這股特殊的靈氣,應該是來自妖獸,而且……我以前曾遇到過!” 徐灼回憶着剛纔那股靈氣的感覺,漸漸篤定了心中的判斷:

那股妖獸靈氣,來自門羅!

當初在紅砂鎮,門羅將黑色靈氣注入徐灼體內,徐灼後來通過壓縮凝練靈氣,才終於將其化解,因此他對這種妖獸的靈氣印象很深刻。


“難道鶴林村的妖獸事件,與門羅有關!”徐灼心中冒出這個想法,剛纔李名佑口口聲聲說什麼“妖神大人”,莫非就是指的門羅?

一想到這個可能,徐灼心中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佈置斷崖陷阱,鑄造噬月飛艇!

還有李名佑,他之所以能夠控制錐心蟲,恐怕也是門羅給他的能力!

這門羅簡直深不可測,還有唐夢寒,是不是還跟在他身邊?她的實力如今已到了什麼程度?

徐灼越想,心中越是沉重。

……

解決了李名佑,徐灼等四人很快便爬上了斷崖,朝鶴林村的方向而去。

至於夏子胥的變化,夏菡曾問過他發生了什麼,但夏子胥卻始終只是一句話:“真正的我已經甦醒,以後由我來保護你!”

見夏子胥不肯說,衆人也不好追問,不過大家都想起了關於夏家“血脈能力”的說法。

莫非,是他的血脈能力覺醒了?

四人一路行去,再也沒遇到妖獸,很順利便回到了鶴林村,見到了老村長,將這一路的經過簡單敘說,當然,其中也包括李名佑的事。

聽着衆人的話,老村長等人一個個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徐灼等人竟遭遇瞭如此驚心動魄的經歷,不過最讓他們震驚的,卻還是那狩獵隊長李名佑,居然是此事的幕後指使!

不過讓衆人欣喜的是,妖獸的危機終於解決了,鶴林村再也不必遭受妖獸的威脅了。

老村長安排了豐盛的筵席,招待徐灼四人,以表達感激之情。

……

而在鶴林村慶賀任務完成之時,在百里之外的遼闊草地上,一頭小山一般的黑色巨猿正大踏步行走着。

這黑色巨猿足有五六十米高,渾身毛髮烏黑油亮,雄壯的身軀充滿着毀天滅地般的力量,不過,這黑色巨猿的面部卻是猩紅之色,其形狀如同一個紅色骷髏一般,讓人一見便不寒而慄!

若是夏菡在的話,一定能夠認出,這巨猿乃是五級妖將——紅骷巨猿!

過去徐灼等人遇到的妖獸,都是妖兵級別,九階妖兵之上,便是另一個更高層次——妖將!

此時,這紅骷巨猿正大踏步的向前走着,每走過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那些逃命不及的野獸們,頃刻間便踩成了肉泥!

而在紅骷巨猿的肩頭上,赫然站立着一男一女,男子皮膚白皙,俊美絕倫,狹長冷眸中帶着藐視衆生的高傲,眸光過出,似乎能洞穿一切。

而那女子則身材高挑,一身紅裙,冰冷美麗的面孔遙望着遠方,周身透出一股凜冽的殺氣,在她肩頭,扛着一柄足有兩米的古樸巨劍。

“看起來,我又少了一顆棋子。”俊美男子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嘴角掠過一抹弧度。

“沒有價值的棋子,丟了也不可惜。”紅裙女子淡淡道,“以主人的能力,這樣的棋子,想要多少有多少。更何況,區區一個鶴林村,根本入不了主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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